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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平安夜。以往来说，从十月底的万圣节开始的整整两个月间，圣诞气氛会随着街上的装饰和商店里反复播放的音乐变得渐渐浓郁，来到平安夜以及圣诞日这两天达到高峰。这两年是个例外。人们过着平和的生活，不再担心被超级反派所害。与之同时，别的声音也逐渐变得沉默。
可这个节日和卡尔无关，因为他被囚禁在红太阳监狱中。
卡尔使出他的全力，将拳头砸向布鲁斯的脸。布鲁斯穿着蝙蝠侠的制服，并没有戴上他的头罩，这一拳直接将布鲁斯的头打歪。紧接着凌厉的拳风，卡尔屈膝积攒力量再猛踹在对方肋间将布鲁斯踢开。卡尔按着小腹站起来，钝痛刺激着他的神经。这股疼痛来自缠斗时布鲁斯手肘的击打。他扑过去继续追击。布鲁斯迅速躲过并且伸出脚把卡尔绊倒，敏捷地绕到卡尔身后将他双臂按压在背后，然后用全身的力量控制着他。
卡尔和布鲁斯打了一架。卡尔气得要死，花了那么多心血维持的政权，现在好不容易人们过上和平的日子，蝙蝠侠却选择了不站在他身边。
而且卡尔还很不解。如果布鲁斯想要掌控这个权力的话，他直接开口，卡尔不会有任何问题。他在这个位置是因为以超人的武力值和威慑力，他来当这个领袖最合适，这也是当初蝙蝠侠大力支持的。领主超人对权力其实没有任何留恋，他想要的从来都是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为此他作出了一些改变，舍弃了一直以来的坚持，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
卡尔的格斗技巧是从最好的格斗大师那里习来的。加上超级大脑的加成，即便在红太阳光的压制下失去超能力，身体素质和人类一样的他也能和蝙蝠侠打了个有来有回。可是在这种室内狭小空间的近身打斗，蝙蝠侠丰富的经验还是占了上风。
“你简直是疯了，”被布鲁斯压在身下，脸冲着地上所以声音闷闷的。卡尔带着委屈和焦虑，“你这样做会让这个世界陷入危险的。”
“不，卡尔。”没有用变声器，布鲁斯的本音从身后传来，“距离一开始的我们，现在已经走得太远了。对待别人的方法已经不仅是越过那条线，而是越过了很多条线。我终于意识到了，我们是时候停下来了。”
卡尔道：“你需要我再解释一次吗？我们一直在做的是必须的。过去的我太软弱，只想说服人们去相信那些好的。但现在我更相信，有些事我一定要去做，而且势必在事情变坏之前采取行动。
布鲁斯声音晦涩：“不，我们做错了。”
做错？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有什么错？这句话像火柴落下，将卡尔心底的怒火点燃。借着这股情绪的冲劲，他使劲挣扎了下，脚跟蹬在对方膝盖时听到布鲁斯一声闷哼。这动作带来的疼痛差点掀翻身上的人，可是布鲁斯往前倒，借助着重力——失去能力的卡尔才有幸体验到的——这股力量的冲击成功地将他牢牢控制住，同时让他下巴狠狠地撞在地上。如果没有红太阳光，仅凭此刻的怒气，卡尔可以只用热视线就把整个监狱摧毁。
所以布鲁斯真的不打算站在他身边了吗？布鲁斯总说超人能带来希望，现在布鲁斯不相信了吗？
被按在地上，说不好是脑充血还是其他，卡尔觉得眼睛周围涨着一股酸痛。他继续侧着头的位置抽了抽鼻子，映入眼睛的是周围的环境。
他被送到这里已经几天了。布鲁斯总是会给他们提供最好的，包括给他建的这样一个红太阳监狱。说是监狱，布鲁斯并没有将它布置得很简陋无情，这里面应该有的生活用品都有，看得出布置的人想让在里面的人尽量感到舒适。看看卡尔还在里面找到了什么——略大的西装，黑框粗眼镜，穿上后能丝滑地融入大都会的打工族。这是克拉克的衣服，也是卡尔这两年间再也没穿过的一身。
克拉克——超人有着非凡的能力和身体作为后手，可以应对很多棘手的状况。与此对应的是那无与伦比的克制。正是因为太熟知自己能做到哪一步，所以才非常谨慎地控制自己不踏出那一步。
现在的卡尔离“克拉克”已经太远了。卡尔不后悔他当初作出决定杀死卢瑟。梦寐以求的和平在他的控制下达到了——没有战争，没有犯罪，再也不会有八岁的孩子看到父母在面前被害——每次在太空外久久注视这个他爱的星球，只是想到这点就能让卡尔感到宽慰。
然而，蝙蝠侠背叛了他们的正义，连同一部分的正义领主将他逼下了台。
人生有很多个阶段，有无数个转折点。当人在经历这些转折点时，作出选择的人未必会意识到这些决定会导向截然不同的道路。
就像那天踏入总统卢瑟办公室的超人。那件事后卡尔和布鲁斯聊过。对他来说，为了阻止血流成河的战争，杀死卢瑟就是当下必须作出的决断。如果成为英雄意味着无数的牺牲——包括一直以来并肩作战的伙伴闪电侠，那他选择肩负罪恶，将一切抗在肩膀上。他是钢铁之躯，没有他扛不住的。
那天结尾，超人和蝙蝠侠站在总统大楼的屋顶，肩并肩凝望远方腥红的晚霞。超人说：“我听到远方那些痛苦的声音，他们在求救，他们在苦难中浮沉着伸出手。我发现了，只是一昧地救人是远远不够的，人们需要意识到他们需要什么，我们能为他们带来什么。”
话中带着对众生的怜悯，对这个世界的爱。超人眨眼，一滴眼泪飞快地从脸颊滑落。
第二天，超人换上白色披风，这个披风一穿就是两年。在红太阳监狱翻出克拉克那套衣服时卡尔想，布鲁斯在否定现在的他，布鲁斯想要以前的克拉克回来。光是脑内闪过这个猜测，痛苦就像绳索绞着脖子使他无法呼吸。
现在想来，一切都早有征兆。
布鲁斯救了一个自杀的孩子。孩子因为执法过度而造成更大的伤害，最后决定了结自己的生命。讲孩子送到医院后，布鲁斯很久都没出现。再出现时问他：“你现在还能听得到吗，那些远方的声音。”
这是毋庸置疑的。领主超人依旧沐浴在黄太阳光下，他的能力在全盛期，就连从幻影地区越狱后企图掀起又一波罪恶的佐德将军也被他制服并且执行了脑叶切除术。
虽则相比起原本的克拉克，卡尔变了不少。没有变的是那股坚持。如果轻言放弃，超人就不会是那个创造奇迹的人。
因此，他没有选择换下制服。那天，他将属于克拉克的衣服放回去衣柜，没有一丝留恋。
此刻，白色披风在混战中被扯到一旁，黑色紧身衣勾勒出完美的身体线条。
他们两个方才都没有留手，因此才打了个势均力敌。布鲁斯依旧凭着那微弱的先机压制着卡尔，隔着手臂用胸膛压着卡尔后背。剧烈的打斗后两人呼吸都是急促的。刚刚情绪激动时无暇留意，现在安静下来了，便发现两人这个姿势下身贴得太亲密。紧身衣本就贴身，少了披风的遮挡，更是像只有第二层皮肤贴在一起。
房间骤地安静了不少，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尴尬。
他们其实经常做爱。不，不是指最近，而是再往前倒两年那段时间。他们稀里糊涂地滚上床后，又维持了很长时间的亲密关系。接着卡尔在杀死卢瑟后建立政权，忙碌起来的他们不约而同地没有再把心思放在这件事上。
他知道他们都同时想到了什么——最后那次性事。那次的布鲁斯也是像现在那样，将克拉克压在身下，强硬而有力地将那滚烫的欲望凿进克拉克体内。那次的性爱和以往的没有什么不同，热烈而又令人沉醉，克拉克数不清自己高潮了多少次。
这个姿势让布鲁斯的唇靠近卡尔颈侧，很近很近，简直像一种诱惑。只要将唇贴上并且细细舔咬，敏感的卡尔就会忍不住发出呻吟声。布鲁斯呼吸的频率变了，变得深长且缓慢，这是平复情绪时常用的有效手段。布鲁斯紧紧地钳着卡尔的手臂的力度加大，像在借助别的力气宣泄着，忍耐着。
紧贴着他臀部的接触稍微远离了。很不合时宜地，但卡尔想笑，因为他想他知道那是源自什么——卡尔也硬了。阴茎勒在紧身衣中发疼。卡尔无法说服自己他不怀念当初的亲密，尤其是现在两个人打了一架，两副肉体紧挨在一起，甚至不用擦枪就能着火。老天，还有什么比带着宣泄和怒火的性爱更带感的吗？只除了，卡尔在心里继续补充，这不是简单的吵架，而是两人理念的冲突。
意识到这一点后，卡尔知道今天到此为止了。布鲁斯会离开，背离他去选择另一条道路，而卡尔会继续留在红太阳监狱中。可是他真的没有底牌了吗？也有相当一部分的伙伴仍然相信着他的正义，想方设法联系了在监狱中的他。蝙蝠侠虽然推翻了领主超人的统治，但民众的怒火就像弹簧。之前一直压着的时候虽然紧绷，却暂时安好不会出事。现在放松了，要么他像卡尔一样继续高压统治将其压回去，要么就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失控。这些事情都会占据蝙蝠侠的精力，使他疲惫不堪，无暇察觉到他的动作。
等时机成熟，他就会离开这个地方，他会重新将这个世界纳入他的保护中。布鲁斯总会再次理解他的，超人和蝙蝠侠就应该在一起并肩战斗。
察觉到卡尔肌肉松懈下来后，布鲁斯谨慎而又缓慢地放开他。站定后的布鲁斯脸上没有表情，眼神专注而又有卡尔说不清的意味。不过这不会持续很久，布鲁斯什么都不会做，接下来就会转身走开，卡尔不怎么愉快地想。
他不想让布鲁斯就这样离开，他想要布鲁斯。卡尔非常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这个欲求。短暂的接触勾起了无数充满艳情色彩的回忆，记忆力超级好的他现在阴茎胀痛着。
布鲁斯的站姿有点紧绷，不太好说是因为情欲还是因为身体上的疼痛。他们两个都有丰富的挨打经验，卡尔可以判断他施加在布鲁斯身上的打击会带来什么——连续几天的疼痛，淤青，组织水肿。
卡尔拎起白色披风的一角擦掉嘴角的血。布鲁斯也有一拳击打在他脸上，牙齿和口腔内部黏膜的磕碰擦伤出血。人类是真的很脆弱，因此才更需要他的带领和保护。
松手后的白色披风荡回身后，布鲁斯的眼神落在那抹血迹上，红色在无暇的白色上显得有点刺眼。
“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处决我吗。”卡尔轻声问，语气难得地温柔。
卡尔的问话让布鲁斯脸上闪过一丝愤怒，就像卡尔问了一个极其荒谬的问题，对他近乎是侮辱。
布鲁斯将视线挪开，看着卡尔的眼睛说：“我不会用——不会再用你的这个方法。”他们都走得太远，克拉克不再是当初的克拉克，布鲁斯也不再是当初的布鲁斯。卡尔用手触碰他的脸，他动也没有动。
“我们会向对方证明，哪条路才是最适合这个世界的。”去他的到此为止。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对方的下巴，卡尔终于做了他今天一直想做的事。他以前就常说布鲁斯的唇很适合亲吻。每次他这样说，布鲁斯都会大笑着回以一个火辣辣的深吻，边笑边说到底谁才是最完美的人。然后他急忙着阻止布鲁斯继续往下说了，因为布鲁斯再说他的心脏会失控到从喉咙跳出来。那黏糊糊的感受好到他们像在热恋中。其实好几次他都感觉那层窗纱快要戳破了，他们抚摸和亲吻彼此的方式，像喝了烈酒一样。过去两年为这一切按下了暂停键，再次触碰到彼此的感觉如此美妙。
布鲁斯总是他们中忍耐力更好的那个，虽然在此刻看来并不具有足够说服力。在唇舌短暂分开时，卡尔比想象中更快地再次触到布鲁斯。因为布鲁斯也往前探身了，带着迫不及待的欲念。
看来他们俩的忍耐力都不怎么样。
“噢，布鲁斯。”监狱里当然不会有润滑液。但布鲁斯伸手探到了凡士林——就说布鲁斯将日常用品都备得很齐全吧。急切的动作还带倒了另几样放在旁边的物品，可两人都没有去理会。粗粗挖出膏体并使其在掌心软化后，布鲁斯就急切地往卡尔后穴送。现在的卡尔不是钢铁之躯，对温度的感知要更敏感，异物的入侵如此明显。与之同时，卡尔略带着耻感地意识到即便如此，他的身体在缠着布鲁斯的手指不肯放，享受着快感化成身体的不节律抽搐。
简单的扩张就已经让卡尔差点去了一次。他握住自己的阴茎，在布鲁斯不照顾到他阴茎时撸动几下，马眼流下的透明粘液打湿了他的指尖。凡士林在肠道内融化，黏腻的质地和手指的操弄发出让人面红心赤的摩擦声。卡尔觉得自己下身全是流动的液体，连同自己也要化掉了。
他们身上的衣服都大抵完好，只露出了最关键的那几个部位——布鲁斯的阴茎，卡尔的屁股。更显出二人的急不可耐。
这次布鲁斯选择从正面操他。原来布鲁斯的阴茎有那么热吗......肠道被粗硕的性器撑开，热度在身体里叠加，快要爆炸了。
卡尔呻吟着：“天，我想念这感受。”
体内的阴茎强而精准地碾过某处，尖锐的快感使他无法再目不转睛地看着布鲁斯的脸——耳根到颈侧的皮肤泛着暗红，眼皮低垂下半掩住往常锋利的眼神，这种面无表情使他更有攻击性。卡尔被操了不一会就大脑一片空白地射了。过量的快感让他茫然得只想逃离，被压在身下操弄的姿势迫使他只得用四肢抱着对方。手臂搂上紧绷着肌肉的背脊，感受千锤百炼出来的肌肉动作时的张力。大腿环住布鲁斯的腰，哦对，布鲁斯的腰。长期在楼宇间穿梭以及搏斗下来的结果就是他的柔韧度极佳，强大的核心力量使他有效地进行不知疲倦的性交——能将他这位氪星人肏得射了一次又一次，直到什么都射不出来。可他现在照射着红太阳光，失去能力的他几乎有种会被操死的恐惧。太多了，这快感到他承受不住的程度了。
布鲁斯又开始亲吻他。他们两个中，更爱亲吻的其实是布鲁斯。性事中的布鲁斯相当沉默，这次比往常更沉默，也比往常亲吻得更多，更深。
卡尔要被操得受不了了。与意志相违的是大腿在下身酥麻的快感中抽搐着越张越开，好方便布鲁斯将他最炙热最坚硬的部位操弄到最深处。在对方背部抚摸着的手往下滑，探入对方的紧身衣下，来到了布鲁斯的臀侧。用力操弄时臀大肌和臀中肌在运动，两块肌肉紧绷起来的凹陷，将手卡在那里，就能最直接感受到布鲁斯的肏弄。
卡尔在布鲁斯的亲吻中不断地呻吟。两人给对方身上留下的伤痛此刻成了情欲的催化剂。很多事情都改变了，但仍然有没变的。布鲁斯喜欢在将他肏射之后再继续往快感上叠加，直到他被前列腺高潮淹没。而卡尔，他喜欢布鲁斯射在他里面。他不知道这能不能算在他氪星人异食癖的一部分——他啃过枪，也吃过失去效果的氪石，所以想要将人类的精液留在体内也是很正常的……吧。
只除了，他只想要布鲁斯的精液。性事最后，卡尔满足地抚摸着小腹。
他失去了超级听力，但人类的听力足以让他听到这几天远方时不时响起的警车飞驰声和人类的骚乱声。卡尔很贪心，他想要布鲁斯，也想要世界在他的统治下维持和平。
今天是个平安夜。
暂时。
-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