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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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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2-24
Updated:
2025-12-24
Words:
6,436
Chapters: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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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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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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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bangbang你死了

Summary:

伪毛子文学
一个女子两人爱,情人越多越气派
pete/Carlos/Anthony,卡性转,地名都是我瞎编的。我有历史局限性。不要骂我

Chapter 1: 回家的诱惑

Chapter Text

窗外是飞速向后凋零的枯树,肮脏的灰色覆盖在每个角落,寒气像无情的铁水顺着涅瓦河奔流,凝固住所有建筑和行人的骨骼。
pete盯着那些人的脸色,感到很奇怪——从他坐上开往彼得堡的火车开始,就有三三两两的人热烈地讨论着一位carlos,越靠近目的地,参与讨论的人就越多——带着那种自以为是的傲慢和轻蔑,但是pete透过这层薄如蝉翼的自大看到他们微表情深处的不自然,仿佛那种不带着那种轻视,他们就马上要迷失了自己似的。
“一谈起这位carlos,你们就……”pete稀奇地问,“她到底是什么人呐?”
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小官员似乎早就等着pete问出这句话。他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了看pete的反应,最终还是忍不住表现起自己“万事通”的能力来。
“您不知道,这个carlos,可真算是一位腥风血雨的人物。”他觑了一眼pete的反应,发现pete看起来还是很疑惑,连忙加重了自己的语气。“她是一个戏剧演员,您看起来刚回国没听说过她,但这位可是社交界最近炙手可热的新星,住在阿尔巴特街的一栋漆得花里胡哨引人注目的房子里,每天只接见那些……”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发现pete并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者鄙夷的神情,于是更加添油加醋地说下去,“只接见她瞧得上眼的人,这些人有高官富豪,有放高利贷的,有贫穷老妪,有流浪汉……”
pete垂下睫毛思考着,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反应。
“她把好多位将军和贵族勾得神魂颠倒呢,”说话的那人似乎把自己代入了这些上流社会,眼冒金星脸红脖子粗起来。“老的小的都有,他们奉送金钱,奉送珠宝,可是她一个也瞧不上眼!”
pete终于稍微抬起了一点视线,眼里似乎流露了一丝赞美。
“不不不,”这人急于证实自己的看法,压低了声音凑近pete。“……她如果真如此高洁,那还没什么稀奇。但她的名气可不是这样打出来的。她之前做过某位名人的情妇——不是别人,正是那大名鼎鼎的Anthony公爵,也是一位花花公子。多年前他去贝辛斯托克出差,竟不知为何带回一个女孩来,养在他乡下的别墅里。那女孩十六七岁,长得惊为天人,据说是身上还有法国和波兰的血统,这群热衷于法国的上流社会自然对这个女孩很好奇。Anthony公爵为她费尽心血,请了不少家庭教师,听说她爱表演还把她送进亚历山德琳娜剧院。公爵在carlos一成年就向她求了婚,carlos倒也答应了——有什么好拒绝的呢?拒绝这样一个尊贵、富有、英俊的人?但是在去教堂前一天她竟逃婚了——把盛装的公爵一个人撂在那,几乎成了整个彼得堡的笑话。但最值得注意的是这可不是她第一次逃婚......”
pete好奇地听着,直到旁边坐下一个瘦高的卷发男人,也加入了讨论carlos的人群中。pete观察者这些人,市侩小民,万事通呢,即使你知道所有上流社会的秘密又会给他带来什么好处?这样的人必然不会让自己的舌头闲着。但是他的注意力立马被分散给刚坐下的这位先生上面了。这先生穿着十分考究且看起来很暖和的裘皮,戴个礼帽,压不住的蓬乱卷发从帽檐底下探出来,看不清脸,pete立马对他产生了兴趣。那位万事通先生却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姿态。
“您是rossomando公爵!”他几乎压抑不住自己的嗓音。pete很惊异刚听到的故事里的主人公就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一时间忘了收回自己的目光。Anthony感受到他的注视,并没有感到不快,只是友好地向他笑了笑。
接下来的旅途充满了欢声笑语,至少在pete看来是如此。那位万事通不知道自己的八卦被人听到了多少,只好把自己蜷缩在座位角落里,但仍然目光灼灼地看向对面这位有意大利血统的尊贵的人。
pete谈起自己这次回来是因为老Doherty——他的父亲病重垂危,他急着赶回来见他最后一面。这时那位万事通瞪大了双眼。pete还说,若不是父亲病得快要死了,他宁死也不愿意再见到他一面。还有,自己久居英国,多年没回俄国,没想到这里是这么的寒冷。他像个没心机的孩子一样什么都往外吐。(“Doherty!”万事通惊叫道,“这么说,您是那位Doherty将军的小儿子啦!”他惊异于自己有眼无珠,没有认出面前着另一位大人物。但pete顾不上理他。)
Anthony笑着听他说话。
“别光顾着听我说呀,您也聊聊自己呀!”pete恍然大悟一般喊道。
“我没什么可说的。”Anthony思忖道,“如你所见,我是一位没什么才华的人,只是刚从巴黎回来,处理一些难以启齿的私事。”
对面的万事通挤眉弄眼起来。pete结合自己刚听到的一些言语,脱口而出。“是关于carlos的吗?”
刚说完他就对自己的越界感到脸红。
意外的是Anthony并没有生气,只是很讶异地回望着他。“怎么,您也认识她?”他的语气里只有纯粹的意想不到。“......不瞒您说,一大部分原因是的。carlos是个棘手的问题。”
pete微笑起来。“您爱她。”他说。
Anthony扯起嘴角,露出一个苦笑。

几个小时后pete匆匆下了火车,赶回涅瓦大街doherty家宅邸。整栋房子还像他离开时那样阴暗、肃穆,恍惚间pete觉得自己从来没逃离过这里。老doherty病得很重,pete还是没来得及见到他最后一面。
pete穿行在老宅的大厅里,忙着招待来来往往的家属,安慰精神恍惚的母亲,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空白了,这在他出生以后都是少有的事。父亲的死带给他的震撼远比他想象的要沉重。
他驻足在走廊尽头挂着的一副面前。那是一幅耶稣受难图,人们总喜欢把这样一个痛苦的人画成光鲜亮丽的模样,除了失血而显得格外苍白的肌肤,几乎看不出画面上的耶稣刚被从十字架上搬下来。pete看着耶稣那副光洁神圣的面孔陷入了沉思。这幅画是他小的时候父亲从一个意大利来的行商那里购入的,那商人似乎落魄了,价格开得很便宜,但据老Doherty的一位艺术家朋友说,是幅上等的佳作。pete记得自己小时候就爱长时间站在这幅画前,用眼神临摹耶稣灰白色的颧骨和胸膛,几乎陷入一种狂热和虔诚的情绪。这虔诚似乎并不是针对神的,而当年幼小的pete也回答不出自己那强烈的,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狂热是因何而起。现在他又看到了这幅画,仍然会像小时候的自己一样被吸引。那是一个鲜活的人——那一瞬间他意识到,这幅画是他小时候在规矩森严的doherty家见到的最有生命力的东西。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把脚架在床栏上,点了一支烟,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打算写点什么。口袋里掉出一张写着地址小纸条,pete瞪大双眼。
“三天后我在家里开晚宴,您一定要来。”他想起Anthony在分别时握着他的手说,“您这样风趣的人,我一定要介绍给我的朋友,”他顿了顿,“和Carlos认识。”
pete的烟烧到了手指,他嘶了一声,把烟头按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拿起旁边的酒瓶灌了一口。

 

当然,pete抵达了宴会地点,Anthony家。虽然不是按时,但那是因为他在沃尔洪卡大街迷了路,被人引到Anthony家门口才恍然大悟。
毫无疑问,宴会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宾客们觥筹交错,Anthony穿梭其间,看到pete到来之后脸上显出几分惊喜。
“peter!我的好朋友,”他端着酒杯走上前来,pete把脱下的外套递给仆人。“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你父亲的事,我恨抱歉......”
pete和他亲吻脸颊,对Anthony的记挂表示感激。
大厅中央站着一位光彩夺目的女子,不论愿不愿意承认,在场所有人都能够轻而易举地看出她才是这场宴会的中心。时髦的年轻男人女人围绕在她的身边,肆无忌惮的笑声似乎和宴会厅里各位大人物的身份格格不入。在场的客人分裂为了两个派别:大部分是极度以自己身份和礼仪为傲的贵族,对那位女子和她身边的“放荡”青年嗤之以鼻,觉得自己和他们共处一室简直侮辱了自己的身份;少部分则对女子不合时宜的笑声露出微笑,仿佛她的欢乐让他们感到荣幸似的。
这一定就是Carlos了,pete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这样想。然而他呆住了,连carlos走到他的面前和他说话都没反应过来。
Anthony大笑起来。
“原谅我的朋友,carlos!”他说,“pete刚从英国回来,俄国的天气把他的舌头冻僵了。”
pete恍然大悟地吻了吻Carlos的手背。
“见到您很高兴。”他克制地说。
carlos发出善意的笑声,pete满脸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近乎无礼地盯着Carlos看。Anthony走开了几步,和一位客人说起话来。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carlos突然问道。
pete被吓了一跳,但仍然结结巴巴地、诚实地回答了。
“我觉得您是完美的。”他说。
carlos似乎被他的直接惊了一下,“很可惜我不是。”她回答。
她就像墙上那幅耶稣像。pete回忆着Carlos消瘦但饱满的双颊和那双仿佛认为自己有罪的蓝色眼睛,我已经把她看透了,这是一个受伤的灵魂,诗意的灵魂,暴虐的心,她会把所有人招呼到一起,亲手点燃自己身下的火刑架。pete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随即又兴奋起来。
Anthony走过来吻了Carlos的脸颊,“抱歉,失陪一下。carlos,照顾好我们的小兄弟。”他拍了拍pete的肩膀,就和别人走开了。
Anthony一走开,pete简直浑身不自在起来:他既想盯着Carlos看,又觉得不好意思。好在Carlos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注意到旁边这个人烧红的脸。
“Anthony刚刚说,”她突然开口了,“您是从英国回来的?”
pete回过神,“是的。”
“您从哪儿来?”
“伦敦。”
“伦敦!我只去过伦敦一次,是我父亲带我去的。”Carlos眼神中流露出向往和怀念。“我父亲是英国人。”她开始用英语讲,口音像她的俄语一样含混不清。
“我十二岁的时候他死了,把我留在把贝辛斯托克。十四岁的时候我遇到了Anthony。跟着他来到俄国。”
pete端着酒杯盯着carlos的侧脸看。他感到浑身不自在——酒比英国的更烈,天气太冷,炉火烧的太旺让人口干舌燥,礼服领口太高勒得人喘不过气,还有carlos谈到Anthony时不假思索的语气和自然而然的熟稔。
“我想去吸烟。”pete突然说。
carlos瞅了他两眼,似乎在脑海里把这张娃娃脸和烟斗两个毫不相干的东西拼凑在一起,于是她放声笑了出来。好在周围的人早就习惯了carlos的动静,没有人太过于在意。
“走吧,我也需要抽烟。”carlos挽过pete的手臂。“跟我走。”
那一瞬间pete觉得自己穿着一身麻袋,carlos走在他的身侧像一颗流苏上都缀满了钻石的胸针,他只能尽量端庄地迈开步伐,让自己的关节不至于发出难堪的响声。carlos推开一扇门,这是她在Anthony家的专属吸烟室。
Carlos抽出一支香烟叼在嘴边,pete凑上去划着了火柴。烟雾在两人中间升起,把沉默扩散到房间里,carlos退后一步,pete并不想让她远离自己哪怕一步,但也只好垂头丧气地站在那抽着他的烟斗。
“你一定听说过我的事情。”carlos看了一眼pete,做出了肯定的答复。“Anthony是怎么提到我的?他跟你说过什么?”
pete思考了一下。“他很爱您,他痛苦地爱着您。”他说。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应该摆脱我去娶一个门当户对的贵族小姐,他应该。像他这样的一位绅士应该做出比我更好的选择。”
pete只是让烟雾四散流动,没有搭腔。他自己也有点痛苦,他爱上carlos了。没错,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他爱上carlos就像需要呼吸,需要吃饭睡觉一样近乎本能。
“Anthony想和我结婚是因为他爱我。而我还没和Anthony结婚是因为我爱他。”
pete有些头晕,或许是房间壁炉烧的太旺,带来了热气带走了氧气。他不知道如何回应Carlos,虽然很明显是她在自言自语。
“我们公正的pete判官,你是否觉得,我爱他就应该放他和更好的选择对象结婚,因为爱是无私的,全然地为对方着想;但我不能。”carlos双手撑在窗台上,吐出的烟飘过她的脸像在她冰湖一般的眼睛上面蒙了一层雾霭。
“这几天我和Anthony一直在吵架......你家里发生的事情我很抱歉。”
pete只能想起宅子拐角走廊那幅已经被他搬去自己房间的耶稣像。
耶稣灰白的肌肤,carlos灰白的肌肤。耶稣痛苦又安详的神态,carlos痛苦又安详的神态。
carlos把烟熄灭,站在窗台边,但是视野望向pete。“你是我为数不多见到第一面就觉得心意相通的人,你的想法和别人都不一样,所以他们都叫你怪胎,对吗?”
pete眨了眨眼睛。“实际上我的俄语并不好,有时我听不太懂他们说话。”
carlos突然发出歇斯底里的笑,像一个绝望的将死之人发出来的。“你太聪明了,有人说过吗?与你无害的外表相斥的聪明。您要当心啊。”carlos说。“我们不能在这边躲懒了,走吧。”
所有人目睹着消失了一会的carlos挽着将军之子的手臂回到大厅,窃窃私语必定是少不了的。anthony神色匆匆地走过来,接走了Carlos。pete又变得无所事事,只好杵在大厅中央喝闷酒,还要分神应付来跟他社交的男女老少,大多是贵族,doherty家名声犹在,他们好奇老Doherty将军这个从未谋面的继承人。pete被绊住了,只能分一点心思关注到Anthony和Carlos在角落又爆发了一次小小的争吵。

“那位达里娅小姐看你的眼神并不单纯哦。”Carlos亲昵地挽着Anthony的手臂,两个人肩头触在一起又分开,脸上高深莫测的假笑瞬间滑落。“这是你的目标吗?Anthony?公爵家的小姐,美丽端庄,热爱艺术,位高权重的父亲和巨额的嫁妆,甚至不在意你的......风流韵事?”
carlos骤然把手从Anthony臂间抽走。Anthony停下脚步,走在前面的carlos转身面对着他。
“门当户对。”Carlos轻蔑地说。
Anthony对carlos的阴阳怪气感到一丝不敢置信。“Carlos,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如果我有这般心思,我怎会向你求婚两次?”
carlos叹了口气。“我拒绝了,两次。”
“那你却不允许我向别人求婚?”
两人沉默着,似乎在压抑自己心中的怒火。
Carlos首先打破了沉默,不如说是引爆了沉默。
“我允许你有自己追求爱情的权利。”carlos闭了闭眼,似乎这权利真的完全理应由她赐予Anthony。她完全明白Anthony想要什么,但是她不愿。
多么可笑,两个人相恋,相知,各自知道对方在打什么鬼主意,但是完全无济于事。一对满足不了彼此的爱人。Anthony悲哀地盯着carlos的眼睛。
“第三次,比前两次加起来还要郑重,还要深刻,还要满怀期冀,还要卑躬屈膝——Carlos,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场对话太过私人,没有人围绕在他们左右,但不远处的pete向这个角落望去。他一直在关注着这里的动静。
满怀期冀的不只是Anthony,还有pete。
Carlos一手握住Anthony的手指,一手捧住他的脸,把他拉过来,把自己柔软丰满的嘴唇压在Anthony嘴上。动作很轻。Anthony搂住carlos的腰和背,Carlos把手搭在Anthony高大的肩膀上,把他压下来,带着手套的手指抚摸男人后脑的卷发和卷发下被衣领遮得严严实实的后颈。她的手让Anthony浑身战栗。他沉浸在这个吻中,说不上是希望还是绝望占了上风,两种极端的感情碰撞出眼泪溢出他的眼角。他不停亲吻Carlos的嘴唇、鼻尖、眉头、头发。Carlos把他推开,转身对着墙上反光的玻璃补口红。
“我不会嫁给你的。”Carlos面对着镜子,没有回头看失魂落魄的Anthony。“我爱你,但我不愿嫁给你。去向达里娅求婚吧,比起我她是个更好的人选。”
“你这个没有心的女人。”Anthony看起来快哭了,不知是愤怒还是委屈,可能兼有。“你疯了,你要杀死爱你的人,你会把你周边的人都扯到痛苦的深渊去的!我爱你,我快被你折磨死了......”
Carlos还是面向镜子,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但没人知道。pete在不远处沉默地偷听。
“我无法强迫你,难道你觉得我供养你所以才不容许你离开我?我会放你自由,今晚到场的男人,甚至女人,只要你想,尽管投入他们的怀抱吧,我放你自由,这不是你想要的吗?”Anthony语速越来越快,直到Carlos倏地转过身来,带着妆被泪水冲刷的脸,伸手向Anthony的脸扇去。
清脆的“啪”的一声,半个宴会厅都安静下来,望向这边。Anthony捂住火辣辣的肿起来的脸。
“我放你自由。”他说,带着沉郁愤怒和咬牙切齿。
carlos笑了。“你给我自由?”她重复道。
她猛地回身看向满大厅的宾客,裙摆不小心撩到旁边巨大的古董花瓶。花瓶轰然倒地,发出巨大的碎裂声,剩下半个宴会厅的人也看了过来。carlos近乎癫狂地笑起来。pete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刚刚得体又高雅的Carlos瞬间变成一个大吼大叫的泼妇,pete对此接受良好,甚至想把家中昂贵的收藏和古董双手奉上让她砸。
carlos抄起手边能够到的一切东西摔向地面。
Anthony皱着眉头站在附近,但是他脸上的愤怒并不来源于carlos毁掉他的财物。细究起来,carlos的疯狂举动让他的眼中燃起一丝狂热的爱。
在破坏了大概三万卢布之后,Carlos似乎消了许多气。周边的宾客大气不敢出,更不敢找借口离开宴会厅。或许他们更想看这个疯女人还要做出什么举动来。
Carlos终于停下来,叉着腰站在那里,抬起下巴环视周围的人,仿佛一个站在舞台中央的明星。
“Anthony,我的好情人,刚刚说我自由了,我不愿意嫁给他,因为我宁愿嫁给街道上随便一个路过的流浪汉,跟着他上街要饭、晚上住在桥洞下,住在天花板漏水的破房子里,靠给别人浆洗衣服、补袜子为生,也不愿嫁给他!”
“这女人疯了。”一位老将军喃喃地说。他周边的人开始附和起来,但仍然没人敢大声说话。
Carlos看着这些窃窃私语的人,他们说的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只是看了看目前离自己手边最近、最值钱的东西,想要毁掉它。可惜那个尊贵的英国钟表在十米开外,她暂时懒得挪动自己的步子。
“既然我不配做公爵夫人,在场谁愿意娶我,我就跟他走,过什么日子我都认了。”她最终发表完自己最后一句宣言,然后随手抄起旁边托盘上不知谁喝剩的香槟,高高举起,示意观众,随后一饮而尽。
宴会厅里一片安静,所有贵族女子都捂着嘴,男人们面面相觑,这下连窃窃私语也没有了。
Carlos冷笑着看向周围的人,女人们面上混杂着厌恶与不解,甚至有一丝艳羡;男人们眼底欲望翻涌,但面子重于山,没有人张口。Anthony面色苍白如纸,他的双手颤抖着,看起来想要抬起来抓住Carlos的胳膊,跪下来求她留在自己身边,但惊愕和羞愤把他钉在原地。
pete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生怕有人发声,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失声了。于是他从自己藏身的角落走出来,压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庄重地走上前。
全厅的宾客目瞪口呆地盯着他,pete完全没意识到这些人的存在,他感觉自己喉头堵着的石头逐渐融化。他走上前,虔诚地握住carlos的手,在那苍白的手背上吻了一下。
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愿意。”他说。

anthony的脸色更加苍白了,那双本来就破碎的苏格兰牧羊犬般的眼睛瞪的更圆,仿佛要把pete烧穿一个洞。
这几乎是Carlos今晚第一次认真地审视pete。虽然他到来时穿着和他的风格相比过分华丽的裘皮大衣,显得十分滑稽;但脱掉外套,里面那身考究又时兴的西装却很衬他的容貌和身份,中和掉了那外套的傻气,只是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偷穿了花花公子衣服的尊贵又孩子气的年轻贵族。
“Carlos!”他喊,“您可能不相信,甚至觉得有些好笑——”他的脸上显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平静,“我见到您的第一眼,就爱上您了——诚然,您的外貌是一等一的出挑,但是,但是......您的灵魂比您的外貌要出色一千倍,一万倍。”
carlos用同跟刚才的玩味完全相反的眼神盯着pete,于是在场的宾客们的眼神也随着carl一起飘向这位年轻的贵客。
她笑了。
“您刚刚说您爱我。”她发出了一个问句,但是用了十分肯定的语气,但似乎马上又怀疑起来,“您根本不了解我。”
pete用只有了解他的人才会明白有多么郑重的语气回答她,“我了解您。”他说。
“您怎么会了解我?”她用嘲讽的语气说,仿佛完全忘记了周边所有人,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说过的话,“我是个不检点的女人,我当过别人的情妇,刚刚还让这位尊贵的绅士大丢面子,我会伤害所有爱我的人......”
“您是一位不幸的女人。”pete急切地打断她,他很少有这样失礼的时候,但他的声音低到近乎喃喃自语。“正是因为您的不幸,您才会选择伤害自己。您没有伤害任何人。”
Carlos的眉心向上蹙起,那是一个极力忍住流泪的表情。
“带我走。”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