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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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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2-23
Updated:
2025-12-23
Words:
13,390
Chapters: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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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9

【义实】能听见心声的伊黑其实并不想听

Summary:

鬼学pa,表面宿敌实则互相心生好感的义实&莫名能听见不死川心声的伊黑
就是这样的恋爱喜剧故事

Chapter Text

1.

 

(啧,真是蠢死了!哪会有人电脑用成那样的,上传体力测试成绩的话,用函数不就好了,一个个填数据得填到什么时候去。别在那儿枯坐着抓耳挠腮了,站起来找人帮忙啊!)

 

又来了……

 

熟悉的低沉嗓音钻入脑海,伊黑从职员室的冰箱里拿出一罐哈密瓜味汽水,泄愤似地重重扯下拉环,发出一声不小的动静。

 

但并不能打断不死川心中的絮絮叨叨。

 

那家伙根本毫无所觉,只顾盯着那个笨拙地用手指头戳着键盘的体育老师看,传达出一种「快来请教老子」的焦躁感。

 

不情愿地被那股情绪感染到的伊黑,冲着天花板默默翻了个白眼。

 

周四下午三点的职员室,因为缺少炼狱这样的大嗓门,和诸如宇髓之流热衷搭话的花蝴蝶,显得安静而沉闷。旧风扇吱嘎吱嘎地转动着,热气腾腾的室内令人心浮气躁。敲击键盘的啪嗒啪嗒声不间断地传来,是富冈在录入高中部的体力测试成绩。相隔不远的工位上,不死川在制作期中考试的答题卡。而伊黑刚从化学实验室走出来,因为口干舌燥所以决定来到职员室拿罐饮料。

 

对于这所中高一贯制学园的教师们来说,这本该是平常无奇的日常场景。

 

但从某时某刻起,因为莫名觉醒了奇怪的能力,能听到友人心里的声音之后,伊黑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嘎吱——”

 

耳边传来拖动椅子的噪音。

 

富冈站了起来。

 

明明正焦头烂额着,但那张端正秀丽的脸还是面无表情,透露出一种状况外的无辜感。穿着一身蓝色运动服的体育教师迈动步子,走到自己的同僚身边,居高临下地开口,“不死川。”

 

“哈?”不死川瞪着他,“你这家伙,要干嘛?”

 

何等粗鲁的语气。

 

甚至响亮地啧了下舌。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仿佛过来搭话的富冈只是简单地叫了他的名字就犯了不赦之罪一样。

 

正因他这样的态度,才没有人会怀疑不死川对富冈的厌恶之情。

 

(噗哈……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啊?有一绺头发翘起来了也不知道吗?等会儿帮他弄完表格,也帮他重新梳下头发吧……嗯,就说是实在看不过眼才必须要……)

 

伊黑捏紧了手中的易拉罐。

 

这仿佛对待家中弟妹一样和煦的语气,你才是怎么回事啊不死川?不会吧?不会觉得这家伙蠢爆了的呆子样还有几分可爱吧?

 

比起恼怒,伊黑更想冷笑。

 

不死川是个心口不一的男人。这点他也明白。比谁都要关心那个射击部的弟弟,却总是恶语相向,还因此遭到了学生们的强烈抵制,群情激愤地说“玄弥的大哥也太差劲了!”。嘁。

 

这样别扭地对待家人尚还能理解,但那个富冈……那个外星人一样的富冈?!

 

“不死川很擅长用电脑吧。”

 

“毕竟不是谁都像你这样笨手笨脚的啊,富冈。”

 

“之前蝴蝶受过你不少次excel指导呢。真羡慕。”

 

“羡慕个头啊!”

 

不死川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两人的同僚,负责生物课程的蝴蝶香奈惠,是这学园中首屈一指的美人教师,男女中人气都高到恐怖。因为不死川跟蝴蝶经常说话的缘故,还曾被学生们私下里煞有介事地研究过暗杀计划,当然后续被暴力镇压。

 

所以富冈这家伙,是在挖苦他因为办公软件的熟练度得到了和美女教师亲近的机会么?真是占便宜啊……真羡慕啊……明明这人自己才是靠脸就占尽便宜了吧!联谊会上总被团团围住!

 

富冈困惑地望着恼怒的不死川,半晌才嗫嚅着嘴唇说,“所以也指导下我吧,不死川。”

 

“啊啊……知道了,麻烦死了。”

 

看似不耐烦地揉着额角,但利索地起身,坐到了富冈的电脑前,一边嘟囔着“用这个函数指令不就很方便么?”,一边熟练地敲击键盘。

 

富冈站在他的身后,专注地盯着屏幕,微微倾身,手撑着桌角,好像要从背后将不死川整个人罩住一样。

 

(太……太近了……!)

 

(这家伙……视力有这么差吗?非得凑近到这种程度才能看清么?)

 

(都能闻到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了……)

 

伊黑把喝空了的饮料罐扔进垃圾桶,并不想回过头看一眼。

 

再听下去感觉要精神衰弱了。

 

他才不想跟着不死川中邪一样地推理外星人富冈的沐浴露牌子。

 

-

 

下班后的居酒屋团建由宇髓发起,得到了一致的响应。

 

这个外表显眼举止又轻浮的家伙很善于交际,能从老板娘那里拿到力度很大的优惠折扣,他们这些教师又刚结束期中考试的出卷,正是精疲力竭的时候,所以偶尔周中放纵一次也无妨。

 

伊黑本想拒绝,但打电话问过那家常去喝茶的定食屋,那个绑麻花辫的女孩并不在。失去了非去不可的理由,索性陪着同事们痛饮一回。

 

席上,不死川挨着他坐。

 

这本很正常。说实话,在教职工当中,他们两个最为合得来。和不死川待在一起很自在。他甚至没有对友人隐瞒自己对定食屋的麻花辫女孩怦然心动的秘密。

 

但是……不死川没有做到对他完全坦诚。

 

伊黑在心中冷哼一声。

 

而且,现在的问题是,由于几个大男人挤在席间,彼此挨得很近,不死川的心声实在是太吵、太难以忽视了!

 

(嘴上油光光的,也不知道擦一擦。)

 

(吃东西的样子,真邋遢……难以想象这个人住独居公寓。平时可怎么办。不会一直吃便利店吧?)

 

(还有那土气的运动服,没见他换过款式。真浪费那张脸。居家服又是什么样子的,也是这么蠢的蓝色?哈,真想看看……)

 

一直一直一直……像个老妈子一样操心着对面的富冈,注意力全在那家伙身上,简直烦死了!

 

伊黑对正往嘴里送黄大根的富冈怒目而视。

 

但由于伊黑带着怒意的视线太平常,那人并没察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平静地咀嚼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跟仓鼠似的,搞什么嘛,还挺可爱的……)

 

略带笑意的男声飘进伊黑的耳中。

 

……够了!

 

够了。

 

距离第一次听到友人的心声已逾一周,从最初不可置信的震惊,遭受背叛的怒火中烧,到无意间探听秘密的尴尬,以及深深的无力感。没人知道伊黑遭受了怎样的煎熬。

 

「喂,不死川,你心里念叨的都是些啥玩意儿啊?」一开始想着好歹要跟友人明说,但不知怎地根本开不了这个口,紧接着撞破了不死川对富冈的过度在意后,惊怒交加的伊黑更是无法对疑似单相思的友人实话实说。

 

太尴尬了。他不擅长处理这种情况啊!

 

于是只能这么装聋作哑地忍受下去,期待着有一天扰人的心声能够消失。

 

不过,先不谈品味问题,不死川那家伙……明明心怀好感,却还是用那种仇敌般的态度和富冈交流么?就算是对恋爱感到棘手的自己,也知道跟那个绑麻花辫的姑娘柔声细语地说话啊。

 

伊黑郁卒地叹了口气。

 

“喂,不死川,喝太多了,明天可不是休息日。”

 

“这点算不了什么。”面对伊黑的劝诫,不死川倒不会横眉冷对,他晃了晃酒杯,又解了一颗衬衫扣子,仰起脖颈时,随着吞咽的动作,染上微醺颜色的胸膛也在微微起伏,“你知道我的量。”

 

就是因为知道才……你今天明显亢奋过头了啊。

 

“就让他喝嘛。”宇髓笑嘻嘻地,“放心吧,会有本大爷负责善后的。男人偶尔就是要华丽地醉上一回。”

 

“唔姆!我也会照看诸位的!”

 

炼狱,连你也……伊黑不赞同地看向拼酒的那两人,气氛正酣畅,看来劝阻不了,只能开始考虑醉倒后的事情了。正想着到时如何安置同僚,突然觉察到了富冈的视线。

 

那人似乎正直直地望过来,嘴角还沾着一点溏心蛋的蛋黄,明明没喝多少酒,白皙的脸上却透着淡淡的薄红,湛蓝的瞳孔蒙着湿润的光泽。啊啊,想必不死川是看着这副景象才会那么快喝醉的吧。真恶心。

 

“我也可以……”富冈慢吞吞地说,他的声音淹没在一片闹哄哄的嘈杂中,并没有人在意。

 

可以什么啊?

 

伊黑嫌弃地推开上来劝酒的宇髓,托着腮蜷缩到酒桌一角。

 

吵死了。

 

突然间,“咚”的一声,略带沉闷,仿佛有什么物体重重地砸了下去。酒桌难得地安静了几秒。

 

“啊,实弥——不省人事了!不中用!不华丽啊这男人!”

 

“喂,不死川!”

 

“看样子完全醉倒了,不知不觉间喝了多少啊这家伙……”

 

“不死川……”

 

富冈手中的筷子掉了一根。

 

虽然这也不是什么不常见的情景,喝酒嘛,总有人醉醺醺的。不过以不死川的酒量,喝到这种程度印象中也只有一两次。

 

“不死川照看大家的时候比较多呢,他总是到最后仍能保持清醒的少数人之一,没想到今天会喝个烂醉如泥。唔姆,期中考试的准备真是太辛苦了!就由我负责把他带回……”

 

“炼狱,你和父母弟弟住在一块吧,会不会不方便?”

 

“上我那里凑合一晚吧,我的三位夫人很会做醒酒料理哦。客房也收拾出来了。”

 

“不,果然还是我……”

 

伊黑习惯性地替不死川回绝,并打算将瘫倒在地的男人搀扶起来。说到底照料醉酒同事这回事,还是独居的人更好一些,打扰到家里人就太过意不去了。

 

就在他们协商完毕的时刻,突然一道平淡的声音插了进来。

 

“不死川,交给我吧。”

 

“哎…?”

 

伊黑有些错愕地抬起头,不知什么时候,那个只顾着自斟自饮、一点不合群的体育老师富冈挤到了他跟前,很快地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不死川,又移开视线,仿佛面部神经坏死一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依旧平淡无澜,对着伊黑说,“我一个人住。”

 

“你……”

 

伊黑下意识地想要挥开那个人伸过来的手,「说梦话呢你这没有自觉的家伙」脱口而出前,蓦地全身僵硬了一瞬。

 

不对。

 

这不是那个理所当然遭人嫌弃,绝对不可能让不死川和他私底下相处,不然只会招致毁灭世界大战的外星人富冈。

 

不死川……并不讨厌这个人。

 

不如说是有点喜欢才对吧?

 

这是只有听到不死川心声的伊黑才知道的情报。

 

看宇髓和炼狱这些被蒙在鼓里的人,还在带着“不行不行”的稀奇表情想上前来拉住富冈,洞悉一切的伊黑缓缓吐出一口气。

 

“啊,那就拜托你了,富冈。”

 

伊黑阴沉地打量着富冈,拍板下了决定。

 

“啊咧——啊咧咧——?!”

 

夹着嗓子尖叫些什么呢宇髓,蠢死了。

 

虽然对不死川的这份感情抱持着悲观、消极、不理解、莫名其妙的态度,但这种时刻,还是这么做了。

 

别黏黏腻腻地只会在心里念叨个没完,一点也不像个男人。

 

“我、我明白了。”

 

富冈似乎微微睁大了眼睛,他与伊黑对上视线,流露出仿佛受到什么了不得的认可似的紧张表情,让那张偃偶般精致的脸庞难得生动了起来。他对着伊黑点了点头,轻松地将不死川搀扶起来,让那个男人整个挂在自己身上,手臂无意识地揽过脖颈,看上去有种过分暧昧的亲密。

 

“我会好好照顾不死川的。”

 

因为醉意与热意,他的脸庞漫着红霞一般的绯色。

 

“去吧。”

 

伊黑像赶小狗似地挥了挥手,眼不见为净地转过了脸。

 

-

 

其实并没有多么挂念,也说不上有多关心,只是顺路来看一眼。哼……从理科准备室出来的伊黑,啪嗒啪嗒地踩着拖鞋,拐进了职员室。

 

跟蝴蝶与悲鸣屿打过招呼,扫视一圈,却没有看见不死川的身影。

 

他可不是会因为宿醉而请假的人。

 

伊黑蹙起眉,从橱柜里拿出马克杯,给自己冲泡咖啡。正低着头搅拌咖啡液时,听到了哒哒的脚步声。

 

他循声望去,不是不死川,走进来的居然是富冈。

 

还是那一身蓝色运动服,拎着他那个破竹刀,胸前挂着总是哔哔响得人头疼的哨子,面部神经坏死一般的面瘫脸。要说与平时有什么不同,就是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竟显得很清爽,更显眉眼隽秀,呈现出一幅容光焕发的神采,手里还提着一个……用淡蓝色布包着的便当盒。

 

那绝不是富冈这种用小卖部的袋装面包应付午餐的人所能拥有的东西,却好好地被他提在手上,充满了诡异的违和感。

 

话说这人最近出现在职员室的频率是否太高了点?既然是体育老师就随便找个校园角落待着发霉去就好了啊。

 

由于显得太过不寻常,职员室里的教师们自发地围了上来。

 

“诶,真可爱呢这个便当盒,富冈你居然会带便当来学校,真意外。”

 

“不是一直都是小卖部派的嘛~”

 

“不死川做的。”

 

“我们昨天一起过夜了。”

 

平淡的声音。

 

却让职员室仿佛陷入了真空中三秒。

 

搞、搞什么?就这么说出来了?

 

伊黑差点失手打翻杯子。

 

虽然有着充分的心理预期,醉酒后正是吐露心意坦诚相对的好时机,而不死川明显心怀不轨,主动提出要把醉倒的不死川带走的富冈也未必坦荡,这两个人也许真的有可能借这一晚催化出什么……但手作便当……这种饱含恋人心意的物品,这不是攻略进度起码到达50%才会出现的么?!

 

他都还没有和甘露寺交换过便当!

 

不,富冈那家伙也没什么可交换的吧,只是单纯不死川做给他罢了。

 

伊黑的眼白中也要出现红血丝了。眼药水,上次富冈那个混球诚恳建议不死川滴的那管眼药水在哪里?

 

“欸,欸欸?难道是?是我们想的那样?”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中,富冈怀抱着心爱的竹刀与便当盒,在透进窗格的晨曦沐浴下,露出一个洋溢幸福的微笑——虽然只是微小地牵动嘴角、舒展眉眼的程度,但足以称得上眩目,仿佛自带柔光滤镜一般,耀眼得让人难以直视。

 

富冈啊,下次面对PTA质询时,对那些家长使用这招就足够了。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他轻轻点了点头,平静地说出“是这样的……”

 

“闭嘴,混账!!!”

 

不知道从哪里用百米冲刺速度杀出来的不死川,浑身冒着黑色火焰,咬牙切齿,目眦欲裂,如同白日恶鬼一般,用惊人的气势给了富冈一记狠狠的爆栗。

 

“呜……!”

 

那清脆的声响,比起富冈用竹刀敲在学生脑壳发出的声音也不遑多让。

 

“别说些容易让人误解的话!”不死川怒吼着,“蝴蝶,好好地听我说!只是因为昨天喝醉酒受了这家伙的照顾,不想欠人情所以给他做了顿饭而已!什么事都没发生!”

 

“不死川……”富冈从喉咙里发出含混又委屈的声音,好像被路过的人踢了一脚的可怜小狗。

 

(这个笨蛋……!别用那种惹人怜爱的眼神看着我,不行就是不行!)

 

“啊咧,是这样吗?原来如此呢。你们的感情还真是变好了啊~”蝴蝶笑眯眯地歪着头,“我本来就觉得富冈一直吃小卖部的面包太可怜了,能有不死川做的便当真好呢。”

 

“南无……”悲鸣屿的双眼也流下了两行清泪。

 

不死川啧了下舌,“只有这一次罢了。”

 

富冈立马捂着额头,很不高兴地抬眼望向不死川,“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你给我闭嘴!”

 

(笨蛋!怎么可能公开……那种关系!一想到会被学生怎样调侃就恨不得挖个地洞埋了,作为教师的威严要怎么办!在蝴蝶那个会通灵的女人跟前露出马脚真是不妙……全怪这个飘飘然的笨蛋,啧,老子怎么会喜欢这么笨的家伙!)

 

“你对富冈太凶了啦,不死川,要好好相处才行哦。”

 

富冈不满地说,“像个男人一样负起责任来吧,不死川。”

 

“富冈……你听不懂老子说话吗?把老子早上说的话全忘了吗!闭上你的嘴去一边待着!”

 

(迷迷糊糊的果然没在听人说话吧!确实啊……对他耳提面命绝对不能泄露马脚的时候正抱着老子的腰把那硬玩意儿蹭上来呢……!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什么话都听不进去!麻烦死了!真想丢掉!……)

 

“不死川收下备用钥匙的时候唔唔唔……”

 

凶神恶煞的白发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上了富冈的嘴巴,面目狰狞地拖着他快步疾走,不顾吃惊的蝴蝶与悲鸣屿,如一阵飓风般卷过呆立已久的伊黑身边,只听“哐当”一声,马克杯中的咖啡液受惊般溅起,职员室的门被重重甩上了。

 

但不死川的心声混杂着鼓噪的心跳,还在远远地传来。

 

(哪里都痛死了!混账东西,这么会惹人生气,又舍不得把这张脸揍成猪头!总不能两个人都亢奋到脑子不正常吧!总得有人保持理性……他妈的,你那副表情又是怎么回事?在控诉我什么?做出一副被人抛弃的泫然欲泣样子是在干嘛?不是已经好好地答应过你了吗?职场上和家里说的话理所当然地会不一样啊!这蠢货真不会读空气!)

 

(真幼稚……亏你还是个成年人,是想要我站在学校天台上对你大声表白吗?该做的都做完了还有什么好确认的!喜欢你啊,一直都喜欢你啊笨蛋!便当当然会一直给你做,晚上也会到你那里去,这些话又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讲出来,我好歹也要维持教师形象的吧……?)

 

(绝不能让学生和同事知道!被知道就麻烦大了!就算委屈也给我忍忍吧……老子可不想被宇髓那家伙揶揄嘲笑,还有炼狱那个大嗓门。啊……那一群问题学生更是头痛。你敢把这事透露给玄弥他们信不信我把你的○○拔下来啊!)

 

(另外,尤其不能让伊黑发觉……!)

 

伊黑面目阴沉地掰下了马克杯的把手。

 

“伊黑……脸色不大好呢?那两个人吵吵嚷嚷的,真让人觉得莫名其妙呢,是吧?”

 

“呵……”

 

不死川……!富冈……!你们两个恶心至极的家伙……!

 

到底有什么瞒着的必要啊……!

 

又到底瞒住了些什么啊!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