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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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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22
Completed:
2026-01-03
Words:
28,110
Chapters:
10/10
Comments:
27
Kudos:
62
Bookmarks:
6
Hits:
1,516

【易宇】当落日亲吻海面

Summary:

当阳光亲吻你的沃土,狂风吹刮你的橡树,我的心永远和你一起跳动。

Chapter 1: 新月

Chapter Text

在意识回笼之前,孙天宇处在一个梦境一般的沉浮之中。

他想,世界或许是颠倒的,又可能真的如土豆所言——只不过是动物构成的一个巨大的保护区,人类在其中居住、繁衍,又像是草原庆典一样地围聚在各种节日中间。张兴朝冲他眨了眨眼,伸出手,迎接来一个略显颤抖的拥抱。

他想,或许一切都是虚幻,真相就是他说的那样,一切都是无限流小说的大纲注脚,故事开始在万米高空的飞机,土豆此刻悠悠转醒,他在回workshop的时候遇上了打开摄像头的蒋易,于是一切又开始转动。

啊,蒋易。

他想到蒋易,想到这半年来与他联系最为密切的线下搭档,想到住在同一间屋子里没日没夜榨干灵感的晚上。他突然很想知道,在蒋易早早“成名”的几十年记忆里,他算不算格外合适的一笔。

在他意识回笼之前,最后一刻,孙天宇感受到眼前无尽黑暗,手机可能脱手而出了、又可能没有。他想到创排的玻璃屋子,于是他降落在了那个只有一扇小窗的房间里。

睁眼的时候,蒋易正坐在他们草草搭建的行军床边上,看不清脸色,只是躬着背。孙天宇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空白的天花板,布料在他的动作下发出窸窣的摩擦声。坐在行军床上的搭档稍稍偏了偏头,露出一半的脸和一半的视线。

“易?我是不是睡过去了?”

起身的时候,正对着的墙壁泛起绚烂的光,他从未注意到原来这里还放了个电视,甚至看起来屏幕超大,比会议室的落地电视还要气派。

但很快,他就注意到了上面不断滚动的字,一遍又一遍。

“什么叫……请孙天宇采集蒋易400毫升的血液?”

蒋易没出声,一动不动地像是一个雕塑一般。孙天宇的声音在其中某段陡然颤抖,又维持着一个不可置信地语气,“或者……蒋易给孙天宇手淫直至射精?”

大屏幕上,词句伴随着孙天宇的叙述很快滚动完后半边,它又缓慢地、连续地,用一种毫无波澜地电子音同步念着台词,“欢迎两位入住1505号客房,入住者身体状态已与现实状态同步,但该房间内时间不受现实世界影响,入住过程中会确保每日食物供应。在这里一切被允许发生、一切又不允许被发生。”

“每日都会发布两个任务,入住者需要在五分钟内进行选择,并解决任务。”说到这,电子音甚至带上了一些雀跃的情绪,孙天宇恶寒地想到从前,于是心声和电子音一并出口——“否则,就解决您。”

“今日的任务是——”

电子屏无声滚动,又回到了最开始的状态。

蒋易依旧沉默着,在孙天宇又读了一遍屏幕上写的东西之后才动了动脑袋,抬起眼,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搭档已经面色发白。

突如其来的诡异房间把他们俩困在一起,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声音此刻又消失殆尽。孙天宇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和宛如擂鼓一样的心跳,以及蒋易寂静的、沉默的呼吸声。

“易……”他喉咙有些发涩,甚至可以说难以出声。被第二次叫到的人动了动脑袋,站起来,“先找一下出口。”

房间构造简单,甚至算得上直给。他们彼此都最熟悉的地方,创排间隔壁的休息室,两张拼在一起充当床的——甚至都没放什么好床垫的硬板,而这上面是时钟。孙天宇记得,一旁的桌子上原本放着他的音响、蒋易的书包和敞开的电脑,偶尔还有看见就被罚两百的东西。想起来了,他偶尔抽,更多的时候是蒋易需要。

而现在,桌子上干干净净。孙天宇走过去看,针头上一闪而过的寒光刺伤了他,一旁计量用的血袋干瘪着躺在那里。他不敢再看了,匆匆移开目光,消毒水的气味从鼻腔蔓延到大脑,针头刺进皮肤的感觉他太熟悉。毕竟搞创作嘛,谁还没个头疼脑热腱鞘炎的,孙天宇更是,于是医院经常跑,消毒水的味道就成了条件反射一样。

蒋易应该和他一样,他的嘴唇嗫嚅几下,没把想说的话说出口,还是转头去找所谓的“门”。

米未的创排间大多都是磨砂玻璃门,内开,偶尔还会发出颤抖的声音。有几间上面的贴纸已经泛黄,而他们也确确实实见证了房间从一遍空白到被填满的几年时间。

但在他目光看过的时候,“门”发生了扭曲,外面透露出一股不是白色的白色的感觉,孙天宇伸手去摸门把手,金属的杆变成了一碰即化的水,从他手指缝隙怵然溜走了。

同样溜走的,还有床头上那正飞速前进的时间。

蒋易抬眼,匆匆一瞥,从他有意识到现在已经过了大约两分钟,人在紧张的情况下会放慢对于时间的感知,以至于他才想起来规则里提到的“五分钟”时,时间已经进入了两位数的倒计时。

“天宇。”他出声提醒仍旧在和门较劲的搭档,站了起来,“时间还有五十多秒了。”

孙天宇茫然地张着嘴抬起头,他抓门把手出了一身的汗,头发都在拼命想要抓住的期间在空中乱晃。他的眼睛顺着兀自滚动不知道几遍的电视移到蒋易的脸上,那有些远,但也不过几步的距离。不出声,他却像是隔了好像好久才醒来一样。

“四十多秒。”蒋易下意识地念,孙天宇的心就揪起来一点,这时候智商占领高地,他又复盘那两个任务,前者卡在他意识的边缘游走,而他并没有学习过相关知识,也并不能保证如何才能做到针扎下去恰好引出400毫升的血;后者……

他看向蒋易,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

三十秒。

他看见蒋易抿着嘴。

二十秒。

没人告诉他们到底不选会被如何解决,也没人告诉他们选择了之后要如何做才算“解决任务”,没人告诉……

十秒。

孙天宇吞咽下口水,手攥紧的短T留下皱巴巴的汗印。

“我们选后者。”

是蒋易的声音。

一切又重新回到寂静。

孙天宇还保持着刚刚攥着衣服下摆的动作,僵在原地。

等等,刚刚是有人选了吗?

选的是后者吗?

蒋易说的是,我们选?

我们选后者吗?

一个个问题宛若煮沸的开水,孙天宇的脑袋顿时变成一锅浆糊,咕嘟咕嘟往外冒泡又破裂。他又看向蒋易,发现对方也依旧在看着他。

电视上定格在了任务二。

孙天宇又看了一遍,这下念不出来了。他站在原地,脚被钉了钉子,身体被抽走了支撑的骨架。他想往下滑,但其实骨头依旧还在,肉也包裹着神经输送血液。他只是觉得浑身都冷,连牙齿都在打颤。

“为什么?”

蒋易抿着嘴,站起来往他那里走,“我们两个人都不会使用针头抽血,没法保证不会出现意外。”

“而且,万一记数用的东西有问题呢?又或者是针头?”他继续说,略过那张桌子,干瘪又僵硬的血袋此刻就像是孙天宇的心脏,泄了气之后只剩一具空壳,孤零零地曝露在台面上。

“天宇,我们都不能受伤。”

他这样说,坦荡又让孙天宇无法反驳,伸手去拉他依旧攥着短T的手,解救了那已经凌乱不堪的T恤下摆和发白的、泛红的、颤抖的手。指腹因为写本握鼠标的茧轻轻刮蹭过他修建干净的甲面,随后虚虚拢在手腕。

他认为自己可能还没有睡醒,一切都不过是创排的戒断噩梦。其实这都是喜人奇妙夜的阴谋,为了让大家心甘情愿地回监狱甚至不惜做出这种事来逼着大家选择。

直到魂回躯壳,蒋易拉着他走到床边,伸手去扯开短裤的抽绳,他才发现这一切原来嗯啊的是真的!他们真的要在抽血和手淫之中抉择,而蒋易还他妈的选了后者。

他感受到蒋易消瘦的肩膀和身上喷的混合香水的味儿,那种若有似无的味道来源于饰品上。不合时宜地,他想到原来蒋易每天出门都是在给他的项链和手串沐浴?

其实留给他瞎想的时间不多了,即便蒋易心中也罕见地忐忑起来。

他不确定的事堆积在一起,无故出现的房间、只有他和孙天宇作为客人、时间忽快忽慢地流逝、在身体伤害和精神伤害的选择。他想起自己在半决赛许下的愿望,其中之一就是让摇汞青年不要再受伤生病了。

于是那个愿望变成困住他脚步的理由,他再一次犹豫天平的倾斜。

孙天宇紧紧闭着眼、抿着嘴,身体还在发抖,心或许也是。下巴上的小痣在此刻格外明显,像是提醒他现在和他干这些事的是他的搭档,是他回来节目的第一搭档。

而搭档怎么能干这种事?

初舞台播出后,他遭到了很多质疑,尽管这些不过是角色与角色之间戏剧冲突的加深部分,他却被困在吸血鬼的壳子里不得死去。他开始自我消耗、又思考——或许我们真的不应该这样。

于是他和孙天宇商量,在回北京出租屋的时候决定——第二赛段再考虑考虑作品。

说实话,在这种时候他诡异地想起四年前的十三代宗师,那时候是他选择了孙天宇,面对上坐在对面紧张又焦虑的小孩,刹那通明又不会犹豫地选择了当时炙手可热的“练习生”,然而四年后就要因为舆论的风波就此打住吗?

而孙天宇这时候看向他,伸出手。

他摸上蒋易消瘦的手臂,拇指轻轻摁在上面,像是某种动物留下爪印一样、温吞却不退让的,他握住了蒋易的手腕。

四年前,蒋易伸手去说:“我带天宇”,而四年后,也就是现在,他领着蒋易慢慢地脱下裤子。

他无从得知孙天宇咬着嘴唇经历了何等的挣扎,也无从考究答案之书最终给出他是否要继续如今选择的是什么样的话。他摸上孙天宇的小腹,一路往下,最后掌心贴上他腿间疲软的性器。

创排是件消耗人的事,长时间的对外输出会萎靡一切对于外界的感知。而平日里的性欲转化为创作欲,烟草又加速催化大脑分泌兴奋因子。直到蒋易摸上他性器的时候,孙天宇给出的反应也和处男无异——下意识要并起腿、抬起腰,只是用掌纹贴着摸了两下就硬了,甚至分泌出腺液。

看来任务还算简单。蒋易稍稍皱起眉,对于性器上黏液蹭到手上的不适应,又伸出手摁住他的腰腹处防止位移。指腹摁着性器的龟头蹭,他想着之前自己在半夜为数不多的手淫经验对付孙天宇,自认为还是年长,这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帮助年少的搭档。

孙天宇在仓促的喘息中睁开眼,瞥见蒋易的手握着自己硬挺的性器不断撸动,虎口包裹着涨着经络的柱身,还隐隐泛着水光。刺激到位,他闭起眼睛,偏过头去,脸颊贴上行军床上不算柔软的床垫,伸出手本来想推拒,落在蒋易的手上却习惯性地变成了放柔的动作。

而再摸两下,他就抖着腿射精了。

他的喉咙里溢出的喘息快要把房间淹没,蒋易在此刻显得格外沉默,他在淫靡的气氛里却显得有些忧伤,手上沾着孙天宇刚刚射出来的精液,还正一点一点地往下滴,在手指与手指间牵连出半透明的细丝。

“解决问题了,”他的声音和之前比起来没有太多差别,孙天宇在射精后的余韵里迷糊着想,他看见蒋易伸手去拿纸,而后慢慢地擦干净。除了诡异的氛围,一切又恢复成和最开始的一模一样。

电视屏上显示出“任务解决”的字样,他闭起眼睛,只希望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