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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21
Completed:
2025-12-21
Words:
20,614
Chapters:
3/3
Comments:
111
Kudos:
369
Bookmarks:
42
Hits:
9,485

【二拜高堂】Selenophilia

Summary:

一发完,现背,年上
勇敢小越如何拿下千年老鳖
有春梦情节,互撸情节,初夜情节

Chapter Text

1

高超梦见一片潮湿的月光。

月光不是洒下来的,是渗进来的,从窗缝,从墙壁,从每一个他以为密不透风的角落,弥漫了整个房间。

他陷在床里,像陷进一片温热的海,每一寸皮肤都被那潮湿的光浸润着,包裹着,动弹不得,也不想动。直到触感变得越来越具体,越来越重,从丝绸般的抚慰变成了带着体温的缠绕,他才在一种窒息的快感中猛然惊醒。

高超眨了两下眼睛,然后意识到裤裆里的湿不是汗。

是精液。

梦里的细节瞬间涌进脑子,高越跨坐在他身上,只穿了件衬衫,衬衫下摆刚遮到大腿根,随着动作起伏,阴影处的轮廓若隐若现看不真切。高越俯下身对他说,哥,你硬了。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鸡巴挺立着,顶端抵着高越的屁股,他想推开,手却按在了高越腰上,他一用力,高越就闷哼一声,腰塌得更深。

然后高越转过身,背对着他跪趴在床上。衬衫彻底滑落,露出一片白。

腰窝深陷,再往下是两瓣浑圆的屁股蛋,在月光下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肉,他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按了上去,软肉从指缝里溢出来,温热的,有弹性的,活生生的触感。

进入的过程在梦里模糊又清晰,模糊的是具体的步骤,清晰的是一切感受的放大,紧致又生涩,令人头皮发麻的包裹感。

高越叫疼,声音哑得像哭,尾音却带着笑,他掐着腰往里顶,每一下都又重又深,高越回过头,眼睛湿漉漉地看他,嘴唇被自己咬得红得像要滴血。

“哥,”身下的人喘着气,每个字都带着颤音,“好哥哥,你操死我算了。”

就是这句话,伴随着身下最后几下凶狠的操干和射精的快感,将他从梦境的高潮狠狠抛回现实的冰冷。

高超这才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腔。他伸手摸向裤裆,湿的,黏的,罪证确凿。

他觉得自己算是个道德标兵。

不抽烟,不酗酒,过马路等绿灯。可现在,做春梦,梦见男的,梦见操自己亲弟弟。这三桩罪随便哪一桩都够他跪在道德法庭上忏悔三天三夜,三桩并罚,高超觉得自己该直接去自首,罪名是犯下思想乱伦罪。

道德标兵?他在黑暗中舔了舔嘴角,标兵会在梦里把亲弟弟操得眼角泛红,声音带颤,最后还射在他身体里面吗?

他脱下内裤,去洗手池机械地揉搓起来,泡沫迅速膨胀,覆盖了那处痕迹,仿佛这样就能掩盖掉一切。搓洗的动作起初很重,带着点自惩的意味,然后渐渐慢下来。

是因为太久没做了吗?比赛写本压力大,身边也清净,生理需求被无限期搁置,太久没有宣泄,所以身体自作主张,在梦里找了最方便,最熟悉的对象来发泄?

等收拾完了躺回床上想好好睡一觉,可眼皮一合上,梦里那些画面就自动播放,快感太过真实,以至于此刻他疲软的下体,竟还残留着一丝抽搐的余韵。

睡不着了,欲望和烦躁在脑子里横冲直撞,撞得太阳穴突突地疼。

中午高越又穿着他那件企鹅睡衣出现在他家,头发睡得东翘西翘,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这张脸高超看了二十七年,熟悉到能闭着眼描摹出每一处轮廓,可现在这张脸让他心惊肉跳。

“高~超~今天吃什么呀。”

此刻这张脸正笑嘻嘻地贴过来,完全不知道昨天晚上在梦里被他哥操得有多惨。

“吃屎吧。”

“你可真恶心啊高超。”

下午写本,这次要做古代题材,高超搜资料时,看到一条冷知识,哥哥在唐代既指父亲,也指兄长。

他转头看高越,他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两条腿大剌剌地搭在茶几上,还一晃一晃的。

他问,“哎高越,你知道在唐代管爸爸叫哥哥吗?”

高越说,“什么玩意儿你看的野史吧。”

“真的,”高超慢条斯理地说,“按这个逻辑,你叫我一声爸爸,也不算乱辈分。”

高越愣了愣,随即笑出声,薯片渣子喷出来几粒,“你滚滚滚!”

“长兄如父,”高超继续逗他,“来,你叫一声我听听。”

高越把薯片袋子往桌上一放,双手合十,做出一副虔诚样子,“行,好爸爸,晚上想吃焖面。”

高超给了他胳膊一杵子,很重的一杵子。

“高超你干嘛啊!”高越揉着胳膊。

“恶心,很恶心。”高超说,是真觉得恶心。

不是恶心高越,是恶心自己。

因为在真的听到那三个字的瞬间,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兄弟间的咱俩谁是谁的爹,而是梦里的画面,高越眼角泛红,嘴唇一张一合,吐出的热气喷在他脸上。

“真叫了你又不乐意。”高越撇撇嘴,小声嘀咕,“封建大家长。”

高超没再接话,他盯着电脑屏幕的文档,光标在“兄弟”两个字后面闪烁。

一下,又一下。

像心跳,像倒计时,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2

你试过在网上查病症吗?

就是那种,每一条症状都能对得上自己,每一条诊断都像在照镜子。

高超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手指在键盘上悬着,落下,抬起,又落下。

搜索框里的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定格成一行赤裸裸的自我审判。

[对同性有性欲是不是同性恋]

回车键按下去的那一刻,像在等票数,等考试分数,等审判书。

搜索结果跳出来,显眼的是个论坛的匿名帖子。他点进去,楼主的问题和他一模一样,字里行间透着同样的惶恐不安,下面的回复五花八门。

[可能是,但不一定。]

[得看你是不是只对同性有感觉。]

[建议你多接触接触女生试试。]

高超往下滑,滑到一个看似专业的回答。

[对同性有性欲可能是同性恋,但不能仅凭此一点就确定一个人是同性恋。建议进一步了解自己的情感倾向和价值观。]

情感倾向?价值观?

这么上价值吗?这要是真的仔细想下来能想到连高越都结婚那天。

他关掉页面,重新输入,这次手指更迟疑。

[做春梦梦见自己亲弟弟怎么办]

搜索结果少得可怜,翻了三页也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全是梦见已故亲人预示什么,梦见兄弟姐妹吵架如何化解之类的玄学解析。

果然,还是太小众了,小众到连互联网这个包罗万象的信息海洋里,都找不到一个和他一样的异类。

那就更不用查梦见自己双胞胎弟弟了,那就更小众了。

他正要关掉浏览器,却突然扫到一个词条,同性依恋。

鬼使神差地,他点了进去。

[同性依恋是指青少年在心理发育过程中,因对自身生理变化的探索需求而产生的阶段性心理现象。主要表现为共享私人空间、过度肢体接触等亲密行为,但不伴随持续性性爱倾向或行为。]

高超盯着这几行字,感觉每个字都在屏幕上跳动,跳进他眼睛里,跳进他脑子里。

共享私人空间?高超在心里冷笑,就没有过这东西。高越就像恶鬼缠身,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消失过。小时候睡一张床,长大了睡一个房间,高越随时会瘫在他的床上,蹭他的枕头,喝他喝过的水杯。一起洗澡到初中,换衣服从来不避讳,连自己撸一发的时间都显得格外珍贵,得像做贼一样,得等高越睡着了,或者出门了,才能偷偷摸摸进行,还要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动静,心跳快得像在搞地下工作。

过度肢体接触?什么叫过度?小时候打架打到滚在地上,你掐我脖子我踹你肚子。长大了高越往他身上挂,像个人形挂件。他揍高越屁股,听那小子嗷嗷叫。高越哭了他给擦眼泪,手指碰到湿漉漉的脸颊。那玩意儿犯贱他打他一巴掌,掌心贴上脸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算过度吗?怎么定义过度?用什么尺度来衡量兄弟之间肌肤相亲的合理界限?

还有最关键的那句,不伴随持续性性爱倾向或行为。

做春梦算性爱倾向吗?如果算,那持续吗?

他就做了一次……应该不算持续吧?可如果今晚又做呢?如果明晚,后晚,大后晚,夜夜都做呢?

他又往下看。

[同性恋和同性依恋核心区别在于是否存在性吸引维度。同性恋包含持续的情感和性爱双重倾向,而同性依恋仅限于满足心理认同需求。临床研究表明,同性依恋者通常会随着心理发展建立正常异性交往模式。]

高超的视线停在正常异性交往模式这几个字上,迟疑了一下。

他确实有过女朋友。沈馨,去年才分手,因为工作性质,异地等原因,和平分手,体面得很。他们有过正常的恋爱,牵手,拥抱,接吻,做爱,一切都符合社会规范,符合异性恋的脚本。

所以,他是有过正常异性交往模式的。

那现在算什么?

如果只是心理依赖,只是兄弟情深过了头,只是双胞胎之间诡异的共生依恋,那就是同性依恋,是阶段性现象,是青春期的延长线,是能随着时间矫正的问题。

如果对高越有性吸引,有性幻想,有性冲动,那就是同性恋加乱伦,双料变态,罪加一等。

不管怎么看,他现在很可能是同性依恋加同性恋。

那就全完了。

脑子乱糟糟的,他想,果然不能百度看病啊,越看越慌。

诊断,标签,把自己塞进预设的类别里,是件很令人厌烦的事情。

也许他需要的,是承认,承认了是不是就没有这么纠结了。

承认那个梦不是意外,不是偶然,不是大脑随机播放的废片。

承认那些感觉不是错觉,不是误会,不是兄弟情深的错误解读。

承认他对高越的欲望,那些梦里悄悄滋长的,早就超出了兄弟的范畴,冲破了伦理的束缚。

可是承认之后呢?

承认了,然后呢?去告诉高越,我梦见你了,我硬了,我射了?还是继续装聋作哑,在白天扮演好哥哥,在夜里对着天花板,脑子里开始播他和高越做爱的画面?

不能和高越认啊,不能。

3

高超的前女友叫沈馨,是个很好的人。

好这个字很笼统,但用在她身上特别合适,长得好,脾气好,性格好,关键是她和高越相处得也很好。好到让高超一度产生错觉,觉得他们三个人可以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像稳定的三角形。

那时候他们经常组团出去玩,三对情侣加一个高越。高越永远当那个Steve,合照里多出来的那个人。但他好像从来不介意,照样乐呵呵地跟着,该吃吃该喝喝,还能把场子炒热。

有次七个人去KTV,包间里音乐震耳,郝旭涛搂着女朋友唱情歌,唱完了突然扭头,冲着正在埋头啃鸭脖子的高越说,“高越,你看没看过那个梗图?”

高越抬起头,满嘴油光,嘴唇被辣得通红,“啥梗图?”

“就是,”郝旭涛比划着,手在空中画着不规则的形状,“两个很简单的形状,能拼成一个完美的圆形。”他又画了一个更复杂的形状,“然后问这个复杂的形状:你还没找到合适的吗?”

一个关于爱情,关于契合,关于寻找那个能与你严丝合缝拼成完整的人的梗图。

高越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向高超。

那时高超正拿着手机给沈馨拍视频,脸上被灯光照得很柔和,他嘴角带着笑,给她找好看的角度,那个状态是高超很放松柔软的样子,很好看。

高越看了几秒,很短的几秒,然后转回头,继续啃他的鸭脖子。

“用找啥啊,”他说,声音被音乐盖过一半,显得模糊不清,“我有。”

出生自带了一个,就是这玩意儿把自己剁巴剁巴和别人拼一起去了。

郝旭涛没听清,凑过来问,“你说啥?”

“我说,”高越提高音量,咧开嘴笑得没心没肺,“我自己就是一个圆儿。”

郝旭涛听完就笑了,高超也扭过头,看了高越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高越冲他咧嘴一笑,比了个没事的手势,又低头啃鸭脖子去了,高超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给高越扯了张纸,说他啃一嘴油。

其实高越觉得自己不算是个复杂的形状,他高兴就放声大笑,难过就号啕大哭,感动的时候鼻涕眼泪一大把。没啥坏心眼子,甚至挺乐于助人,前提是别让他动脑子想太复杂的事。

也不是完全不想事,他也敏感,也感性,一点感人的小事儿就掉眼泪,听点emo音乐会心里发堵。但是他豁达。天塌下来有他哥顶着,顶不住就一起被埋呗,还能咋地?

豁达又自洽,是越大师一直以来的美好品质。

但高超不一样。高越一直觉得高超这个人可完蛋了。被人说了重话不会当场还嘴,只会闷在心里反复咀嚼,嚼到深夜失眠。出去社交总是不好意思主动开口,坐在角落跟个闷葫芦一样。关键是还敏感得要命,别人一个眼神他能解读出八百种含义,夜里躺床上翻来覆去地复盘,把自己复盘得眼圈发黑,神色憔悴。

所以他哥才是那个复杂的人,乱七八糟的一个形状,边缘崎岖,沟壑纵横。

他?他就是个填缝的。

跟他微信头像一样,两个竖一个弧线,最简单的表情符号,一眼就能看懂,简单纯粹,直来直去。

简单到世界里就剩下他哥和他。

沈馨和高超分手那天,高越也在场。

是在电话里分的,高超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嗯,我明白……没事,你也保重。”

挂了电话,他沉默了很久。

犹豫了半天,高越还是忍不住问。

“分了?”

“嗯,觉得压力大。”

“哦。”高越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其实挺喜欢沈馨的,沈馨对他好,会给他带好吃的,会在高超训他时偷偷给他使眼色。

但要说多难过,好像也没有,心底最深处,甚至有一丝卑劣的轻松。

但是高超现在明显是难过的,所以高越也有点难过,他的解决方案是找高超打游戏,打了一整晚。

4

高超又揍他。

这次抄起的是个道具的棍子,打人意外地疼,理由是高越排练又忘词。

高越捂着屁股嗷嗷叫,叫声夸张得能掀翻屋顶,但眼睛里闪着光。那种我知道你不会真把我怎么样的,带着点挑衅和兴奋的光。

但今天好像确实不一样,今天高超下手特别重,一棍子抽下去,隔着牛仔裤都能看见肉在布料下狠狠一抖,高越疼得直呲牙,但他还是没真的生气。

他就是喜欢高超揍他,喜欢这种直接的,不加掩饰的,甚至有些粗野的亲密方式。

镜头还对着,排练室里其他演员都在,好多双眼睛看着,但没人上来劝,大家早就习惯了,打闹是日常戏码,是排练间隙的保留节目,只是今天这出戏确实有点激烈。

高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看着高越那副明明疼得要死还要犯贱的样子,手就痒得厉害,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尤其是在做了那个荒诞的梦之后,他总有些不敢直视高越的眼睛,越不敢看,就越想用更激烈的方式去触碰。

好像揍他一顿,就能把那些夜里滋生的,龌龊不该有的念头,连同心里那团乱麻一起,狠狠打散。

“我错了!哥我真错了!下次一定背熟!倒背如流!”高越一边躲一边求饶,声音里却听不出多少诚意,反而带着点火上浇油的味道。

高超更气了,追上去又是结结实实一下,这次抽在了大腿外侧,靠近臀腿交界处。

“啊!”高越痛呼一声,回过头,眼眶真的红了,不是演的,“高超你发什么邪火,下手这么黑!”

高超没说话,转身就走,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

出了公司的大门在外面走了一圈,他在想,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气高越忘词?不至于,高越记性不差,而且谁都有忘词的时候。

气排练不顺利?有点,但这是常态,干这行就得习惯反复修改,推翻重来。

气那个梦?可梦是自己做的,高越一无所知。

气自己对高越有欲望?那更应该气的是自己,是那个在夜里失控的,卑劣的自己,不该迁怒于对此毫不知情的高越。

想来想去,高超觉得今天下手确实有点重了,高越皮实归皮实,但屁股和大腿的肉嫩,几棍子下去肯定是青了,刚才那声痛呼,不是装的。

晚上回家他给高越带了一整个榴莲回去,高越从沙发蹦起来,动作太大,疼得哎哟一声又跌坐回去,龇牙咧嘴。

高超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那股郁结的邪火,莫名地消了大半。

“疼?”

“疼啊!”高越揉着大腿外侧,表情夸张,“你揍那么重,肯定青了,说不定都紫了!”

“我看看。”

话一出口,高超就后悔了,但高越已经扶着沙发背站起来,很自然地转身背对他,手指勾住牛仔裤腰,往下褪了一截。

一截白皙的腰和半边屁股露出来,果然已经隐隐泛出青紫色。

高超的心脏猛地一跳,像被什么重物撞了一下。

梦里的画面不合时宜地窜出来,高越背对着他跪趴在床上,露出整个光裸的背和屁股,被他撞得发红,发颤。

高超猛地别开视线,“把裤子穿上。”

“你不是要看吗?”高越还保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甚至扭过头来看他,眼神无辜。

“看完了。”高超转回身,强迫自己盯着墙,“穿上。”

高越慢吞吞地提上裤子,布料摩擦过,他又吸了口凉气,“这用不用抹点药啊。”

“等着。”高超说,换鞋,快步下楼。

楼下药店还亮着灯,他走进去,要了活血化瘀的药油,付钱的时候手指碰到手机屏幕,才意识到自己一路几乎是小跑过来的。

回了家把药塞给高越,高越就背对着大镜子,努力反手给自己上药,胳膊别扭地往后伸,身体扭成个弧线,像大香蕉,指尖左移一下,右移一下,像在玩什么高难度的平衡游戏,怎么都对不准要上药的位置。

蠢得要命。

高超看不下去了,每次高越一这样他都很看不下去。“来,过来,我给你涂。”

高越拿着药走过来,“啊呀,那怪不好意思的,还得麻烦哥~哥~。”

然后他一把将药膏塞进高超手里。

高越背对着他,利落地脱下牛仔裤和内裤,然后弯下腰,双手撑在墙壁上。

这个姿势让高超的呼吸一滞。

太像了。像得让他头皮发麻。弯下的腰,塌陷的背脊,翘起的屁股,撑在墙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几乎和梦里那个不堪的画面完美重叠。

手指按上那片红肿发烫的皮肤时,高越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细微的抽气声。

“凉。”高越说,声音闷闷的。

“忍着。”高超说,声音比他预想的更沙哑,他开始涂抹,打圈,力度从轻到重,慢慢揉开。皮肤下的肌肉紧绷着,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

高越的呼吸渐渐变重,撑在墙上的手,指节更加用力地抵着粗糙的墙面。

“高超,”高越突然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你今天为什么那么生气?”

“我没生气。”他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你生气了。”高越的声音很肯定,带着一种罕见的洞察力,“肯定不是因为我忘词。”

“别瞎想。”高超加快了揉按的速度,指尖下的皮肤烫得惊人,“就是因为你忘词,耽误大家时间。”

“哦。”高越应了一声,没再追问。

高越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身体不再那么紧绷,高超也涂完了药,指尖最后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迅速收回手。

“好了。”

高越直起身,慢吞吞地提上裤子,动作间还是能看出疼痛带来的僵硬。

他们都没有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

也许就是这样,他们这种在山东传统家庭长大的男人,从小就被教导,兄弟间直接的温柔表达是软弱的,是不被鼓励的。于是,攻击性的嬉闹,带着痛感的肢体碰撞,就成了被默许的,替代性的亲密语言,成了他们之间表达关心,确认存在的方式。

他和高越,都在用这种方式笨拙地靠近对方,又小心地维持着那条看不见的线。

他们都从这种亲密的双胞胎关系里获得隐秘的满足。

可是现在,高超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这种满足中变异。那条看不见的线,更加岌岌可危。

5

高超躺在床上,像烙饼一样翻来覆去。

身体是累的,眼皮是沉的,但脑子是清醒的,清醒得可怕。

一闭上眼,涂药时候的画面就自动高清回放,以及更早之前,梦里那些更不堪,更火热,更罪恶的画面。

他烦躁地伸手往下摸,那玩意儿已经半硬了,顶端渗出黏腻的液体,打湿了一小片棉布。

高超对着自己的鸡巴发愁。

脑袋里全是高越。这一手撸下去,那就坐实了自己是个想着亲弟弟自慰的变态。

不撸,那因为自己弟弟硬起来就不变态了吗?

左右都是变态了。

撸吧。

高超破罐子破摔地想,有时候真该学学高越那没心没肺的豁达,像个快乐的单细胞生物,高兴就乐,想要就伸手,从不纠结该不该,只在乎想不想,像条在泥地里打滚还傻乐的狗。

但想着高越自慰这件事,实际操作起来有点难。因为脑子里会不受控制地冒出许多极其下头的画面,比如高越翻着白眼吐着舌头做鬼脸往他身上凑,比如高越吃完螺蛳粉满嘴油光。

所以,必须在大量记忆里进行严格的内容审核和画面筛选,得想他稍微正常点的,甚至好看点的样子。

想他穿着发旧的背心,顺着毛,露着毫无训练痕迹的胳膊的样子。

想他泡完温泉,嘴唇被热气熏得嫣红饱满,眼睛泛着水汽,看起来有点孩子气的样子。

想他每次哭完,眼睛和鼻尖都红彤彤的,睫毛湿成一绺一绺,像只淋了雨可怜巴巴的小动物。

想他背对着他,双手撑墙的姿势,和那片在昏暗光线下白得发亮,带着伤痕的皮肤,想自己的手指按上去时,那片肌肤突然绷紧又微微颤抖的触感。

想如果当时涂的不是药油,而是别的。

高超的手握住了自己完全勃起的鸡巴,掌心包裹住滚烫的柱身,上下套弄起来,前端渗出的液体成了天然的润滑,让动作更加顺畅湿滑。

他闭着眼,放任那些筛选过的画面在脑海中轮播。

想高越用那种软绵绵的,带着鼻音的声音叫他哥。

想高越被他压在身下,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你轻点。

想高越被他操得受不住,眼泪顺着泛红的脸颊往下淌,混合着汗水,亮晶晶的。

然后就能射出来了,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像猝不及防的一场大雨,他大口喘着气,胸膛起伏。

现在,基本可以判定,他确实是喜欢他弟的屁股。

不仅喜欢,还想操。

高超扯过床头柜上的纸巾,面无表情地擦拭着身上的狼藉,然后把皱成一团的纸巾扔进床边的垃圾桶。

纸团落入桶底,发出轻微的闷响,像给他这场一个人的罪恶狂欢画上了一个潦草的句号。

他重新躺下,四肢摊开,望着天花板。

也许真该去看心理医生了,可挂号时怎么说?

“医生,我梦见我弟弟了,我还硬了,还射了。”

还是,“医生,我觉得我可能爱上了我双胞胎弟弟,并且有强烈的性冲动。”

哪个听起来都够资格直接送进精神病院重症监护室。

手机在枕边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幽幽的光。高超拿起来看,是高越发来的微信消息,时间显示是两分钟前。

“高超,你睡了吗?”

高超盯着那条消息,盯了一会儿。

最后,他只回了一个字,“没。”

几乎是秒回,高越的消息又跳出来,“我也没睡着,屁股疼,大腿也疼,火辣辣地疼!”

“药油没起作用?”他打字问。

“不知道,反正就是疼。你下手太狠了,绝对是蓄意报复。”后面跟着一个哭泣的猫猫头表情。

“活该。”

“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心疼一下你弟弟不行吗?”又一个猫猫头委屈巴巴的表情包。

高超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说对不起,我错了?他几乎从不向高越道歉,高越也从来不需要。说我给你揉揉?恶心,真的很恶心。

而且涂药的触碰已经足够越界,再来一次,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最后,他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发过去一句,“明天给你买好吃的。”

“行!”高越回得飞快,“我要吃螺蛳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