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韩诺亚郑重地把礼品盒盖上，包上淡蓝镶紫边的缎带，比照着视频教程笨拙地打出一个不那么精致的蝴蝶结。
他托着下巴端详片刻，有点自暴自弃地把礼盒放进手提袋里。
南艺俊在全身镜前换了一套又一套衣服，平时不怎么讲究的人快把自己折磨得脱掉一层皮，怎么都不满意烦躁地“阿西阿西”。
他最后还是套上件不会出错的黑色长款风衣，把揉乱的头发一点点理顺。
今晚是圣诞夜，也是他们的第一次正式约会。
首尔到现在都没下初雪，可能是全球回暖的缘故。大街小巷从数十天起就一点点涌现出圣诞元素，到处回荡着各式版本的圣诞歌。
两人在汝矣渡口站碰了头。
“晚上好。”南艺俊紧张躁动的心在看到韩诺亚的那一刻突然安定下来。他设想了无数次两人真正会面的场景，想象着韩诺亚会穿什么衣服，又给自己编写了好几版行动剧本。
但现在那一切都抛到九霄云外了。那抹身影闯入视线后，心里只充盈着软乎乎的满足，像喝下了一杯煮红酒。
他只能像个愣头青一样say hi。
“晚、晚上好、我没迟到吧？”韩诺亚匆匆忙忙地奔过来，停住时还在喘气，“我明明很注意时间了......都怪你把见面时间定这么早！”
话里不自觉带上点撒娇的埋怨。
南艺俊闷笑两声，帮他理了理刘海。
“抱歉，是我的错。”
“对了，礼物！”
韩诺亚递出护在怀里的袋子，仰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甜蜜蜜得要融化了。
“我精心挑选了好久呢——我能拆开吗？”
南艺俊送了一条红白相间的羊绒围巾，韩诺亚送的是一瓶香水。
围巾立马戴上了两人的脖子。韩诺亚叫南艺俊低头的时候还在嘀嘀咕咕地说：“围巾就要这样戴呀！要不然怎么叫情侣单品呢！”
幸好围巾足够长。南艺俊顺从地任他动作，看他将围巾绕了大大一圈，然后把尾端搭到肩后。
很满意。像是两人被紧紧绑在一起，所有人都一眼便知这是对热恋的小情侣。
南艺俊包住韩诺亚的手，揣进自己兜里，兜里还有一个热烘烘的暖宝宝。
他们向汉江公园走去。
路边停了一溜小贩，油炸食物的香气弥漫在空中。宽阔平整的草地上铺满野餐布，人们三两扎堆，嬉笑玩闹。
不知道谁带了个大音响，在放EXO的初雪。
韩诺亚呵出一口白雾：“不知道今晚会不会下初雪。”
他被冷空气激得皱了皱鼻子。
南艺俊微醺的笑容就没消失过，他的目光总不由自主停驻在韩诺亚身上，不受控制也不想控制。
他伸手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韩诺亚的口鼻。
“我感觉会下呢。”他捏了捏韩诺亚的手。
天色很快暗下来，工作人员在摆放烟花装备。人们涌向江边。
南艺俊和韩诺亚挤在人群中，紧紧贴在一起，身边人声鼎沸，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
当汉江沿边的灯火骤然亮起时，第一捧烟花也绽放在空中。
尖叫，欢笑，呼朋唤友。
两人此刻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仰头看着，但他们的手交握得那样紧，无言的情意流淌其中。
第一粒雪落到韩诺亚鼻尖时他以为那是幻觉，直到身旁有人惊喜地大吼出声，初雪才踏实地展露出存在感。
“真的下雪了！”韩诺亚惊喜地偏头，湖蓝的眼睛在夜色中变成暗蓝，又被烟火染上亮晶晶的粉红橙黄。
南艺俊笑着“嗯”了一声，不看烟火也不看初雪，只看着他发光的脸。
“在初雪那天向心爱的人告白，爱情就会实现。”韩诺亚想。
“五秒后我要向他告白。”南艺俊想。
5、4、3、2、1——
“我喜——唔。”
韩诺亚抬头踮脚，南艺俊低头俯身，鼻尖撞上又擦过，张开的唇触上脸颊，未完成的话语封堵其中。
烟花在身后轰然炸响，轻轻的雪粒覆住眼睫。本来只是想凑到耳边说话的，怎么就——！
韩诺亚羞得满脸飞红，眼尾都晕开水色。他急急忙忙就想后退。
南艺俊已然箍住他的腰，又捧住他的后脑，脑袋一偏，精准地吻了上去。
“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