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0 序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01 火锅约定之夜
火锅蒸腾的热气不断往天花板上涌,我想我和夏以昼此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更好一点。他不过是从天气预报中听了一嘴两周内将会迎来初雪,就擅作主张和我约定我们会在初雪那一天再见。很多时候我知道远空舰队的工作繁忙,夏以昼也不能真的完全放下他的“工作”真正进入休假:就看看他这几天不断的电话,虽然他总是说舰队的人喜欢小事化大,可我知道,这不过是安慰我的借口罢了。
我明白他的许多为难之处和不得已,但是我讨厌他的工作。原来我讨厌过海棠花,因为海棠落尽的时候,就到了我送夏以昼去天行读书的时候,海棠花会把夏以昼带离我身边。现在,远空舰队也是同样的货色,那些人正在不断拉着夏以昼远离我。套路,陷阱,内鬼,绊脚石……诸多困难席卷上来,让我想拉住夏以昼的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抓不住他,只能放他离开。
其实,从医院被他接出来的时候,我是最开心的。这段时间说没有失落是假的,夏以昼那么忙,每次我们的通讯也都是止步于“我这会儿不方便接电话”,他低沉的嗓音严肃又带着疏离,都不像他平时对我的样子。我只能乖巧地接受他的情绪,把“我很想你”埋藏在心里。他忙,我也忙,我都忙进了医院,虽然没什么大事,可是护士经常问我为什么没有家属陪护的时候,我只能扯起嘴角回答说我一个人能行,怕家属担心。
比起“让家属担心”这样的谎言,我更担心的是某个飞在天上的家属。如果我出院的时候不是夏以昼来逮我的话,我或许过不了两天就要杀到天行,检查一下他是不是还完好活着,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照顾好自己——而不是经常吃舰队里发放的那些“生命体征维持餐”。
可是幸好夏以昼来接我了,我难以描述我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到底是何等的开心,虽然见了面他就压迫感极强地给了我一句“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准备的惊喜比我的还大”。我听出来他故意说反话,什么“惊喜”,分明是又在埋怨我受伤了不告诉他,还把自己搞进了医院的事。可是他也彼此彼此,夏以昼受伤瞒我的时候也不少。
可是听到他说,专程回来逮我,我很开心。我永远是哥哥身边看似鬼精实则愚蠢的小耗子,夏以昼稍微用一点小手段就可以把我钓成翘嘴,一整天都放不下嘴角。自从老宅翻修好之后,夏以昼就有了属于他的落脚点,他当时开玩笑和我说用千纸鹤换沙发留宿的事情,我们也心照不宣谁都没再提。他住老宅,我住公寓,离得不远,也不妨碍我们每天见面。
只是……自从极夜的长假以后,我们都变得很忙很忙,他忙得没时间接我的电话,我忙得在医院天天接受检查。我们的关系或许已经算更进一步了,如果说外人问起我还是习惯性地会想起我是“夏以昼的妹妹”,可是真的在蒋飞哥的聚会上,轮到我向其余人介绍自己的时候,我又说不出“妹妹”这个词汇了。
谁想只做妹妹啊?可是我从小就是夏以昼的妹妹,兄妹是绑定我们两个最早的关系,只是后来这样的情感在他回归之后慢慢变质了,夏以昼开始比以前更加主动和强势,有时候我总在想他是不是更想催我做选择,可是在我们日常的相处中,他确实从来没有催过我——哥哥一直都在等我,不论到什么时候。
兄妹不过是世人眼中的枷锁,夏以昼牵着我的手,向别人介绍我们是“最亲密的家人”。“家人”,我喜欢这个称呼,正如他所说,有些人可能要走很多弯路,才能找到共度一生的人,而我们从一开始就绑定在一起,除了幸福,我们还多了幸运。
可是我的幸运,很快就又要离我而去了。
火锅的热气隔开了我们两个人的表情,我只是不想说话罢了,筷子还是很认真在翻腾的锅里寻找着食物,可是肉片与菜叶都滑过了筷子边缘,一样都没被我选中。我的注意力本不在锅里,我只是在想,夏以昼说吃完这顿饭,不会今晚连夜就走吧?我要怎么才能告诉哥哥,我其实不想他走,我舍不得他,我们分开了那么久,我的想念也早就在心里开得泛滥成灾,只是囿于羞涩的情面,才不好直言表达。
“这也选不中,那也选不中,看来是没有符合心意的菜品了?”夏以昼的筷子挡住了我在锅里乱搅的筷尖,“还是说,要我再下点其余食物?”他的情绪看上去并没有太多变化,仿佛刚刚那个催他回去工作的电话没有发生过一样。我收回了筷子,搭在蘸料碗上,垂下头看着碗里混合好的火锅蘸料,里面有几滴香油正在从混合酱料中很缓慢地分离出来,慢慢凝成一滴完整的油滴。
“不用,够吃了,先把锅里的捞完吧。”我轻声说着,“只是想让娃娃菜煮久一点,甜甜软软的更好吃,我等等就好了。”我将目光重新投射回锅里,看着翻滚的食物们,每一样都很好吃的,都是我下午和夏以昼一起去超市挑选的食材,只是鱼片卖完了没能买到有点可惜,其余并无什么缺憾。但是这些食物如今都失去了味道,香气在我的鼻腔中失灵了,都是因为夏以昼,都是因为他说要走,而我的纠结不过是想拖延一会儿时间,我们吃得久一点,是不是他就会回去晚一点?
我变成了一分一秒都在贪恋的人。明明前面几天有大把的时光相处,却总是相信夏以昼和我说的他要休长假,贴着我的耳边说只要我不赶他走,他就在临空待到我烦为止。我不烦他,我也没说过要他走,可是他有要做的事情,我只感觉我要被迫一点点松开拉住他的手指,任由他头也不回投入那个危险的深空隧道。
“再煮下去,你的娃娃菜就要融化在锅里了。”夏以昼站起来挑起两片娃娃菜,不由分说塞进我的碗里,他说得对,娃娃菜已经烫到软烂,菜叶子们都纠缠在一起,后面白色的叶柄都软软糯糯的,筷子一夹就要散架了。“哦。”我挑起碗里的菜叶子塞进嘴里,机械嚼了两下。
“不开心?”他离开座位,在我咽下嘴里的东西之后,蹲在我面前,拉着我的手,让我看向他的脸,“因为我说我要走,是吗?”
“……知道你还问。”夏以昼是大笨蛋,明明猜到了我到底为什么不开心,还非要和我确认。
“刚刚和你的约定,不是玩笑。”夏以昼的手摩挲着我的手指,他垂下眼睛看着我的手,我们手指相握的地方,两枚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亮眼的光芒,“等到初雪那天,我会回来的。”
“那是不是……你吃完饭,就要走了?”我忍不住追问他,为什么要让这顿火锅见证我们的离别,这样在他回来之前,我都不想再吃火锅了。
“明天一早就走,等下我回老宅那边收拾一下东西,晚上在那边凑合睡一觉,应该也睡不了几个小时。”他伸手搓了搓我的脸,“别不开心了,想我了就感受一下初雪前的风,也许就会带来我回家的消息。”他冲我眨了眨眼睛,一副故作俏皮的模样,这样子像极了他以前捉弄我时的样子,让我想到我们从小到大一起经历的无数快乐时光。
我和夏以昼对彼此太过于了解,以至于我的表情他都明白,只是很多时候,我们无力改变离别,只能被动接受。
“……先吃饭吧。”我妥协了,抽出手揉了揉眼睛,眼睛有点酸酸的痒痒的,这是要流泪的征兆,可是我不想在夏以昼面前流泪,显得我很脆弱,就像我在拖累他要做的事一样。他站起身坐回原位,然后全程都在关心我吃了什么东西。他说我小时候一不开心就吃不下饭,他盯着我多吃点,或许就会缓解一点不开心的情绪,吃饱了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才有精力迎接他回来。
什么歪理。我在心里反驳他,可是嘴上没说什么。夏以昼总是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论调等着我,让我对他没办法真的发脾气。
晚饭后我坐在沙发上刷着视频,夏以昼在厨房把锅和碗都清理干净,我的围裙他穿上总是小一码的感觉,但他好像乐在其中,之前在超市我也提出来过给他买个新的大一点的围裙,却被他拒绝了。他说用我的就很好,家里有的东西,没必要在买一件浪费。厨房里水池的声音一直响动,等水声停下的时候,我就知道夏以昼已经收拾完了。而他的收拾完,是把包括灶台边缘以及水池台面全部擦干抹净,甚至还要把我之前洗好控水的碗再收回碗柜里。
墙上的挂钟提醒着我时间一分一秒度过,我们共处的机会没有很久了。等夏以昼坐到我身边,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我很自然从靠背上挪下去枕在他身上,他把手放在我的额头,刚刚沾了凉水,有一点冰冷。他捋着我散落在他腿上的头发:“那我等一下就回去了,你也少玩会儿手机,早点睡吧。”
我骨碌一下从沙发上翻了个身,整个人扒在他身上,语气也充满了失望:“这会儿就走啊?”我撑起身子搂着夏以昼的脖子,主动去碰他的嘴唇,这样离别的亲吻我们已经不再陌生,可是这种感觉和旖旎无关,更多的是心里的酸涩一点点涌上来,直到将我吞噬。我想他也一样的。
“今晚可不可以不走……就留在这里,陪着我。”我在他耳边小声央求着,“老宅那边应该也没什么东西要带走吧?你在天行不是东西也很多吗?”我不等他回答就继续替他做好决定,“明天不管多早都要叫醒我,我送你到车站好吗?”
“你都替我想好了,我还怎么拒绝?”夏以昼在我耳边低声笑了一下,我听见那模糊的气流划过我的耳畔,带来一点酥酥痒痒的感觉。他离我好近,嘴唇开合就是贴着我的耳尖在说话,“那就守着你,今晚我不走。”
他说不走确实就不会走,可是等我洗完澡出来看他很自觉收拾起沙发的模样,心里又突然感觉很不是滋味。在天行的时候,是我率先霸占了夏以昼的卧室,他之后就把最大的这个房间收拾得符合我的喜好,而他自己则打包去了原来的客房。他说那是我们在天行的“家”。不管我们的身份如何转变,在他的地盘上,永远保留有我独立的房间,即使我有秘密不想被他看到,他也不会真的揭穿我。
只是极夜结束之后我们谁都没再提那一晚的事情。当我们真正睡到一张床上,比起紧张,我想我更多的是一种安心,和期待。在他身边我总会睡得更踏实,而夏以昼也一直践行着他幼年对我的誓言:他是我梦境的守护者,只要有他在,我的夜晚就只有美梦,没有噩梦。
可是他回到临空之后我还是默许他住到了老宅,并且在夜晚逃回了自己的公寓。躺在我的床上的时候就想过,夏以昼能给我一个“家”,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也让他感受到“家”的感觉呢?正如他所说,我们是最亲密的家人,他说的亲密,究竟是何意味?我给过他这间公寓的备用钥匙,也说过他可以想来的时候就来,可是这间房子似乎只有客厅和厨房属于他,到了晚上,他还是自觉坚守着界限,守着他的小沙发。
我默默走过去按住了他铺沙发的手。夏以昼停下了动作,转头看我:“要我先哄你睡觉?来,先把头发吹干吧。”我摇摇头,我不是要他给我吹头发哄我睡觉,我拉着他的衣角,扭扭捏捏地,不知道该怎么表述我的想法。我的目光一直盯着我的脚尖,毛绒拖鞋上的装饰都被我打量无数遍了,夏以昼没有催我,他知道我有话要说,他只是在耐心等待。
“就……不睡沙发了吧?”我终于鼓足勇气抬起头,和他的目光对视,我从他的眼中捕捉到一点惊讶,“有床呢……”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头又低了下去,我在说什么啊,我在给他什么奇奇怪怪的暗示吗?是我主动在邀请他吗?邀请他躺进我的房间,上我的床,和我同床共枕,一起睡觉?
我只能继续做着一些蹩脚的解释:“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床上睡觉舒服一点……”我在说什么啊,给我一把钳子让我把自己的舌头拔掉可以吗?总觉得有些事情越解释越乱,“就是……陪我睡觉,我会安心一点……”完了完了完了,总感觉我在越抹越黑。我不敢看夏以昼的眼睛了,我甚至不敢继续晃他的衣角了,我像是主动说着一些大逆不道的话,做一些明里暗里的诱导行为。“这里也是,你在临空的家……”我松开手,我感觉脸上已经烫得不行,我好像说什么都不对,在这种时候,我的行为大概在夏以昼眼里自相矛盾一般别别扭扭。
我想逃跑了,我尴尬到脚趾扣着毛绒拖鞋的底板,就差在地上扣出三室一厅了,好把我自己深深埋藏进去。可是夏以昼不会给我逃跑的机会,他伸开双臂把我拥进怀里,他的下巴蹭着我的头顶,让我把脸贴在他胸前:“好,晚上我陪你睡,先哄你睡着,好吗?”嗯……我是这个意思,也不是这个意思。我犹豫着伸手也搂住了夏以昼的背,手指捏着他身上衣服的布料,就像我纠结到极点的心情。
“临空的家,我喜欢这个称呼。”他在我耳边说着,嘴唇拂过了散落在鬓角的发丝,呼吸声近在咫尺,他说他喜欢,我就很开心了。
接下来的事情没什么改变,只是夏以昼把他的被子从沙发上抱到了床上,然后招呼我去坐好,他给我拿吹风机吹头发。热风拂过头皮十分舒服,加上他的手指在我头上不断梳理着,发根的水汽渐渐被暖风带走,头发也从潮湿变得干爽起来。习惯了的事情,就总是会忘记感激,我心安理得享受着夏以昼从小到大对我的照顾,在他给我吹完头发之后,他拍拍我的头顶叫我上床躺着,他去洗个澡就来哄我睡觉,到时候想要按摩还是讲个蹩脚的睡前故事都可以。
我躺在床上,被窝还是熟悉的被窝,不同的是我的右边空了出来,并排的枕头再也不是两个都属于我,而是要分享一个给夏以昼。他的被子也已经铺好了,平平整整放在边上给他占着位置。这床冬天的被子还是他春节来留宿时我专门给他找出来的,之后就成为了夏以昼在我这里的专属被窝。这一年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最重要的就是,我终于认清了我对哥哥的感情,我不想再后退了。
我听着外面卫生间的水声停了下来,接着是吹风机的声响,应该是他在吹头发。没过多久,房门被他推开,夏以昼换好了他入睡时惯常穿着的那件棉质短袖,用毛巾擦着耳朵,大概是水滴进去了。等他收拾好,关了灯躺在我旁边的时候,我又紧张起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像根棍子,手脚都不晓得往哪里放。
黑暗中我只能暂时感知到他大致的轮廓,但是他的声音我听得很清楚:“是想按摩一会儿?还是我们说会儿话?”我想到他明天一早还要走,翻了个身,侧过去把左手递给他。夏以昼握着我的左手放在他胸前的位置,很熟稔地搓起我的掌心和指头关节,微微的热度让我感觉我的手都要融化在他的揉捏之下了,也不知道他从哪学来的这个技术。我听着他的呼吸,下意识让自己的呼吸和他同频。
“还在不开心?”搓了一会儿我的手,他突然开口问我。我们只能用声音这么交流了,我看不见他的脸。“嗯……”我低低应了一声,“有点吧。”我把手从他的掌握中挣脱开,翻身往他那边拱了两下,沿着我们两个被子的缝隙挤到他的被窝里。哥哥的被窝好暖和,他身上火气旺盛,比我温乎乎的被子舒服多了。我趴在他胸前不想走,脸贴在他左胸上听着那蓬勃的心跳声,那么有力,总是会给我带来无限的安全感。
“其实不想你走。”临到离别我才会说出真心话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这个时候我倒是很认真很流畅地对着夏以昼开始了我的夜间抱怨时刻,“你每次都很忙,忙到我们没空联系。我只能一个人担心你,又怕打扰你,总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又不断安慰自己说你总能回来的。”我撑起脑袋,在黑暗中辨识着他脸部的轮廓线,我的手指抚摸过他的嘴唇,温热而柔软,“夏以昼,我无数次真心期盼你平安回来,你能感受到吗?”
“能。”他没有犹豫,而是很坚定地回答了我。他的手指也抚摸上我的手背,另一手搂着我的背让我往上挪动一点,直到我们在黑暗中摸索着碰到彼此的嘴唇,交颈的吻取代了深夜一切的猜忌和质疑,我们之间没有秘密,我们共享着一切。唇舌之间的缠绵比我想象中更贪恋他的气息,我不想离开,如果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我喜欢哥哥给我的亲吻,夏以昼的感情热烈而真挚,永远可以抚慰我的不安和焦虑。
背上的手穿破了睡衣之间的缝隙,沿着布料和皮肤的边缘探入,明目张胆地抚摸着我的脊背,沿着我的脊椎从下往上又从上往下,在亲吻急促的喘息中,夏以昼的声音正在唤醒我的身体。我想他也是一样的,我们的欲望同样隐忍而克制,如果不是这样的契机,或许我们就默许了谁都不提,各睡各的觉,各做各的梦。只是我的梦里越发多地出现夏以昼的身影了,什么样的夏以昼都有,但只有一点是不变的,我深爱着他,我想了解他的一切。
他的嘴唇放开我的时候,声音也变得更加低沉,他在黑暗中吐露出一点笑音:“现在恐怕没多少时间可以睡觉了,怎么办?”我的手沿着他的身体往下摸索,隔着睡裤布料就摸到了他也已经勃起的性器。我伸手拉了拉他的睡裤松紧带,往下拽了一点,但是距离不多。我想夏以昼已经了解我的意图了,我不想在离别之前留下任何遗憾。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都钻进一个被窝了,再不发生点什么,我都对不起我的大胆。夏以昼摘掉我衣服的动作异常迅速,很难让人不怀疑他送我这件睡衣的目的就是为了方便脱掉它。最终在冬夜我们都赤裸相对,他的手从我的肩膀一路延伸抚摸下去,滑过我的腰际,抚过我的臀瓣,在大腿上绕着圈,然后直截了当挤进两腿中间的位置。
我想我的身体早就准备好了,双腿间稍微磨蹭一下都能感觉到那些涌出的液体正在打湿我自己,而这些液体此刻也正攀上夏以昼的指尖,和他一起在我的身体上起舞。我分开了一点双腿,拉着他的手往中间探去。“这么主动?”他咬着我的耳朵,牙齿只是轻轻挂着我耳尖的皮肤,不痛,只是一直都痒痒的,和他刚洗完澡身上那种清新的气味一样,勾得人心神失守。
手指只是探路先锋,他轻车熟路找到位置,指尖只需要轻微顶一下,就穿破了中间穴口阻挡他的那层屏障,顺利探到我的身体内部。异物挤进来的感觉陌生又熟悉,我下意识弓起身体,却被他在背后安抚着:“放松,放松就不会痛。”手指指腹按压着甬道内部的褶皱,往前推进的时候就已经有一些轻微的快感开始冲上大脑,夏以昼好坏,他知道怎么做会让我感到更多的刺激,而他又执着于这样的动作,揪住我任何一个敏感点都不会放手。
他还在耳边吹着气,叫我不要夹他的手指,用一种有点委屈又放轻到极限的气音抱怨他要进不去了。太犯规了,怎么可以对我说这样的话。我摇头求他别说了,可是换来的只是手指在身体里又推进了一轮,这次他用了点力,指腹挨着上壁凸起的位置擦过去,就像在我眼前放了一道闪电,让我忍不住猛地颤抖了一阵。
“这么刺激?”夏以昼就像也没想到我会反应这么剧烈,他放轻了力度,又侧过来啄了一下我的嘴唇,把我不自觉漏出的哼哼唧唧的声音直接堵了回去。这样耐心安抚了一阵,等我平静一点,他手上又开始了新的动作。
“夏以昼你太坏了,不能这么玩了……”我在他手下扭动着身体,这样太刺激了,他在一步步推我走上巅峰,可是我还不想这么轻易交代我的阈值,我也在隐忍,在一下下浪潮中坚守着自己的底线,但还是会忍不住乞求他。
“有什么不好?你很棒的,哥哥很喜欢。”他又开始自称“哥哥”,夏以昼不知道这样说话是禁忌吗?他这样压低了声音只会让我的大脑更加放弃思考,身体也会在他手中沦陷的。尤其是在我的嘤咛声中小声呼唤他“哥哥”的时候,会收获他过来亲吻我,然后说“哥哥在”,或是“很喜欢这样?”的询问。
我抓着他的手臂,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了,眼里在最失神的时候好像蓄起了一滴眼泪,在我闭上眼睛感受一切的时候,这滴泪水顺着太阳穴滑落到床上。我感到缺氧,张着嘴在他身边呼吸,身体剧烈起伏,就觉得这一切都像是梦一样,而哥哥的手指还插在我体内,一直到我平复下来,夏以昼才又在我耳边提醒我“放松,慢慢深呼吸”,然后缓缓抽走了那根手指。
耳边听见他从床头抽纸巾的声音,应该是在擦拭手指。可是夏以昼凑近我耳语:“是甜甜的。”我的脸登时就羞红到了耳朵根和脖子后面,他做了什么?擦手之前,不会舔了我分泌的淫水吧?我伸手捶他:“不要吃!”却遭到他的反驳:“为什么不要?喜欢你的味道,就尝了。放心,没有怪味,真的是香香的甜甜的。”
在他嘴里我像一块涂满了奶油的小蛋糕。
接着他一个翻身把我压在底下,扑面而来的那种灼热气息将我完全包裹。夏以昼把头埋到我的颈窝,侧过来亲吻我的脖颈:“只是手指还不够,还想更深地品尝你,怎么办?”我被他的头发蹭地痒得不行,他又在我耳边这么轻声地讲话,好讨厌,我要怎么才能守住心神不被他干扰。
两腿被分开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一处坚硬滚烫的部位顶住了我,这是要贯穿我的利剑,在夏以昼的温言安抚下我放松着身体,默默接纳着他的闯入。依旧还是很紧绷,我不敢乱动,稍微一动就有丝丝缕缕的痛感从穴口的皮肤处传来,有一种被撑开到极限的痛。我咬着嘴唇不作声,他在黑暗中俯下身子用舌尖舔着我的下唇,叫我松开牙齿,他会轻一点。
推进的过程总是有些艰难的,等我全部被填满,接纳他到我身体里最深的角落,他才停下一点动作,等我适应一会儿这样的感受。和手指不一样,手指尚且能在甬道中搅动一二,性器在体内就完全动弹不得,我要深呼吸几次才能慢慢熟悉这样的撑胀感,可是夏以昼笑我,说我又在夹他。我明明没有动,我伸手捶了一下他压在我身上的肩膀,却感觉他的语气就带着他平时挑眉时候那样欠揍的感觉:“看来适应得不错,那我继续了。”
这下是求饶都不管用了,夏以昼对付我的手段多种多样,那种强烈的刺激直冲天灵盖,要把我的思想全部暴露在他面前,我已经不记得我叫喊了一些什么内容,或许有笑骂他坏的,或许更多的只是一些没有意义的淫靡声音。我想他给我的是离别之前最刻骨铭心的感受,让我用身体记住他的形状和力量,在这样隐秘的水声中,交代着我一切的欲望。
我是如此深爱着他,深爱着哥哥,爱着夏以昼,可是,我真的爱他的一切吗?我会自私地讨厌带走他的所有东西,我讨厌海棠,讨厌他的工作,讨厌远空舰队,这些都会把夏以昼从我身边带走。我到底只是爱他在我身边的模样,还是爱全部的夏以昼?我说不清。在这样淫乱的夜晚是不应该思考这些问题的,我应该感受他的一切,让极夜的快乐再次降临在我的身体上。
夏以昼会在我耳边夸我,他说我真的很棒,他很喜欢,他说我是乖孩子,是哥哥最喜欢的样子,什么样子都好,叫声也很好听,在勾引他,在诱惑他。他抚摸着我的脸和脖颈,时不时和我亲吻一二,啄过我的嘴唇或是让舌尖深入口腔挖掘我的一切,让我们的齿缘相碰,他说这是他对我的爱,表达不完。
身体上只是觉得高潮迭起,我是海中被浪抛飞的小船,是风暴中迷失方向的海鸟,我紧紧抓着夏以昼,颤抖的手指用尽全力扣紧他的皮肤,也许指甲在他身上留下了一点痕迹,也许没有,我不知道我还有多少力气,我的嗓子快要发不出声音,我好渴,只能在哥哥的亲吻中攫取一点点水份。轻微的热流涌入身体深处,他最后轻吻我的眼睛,我疲倦到不行,而夏以昼还在耐心安抚我的身体。
他搂着我,用纸巾和湿巾帮我清理好狼藉的下体,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蹭了蹭我的脸颊,轻声和我说“晚安”。我迷迷糊糊好像拽着他说了一句“哥哥,我好爱你”。我感觉他的怀抱一滞,在我沉落入梦境之前,他的笑声很轻,略过我疲惫的神经:“我也爱你,乖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