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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诺亚的身体确实是不大好。医生检查过后,建议去空气好贴近自然的乡村静养。
于是韩诺亚被送到了乡下的老宅,身边跟着把他从小养到大的周姨,住进了爷爷奶奶家里。
韩氏老宅建在半山腰,面积很大,地基很深,紫檀木的大门巍峨气派,抄手游廊有些木漆已腐朽脱落,依然可见曾经的雕梁画栋。
韩父抱着儿子哭天抢地,嘴里乱喊着“乖宝受苦了”“爸爸会常来看你”,被韩母揪着耳朵扔到一边,然后摸着孩子的头殷殷叮嘱。
韩老爷子最后不耐烦地把哭哭啼啼的儿子一拐杖抡回车里,对着稳重的儿媳松了口气:“放心吧,我们两口子会把乖宝照顾好的。”
韩诺亚就这么住下了。
老宅虽然外部看着颇有年代感,内里却是完全的现代化,电视冰箱空调样样齐全,住着不会不适应。
韩诺亚的卧室在西厢房,雕花木窗外面是一片竹林,长得很高,疏朗朗的,风一吹就簌簌作响,细碎阳光夹在阴影里。
其实韩诺亚对这里很满意。他不太喜欢和很多人交际,一是性格二是身体,在市里总有这样那样推不掉的聚会和拜帖,乡下就落得清净。
他咳嗽一声,一缕长发滑落到身前,金色发丝衬着白色丝绸衬衣,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一片白皙修长的脖颈和明显凸出的锁骨。
他控制着咳得很轻,却止不住,待喉咙里的痒意过后,脸上身上都泛起薄粉,眼尾湿红,原先苍白的唇被牙齿轻轻咬着,浮起点儿血色。
他喝了一口茶,于是淡粉的唇沾染上水光,像是被人吮过。
柳河玟便是见到了这样的韩诺亚。
他手里拎着两只野兔,背上还背着把猎枪,运动过后身上拢着潮热薄汗,一抬眼,像是见到了意外掉进泥土的华美宝石,猛然怔住。
他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人,心跳加速,血脉贲张,耳边嗡嗡轰鸣,原来是在叫嚣着——
我老婆。
我命中注定的老婆。
韩老太太本来在一旁插花,此刻站起身来笑道:“原来是河玟来了。”
于是韩诺亚转了过来,视线在他身上轻飘飘绕了一圈,站起身伸出手,礼貌且矜持地。
“你好。”
柳河玟咕咚咽了一口口水,粗大的喉结上下滚动,慌忙把手心在衣服上蹭干净了,小心翼翼捏了捏老婆的手。
他佝着背,不敢让别人发现自己只是被老婆看了一眼就硬了,居然还有幸牵到了老婆的手,这简直要让他幸福到死掉了。
老婆的手滑滑的嫩嫩的,柳河玟不敢捏重了,也不敢握久了,怕自己粗糙的茧子把老婆磨痛了,怕卑下的自己把老婆给冒犯了。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老婆,应该只能当老婆的一条狗,但没关系,自己一定会是最忠心最听话的那条,也会是唯一一条。
有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就已经想给别人当狗了。
*
柳河玟从小没爹没妈,自己一个人锄地打猎,书念到高中就没念了,尽管他成绩不差。
他住在破破烂烂的泥瓦房子里,没什么远大的目标理想,觉着这一辈子就这么随随便便过了得了。
直到他遇到了他的小天鹅。
小天鹅一身华贵的羽毛,一定是要娇养着的,合该用数不清的金银财宝给他搭巢。
于是柳河玟人生头一次有了这么清晰明确的目标——养老婆。
他从镇上的书店里淘来几本计算机的书,每次被邀请去韩宅的时候就把书塞到背篓里。送完自己种的蔬菜瓜果,自然而然被老太太留下吃饭,就蹲在堂屋外的石阶上看书。
韩诺亚对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弟弟很是宽容,也可能是韩老太太的介绍让他觉得这人很不错,于是偶尔会给点关注。
他知道柳河玟的身世,觉得他有点可怜,坐在那里看书,像蜷着身子的小狗。
尽管这条狗有着宽厚的肩背。
韩诺亚轻轻咳了几声,冲门外扬声喊。
“柳河玟,你进来学吧,坐到我身边。”
柳河玟好像吃了一惊,低眉顺眼地转过来,用一种被踹了一脚的土狗的姿态小心翼翼抬眼。
“小少爷,我太脏了。”
韩诺亚轻轻笑了笑,招招手:“谁说的?你进来,我教教你。”
于是柳河玟堂而皇之地走进去,悄悄坐得离老婆更近。
他摊开书,眼睛却没看,而是滴溜溜瞟到老婆身上。
老婆很好看,他第一眼就知道。像一块玉,又像一枝白玉兰,眉眼很秾丽,气质却清冷,不像是人间客,像天上的神仙。
老婆的身体不好,身上没多少肉,看着很削薄,腕骨踝骨都很凸出。
柳河玟决定自己一定要把老婆养好,养得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韩诺亚是学艺术的,看不太来计算机的内容,但是他可以教柳河玟英语。
柳河玟看着老婆认真的侧脸,看他低垂的睫羽和眼尾泪痣,听着他发音圆润纯熟地念出英文句子,感觉心晃荡晃荡的要化了,爱意敬意一下子喷涌而出,叫他想匍匐在地上亲老婆的脚。
*
韩诺亚的身子确实是好起来了,虽然还是咳嗽,但面色不再那么苍白。
他每天喝中药泡药浴,身上总是萦绕着淡淡的草药味儿,不苦,是草木的清香。
韩老太太请柳河玟时常推韩诺亚出去透透气。于是每天清晨和傍晚,太阳不那么猛烈的时候,柳河玟就跑到韩宅,带老婆出去散步。
十八岁的身体蓬勃着力量,干农活锻炼出来的肌肉结实饱满。柳河玟一手托抱着小少爷,一手提着轮椅,很轻松就跨过门槛。
韩诺亚并不是不能走,只是走多了会累,因而平时都坐在轮椅上。久坐导致他的臀堆着肉,显得丰腴,好像全身的肉都长到了臀和大腿。
柳河玟右手托着老婆的屁股,感觉整条手臂都陷进了绵软里,像是在捏软乎乎热烘烘的面团,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更别提韩诺亚为了保持平衡整个人都趴伏到他肩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呼吸喷洒到他耳侧,湿漉漉。
柳河玟觉得自己又要硬了。
他规规矩矩把老婆放回轮椅上,推着他沿着田埂往前走。
乡下蚊虫多,两人都挂了驱虫药包,柳河玟还是拿了一把蒲扇,在韩诺亚身侧扇着。
两个阶级完全不同的人貌似没什么共同语言,但柳河玟惯会装乖讨要甜头。他总是说自己见识少,叫韩诺亚多说说自己以前的生活。
韩诺亚被诱哄着说了不少自己的生活习惯和人际关系,都被这条心机狗一点一点记下来,写在小本子上清清楚楚。
比如那个所谓的竹马,总是围在老婆身边,一定是想当小三!比如那个可爱学弟,总是来请教老婆问题,一定是个绿茶!还有那些问老婆要联系方式的同学……贱人!都是贱人!
柳河玟嘴上笑嘻嘻,眼里阴沉沉,简直要变成一条发疯的恶犬,挣开主人的锁链,去把其他的坏狗全部咬死。
地势比较平坦宽阔的地方,韩诺亚会站起来走一走。他现在能走的时间比以前更长了。
柳河玟就牵着老婆的手,每天都哄着他往前多走一点点,等老婆走累了就把他抱起来,撩开他潮湿的额发,摸摸他泛红的脸,很认真很高兴地夸他很棒,大手轻轻按摩双腿还在颤抖的肌肉。
韩诺亚就靠在他肩上喘气,眼睛半阖着,睫毛微微颤抖,像振翅的蝴蝶。变得红润许多的双唇微张,湿漉漉,小口小口地吐气,气息全部喷到柳河玟脸上脖子上,叫他快溺死在老婆香香的气息里。
*
一年之后,韩诺亚的身体已经调养得很不错了。
他决定返回H市。
这一年里,柳河玟春风化雨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小少爷的生活,恨不能接手老婆日常的方方面面。
于是韩诺亚在准备启程的时候,看着帮自己收拾行李的柳河玟,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要和我一起去H市吗?”
又说:“我可以资助你去上大学。”
柳河玟背对着老婆,不敢转过去,因为他已经兴奋到瞳孔放大,嘴角咧开到一个有点吓人的弧度,身子都激动到微微颤抖。
老婆愿意带我走。
老婆愿意让我当他的狗。
老婆愿意叫我去咬死那些坏狗。
柳河玟深吸一口气,放松脸上的肌肉,转过头笑得很阳光:“那真是太好了!”
返程的飞机上,白天鹅旁边跟了一条恶犬。
韩诺亚不至于晕机,但总归不太舒服,所以一起飞就带上眼罩,靠在椅背上昏昏沉沉。
柳河玟心疼老婆,悄悄把他靠在舷窗上的脑袋轻扳到自己肩膀上,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然后帮老婆按摩头部。
他在乡下跟着医师学了点按摩手法,就是为了把老婆伺候的舒舒服服。
空姐来发水,柳河玟接过放在桌板上,察觉肩上的脑袋动了动,就温柔地问:“要喝水吗?”
韩诺亚点点头,眼罩也没摘,只是张开嘴。
柳河玟就端着杯子一点点喂给他。
恶犬在老婆看不到的情况下终于剥开平日里温顺的皮囊,眼里流露出阴暗粘稠的渴欲。他看着老婆露出来的小半张脸,红红的润润的嘴唇,尖尖的下巴,白皙的脸颊,脑子里全是亲亲舔舔咬咬。
他艰涩地咽着口水,粗大喉结缓慢滚动,下腹一片火热。
他叼着老婆喝剩的水杯一饮而尽,唇齿覆盖上遗留的水痕。
*
韩家的小少爷终于回H市了。
只是身边跟了条不知道哪来的狗。
消息流传在权贵圈子里,不少人咬牙切齿,决定好好磋磨一下那个乡巴佬。
柳河玟是要兼职打工的。他每天下课后就去送外卖,刚好赶上午饭和晚饭的高峰,然后去烧烤店卖烧烤,周末还要去摇奶茶。
只是有人见不得他好过,把他的外卖砸了,让烧烤店老板把他辞了,在他摇奶茶的时候,雇人进来,大吵大闹。
柳河玟只是沉默着换兼职。
那群人更加猖狂,竟然叫了一群混混,把柳河玟堵在小巷子里,想要揍他一顿。
柳河玟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一群流里流气的畜生,心里只是在想,啊,今天回家晚了,老婆该担心了。
他扭了扭脖子,指骨按得咔咔作响,一步步走进包围圈。
当警察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一群躺在地上没皮外伤却苦苦呻吟的混混,和一个鼻青脸肿四肢多处擦伤流血的可怜学生。
韩诺亚着急地赶到警察局,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椅子上已经包扎好的柳河玟。他呼了一口气,维持着淡然的模样,只是眼角眉梢还挂着焦急。
柳河玟已经先一步起身迎上去。
“对不起诺亚,让你担心了。你身体没事吧?”
韩诺亚气急咬牙,有点想打他一巴掌,看着他的伤又不知道打哪里,最后只是心疼地说:“没事了。我会处理好。”
于是韩诺亚顺藤摸瓜查出来那群二代三代的下作手段,气到险些发病,不仅把韩父韩母吓了一大跳,更是把柳河玟吓得半死。
柳河玟觉得老婆担心自己让自己很开心,但自己让老婆生气成这样真该死。
他躲在房间里狠狠扇了自己十几个巴掌。
懂事的狗要学会自己惩罚自己。
韩诺亚基本和出手的人都断绝了往来,韩父韩母也给他们的企业使了点小绊子。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韩小少爷对那条狗的看重。
*
柳河玟的脑子实在是聪明。他在大二时就抓住了人工智能的浪头,成功创立了自己的企业,如今已经成长为业界的一头巨鳄。
他并不满足,修完计算机后又修了金融的学位,后来在商界也赫赫有名。
等他终于身家过亿,他迎娶了他的老婆。
伪装的恶犬终于把高贵的白天鹅叼回了自己的巢穴,就算暴露也不会再松口。
新婚当晚,韩小少爷终于看清了丈夫的真面目。
彼时二人都喝了酒,两个人呼吸间萦绕着酒气,韩诺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人砸到床上。
然后滚烫的吻落下来。
柳河玟吻得很重,很急,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快渴死的旅人,唯一的解药就是老婆嘴里甜甜的水。
他含住老婆饱满的唇珠使劲吮了两下,粗大的舌头就舔开唇缝探进去,狠狠舔弄着上颚,然后勾着老婆的软舌,叼到自己嘴里嘬吸。
韩诺亚被吻得喘不上气,呜呜咽咽地叫,来不及咽下的津液顺着唇角滑下,又被丈夫滚烫的唇舌舔去,不浪费分毫。
柳河玟简直要被老婆香迷糊了,只觉得人生的意义就在这里了,让自己现在就死掉也可以。
不,还不行,还没有草到老婆。
韩诺亚眼睫都盈了泪,一眨就滑落下来,马上被丈夫舔掉,连眼睛都被仔仔细细舔过去。
他带着哭腔推柳河玟的肩膀:“哈民,我要先去洗澡,身上好脏。”
恶犬怎么会放掉到口的猎物呢?
柳河玟从老婆的眼睛吻到鼻梁,脸颊,耳垂,最后又辗转到唇瓣碾磨,嘴里嘟囔:“老婆,不脏,很香……”
他的吻往下滑,留下一个个红痕,手指挑开衣物,一下把两人都脱了个干净。
他唇舌含住红果戳弄吮吸,像是真能吮出什么汁液一样,连带着白玉的胸膛都颤抖着往上抬了抬。
另外一颗被粗糙指腹照顾着,柳河玟的手指很粗大,骨节分明,以前干农活留下了很多老茧,还有大大小小的伤疤,划过老婆细嫩滑腻的肌肤都会留下红痕。
他按住老婆窄窄的腰,往自己身下贴,然后缓缓磨蹭。
韩诺亚惊喘哭叫,双腿无力地蹬踹两下,被腿心炙热且巨大的东西骇住了。
柳河玟轻声安抚:“老婆,一定能吃下去的。”
他捞起老婆的双腿搭到肩上,手指陷进大腿根绵软的肉,白腻的溢出指缝。他喟叹一声,吻上水润翕张的洞穴。
舌尖戳刺顶弄,噗嗤作响,水声淫靡。
韩诺亚咬着自己的指节,眼神涣散,浑身熏着薄红细细颤抖,猛地狠狠一抬身,溢出尖叫。
柳河玟满足地抬起头,把嘴里的水咕咚咽下,又去舔老婆小腹上、脸上的白浊:“老婆,好甜。”
趁韩诺亚还在高潮的余韵里,他扶起那物,猛地沉腰。
进去了一半。
韩诺亚吐出舌尖,眼睛微微上翻,叫都叫不出来,双手在丈夫的背上扣出一道道指痕。
柳河玟缓缓地动着,叼住老婆的舌尖,双手揉捏两团绵软臀肉,哄着:“老婆,松一点。”
韩诺亚断断续续地呜咽,下身尝试着放松。
终于把那物吃了个彻底。
柳河玟低喘一声,把老婆捞起来,叫老婆坐在那上面,被串着曹。
这个姿势进到了一个可怕的深度。韩诺亚哭的脸红鼻子红,颤巍巍伸手去按自己小腹的凸起。
好可怕。感觉要被顶穿了。
饿了很久初开荤的恶犬是很难喂饱的。床下百依百顺的人到床上就跟疯了一样。韩诺亚在昏过去的前一秒,脑子里想的是:我要离婚。
*
韩小少爷以为自己的丈夫只是在床上凶狠了一点,却在今天撞破了他是个变态。
柳河玟有一个很大的储藏室,里面的玻璃展柜一般摆着些金银器物。韩诺亚对这些没兴趣,平时很少去看。
只是今天在客厅里画画时突然想起,也就突然起了逛逛的兴致。
于是韩诺亚走进去一件件欣赏,穿过一盏屏风,后面的柜子却是实木的。
韩诺亚有些好奇,拉开抽屉,看见一堆——垃圾。
有自己曾经用过的草稿纸,用完了扔掉的笔,擦过汗的手帕,以为不见了的内裤……
韩诺亚脸色一青。
他又拉开另一个抽屉。
数以百计的照片,全是自己,各种各样的自己。
韩诺亚冷冷笑了一声。
等柳河玟下班回到家,高高兴兴想亲亲抱抱老婆的时候,就看见老婆阴着脸站在门口。
柳河玟小心翼翼:“老婆,怎么啦?”
韩诺亚上下打量他一眼,轻飘飘吐出一句:“一个月书房。”
然后大步走回卧室,狠狠关上门。
柳河玟惨白着脸像是被判了死刑,跌跌撞撞上楼,就看到楼梯口摆着的两个大黑塑料袋。
他咽了咽口水,打开一瞧——
完了,珍藏品都被发现了。
柳河玟知道老婆的意思是要全部扔掉,纵使舍不得也不敢违抗,然后蹭到卧室门前,跪在地板上,可怜兮兮地哀求。
老婆总是很心软,那扇门最后总是会打开。
恶犬成功俘获了小天鹅,永远幸福地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