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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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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2-17
Updated:
2026-06-14
Words:
53,758
Chapters:
18/?
Comments:
104
Kudos:
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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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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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6

【橹穆】百年好合

Summary:

  养狗不成反被咬……

前期橹是穆养的小情人,后期地位反转,小萌攻发大疯,穆是娇纵小少爷

破镜重圆,非现背ooc,架空民国,不要考据历史。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接风宴

Chapter Text

1.接风宴

“听说了吗?王橹杰从重庆回来了?”

“谁?”

“王橹杰,王家那个私生子。”

“听说他给宋先生做了两年秘书,后来又被推荐给了戴老板,现在回来,怕不是要飞黄腾达了。”

锦城,穆公馆。

穆祉丞今天上午打了两通电话,一通是给好友徐子坤,让他晚上出门捎上他。更早的一通是为了一点私事,只是办没办成的还不好说。

过了一会儿,徐子坤的电话又打了回来,说他决定避一避风头,不去了,还劝穆祉丞也不要去。

“王橹杰今时不同往日,咱们那群人以前没少挤兑他,现在凑上去,不是找不痛快吗?”

穆祉丞不以为意,“我为何要避?他王橹杰就算是飞上枝头,又能奈我何?”

锦城的地界不算大,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少爷从小就有自己的圈子,最看不上的就是王橹杰这种私生子,平日里没少在背后欺负他,如今人风风光光的回来了,可不就有不少人等着挨刀。

徐子坤还好,为了合群,他最多惩些嘴上的功夫,可他和王橹杰不对付,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对他阴阳怪气的。没得势都这样了,现在得势了还得了?他可不想去自讨没趣。

徐子坤握着电话的手顿了顿,他提醒穆祉丞,“小穆,别忘了你之前还养过他。”

“忘了。”穆祉丞打断他,“不过是些陈年旧事,值当挂在嘴边?”

不过就前两年的事,王橹杰那时候还没被王家认回去,穆祉丞对他很好,吃穿用度都不像个下人。

可惜有一天,他们突然反目了。

“他是犯了什么错被你赶出去了?”

“不听话的狗,扔了就扔了,需要什么理由。”穆祉丞说。

“别这么说,让旁人听见要惹麻烦的。”

穆祉丞冷哼,“我不怕,这话我放到接风宴上都能说。”

接风宴设在丽珠酒店,王橹杰回来没住王家,而是在这里长期包了一个房间。

来的都是熟面孔,这些锦衣玉食的少爷们最会见风使舵,此刻都眼巴巴的带着礼物上门,生怕巴结晚了落了下风。

穆祉丞端着一盘蛋糕百无聊赖的吃着,只是若说这席上的人都是有求于王橹杰,那他也不例外。

穆家是当地有名的富商,可惜他父母走得早,只剩下一个姐姐与他相依为命。姐弟俩感情极深,穆祉丞十五岁那年,姐姐嫁去了重庆,婚后不久便有了身孕,此后一直抽不开身。一晃几年过去,姐弟俩再没见过面。

姐姐嫁给心仪的夫婿,穆祉丞原本也替她高兴。谁想那姐夫不争气,靠关系在政府当了个闲差,如今惹了麻烦,还得劳烦姐姐四处求人想办法。

今天早上那通电话,就是为了捞这个没用的姐夫打的。

“这种宴会真是无聊的很,”一个打扮精致的小少爷和他搭话,手上举着一杯分毫未动的洋酒,好像对这种场面也无所适从。

“是啊,阿谀奉承的人多了,”穆祉丞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甜腻的蛋糕,目光意有所指的扫过厅中那些正热络交谈的面孔,“尤其今天这接风宴,更是群英荟萃,好不热闹。”

年轻人指尖在冰凉的杯壁上轻敲了一下,随意讨论,“方才进门时,听到几位先生议论,说今日这位正主,在重庆时很得戴老板赏识,手腕了得。”

他顿了顿,目光探究地停留在穆祉丞脸上。

“锦城说大不大,各家盘根错节,这位王先生……我听说,早年似乎也在您家府上待过,和您交情匪浅。”

穆祉丞眼皮都没抬,又切下一小块蛋糕,这次没立刻送进嘴里,只是用叉子尖拨弄着上面殷红的樱桃。

“这种闲话,每天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你是听谁说的?”

对方不语,只是笑。

穆祉丞放下餐盘,仔细打量他,这个人刚说第一句话时他就听出来了,早上他打给王橹杰的那通电话就是他接的,他是什么人,是帮王橹杰试探他的吗?

那人看他识破了自己,轻轻抿了一口酒,沾了沾唇,“在下孟九思,王先生的秘书。”

孟九思,重庆孟家的旁系公子,也许是他和王橹杰的处境相当,也格外亲厚。

穆祉丞与他不熟,刚准备举杯虚应的刹那,宴会厅的声浪陡然拔高,人群自发地向两侧分开,被簇拥在正中间的正是今天的主角王橹杰。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像是从米兰时装会场一步踏回了十里洋场,脸上已寻不见昔日的阴郁与执拗,叫穆祉丞看的陌生。

他并未刻意环视,但目光所及之处,寒暄声便不由自主的殷勤了几分。

当穆祉丞好不容易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才看到他臂弯里还挽着的一位女伴。

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姐,藕荷色的洋装,乌发如云,肤光胜雪。

她轻轻依偎着王橹杰,笑容明媚,带着世家小姐特有娇贵与天真。

“那是……孟家三小姐吧?”

“错不了!这两位前些日子刚由宋先生做媒交换了庚帖,王先生如今是孟家的乘龙快婿了!”

“真是佳偶天成!天生一对!”

八卦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钻入穆祉丞的耳朵。

他看见王橹杰微微侧头,对孟小姐低语了一句,孟小姐便掩唇轻笑,眼波盈盈全是甜蜜。

穆祉丞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仿佛心有灵犀般,王橹杰的目光,突然越过层层叠叠上前寒暄的人群,落在了他身上。

隔着衣香鬓影,隔着两年的时光与说不清的恩怨,隔着此刻倾然颠倒的身份地位,他们的视线在半空中猝然相撞。

两年了,他一闭上眼,就仿佛回到了那个雨夜,王橹杰浑身是伤的抓住他的手腕,血腥味混着雨水的湿气扑面而来。

少年的吻固执又绝望,“哥哥,我会缠住你不放的。”

可惜,王橹杰的表情非常冷漠,没有恨,没有怒,甚至连一丝旧识相逢的波澜都没有,只有一种淡淡的陌生审视,像是扫过了厅里任何一个无关紧要的宾客。

穆祉丞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喧闹声在他耳边嗡嗡作响,他紧紧抓住身旁的桌角,支撑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才不至于在晕眩之下失态的坠地。

桌上的酒杯终于不堪重负的歪斜,冰凉的酒液溅出来,落在他月白色长衫的袖口,洇开浅色的湿痕。

孟九思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穆少爷今日见他这般风光,可有什么感慨?”

穆祉丞倔强的拿起那杯撒了一半的香槟,对孟九思敷衍地举了举。

“失陪。”他说,不等孟九思回应,便转身朝另一侧相对安静的露台方向走去,把身后那道若有似无的注视,一起抛在了身后。

终于钻出了厚重的丝绒窗帘,露台外是高高在上的月亮,厅内的恭贺声也暂时被隔绝在外。

他吹了一会凉风,人才清醒了几分。

有人同他一样来露台避风头,掀起了厚重的丝绒窗帘,穆祉丞又下意识地朝内瞥去。

王橹杰正挽着孟三小姐的手从容地游走于宾客之间,仿佛今天是他们的订婚宴似的,两人站在一起,真的般配极了。

穆祉丞迅速移开了视线,他好像没有什么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了。

他扯了扯方才被酒液溅湿的袖口,整了整衣衫,决定从回廊另一端的出口直接离开,避开外面的人群。

就在他转身欲走之际,刚出来的那个人喊住他,“穆少爷,王先生请您移步一叙。”

“王先生?”穆祉丞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善,“王先生正忙着招待贵客,想必没空见我,替我谢过王先生好意,告辞。”

他说完就要绕开,那人不依不饶,挡着他的路,“王先生说,让我务必请到穆少爷,您若是不肯赏光,我恐怕难以见到明天的太阳。”

“你在威胁我?”

“不敢,”那人态度倒是恭敬,“是王先生单独相邀。”

那又如何?

穆祉丞想拒绝,话已到嘴边。

他有什么必要去?去看王橹杰如何炫耀他的成功?去重温旧日主仆尊卑颠倒的尴尬?还是去听几句他和孟三小姐的爱情故事?

沉默在凉风穿过的回廊里蔓延了一刻钟。

“带路。”最终,穆祉丞还是遵从了自己的心,他倒要去听听王橹杰能说什么。

杨展把他带到顶楼王橹杰的房间,房间布置的很典雅,燃着淡淡的檀香,家具都是新换的,红木茶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

穆祉丞很讨厌喝茶,他小时候不明白这种苦的要命的树叶水怎么是人喝的,直到他后来结识了一个蒙古族朋友,从他那尝到了奶茶。

当时他爱的不行,特意学了回来做给王橹杰喝……不想了,想多了都是坏事。

王橹杰如今飞黄腾达,怕是早就忘了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杨展将他引入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穆祉丞没有坐,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庭院里稀疏的灯光和隐约的人影,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始终无人推门进来。

王橹杰是故意的吗?把他叫上来,自己却在楼下陪着那位孟家小姐,让他在这里枯等。

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穆祉丞站不住,也坐不下,他看了一眼墙上的西洋挂钟,时针已经即将指向12点。

他倒下来,陷入柔软的大床,深吸一口气,彻底失去了耐心。

一直在隐忍的情绪终于爆发,他完全不去想后果,泄愤般的起身拿起桌上的茶壶,将里头的茶水尽数泼到王橹杰床上,干干净净的丝绸被面瞬间蔓延出一层尴尬的湿痕,穆祉丞的报复心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他带着窃喜不忘将被子完美的铺平,以掩盖自己的罪行。

只是刚做完这一切,门啪嗒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王橹杰倚门而站,他已经脱去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色衬衫,领口松开了,看上去像是刚应酬回家的男主人。

穆祉丞将茶壶背在身后,不晓得刚才的举动被他看到了多少。

做坏事被人撞见这种事没少发生,只是穆祉丞此刻更加心虚,他总觉得这种幼稚的报复搞不好会让王橹杰对他产生误会,别的也就罢了,若是怀疑他还余情未了,那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王橹杰反手关上门,径直向他走来。

他走的很快,穆祉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脚跟抵到了床边的踏脚凳,退无可退。

王橹杰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他问,“等久了?”

穆祉丞强自镇定,“王先生贵人事忙。”

王橹杰是飞黄腾达了,有了锦绣前程,有了如花美眷,与他穆祉丞,早已是两条道上的人。

王橹杰没有接话,栖身过来直接握住了穆祉丞藏在身后紧攥着茶壶把手的那只手。

穆祉丞愣了一秒,他已经把茶壶抢了去,王橹杰垂眼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茶壶,抬眼看向穆祉丞。

穆祉丞还沉浸在刚才肌肤相贴的触感中,少年时的狎昵依稀又回到了脑子里,心跳加速,也许是心虚,也许是旁的,他怔怔的看着王橹杰,期待他的下文。

王橹杰扭过头看了眼床铺,一切都了然于心,再抬眼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冷意。

“看来你还是老样子,喜欢搞这些欺负人的把戏。”

他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穆祉丞皱起眉,刚想开口,王橹杰已经转身走回沙发旁,抬手示意他坐下,动作没有半分旧识的熟稔,只有商务谈判式的公事公办。

“我时间紧,不像穆少爷是闲人一个,万利山的案子,咱们还是开门见山吧。”

“两年不见,王先生倒是学会摆架子了。”穆祉丞冷笑一声,语气有些刻薄,“怎么,在重庆伺候惯了达官显贵,回来对付我们这些旧识,也用上了同一套晾着的法子?”

“王先生既然贵人事忙,何必又特意把我叫上来?让我在下面看着你们郎情妾意还不够吗?”

“还是说叫我上来,就是为了让我在这里干等,好提醒我今时不同往日,我穆祉丞若有事求你,就合该等着?”

他越说越快,把积压了一晚上的委屈找到了一个合理宣泄口,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他字字句句都在往王橹杰如今的风光上戳,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骄纵,仿佛吃准了对方不会把他怎么样。

他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那姿态,依稀还是当年穆公馆里说一不二的小少爷,而眼前的王橹杰,也还是那个需要揣度他心思忍受他脾气的旧人。

可惜,对面的人已经变了。

王橹杰收回笑容,“穆少爷,你早上给我打电话是为了什么,你我都清楚。”

拿着那把刀的人又瞬间变成了他,“若想让你姐夫活着,不是打个电话套几句交情就行的,更何况,你我之前,本就没什么值得称道的交情。”

穆祉丞蹙眉,“你想干什么?”

王橹杰从一旁的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我要这个。”

穆祉丞低头一看,那是穆家在东北的三家商行和锦城金铺的地契,几乎是父亲留下的全部家底,王橹杰是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你疯了?”他急得声音都变了,眼眶发红,“王橹杰,你以为你是谁?这些东西,你凭什么要?”

王橹杰神色不变,身上雪茄和香水混合的味道,冲的人头痛。

“凭你姐夫在我手里,凭你只有这一个姐姐。”

“穆少爷,我不逼你,你自己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