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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16
Words:
14,097
Chapters:
1/1
Comments:
10
Kudos: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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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its:
389

【昊健】野火一季

Summary:

  刘昊然×董子健,前后有意义。本篇分级为Mature,内含大量18+描写,请酌情观看。依旧是和前四篇一个系列,如果不出意外这篇就是本系列的最后一篇啦,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每一位!非常我流,非常造谣,故事情节纯属虚构,仅rps请勿上升。
  推荐BGM:告五人-《我想要占据你》。

Work Text:

  刘昊然一直很担心董子健和他第一次接吻的体验不好。
  当然了,这念头不是在他吻上董子健嘴唇的前一秒才生发出来的。它起源于更早的岁月,甚至要追溯至以今时今日眼光来看已然颇为遥远的青春期,从少年时代某一场蠢蠢欲动的梦开始,这念头就在他心底里扎了根。它从一茬又一茬被收割的思念中幸存下来,挨过了时间和风雨的洗礼,历久弥新地散发出一股味道。这味道来自董子健的身上,来自他清爽的须后水、运动后被汗裹着蒸出的热气、和属于男性的荷尔蒙。经由他或有意或无心的肢体接触,进化成更为具象的存在,成为他清晨醒来内裤上的精斑,成为记忆中模糊不清却暧昧绮丽的春梦,成为性。他躲在床帘里忐忑地用百度搜索:男人20岁了还遗精正常吗?百度老老实实地告诉他:成年男性若未规律排精(如无性生活或自慰),精液积累后可能通过遗精排出……室友突然当当地敲响他的床栏杆,惊得他一个激灵把手机扔在床上。昊然!打球去不去?
  也许百度是错的,也许他只是在没戏拍的大学生活里积攒了过于旺盛的精力,也许他应该寻找一个发泄的渠道,比如打球就很不错。只要把体力都耗尽,累到晚上一沾枕头就会睡着,再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做那些似是而非的绮梦,遗精就会自然而然地消失。刘昊然清空浏览记录,伸手拉开床帘:走!他在中戏已是小有名气的风云人物,身高臂长长得又帅,一旦出现在球场上自会吸引无数目光。球场的休息区是他们的交际角,他在这里认识了许多女孩儿,师姐、师妹、同届生,每一个都有一张美丽的脸,行走间头发被风吹动,将一股好闻的味道送至鼻端,但哪一种都不是他梦中的那一种。打球累身体,社交费脑力,晚上回到宿舍已是筋疲力尽,刘昊然如他所愿那般迅速进入梦乡。梦里擦过一万个漂亮女孩儿的肩膀,所有的女孩儿都面目模糊,到最后,只有一双透亮的琥珀色眼瞳格外清晰,被细长的双眼皮裹着,流露出温柔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刘昊然拎着盆在水房里洗内裤,表情呆滞双眼无神,头发毫无形象地在空中乱蓬蓬地支着。跟他关系还不错的同学从他身后路过,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只消往那盆里瞟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那男生凑过来撞撞他的肩膀,用安慰的口吻说,没事儿昊然,正常的,回去我给你推点片子,撸一下就好了。刘昊然的耳根子烧起来,好像秦风附体了一样。不不不用了。同学挤眉弄眼地说,别客气。说完就自顾自端着脸盆牙具走了。当天晚上刘昊然收到他发来的神秘链接,附赠一份详细的选片指导说明。他本想置之不理,但那东西就像潘多拉魔盒一样引诱着他,让他在长达两个小时的反复纠结和心理建设之后还是选择了打开。同学很负责,片子很好,演员很性感,剧情也很动人,他依旧会对异性的身体有反应,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但当他闭上眼,所有看过的女优的脸都在虚无的黑暗中汇成一处,揉出一双他烂熟于心的眼睛,一颗搅得他在梦里也不得安宁的痣。半梦半醒的罅隙里,濒临高潮的喘息中,董子健的脸有如梦幻般浮现,将他引向弱水的彼岸。刘昊然咬紧牙关,把那个名字吞回去,想着他师哥的身体射出来。
  那年他二十岁,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从对异性的向往拐了个弯,朝着董子健的方向一路狂奔,就此不再回头。在高潮后软绵绵的空虚里,刘昊然把手抬起来,抽出纸巾一根一根地擦净自己的手指,绝望地想,完蛋了。他们中戏前有军哥烨哥,后有东哥凯哥,今有他刘昊然和董子健,如传统如宿命如魔咒。但军哥烨哥不是真gay,东哥凯哥更是无稽之谈,只有他是真的对自己的师哥产生了别样的心思,就连他自己都还不能确定。也许再见到董子健就能确定了,而一想到董子健,那股绵软无力的感觉就像秋水一样流过他的四肢。确定了以后呢?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再次见到董子健是学校的社团活动日,那天他师哥刚好回学校办事,得知他在话剧社排演晚上的演出,就跑来礼堂里找他。舞台上上下下全是话剧社的社员,还有被大家抓来当壮丁的朋友们。刘昊然在布景上躺着背词,小马,别笑话我,我是怕死……他的一位师姐风一样从舞台这头转到那头,喊着宁姗姗的名字。宁姗姗呢?!幕布后面有一位同学回,还没到!师姐抬起手腕看表,眉头拧起来,四下环顾一圈,看到了正慢吞吞往前排座椅走的董子健,当即眼睛一亮,哎,子健!董子健闻声抬头,哟,你怎么在这儿啊?你又不是话剧社的。师姐说,他们副社长喊我来帮忙,你不也不是话剧社的,你来干嘛?董子健说,我来找昊然啊,说好中午一块儿出去吃饭的,他在吗?师姐从台上跳下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昊然排练呢,你来得正好,演一下宁姗姗,帮昊然过一下场。董子健头昏脑涨地拉住她,排哪出啊?师姐说,洒满月光的荒原。董子健说,哦。见她要走,赶忙又说,词儿给我看一下呀!师姐跑回来,把剧本塞进他手里。董子健低头背了五分钟,抬起头来,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刘昊然从布景上望着他俩,这才想起,师姐是和董子健同级的张艺上,她在一班,董子健在二班,难怪两人认识。
  董子健也看到了他,温声问,你演苏家琪?刘昊然点点头,董子健说,这角色挺适合你。演于大个子的是刘昊然的一位师弟,见了他有点紧张,董师哥。董子健摆摆手说,现在我是宁姗姗,你开始吧。他把剧本放到舞台边上,假装自己身上有枪,踢了几个正步,把呼吸调乱一点。他现在在落马湖旁,是拓荒队里的一名女兵,很快就要战死在战场上。于大个子喊,苏家琪!宁姗姗说,他在发烧,怕是得了黑腺鼠疫……刘昊然看向身旁,假装那里站着马兆新的演员,苏家琪的台词他已经滚瓜烂熟。不!我不是鼠疫。鼠疫除了发烧外,眼眶子发胀,膝盖酸疼,这些感觉我都没有……小马,别笑话我,我是怕死……宁姗姗走过来,叫他:哥!这声音让苏家琪一震。姗姗,别叫我,别再叫我哥……宁姗姗说,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到你娶我那天,我也还是叫你哥……她说着要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钥匙串,上面拴着一只小牛的那个,因为苏家琪是属牛的。刘昊然看到董子健的动作有极微小的停顿,大概是突然想起他没拿到这道具,但很快,他就假装自己手里有一串钥匙,上面拴着一只小牛。刘昊然也是属牛的。他把钥匙串放在刘昊然手里,看着他的眼睛,将台词念了下去。
  苏家琪攥住钥匙串,刘昊然握紧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胸膛大幅度地起伏,眉心痛苦地拧起,闭了闭眼睛。宁姗姗向后退了两步,说,我要走了,等着我,等着我……苏家琪从草铺上跪起身子,宁姗姗突然返身奔回来,抱住他的脑袋,用力地吻他的嘴唇。只一下,短短的一瞬间,刘昊然几乎没感觉到董子健的唇在自己唇上留下的触感,仿佛只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一压,血液被挤到别处,唰唰地漫过脸颊,也许终点是耳朵。因为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董子健后面的那句台词。他师哥沉浸在表演里,踉跄着向后退去,眼里甚至隐约有泪水。在听觉恢复的几秒里,他听见宁姗姗说:原谅我……
  后面本该是苏家琪的一小段情感爆发,但刘昊然像木在原地一样杵着不动,董子健都快退到舞台边上了,看他没接茬,又走了回来,走到跟前时,已经不是宁姗姗,又是董子健了。怎么啦?刘昊然愣愣地望着他,张艺上也从台边走过来,董子健问她,昊然怎么傻了?刚才那个不会是他的初吻吧?张艺上拿手肘捅了他一下,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师弟?昊然的荧幕初吻演余淮的时候早贡献给松韵姐了。董子健也跟着笑,那他现在怎么呆在那儿了啊?张艺上说,可能跟男的是头一次,你也真是,借位这种基本功你不会吗?董子健说,我哪儿想得到啊,跟男的亲一下怎么了。这时刘昊然动了,耳朵通红,一个劲儿道歉,我忘词儿了,不好意思,剧本能再给我看一眼吗?董子健跑到台边,弯腰捡起自己先前放在那的剧本,回来递给他。刘昊然接过去,脑子里乱糟糟一片,喉结上下急滚。董子健说,昊然,拿反了。刘昊然猛地一个激灵,啊了一声,头埋得更低了。张艺上毕竟心软,看他这样也不忍心再调侃,只好又推推董子健,冲刘昊然说,没事儿啊昊然,让你师哥陪你再来一遍。说完扭头回了台边,只剩下演于大个子的男同学还站在一旁看热闹,大气都不敢出。这时演宁姗姗的女同学像她的角色名一样,姗姗来迟地冲进了礼堂。董子健说,啊,太好了。我去下面坐着等你,你完事儿了咱俩去吃饭呀。说完很轻松地肩膀一卸,手抄在兜里走了。刘昊然还捧着剧本,脑海里闪过去年他们在节目上的那段即兴表演,董子健的眼睛那么红,像要随时随地涌出泪来。宁姗姗那段被他的心跳声吞没的台词这时后知后觉地飘回了他耳畔:我们、我们相爱这么久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原谅我……
  那之后的排练很顺利,刘昊然没有再忘词。因为董子健坐在下面看着,所以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很快地投入到表演中。结束后才发现董子健在下面用手机聊微信,他都走到跟前了也没反应。刘昊然说,小董。董子健猛地抬头,完事儿啦?走,想吃什么,师哥请客。他们并肩走出礼堂,外面日头正盛,刘昊然眯起眼睛,没头没脑地冒出来一句,刚才那个不算。董子健说,啊?刘昊然说,刚才那个不算接吻。董子健一下乐了,你还在意呢啊。刘昊然看着他,想听他对自己如此强烈的情绪反应发表点看法,可董子健只是轻飘飘地说,多大点事儿,不算就不算呗,咱吃什么啊?他心里那气泡还没膨胀到最大就这样被戳破了,垂头丧气地说,你定。董子健翻着美团,以为他还在懊恼,随口安慰道,没事儿啊昊然,排练忘词儿是好事儿,正式演出就不会忘了,这家行不行?他们家的鱼火锅好吃。他说着吞了口口水,眼睛亮得刘昊然不敢直视。小董也不过才二十四岁,会有什么轻盈的心事呢?他扫了一眼手机屏幕,胡乱点点头,好。脑子里却代入董子健的声音,想着他没说完的那句属于宁姗姗的台词。你胆怯,我也爱你……我们相爱这么久了。你胆怯,我也爱你。我们相爱。我也爱你。又想到她不久后就要死在战场上,心里一阵绞痛,但董子健在他身旁走着,这又让他感到一阵安慰。幸好董子健不会离开他。
  董子健不会离开他吧?
  一直到吃完午饭分开,他都还在想着这件事。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董子健忘到了脑后,但刘昊然一直记着。直到很多年后,他才知道那时董子健微信那头的是孙怡,俩人当时正在热恋,能抽出时间陪他排练、和他一起吃饭时不看手机,已经算他是董子健特殊且重要的朋友,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但他又觉得自己没有那么重要,因为董子健和孙怡谈了小半年,也没想起来要告诉他一声。诚然,那会儿他们不是那么经常见面,也还没到后来许多年那样熟悉,但董子健又能在表演里不打招呼地吻他,神情坦率干净,刘昊然每每想到这里,都觉得好像有一双手在他的腹腔里拧出一把酸意,潮汐一样漫上去,湿淋淋地浸透他的肺。然后又是很多年后,他在被台风摇撼着的钢筋水泥筑成的丛林骨架中用眼泪叩问自己的真心,迟来地怨起当年的自己。倘若那时他再勇敢一些,再诚实一些——也许他能更早地认清自己的感情,也许这个吻就不必等到如今。
  他再跟董子健提起这件事,对方睁大眼睛,眼神无辜而歉意。我忘了,真忘了,昊然,对不起。刘昊然摇摇头,我不是要怪你,可能我只是有点儿怪我自己。董子健伸手捧住他的脸,脑袋微微歪着,用让他想流泪的力道抚摸着他,温柔地说,别这样,昊然,没关系。刘昊然说,我现在能亲你吗?董子健说,你想的话,随时可以,以后不用再问。刘昊然抿了抿嘴唇,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起来,感觉比镜头前的任何一次吻戏都忐忑。他伸手托住董子健的后脑,照着那双浅色的唇瓣吻下去,起初只是唇和唇贴在一起,或许是因为紧张,他用了点力,董子健顺从地闭着眼睛,放任他自由地探寻。良久,两个人分开,刘昊然试探地问,你觉得怎么样?董子健想了想,没尝出来,再来一次。刘昊然局促地笑了一声,小董,我能抱你吗?董子健说,你现在不是抱着呢么?刘昊然说,不够紧密。董子健于是抬起双手,搂过他的脖子,上半身贴上他胸口,后背悬着。刘昊然一手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颈上,将人紧紧压进怀里。他师哥虽然是地地道道的北京人,骨架却比他小了两圈不止,刚刚好能被他嵌在怀间。他搂着人翻了个身,自己背朝外,将董子健压进身体和沙发背的夹角里,又凑上去吻他。这一次用了舌头,先是细细地舔过唇缝,像吸果冻一样将唇肉吸入口中,拿牙尖抵住轻轻地磨吮,再是把舌尖探进他口腔,从亲密的暖湿里寻到另一条舌头。董子健很配合,乖乖伸出来给他吮,完成一波呼吸和津液的交换。然后刘昊然松开他的舌尖,抵着他上颚沿齿列舔过去,激得董子健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打了个颤,鼻腔间溢出一声细小的低吟。两人投入地亲了半晌,都感到有些缺氧,这才气喘吁吁地分开。刘昊然的舌头退出来,又在他唇上打转,游走到左侧时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舌尖麻麻的。他又舔了舔,确认那是董子健嘴唇上翘起来的一块死皮。北京太干燥,董子健又不爱收拾,完全没有涂润唇膏的概念。他用虎牙叼住那一小角翘起,顺着纹理用了点力,一下把它撕了下来。
  董子健啧了一声,条件反射地舔了下嘴唇,看着刘昊然飞快地把什么东西嚼了两下吞下肚去,表情都是懵的。你干什么了?他说着用手摸了下嘴,发现流血了。刘昊然说,别动。然后把嘴唇贴上去吮他的伤口,吸出一点血,混着唾液咽掉。董子健觉得那伤口好像变成了某种隐喻,弥补了他们之间的某种空虚,那刺痛很快消弭在刘昊然温热的口腔里。算了,他只纠结了一下就坦然地舒展眉心,让他吸一点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吸血鬼,又不会死。刘昊然把唇移开的时候,他的嘴已经不流血了,但他知道明天那里会变成深色,舔过还是会疼。刘昊然不愧疚,甚至有点得意,眼神里闪着得逞的狡黠。董子健说,你让我明天出去怎么跟别人说?刘昊然说,就说你自己撕的。董子健说,这一看就是狗咬的。刘昊然说,你别污蔑狗啊。董子健说,我污蔑你了吗?你都顶着我了,这也叫污蔑吗?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刘昊然的脸立刻红了。也就是屋里光线不强,看不大出来。他极小心地动了动,感觉到自己的性器撑起了裤子,正顶着董子健的大腿根。因为抱得太紧,除非他往后退,否则这玩意儿势必要顶在董子健身上的某一个地方。但往后退他就要从沙发上掉下去了,这个问题很两难。好在他师哥,兼他的新晋男朋友非常善解人意,很快就体谅地开口替他解了围:要我帮你吗?
  刘昊然瞪大眼睛,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尖。董子健看着他的表情,罕见地也有点迟疑,小心翼翼地问,我理解错了?我们刚刚不是……刘昊然赶忙说,不、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他说着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了下去,为了掩饰尴尬,刻意笑了两声。我以为你对这事儿得接受一段时间。然而董子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笑,刘昊然知道刚才那是自己最拙劣的一段演技,慢慢地也不笑了。他看着董子健的眼睛,突然意识到不知从何时开始,那眼睛里已经映满了他的倒影,盈满了对他的爱意。这么沉默地对望了一会儿,董子健开口了。我会跟你说这件事就是深思熟虑过,不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昊然,我们已经共同经历过太久的时间了,再让你多等一天都是浪费,你不要拒绝我。刘昊然眼眶发热,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回到了十八岁,面对董子健毫无抵抗能力。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我怎么拒绝得了你?师哥,我二十岁的时候就会想着你手淫,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有罪,可是爱你怎么会是错的呢?董子健抬起头,安抚地吻了吻他的唇,然后把手伸下去,摸索着挤到他们中间,解开了刘昊然的腰带,勾下他的内裤,让那根勃起的性器弹出来,毫无遮挡地夹在他们的身体之间。刘昊然说,现在它硬得更厉害了,都怪你。
  这回董子健笑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无论什么时候听都能感到安心的游刃有余。别着急。他用手握住他,默默地从根部往顶端撸,拇指和中指的指尖轻轻接触着,好像在丈量什么。就这么撸了两次,渐渐地手指尖挨不上了,他脸上其实很热,心里嗵嗵直跳,并不如嘴上说得那样一派轻松。但碍着自己年长者的身份,想给师弟做个表率,不愿这么快就露怯,于是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闷的气氛,至少让刘昊然别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把人盯得更紧张。结果大脑一片空白,想了半天也只是从喉头挤出一句感慨:真大,你们河南人。说完以后自己立刻忘了,根本不知道说了什么。这句话可捅了马蜂窝,刘昊然拿手肘支起身子,逼近他的脸,咄咄逼人地问:什么意思?你还对比过?哪来的平均值?还有哪个河南人?董子健被他的气息挠得发痒,一个劲儿往后躲。哎,你别乱动,一会儿掉下去。刘昊然不依不饶,不行,你得说清楚。董子健拿做导演的口吻说,安静,专心点,我夸你呢。刘昊然叹口气,片场指挥我,床上也要指挥我……嘶。董子健捏了他一下,吓唬道,再贫嘴不帮你了。刘昊然义愤填膺,谁先开始的啊?
  董子健艰难地把另一只手从他的脖子底下抽出来,也伸到下面去,两只手一起裹住那根阴茎。刘昊然不说话了,眼光跟着他的手移下去。董子健的骨架小,手也小,看着像小孩的手,手上有一点肉,所以很软,手背很白,手心泛着健康的红。这双手曾经无数次拿起剧本,为他指点台词,讲解表演;也曾被他状似无意地拢在掌心,贪得片刻的亲昵;更是反复探进他的睡眠,成为他年少绮梦中的一部分、清早遗精的帮凶。刘昊然想象过有一天会被这双手握住,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他发现没有一种预设能够精准地描述今天。这和他自己手淫的感觉完全不同,董子健的掌心是温暖的,带着微微的潮,似乎是因为紧张。仅仅是目睹自己的阴茎夹在他的手掌中间,刘昊然就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他觉得这样有点丢人,但又没有更好的办法,所幸董子健正专心伺候手里的东西,没有笑话他。
  他先握着刘昊然的阴茎慢吞吞地套弄了两下,然后伸手包裹住底下那两团沉甸甸的囊袋,手法轻柔地揉捏着。刘昊然的身体比一开始放松了很多,抬起一条腿搭在他腿上,放任快感自然而然地从他指间流出,也不克制舒服的喘息。董子健像被他的反应鼓舞,很快又拿手心夹住他,先是力道由轻到重地搓着,然后加了点力气,两手交替着从根部往顶端撸动。刘昊然没受过这个,腰背猛地一绷,小腹里涌出爽快的酸意,情不自禁地哼了两声。董子健轻轻笑着,气流打在他唇珠上,惹得他耳根发起烫来,又不愿暴露自己难为情,于是向前衔住那双唇瓣,含在嘴里细细地咬。董子健的呼吸乱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有短暂的停滞,但很快就调整好了,又动了起来。那性器在他手中已经胀得很厉害,带着不容忽视的年轻的分量,让他也有些害臊。但爱刘昊然,想让他舒服的心情战胜了一切。他小心地摸索着,剥开龟头的包皮,照顾到褶皱之下的每一寸茎身,修剪得圆钝整齐的指甲探进顶部的小口中,温柔地剐蹭了两下,甲缝里盈出一点透明的腺液。刘昊然的呼吸逐渐加重,声音闷在纠缠的唇齿间,吻得越来越深,几乎整个人都要压到他身上来。董子健窝进沙发角里,肋骨别得有点疼,但没吭声,只是急喘了一口气,用手肘蹭开宽松的衬衣,露出一小截白净匀称的腰线。他握着刘昊然的阴茎,让龟头蹭在自己腰上,用力加快速度,年轻人绷紧小腹,伸手撑住靠背,不由自主地重重往前顶了几下,然后猝不及防地射了精,比他想得要快。精液溅在董子健的手上、腰上,还热乎乎的。刘昊然反应过来,从脸到脖子根都红透了,只有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眼神还沉溺在高潮的余韵里。董子健把沾了精液的手指凑到鼻端闻了闻,刘昊然的表情无声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咚一声从沙发上掉下去,摔在地毯上又迅速弹起身,一边提起自己的裤子一边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冲过来给他擦手。董子健哭笑不得,说,我还没舔呢。刘昊然惊魂未定,师哥,师哥,可以了,这个留着下次,你让我缓缓。
  董子健看着他,嘴角是压也压不住的笑意,昊然,你真可爱。他把刘昊然冒着热气的脑袋搂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亲,确认温度已经退了,且没有因为这番运动再反复。刘昊然听见他叹了口气,我怎么没有早点爱你呢?他撑起身子,看着董子健裸露出来的那段腰线,和那块白皙的皮肤上还没擦去的精液,心里被轻飘飘的有些酸涩的甜蜜填满,突然就理解了古代帝王立后时大赦天下的心情。有了这句话,他可以原谅所有人,孙怡,董子健,和那个过去的自己。现在也不晚,什么时候都来得及。他低下头,寻到董子健的嘴唇,又和他接吻。好一会儿,他发现董子健睡着了,喉咙里溢出均匀的细小鼾声,嘴巴还微微张着。刘昊然缓了缓呼吸,拿纸巾轻柔地把他皮肤上的精液擦干净,帮他整理好衬衫,然后环过他的肩背和腿弯把人抱起来。从沙发走到床上的几步路,他师哥的身体毫无防备地掂在他手里,脑袋歪在他胸口,睡得那么熟。刘昊然想,这一切应该都不是在做梦。

 

  事后刘昊然回想这晚,尽管美好,但仍存在一些微妙的懊恼。出于高烧后和酒精的作用,神智不太清醒,居然让董子健抢了先。他对此耿耿于怀许久,董子健得知后笑他幼稚,口头哄他说,下次让你来。刘昊然记在了心上,一直寻找着机会。几天后他们先后回到北京,两人的工作都刚刚告一段落,有几天相对悠闲的假期,可以过过新晋情侣的生活。刘昊然约董子健出去,帽子口罩全副武装地去看电影,在一片漆黑的影厅里偷偷地牵手。散场后抱着没吃完的爆米花桶坐在副驾,刘昊然突然说,我们这样跟参加首映好像没什么区别。
  董子健慢悠悠地说,有啊,怎么没有。刘昊然说,区别在哪?董子健说,看首映的时候咱俩没牵过手。刘昊然惆怅地嚼着爆米花,我们居然才谈恋爱吗?可我们都同居快四年了。董子健说,先婚后爱呗,怎么不算。刘昊然猛地呛住了,剧烈咳嗽起来,一个劲儿摆手,水,水有没有。董子健手忙脚乱地指给他,那儿那儿那儿车门里塞着呢。刘昊然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了半瓶,好不容易才喘匀了气,突然咬着瓶口笑起来,把董子健吓了一大跳。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呛傻了?刘昊然拧上瓶盖,扭过脸冲他探出身子,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说,我只是想到要是这么说的话,你的确欠我很多东西。董子健被他带得忍不住笑,是吗?我欠你什么了?刘昊然煞有介事地伸出手指开始掰,很多次牵手,很多个拥抱,很多个吻,还有……话到这里暧昧地停住了,继续说,总之你得还。董子健的注意力在绿灯上,漫不经心地说,嗯嗯,还,都还。刘昊然说,这可是你说的。董子健驶过路口,回过神来说,什么呀,我说什么了。
  回到家下了车,刘昊然等着董子健把车锁好,立即伸手无比自然地牵住了他的手。董子健脚下一停,下意识往四周扫了一圈,还没等扫完就被刘昊然拖走。哎呀,别看了,没有狗仔会跟到小区车库里来的。董子健说,那谁说得准,谨慎点好,你现在正火呢。刘昊然说,被拍到正好公开,我都不怕你怕啥。董子健拽了拽他的手,严肃地说,三十多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一样。刘昊然在电梯门前转过身,伸手把他抱起来,仰脸隔着口罩亲他口罩下的嘴,低声说,在你面前我永远是小孩儿。
  董子健搂着他的脖子,绷着嗓音说,一会儿电梯门一开,里面都是人,你就完蛋了。话是这么说,他也没挣扎,反而低头拿鼻尖去蹭刘昊然的。没过多久,显示电梯已经到了这一层,董子健说,快,把我放下来。刘昊然说,不要,让我任性一下,师哥……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他就这么抱着董子健走进去,后者伸手按下楼层,然后把两人的口罩都往下扒了一点,接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吻。刘昊然笑得有些得意忘形,使了点劲咬他一口,在他唇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小董,我现在好幸福。董子健笑了,你在拍电影吗,大明星?刘昊然说,你不要打岔,生活本身就是一场电影,这不是你说的?董子健说,是,是我说的,但是你再不放我下来,电梯门就要关上了。
  那晚他们总在接吻,刘昊然会抓紧每一个空隙向董子健索吻,直到后者发出控诉,再亲下去明天我嘴唇要肿了。刘昊然说,那我亲别的地方。董子健没有多想,宽容地说,只要不亲嘴就行。刘昊然朝他笑了一下,亮出尖尖的虎牙,然后搂过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用舌头舔他锁骨上的一枚小痣。舔到它被浸润得泛起水光,才又用牙齿轻轻咬住那一块皮肉,衔在齿间细细地磨。董子健本来靠着床头刷手机,结果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总在自己下颌蹭来蹭去,湿热的吻顺着领口一路深入,搅得他气息不稳,干脆把手机一扔,专心致志地应付起幼稚的爱人。刘昊然更加肆无忌惮,掐着他的腰把人放倒在床上,一面笑一面凑上去含住他耳垂,又吮起那块软肉上的小痣。董子健的耳朵和脖子都敏感,被他炙热的吐息一灌,颈上起了一层疹,喉咙里不由自主地逸出叹息。刘昊然吻着他,简直像慢吞吞地吃他,吻从他的颈子蔓延下去,途径胸口,路过腰腹,亲到这里时董子健几乎扭着身子想逃跑。刘昊然抓着他的手腕把人拖回来,小董?难受吗?董子健喘了口气摇摇头,有点痒……刘昊然说,难受你要跟我说。董子健有点难为情,抬起一只手捂住脸,刘昊然在他肚脐上又亲了亲,督促道,董老师?董子健的身子轻轻向上一弹,无助地咕哝了一声,低低地说,知道了……没事。刘昊然有点困惑,视线再往下一扫,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坏笑着伸手在那顶起来的布料上弹了一下。原来不是难受,是舒服啊。董子健把手指张开一道缝,眼睛就从这道缝里犀利地剜他,那是因为谁啊?
  刘昊然拿牙叼住他的裤边,口齿不清地说,我又没说不负责。说着把他的裤子褪下来,又如法炮制褪掉他的内裤。董子健洗过澡,皮肤在床头灯的照耀下一片冷白,阴茎倒是泛着一点粉,很斯文地立着。刘昊然亲了亲它,它便很给面子地又变大了一些,董子健发出一声长长的低叹。昊然,别玩我了……刘昊然忍着笑说,一会儿你可别喊停。说完张嘴把他的性器含进口中,吞回没说出口的后半句。因为喊停我也不会停。董子健没想到他来真的,腰腹线条骤然绷紧,嗓子眼里迸出一声短促的哎,很快又不出声了。这几年他在性欲上几乎是有些克己的,和孙怡分手后就没再和人做过,跟刘昊然同居后更是连手淫都极少,如今久违的快感以截然不同的形式冲击着神经,且这感觉是如此地强烈,让他一下子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刘昊然的口活儿很青涩,他大概有想过,可惜实践经验不足,牙齿不时磕碰到茎身,让董子健倒吸一口凉气。他忍了又忍,不想打击师弟的积极性,但又实在煎熬得难受,何况刘昊然事先已说过不舒服要跟他讲——尽管这算不上不舒服,董子健还是伸手下去,抚上刘昊然的脸颊摸了两下,哑着嗓子说,别那么着急,嘴唇得包住牙齿,你的舌头呢?舌头别翘起来,对……嘶!刘昊然用手握住他性器的根部,收紧双颊用力吮了一下,然后把他吐出来,笑眯眯地问,董导,是这样吗?董子健的手指移到他的耳朵上,温柔地揉搓着,直到耳垂软肉泛起热来。不错,悟性极佳,大有进步。
  刘昊然一本正经地说,董导指导得好。董子健的脸有点烧,但又觉得他这样很有趣,他毕竟虚长了几岁,在性事上大概是比对方经验多一点,但后者有种天赋异禀的熟稔和热情。他想了想说,我原来以为你会是那种特别传统保守的人。刘昊然这会儿已经又含住他的阴茎,试着往里多吃了一点,嘴被堵着说不了话,只能拿眼睛瞅着他,挑起一边眉毛表示疑惑。董子健笑着说,你不戴眼镜看得清我吗?刘昊然从喉咙里咕噜了一声,董子健没能听出他想说看得清还是看不清,有些哀伤地想,我们还没有默契到这个份上,于是叹了口气,尾调猝然上扬,拔成一声急促的喘息。刘昊然像是不满他的分心,手指圈紧茎根用了点力,猛地吞进一大半。这么短短一会儿功夫,他仿佛已经找到了窍门,学会了缩着舌头屏住呼吸,嘴唇箍着阴茎一寸寸地往前挪。口腔适应了异物的存在后,舌头便在有限的空间里活动起来,灵巧地舔开茎身上的褶皱,润湿每一道肉缝,舌尖拱进顶端的小孔又戳又嘬,吮得董子健头皮发麻,酸意一股一股地顺着海绵体往小腹里涌,原本平稳的气息开始打颤,喘声一阵重过一阵。刘昊然乘胜追击,闭着眼睛硬往里又吃进几寸,直到董子健顶到他的上颚,激出他一下条件反射的干呕。喉咙口的软肉骤然收缩,像真正的性交一样绞紧淌水的龟头,绞出董子健一把湿淋淋的呻吟。昊然,别……他泪眼朦胧地望下来,声音里有一点细小的哭腔。刘昊然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腰,摸下去掐住他一半屁股,艰难地放缓呼吸,慢慢喘了口气。董子健的耻毛几乎扎在他脸上,属于他师哥的浓重的荷尔蒙味道萦绕在他鼻端,那是一股诱人的腥膻,带着腐烂的香甜的酸。刘昊然调整好呼吸,又尝试了一次深喉,董子健绷紧脚背,手指攥着床单,小腹向上拱起,痉挛地颤抖两下,猛地射在他嘴里。
  刘昊然呛了几声,眼角溢出来几滴生理性的泪,被董子健的手指温柔地抹去。他缓了一会儿,小心地把软下去的性器吐出来,接过他师哥递来的纸,将满嘴的黏液吐在纸上。董子健唰唰又从床头抽了几张,一边托着他的下巴帮他擦嘴一边埋怨,叫你吐出来了……刘昊然说,我没想到你射得那么快啊。董子健面子有点挂不住,男人不管到什么岁数都对快这个字眼很敏感。他把纸巾一把扔在刘昊然脸上,气哼哼地说,不好意思,太久没做,快到你了。刘昊然被他逗得笑出声,没留神又开始咳。好不容易稳住气息,觉得嘴里比刚才清爽点了,这才直起身子凑过去亲他嘴角。你刚才叹什么气?这事过去已经有一会儿了,因此董子健迟钝地想了半天才想起来,甫一想起,他又叹了一声。我想靠听你语气判断你是肯定还是否定的,失败了,看来咱俩没那么默契。刘昊然气得直笑,掐住他脸颊肉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我那是在咽口水!
  董子健有点不好意思,捧住他的脸温柔地吻回去。光我爽了呀,你怎么办?刘昊然低头看了看自己胯间,猛然想起一件事,表情有点讪讪。忘了买套了……师哥,要不你大腿借我用一下?董子健盯着他的眼睛,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半晌才在他肩上轻轻一推。去把床头柜抽屉打开。刘昊然说,什么啊。但还是乖乖爬过去,拉开了第一格抽屉,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两盒避孕套和一瓶润滑剂。他诧异地扭过头,抑制不住自己脸上惊喜又有点害羞的笑容。你买的?什么时候?董子健摸摸鼻子说,前两天,你还没回来那会儿。刘昊然跪在床头撕开一盒避孕套,从里面取出一只独立包装的叼在嘴里,又拆开润滑剂,关上抽屉爬回来,很像要找主人讨赏的小狗。真贴心,师哥帮我戴。董子健有点恼羞成怒,这么大人了你自己不会戴吗?手上却很诚实地拉下刘昊然的内裤,就着他的虎牙撕开包装,取出套子套在他勃起的阴茎上。刘昊然拧开润滑剂,先倒了一点在掌心,不防发出声惊呼。这么凉!董子健说,再捂就化了,倒吧。刘昊然说,床单怎么办?董子健说,脏了再洗呗,你到底想不想做?
  这句话对刘昊然就像快对董子健的作用一样,是一种激将,一种挑衅,一个微妙的开关。但他还是耐着性子挤了一大坨润滑剂在手心,用体温将它们稍稍暖化后才淋在董子健的小腹上。有些黏稠的透明液体沿着他的股缝流下去,被刘昊然的手指截断在穴口,将穴周涂抹得亮晶晶。董子健配合地打开双腿,在他试探地将指尖探进来时下意识屏住呼吸。刘昊然进了一个指节就不再动,抬头看看他说,你还行吗,别把自己憋死。董子健这才如梦初醒地吐了口气,括约肌随之向外翕张一下,回缩时将那根手指往里含了些。他说,还可以,你继续。刘昊然的左手推起他的右腿腿弯,让私处一览无余地暴露在视线里,好方便掌握他的身体情况。董子健嘴上说没事,心里大约还是紧张,异物侵入肠道的陌生触感让他不自觉地绷紧肌肉,夹得刘昊然的手进退两难。他这时已经进了两根手指,正在尝试进第三根,指尖往里钻了几次都没能破开肠壁。他想了想,手底下缓了动作,转头去亲董子健的膝盖,手掌顺着他的小腿滑下去,直至握住那细瘦的脚踝,将有些炙热的吻印在踝骨上。董子健的脊背微微战栗着,肌肉收紧又放松,鼻腔里不断溢出细微的哼鸣。刘昊然就着他放松的缝隙插进去,三指顶开肠肉,在里面翻搅出一点水声,又拿指骨抵着肠壁一寸一寸地碾。他的手指很有劲儿,以至于碾过前列腺时力道太重,逼得董子健猝然扭动腰胯,发出一声有些尖锐的哭喘。刘昊然连忙道歉,是这儿吗?说着收了点力,摸索着拿指腹绕着那块隐秘的肉褶打转,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董子健的性器肉眼可见地一点点立起,仅靠他按摩后面就再次变硬。刘昊然再接再厉,修剪整齐的指甲轻轻抠挖几下,那高高翘起的顶端小孔就吐出一股透明的腺液。董子健拿手遮着眼睛,另一只脚伸过来蹬了蹬他,喘着气说,可以了……刘昊然抽出手指,把已经化得像水一样的润滑和肠液抹在他的大腿根,掐住他的屁股把自己送进去。
  性器刚进一个头,董子健就赶紧叫停,不断地深呼吸尝试放松。刘昊然也耐心,俯下身子亲他的小腹,在白皙的皮肤上咬出泛红的牙印,然后在董子健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间填满他让渡的空隙,随着身子越压越低,性器也进得越来越深。董子健不断地吸气又叹气,脚背绷成一条克制的直线,大腿牢牢夹住刘昊然的腰,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一片落叶。刘昊然安抚地吻着他,含住他的乳尖吸吮啃咬,董子健就低低地呻吟出声,挺起胸脯把乳头往他嘴里送,直到那乳粒红肿胀大到暴露在空气里,泛起细微刺痛,助推他往更深的情欲里陷。刘昊然一手掐紧他的腰,探身过来吻他的下巴,将自己整根埋进温暖的腹腔中。好像一块拼图嵌回版面,彼此完全契合的瞬间,两个人都由衷地发出深深的长叹。肠穴里面的温度比皮肤表面的体温略高一些,他在董子健的身体里收获了一种奇异的安宁,类似于还是胚胎的时候,在母亲肚子里的感觉。生平头一次,他感到对一个人完全地占有。这种占有不是出于摧毁的欲望,而是出于想要填满他好让他舒服,想要保护他好让他幸福,想要听他甜腻的声音,看他崩溃的眼泪,吻他颤抖的嘴唇。这一切是因为爱,像电流穿过脊椎,把他肺里那些潮湿的酸意蒸发干净,顺着他喉咙里愈发深重的喘息流散进空气。有那么几秒钟,他看着董子健略显失神、覆着一层泪膜的眼睛,暗暗地想,我爱你爱得几乎发狂,这些你都不知道。你还对我这么好,这么温柔,这么毫无防备地看着我,让我随便对你做什么,用柔软的声音叫我……
  昊然。董子健轻声说,嗓音流水般漫过他耳畔。昊然……你太棒了。
  刘昊然伸手撑在他头侧,贴着他的唇瓣说,嘘——他等着,等董子健的身体适应他的尺寸,不再夹得那样紧了,试着往里动了动。小董,还好吗?董子健仰起头,声音细碎地逸出唇角。嗯?啊啊……嗯……刘昊然咬住他的下唇,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董子健压着喘声说,好……我好得不得了,昊然,你动一动。刘昊然说,遵命。说完把住他的大腿根往上按,稍稍退出一截,又轻柔地推进去,如此反复几次,就不再给劲儿,而是借着惯性送进送出。董子健随着他的顶弄哼哼唧唧,猫儿一样软绵绵地叫,叫得刘昊然在他里面胀得更厉害。肠肉被他捣弄得有节律地收缩,细密地包裹住茎身,在他抽出时恋恋不舍地咬紧,进得深了就搅出咕啾咕啾的黏腻水音。他捉住董子健的手腕,把他的手翻过来,手指一根一根地扣进指缝,按在床上握紧,就着这个姿势加了点力气,让性器更快地碾着前列腺顶进去。董子健的声调虚虚地提了些,很快又降下来,放任自己的阴茎夹在两人的身体之间,被干得直淌水,一晃一晃地蹭在对方精瘦的小腹上。刘昊然低头在他唇面上细碎地吻着,从他手指捏着自己的力道判断是轻了还是重了,是疼还是爽。但后来董子健一直捏他,于是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是疼,只是太爽,爽到他发不出声音,只能掉下眼泪。
  董子健在哭,但不是难过的那种,不是痛,不是他以往每一次感觉到虚无的恐惧,只是温暖,只是充盈,只是刘昊然握着他的腰,牵着他的手,一部分在他的里面,好像他身体里正在经历一场漫长的涨潮,刘昊然顶进来,眼泪就漫出去。自然得如同呼吸,又好似一股强大的力量攫住他,把他拖向极乐的深渊里。刘昊然的气息扑上来,令人安心地笼罩他,柔软的嘴唇印在他泛红的眼尾,吃掉潮湿的泪迹。董子健闭上眼睛,莹润的眼球在眼皮底下轻轻地颤动,抬手摸着刘昊然的脸,摸到那露在外面的尖尖的虎牙,嗓音有些沙。笨蛋,笑什么。刘昊然说,董子健,我好爱你。他忍不住笑,把眼睛睁开一点,我知道。刘昊然继续说,但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这么爱我,我好开心,你对我这么好。这句话有点没头没尾,但在他脑子里转了一下,立刻像压缩包一样被解开了。他觉得刘昊然有点傻,但这点傻让他师弟显得很真实,很可爱,让他心里像吹满了肥皂泡一样泛起微微的甜和酸。他夹了下屁股,示意刘昊然停下来,抬起头亲了亲他的鼻尖,说,把套摘了吧,隔着一层总觉得怪怪的。刘昊然啊了一声,惴惴地说,那万一不小心射里面了怎么办,我听说精液留在里面会拉肚子。董子健忍俊不禁,一会儿去洗澡,弄出来就好了。他用指腹按住刘昊然的唇,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轻轻地说,昊然,我想这样,是不是有点儿贪心?
  他的表情和语气那么坦诚干净,眼里甚至还含着一点泪。刘昊然的喉结急促地上下一滚,按住他的小腹把自己慢慢地拔出来。穴肉挽留般吮着他,直到空气挤进去,穴口骤然缩紧,他捏住橡胶套的边缘把它撸下来,深吸一口气,重新对准那个露出嫩红的小口,再一次将自己抵进那温暖的腹地。这一次的感觉截然不同,筋脉和血肉赤裸相嵌,交合的温度沿着血管流进大循环里,让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手脚蜷缩,更紧密地搂抱在一起。刘昊然掐住董子健的胯,用更重的力道操进去,慢慢地捅开绞缠的肠肉,捣出他更多淫浪的声音。热息打在他锁骨上,汗从额际掉在他胸口,被莹白里泛起的粉映透。他叫他的名字,董子健……师哥,你可以永远对我贪心。他得到董子健的回应,是肠壁害羞地拥紧,亲密无间地把他往更深处吸。他想到那个开关,于是稍稍调整角度,顶着那处肉褶反复碾磨,能看见那肚皮隆起一点弧度,小腹抽搐着弓起,腿根急促地打着颤。董子健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唇角流出几声带着哭腔的呢喃。昊然、昊然……刘昊然抿紧嘴唇,固执地绷紧腰背,憋着气等待他的高潮过去,温凉的精液从他性器的前端涌出来,溅在他的胸口和腰腹上。
  那裹着他的肠肉绞出一阵生理性的痉挛,险些夹得他就这么射了。但他忍住了那口气,等到狂浪一般的快感潮水一样从四肢里冲刷殆尽,才缓缓吸气,又慢慢捅开肉壁,几乎撞到结肠口。董子健仍沉浸在不应期中,被他磨出一身的湿,花了好长时间才勉强把眼神聚焦到他脸上。刘昊然生得一副好骨相,剑眉星目,鼻子很挺,汗珠在额头细密地铺了一层,有一滴顺着他的鼻梁滑下来,坠在鼻尖要掉不掉。董子健仰起头,伸出舌尖把它舔进嘴里,尝到一点咸味。他为此发出一声傻笑,刘昊然咬着牙埋进里面,深深喘着问他,笑什么呢。董子健抬手拿指尖抚过他眉骨,也不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目光追着手指把刘昊然的脸描了个遍,然后用沙哑的嗓子低低哼起歌来。我想要占据你,占据你的美,占据你的一切且无可厚非……刘昊然半羞半恼,又满腔浸了幸福的甜蜜,爽得简直有些晕头转向、不知天高地厚,较劲一样把住他的腰加重了操弄的力道。董子健被他顶得声音都断成几截,夹着破碎的笑,却还在唱。用,诚实,的,身体,再,亲吻,你……尾音被刘昊然的嘴唇堵回嘴里,融成一声呜咽的喘息。
  刘昊然抱着他,把精液留在他里面,直到射完很久还没回过神来,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这么干了。董子健一时也没说话,只是闭着眼睛躺在枕头里,湿漉漉地喘气。许久,刘昊然才从床上支起身子,退出他师哥的身体时,有浊白的液体从那个闭合不严的小洞淌出,把本就一塌糊涂的床单染得更加色情。刘昊然羞极了,不敢抬头看他,董子健倒很坦然,歇了一会儿就坐起来,翻身下床说,我去洗澡了,你要一起吗?他站起时后穴也夹不紧,精液就这么顺着腿根一路滴滴答答往下流。刘昊然的脸一下子通红,结结巴巴半晌才丧气地伸出手,拽着他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跟前,将脸埋进他还温暖的小腹,深深地嗅他身上那股混着情欲和性的味道。师哥,你这样我会舍不得离开你。董子健温柔地摸着他的脑袋,指尖探进热气腾腾的发根,拨出一股微酸的汗味。那就不离开啊,咱俩一块儿洗,浴室够大。刘昊然闷在他小腹上笑了,笑着笑着张嘴咬了他一口。
  董子健弯下腰,捧住他师弟聪明的脑袋瓜亲了一亲。昊然,你不用担心天亮,因为黑夜还会再来的。刘昊然抬起头,发现他的眼睛在一片黯淡的灯光里竟然那么明亮,像一簇跳动着的金色火苗,把他连人带魂吸进去,连皮带骨焚烧干净。他说,好了,这是我的承诺,天亮起来的时候,我还会在这里。男朋友,现在我们真得去洗澡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