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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16
Words:
3,698
Chapters:
1/1
Kudos:
5
Hits:
130

如果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接吻

Summary:

关于胜生勇利的青春期幻想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胜生勇利第一次接吻的经历很神奇。那是一次完全由他所主导的亲吻,没有什么预谋已久的准备,只有神智不清时的恍惚。

门窗紧闭,皑皑大雪被关了屋外,窗外景致透过厚重的窗帘映射出几分朦胧的光。勇利闷在铺好松软被褥的床上,他的面颊潮红滚烫,喉咙里埋伏的鱼刺持续不断地刺痛着他,每一次的咳嗽都像是吐血一样。

冬日的暖气开得过了头,热气都一股脑的涨在了勇利的卧室里。整个房间充溢着看不见的泡泡,它们一个个飘浮在空中,漫无目地的飞行和转身,制造出的声音轻淡,同时乏味不足为奇。

啵、啵、啵。

勇利的目光跟随着那一道道泡泡的身影,眼神乱飘,忽上忽下。他不在乎那些泡泡从何而来,又从何而去。他只是因为身上的疼痛太难挨了,不得已选择将目光转移到泡泡身上罢了。

雪花从树枝上坠落的声音实在是太重了,勇利抬起沉沉的眼皮,经过泡泡放大的景物在眼前呈现。

它们在此刻化身成了训练有序的士兵,围成的环形似乎是有意在引导着勇利。

青年的目光率先盯着最近的那个泡泡,通透的圆形中,一张俊秀得难辨男女的面孔占据了画面的最中央。

那是一张全身的单人照片,银发青年披散着长长的头发,他背对着镜头,蓝色的眼眸轻轻地朝镜头一瞥,漫不经心。青年面上的神情实在是淡漠,窗外雾蒙蒙的一片,雪粒纷飞。借着泡泡自身的碧盈,在幻影的投射下,结冰的树杈都透着银灰的星霜。

这是在彼得堡冠军俱乐部照的一张相。

拍照者不知名,但相片中的主角却是赫赫有名。(打印者:胜生勇利)

在这体育运动百花齐放,花滑界繁荣的时代,也就只有不关注体育运动的不认识这位了——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像他这样名字中就代表双重胜利的选手似乎会一直站在聚光灯下的领奖台上。事实上,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自从他在青年组的首秀中即刻脱颖而出,崭露头角的那一刻起,维克托就被赋予了截然不同的、来自各色人物的象征。

在观众眼中,他是花滑界冉冉升起的新秀;在同期的对手中,他是值得钦佩的劲敌;在前辈的眼中,他是可怕的新生代;在后辈的眼中,他甚至可能会是值得憧憬的偶像。

而在胜生勇利的心中,维克托就是维克托。

通过那四四方方的小电视机看到对方的时候,勇利就不可自拔地陷入了一场名为维克托的虚幻梦境。

此前,勇利很喜欢用滑冰逃避一切。然而现在,站在洁白的冰场上,利刃划过冰面发出刺啦的响声时,勇利的脑海中就再也不是一团缠绕不清的线团了。

浮现在他脑海中的,总会是他憧憬的那个人:鲜亮的长发,轻盈的滑行,还有那总是垂于冰面的蓝色眼眸。

垂于冰面的描述实在太过具备个人色彩,这只是勇利的擅自总结下的描述。若是要确切地描述那人的眼神,那想必就是游刃有余的轻率自如。

视线缓缓挪移至下一个泡泡。

飘逸的长发在空中划出道漂亮的弧线,银色的马尾窕丽且飞扬。维克托的手臂朝上高举,垂眼是近乎悲悯的神情,他的动作像是在怀抱着一位早已化作幽影的爱人。

风中摇曳的静影在他的怀中呜咽。

窗外的风雪簌簌地变大了许多,下得又猛又急,仿若天上急驰而来的银色的信使。

勇利伸出手去触碰那个泡泡。

“啵——”的一瞬,泡泡瞬间就炸成了个烟花。湿润的水渍当即落到了勇利的脸上,细小的水珠迸溅到眼睛里,火辣辣的酸涩。

几行泪水划过胜生勇利通红的面颊,生理性的刺痛让他心里顿时升起无由来的委屈。

海报上的维克托是那么的耀眼。出于某种人类的本能,勇利重又将自己的眼睛给贴到了未破的泡泡上。

那一点点刺进眼睛里的水根本算不了什么。

海报上的人面容不变,只是头发剪短了,五官也比先前愈发的深邃。他的眼神凌厉,在昏暗的环境下,只有他是独一份的夺目耀眼。

他透亮的眼眸中闪着光,在刺眼的白光的照射下,原本淡蓝的眸子已经看不出了原有的色彩。但即便如此,男人的眼神还是那般的自如。

维克托的神情总是看不出多大的情绪波动。他的眼神总是垂于冰面上,就好似他的世界只有滑冰,而冰场就是陪伴着他的至亲家人一样。

他大多的照片也都是如此。

平静、沉着。

维克托只有少数抛开滑冰之外的照片才能流露出一些生活的气息。只要上了冰场,他的感情就始终如一。

勇利很想像维克托一样。

从在电视机上看到维克托的时候,勇利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这个疯狂大胆甚至有些许轻慢想法就和野草一样在勇利的脑中疯长。

他是谁?一个默默无名,举重若轻的日本花滑选手罢了。怎么就敢大不敬地妄想成为维克托那样的存在。

说不定就连他产生出的这个想法都是在亵渎对方。

人在昏昏沉沉时总容易干些傻事,例如酒醉、瞌睡以及发烧。胜生勇利此刻一举揽得了后面两样,因此他就要比别人更加疯狂点。

他一改卑怯的常态,目光死死抓住那仅剩的、还未戳破的泡泡。

男人露齿轻轻笑着,洁净面庞上俊美依旧。他的背后是一片大海,太阳正沿着海平面缓缓升起。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打在他的白衬衫上,微风清冽地吹拂起他鬓边的碎发,他头上戴的花环的花瓣也在一呼一吸的起伏着。

勇利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了维克托薄薄的嘴唇上,蜜色的唇瓣涂得亮汪汪的,他赤棕色的瞳孔蓦地放大了,呼吸也变得越发凌乱。

黑发青年从床上挣开了被子的束缚,海报上戴着花环的维克托就像在和他招手一样。所以勇利很自然地就跑了过去。

模糊不清的双眼中,只有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浮现在自己的眼前,勇利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因为生病的缘故,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好像是把整个沙漠都吃进了胃里去一样。

勇利的眼神散在空中,意识混沌不堪,他只能凭借着自己执拗的本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对着自己长久以来憧憬的偶像,他痴迷地深深吻了下去。

啵、啵、啵。

最后一个泡泡也破了。

“勇利?”

放轻的男声回荡在安静的室内。

“维恰?你怎么……”勇利坐起身,吸了吸鼻子,微弱的声音来不及说完,就被维克托又按着放倒了回去。

他的手压在勇利的胸口上,嘴上轻声嘱托着要他好好休息的话语。紧接着,一阵痒意就自勇利的面颊上传来,像是被毛绒绒的宠物蹭到一样。

但不是宠物,是维克托。

他蹭了上来,勾着眉,蓝色的眼睛里是不加遮掩的凝重。

“烧似乎退了呢。”维克托说这话的时候,如释重负地闭上了眼睛,额头却还紧紧的贴着勇利,双手搂在他的后颈不放。

“维恰——”勇利低着嗓音喊道,“太热了,你不要赖在我的身上。”

彼得堡了不得的寒冷只在室外展现,屋子里通常都是暖和干燥的。更何况勇利的身上还盖了一层毛茸茸的白色毯子,这还是维克托出门前给他盖的,可前者现在又恨不得没有这条毯子。

“勇利!晚饭我买了红菜汤、皮罗什基卡、蔬菜沙拉,家里面还有面包和红肠。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维克托心情愉悦地说着,姿势却似乎没有改变的打算。

勇利闭上了沉沉的眼皮,他实在是太累了。尽管烧已经逐渐褪去,可昏昏沉沉中带来的那奇特的梦实在是让他有些困扰。

当然,重新回到自己在家中的卧室很好。只是,梦里发生的那些事,实在是让勇利有些窘迫与羞恼。

因为觉得海报上的偶像实在是亮闪闪到不可思议,所以就不由自主地把嘴唇贴了上去什么的。这种行为不管怎么看都太羞耻了吧!他是什么疯狂的痴汉级别的粉丝吗?

更何况、更何况偶像本人在梦境结束之后就立刻出现在了自己眼前,还贴了上来!

人类在面对巨大的喜悦冲击的时候,总是会开始质疑起当下幸福的真实性。面对着像梦一样美好虚幻的幸福,及时的抽身才是大部分人的选择。

因为巨大的幸福而害怕失去,所以还是未曾有过比较好。相比较体会到了幸福又失去,还是从一开始就平平淡淡的比较好。

波澜不惊的普通人生最好了。

生活在昂扬海浪中的自己,这样的人生迟早会翻船的。勇利不可自拔地又开始胡思乱想,他实在无法控制住自己那颗惴惴不安的心。

“勇利,现在还不饿的话。”维克托单只手托腮,俯视着身下爱人平静的目光。他慢慢的就将自己的脸给埋到了勇利的颈侧,语气一如往常,带着笑说道:“要不要再睡会呢?生病的小猪可是有豁免权的。”

“我今天都已经睡了一天,维克托自己想睡觉的话我没有意见。”青年的语气渐渐地变得冷漠了些,心里的想法也跟着走上了沉重的曲调。

“但是还请从我身上下去,我真的很热唉。”勇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热意带来的烦躁却暖不了他悲忧的心。

“不要。”

“我就是要和勇利一起睡觉才能感到安心。”

维克托以一种撒娇的语气说着,扯出的笑勉强又生硬,算不上好看,甚至带着点让人讨厌的丧气。可现在勇利看不到他的表情,他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维克托你真是的……”任性又自我的家伙,未曾说出口的话不是被勇利给吞进肚子里的,而是那适时的咳嗽打断了他。

勇利感受着维克托拍打着自己的后背,看着他焦急的神情,目光渐渐移到了对方一张一合的嘴唇。他什么都没有听清,脑中嗡嗡地作响,蓦然地感到有些口渴。

我才是那个任性的家伙吧,明明生病以来一直都在被维克托照顾,害怕失去的心情也只是我的胆怯在作祟,对他的态度却还是这么糟糕。

维克托的眼珠愕然地放大,呼吸间的气息正在被大肆夺取着,湿润的触感在此刻格外的甜腻明显。他不知道幸福怎么来的这么突然,只是闭上了眼,静谧地享受这一刻。

屋外的雪簌簌地从松树枝上落了下来,夜空中繁星点点,编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

“对不起。”

勇利低着头,双手局促地放在腿上,面对着维克托说道。

良久,维克托都没有说话。

紧张的情绪伴随着雪花的下落蔓延在勇利的心底,不多时,积雪已经密密麻麻的堆在了门前。

维克托这才开口。

他用左手撩起一边的头发,认真说道:“我刚刚在想勇利为什么和我道歉。紧张?恐慌?我有哪边做的不好吗?我希望勇利坦诚地告诉我。”

“都不是。”勇利斟酌着措辞,“…不如说,是维克托对我太好了。”

“所有发生的事情就像梦一样。维克托来到日本当我的教练、和维克托订婚、来到俄罗斯和维克托一起训练。”

“这一切都太美好了。”

“所以、我害怕失去,我害怕我成为维克托的拖累,我更害怕维克托会离我而去,尽管我相信维克托,那是不可能的。可、我就是会不由自主地这样想。”

他说完抬眼去望着维克托的反应。

“这样啊。”维克托点点头,“我们要不要再接一次吻?”

勇利僵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作答。

潮热的气息愈发得浓烈,身体远比以前要轻盈。黑发青年有些生气了,却还是没有拒绝这个吻。

说到底,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正常难道不是维克托为了安抚我的而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语吗?

提出这个要求,维克托就不怕我感到更加不安吗?感受着爱人细腻温柔的吻,勇利隐隐约约地思索着,这样的思绪就逐渐被抛之在了脑后。

第二天早上,勇利看着冗长的几页纸笑出了声。

—End—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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