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Summary:

他只想著超越對方,未曾想過失去對方後該如何自處。

Notes:

這篇是符合原作劇情的BE,時間點大約在紅月之後,鬼哥平靜下來之後,敬請留意觀看。

本篇是今日12月14日po在blog的文,同步更新於此~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鬼無須睡眠。



無盡光陰中有漫長的時光思索。



長生是什麼?



也許就像黑沉沉的天空中,永無止盡落下的雪花一樣。



寂滅而荒涼。



他的歲月總因對方被強行割裂。比如七歲時對方展露的天賦,比如在山林中遇鬼,下屬被屠戮怠盡,瀕臨絕境的時刻,比如紅月下的重逢。



最後他失去了堂堂正正了結一切的機會。



殺了對方,或者死在對方手中,一了百了,等到他終於能平靜地回想此事之時,他想,也許他更希望是後者,也說不定。



對方只遺留下斷笛,無人告訴他,要如何面對漫長的、看不見盡頭的餘生。



他只想著超越對方,沒想過失去對方後該如何自處。



他短暫地放下了虛哭神去,那把由他的骨與血所鑄造,生滿眼的利刃。



只取了一把尋常劍士所用之刀,在雪夜裡拔刀起舞。



月之呼吸一十六型一一演過,雪亮的刀鋒在黑夜之中盪開飄落的細雪,沒能獲得回音。



只有雪亮的鋒刃上倒映著蒼白的月色,還有他的六目,寫滿他至為厭惡的茫然。



他閉了閉眼,將刀倒插在積雪上,伸手取了酒,斟了一碗,倒在地面上,斟第二碗時,想起對方生前酒量一般,酒醉之後卻經常大著膽子想親他,緣壹僥倖得手一次後,便被他禁酒。



之後很長時間,鬼殺隊的人都知道,日柱飲酒,以一杯為限。



想起對方相較於膽子奇爛無比的酒量,他索性仰頭一飲而盡。



然而作為鬼,早已失去了買醉的機會。



也許清醒地記得這一切也是他惡事做盡的報應。



他放下空了的酒碗,自懷中取出被仔細包覆的兩截斷笛,放在倒插的鋒刃近處。



他伸手取出一只笛,真正能吹奏那種,在瑩白的月色下幽幽吹響。



許多年前鬼殺隊夜宴,正逢明月初昇,他曾吹奏過這樣一首曲子,緣壹舞劍,以饗隊上眾人。



紅衣劍士,劍術姿容昳麗無雙。許多年過去,他幾乎遺忘當時所奏曲調,卻始終難忘此景。



夜宴結束後,緣壹很開心,他向來不在意他的刀,只央著他再吹奏一次方才那首曲子給他聽,他始終沒答應。



具體為什麼他忘了,也不想去想。



眼下他吹奏得比當時更好,劍術也遠勝於當時。他只是不知道,如果他不在了,這一切能有什麼用處。



放下那只笛,他單膝跪在雪中,點亮了火,緩緩湊近了那只被他斬成兩截的斷笛,火舌即將吻上的那一刻,他卻想起了緣壹看著他的眼神。



幼時有點懵懂、卻始終信賴他的,長大後深愛他的,偶爾感到受傷、困惑的。



他不是討厭他嗎? 為什麼想起他卻會流淚?



他不明白。



他面無表情地站起身,伸手按了按懷中最後一刻被收回的斷笛,攜了虛哭神去,背對身後的火光,決然離去。



今夜之事無人知曉,月與雪不明暸世間事,人死了便萬事休矣,再不能知道了。

 

 

 

Notes:

有什麼想法歡迎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