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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要是说出去,大概会被当成什么三流本子的剧情,或者直接被送去精神科——但此时此刻,狯岳确信自己的脑子清醒得很,甚至清醒得有些过头了。
水族馆曾经见到过的那个,黄色的、软趴趴的、长着八条腿还顶着一张蠢脸的生物,正以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趴在他的胸口。
这玩意长得眼熟。
狯岳动了动腿,一阵黏腻的水声让他眉心微蹙。盯着那东西泪汪汪的大眼睛,还是忍不住戳了戳。
“松手啊,软体动物。”
压在皮肤上的肢体触感凉凉滑滑,善逸章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软软地凹陷下去,略微歪一点头,耳朵垂下来,显得困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手感很好,而且不过是章鱼来着……为什么章鱼会出现在水族箱以外的地方?
恶趣味战胜好奇心,狯岳单手举着手机,屏幕上是刚打开的Line聊天框,对话那边是金色闪电的头像,记录停留在废物弟弟发给他的海边照片,还没来得及看。饶有兴致点开录制:“跟你一样的黏人玩意。”
摄像头转动,大拇指按住语音键,另一只手还无意识地贴在胶质的章鱼身体旁边。
“喂!我说——”
话音未落,胸口那团黄色的果冻状物体忽然蠕动了一下。触手滑进去,沿着大敞的家居服衣襟,两只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大眼睛眨了眨,藏在触手中心的小嘴(或者是别的什么进食器官),毫无预兆地扣准了深褐色的乳粒。
啵。
清脆响亮。
“——呜呃?!”
刻薄的嘲讽在喉咙口打了个结,被硬生生撞碎成一声变了调的惊喘。手指剧烈一抖,手机脱手而出,砸在鼻梁骨上,泛起的酸意直冲泪腺。
根本没有水。
章鱼小善显然很困惑。它用力嘬了一口,只吸进满嘴温热的软肉。求生本能让它并不气馁,八只触手像爪钩一样死死扣住周围白皙的皮肉借力,调整角度,把那处敏感的软肉更深地卷进口器里。
咕啾。
湿润的吸盘在皮肤上拖拽,留下黏糊糊的痕迹,软肉被强行拉扯进狭窄的腔体。
乳头要被吸出来了。狯岳的手指死死抠进沙发的布面里,指节泛白,眼前眩光一片。他想要去拽那东西,可那滑溜溜的触手根本抓不住,稍微一碰,吸盘便顺势爬上手指,吧唧吧唧地吸住指腹。
“……松、松口……”
他仰着脖子,喉结剧烈滚动,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顺着鬓角滑进发丛。章鱼不理解人类,只觉得嘴里的东西口感极佳,软弹适中,腔体一鼓一鼓地吮吸着。
尖锐的痛感并未持续太久,随着真空的持续压迫,那处皮肉很快在缺血中泛起一层诡异的麻木。软体动物并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只凭着本能用湿软的口腔包裹住猎物,一下一下极有耐心地研磨。
太怪了。
分明是凉意森森的触感,却在且轻且重的拉扯间磨蹭出一股子火烧火燎的热度。仿佛真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腺管被强行抽离的错觉,沿着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激得尾椎泛起一阵不可言说的酥软。
狯岳原本紧绷着要去撕扯的小臂颓然垂落,指尖在那滑腻的触手上抓了两下——章鱼琥珀色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看——最终也没能狠下心把它掐断,他急促地喘了两口,眼前的天花板在水雾里晃出重影,齿关漏出一丝变了调的呻吟。
玄关门锁响动。
“哥怎么不回我消息?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发语音了……”
善逸走进客厅,空调扇叶还在不知疲倦地转动。
四目相对。
“……这什么啊!!!”
虽然哥平时也没在好好穿衣服吧,但此刻衣衫大敞,满脸潮红地仰躺着。胸口挂着一只黄色的不明生物。章鱼么,好像中午在哥朋友圈看见的那只。
有着发霉的桔子一样圆圆脑袋生物正翘着一根触手,在人类起伏剧烈的肚皮上惬意地拍打。
“那团……东西……”
善逸的声音有些飘忽,“……它在吃什么?”购物袋掉在地发出一声绝望的闷响。“这只黄色的大鼻涕在干什么啊!它在吃大哥的奶吗?!它真的是在吃吧?!”
“……闭嘴……把它……弄开……”
狯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像筛糠,“……弄走……快点……”
善逸像是大梦初醒,几步冲过来,两根手指捏住章鱼滑溜溜的脑袋,往外一拔。
“——!”
狯岳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叫,膝盖本能地顶起,一脚踹在善逸的小腹上。
连接处吸得太紧,根本分不开。被虐待了许久的乳粒在半透明的胶质口腔里若隐若现。
“痛……别拔!你是要杀了我吗?!”
狯岳整个人弹了一下,生理性泪水把鬓角碎发全打湿了。
“它不松口啊。”
善逸揉着被踹的小腹,没再进行下一步的暴力动作。他跪在沙发边的地毯上,视线却像是被那晶亮的黏液粘住了,那只章鱼甚至还在用多余的触手按压周边的胸肌,为了让口器吞吃得更深,像是在揉面团。
咕啾。
善逸的喉结上下滑动,发出了一声极响的吞咽音。
一定是幻觉吧,章鱼在对他炫耀一样地眨眼。
见到异形生物的心情像退潮一样缓缓消失。取而代之是某种从胃袋底部翻涌上来的、酸涩又黏糊糊的热意。
凭什么?
这只长得像发霉橘子一样的软体动物,正把脸埋在他还没碰过几次的地方大快朵颐。
视线横移一寸。
另一侧的胸乳因为寒冷和剧烈挣扎的连带反应,正孤零零地挺立在空气中。没被临幸的乳粒颜色艳得刺眼,因为无人问津而显得格外凄惨,正随着急促的呼吸一颤一颤。
“大哥……”
善逸撑在沙发沿上,慢慢俯下身,金色的发丝垂下来,在汗湿的锁骨上扫出一片阴影。
大哥的胸看起来口感很好。
“……哈?”狯岳努力睁大被泪水糊住的眼睛,视野里只有一片晃动的金和白,根本看不清那张凑近的脸上是什么表情。
“只被吸一边的话,很难受吧?”
善逸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
“这一边都硬成这样了……明明我都没吃过几次诶。”
低声嘟囔着,梦呓一样的。
在说什么啊。狯岳感觉章鱼的口器里可能还有他认知以外的毒素残留,脑子昏涨,已经不太能理解便宜弟弟说的鬼话。
“那我也来帮帮大哥好了。”
湿热的人类口腔毫无预兆地压了下来。粗糙的舌面质感碾过早已在冷空气中挺立的红果,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没给他半分适应的余地,齿列随即合拢,与其说是吮吸不如说是在咬,几乎要见血。
脊椎骨仿佛被人当空抽了一鞭。狯岳腰身猛地弹起,原本陷在沙发里的背脊瞬间绷成一张拉满的弓。无处安放的手指痉挛般收紧,深深插进那一头金色的乱发里,指节因过度用力泛出青白。
电流顺着肋骨缝隙乱窜,激得腰眼酥麻,两条腿根本使不上力,只能颓然地在沙发边缘乱蹬,脚跟把地毯蹭得皱成一团。
善逸显然被隔壁咕啾咕啾的顺畅水声刺激到了。
他不满地从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呼噜声,舌尖恶意顶弄着颤抖的乳孔,甚至故意用尖锐虎牙去磕磨红肿乳晕,在脆弱的皮肉上细细密密地厮磨,试图在力度上压过那只软体动物一头。
唾液牵出的银丝断裂,善逸终于舍得稍稍退开一点距离,拇指却还不知餍足地去蹭那一圈被虐待得充血的红肿。
“呐,大哥。” 他问得理直气壮,视线在左边还在卖力工作的章鱼和右边自己刚留下的牙印之间游移,“哥觉得哪边更舒服一点?”
糖色的,亮晶晶的眼睛如出一辙地盯着他看。
狯岳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羞耻感蒸腾上来,烧红了眼尾。他试图抬起腿给这不知廉耻的混账东西一脚,可膝盖刚顶起来,腰眼那一阵过电般的酸软便让他卸了力道。
善逸一把捉住那只乱蹬的脚踝,掌心顺势向下滑,停在大腿根部。
家居裤那处柔软的棉质布料,早已被顶起一个相当可观的帐篷。
“果然硬了啊。”
善逸笑得眉眼弯弯,指尖隔着裤子布料,在那处硬挺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我就记得大哥这里最敏感。” 像是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他的语气变得有些飘忽,带着点黏糊糊的怀念,“以前读高中的时候也是,明明只是穿了普通的制服衬衫,稍微走动摩擦两下,哥下面就会十分诚实地立起来……后来还是偷偷在乳头上贴了创可贴才敢出门的吧?”
那时晚自习回家,撕下创可贴的时候,也是这样红肿得可怜,稍微碰一下就要抖个不停。
狯岳的呼吸猛地一窒,高中时候,善逸还会傻乎乎跟他说,以后要和大哥考同一所大学的时候。当时听着只觉好笑,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要去个谁也找不到的大城市,彻底摆脱这个家。想着反正以后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那把这便宜弟弟当个好用的物件也无所谓。结果跑了那么远,最后也不知怎么搞的,还是莫名其妙地回到这里。
他有些发愣,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捉着他脚踝的手顺着大腿内侧摸索上来。
“既然哥都被那只章鱼吸得这么有感觉……”
善逸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狯岳隐约觉得这样表情自己仿佛刚才也在另一个生物脸上见过。眼前这一个人形的却已灵巧地挑开他居家裤的系带,带着凉意的手掌探进去,一把握住了那根早已挺立濡湿的性器。
“就只好勉为其难帮大哥解决一下了。”
并不温柔地套弄着,甚至带着点为了泄愤的力道。掌心的薄茧不管不顾地在那层湿滑的黏液上碾磨,粗糙的触感顺着敏感的神经末梢一路烧上去。
废物点心弟弟好像在高中的时候加入剑道部来着,他无端想起善逸拿着竹刀的样子。
视线里天花板晃得厉害,狯岳被这突如其来的快感逼得仰起脖子,后脑勺抵在沙发靠背上。胸口那只章鱼似乎察觉到了宿主的兴奋,触手收得更紧,像是在应和下方套弄的节奏,咕啾咕啾吸得更欢了。
“真的很过分诶。”
善逸一边手下动作不停,一边还要腾出嘴来碎碎念。他凑得很近,热气全喷在狯岳汗湿的颈窝里,听起来委委屈屈的。
“给哥发了那么多消息都不回,结果在朋友圈看见哥和营销部的同事聊得很开心。”
拇指恶意地在颤抖的铃口上按压了一下,堵住那点想要宣泄出来的欲望。
“哈啊……放、放手……”
狯岳浑身一抖,想去推他,却被被迫中止的酸麻弄得更是腿软。
“明明对着我的时候只会摆臭脸。”
善逸不满地哼哼,重新加快了速度。黏腻的水声在空气里被搅得愈发响亮。
“在照片里看到这小东西的时候,还想着哥大概会觉得恶心。结果哥居然会被这种东西弄得这么爽……”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莫名其妙的胜负欲,指腹顺着性器上暴起的青筋狠狠一刮。
“哥对我一直都很坏,只有这种时候才会稍微老实一点。”
快感堆积到了极限。
肺里的空气像是被两张嘴和一只手联手抽干了。眼前白光一阵阵地炸开。章鱼的吸吮、善逸的抱怨、还有下身不讲道理的套弄,脑子被搅成了一团浆糊了啊。
“别……别说了……呃!”
随着善逸最后一次恶狠狠的收紧,那点微弱的理智彻底崩断。
脊背猛地绷直,脚趾死死抠进地毯里。浑浊的白液一股一股地射了出来,断断续续地打在善逸的手心里,也溅了几滴在那只还在不知疲倦工作的章鱼脑袋上。狯岳大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善逸没给他留喘气的空档,凑过去,含住还在发抖的嘴唇,舌尖扫过齿列,搅动着彼此口中浑浊的津液,像是在做某种并不温柔的清理工作。
狯岳被亲得舌根发麻,推了两下没推开,索性也就烂泥似的瘫着任他亲。
“差点忘了。”
善逸终于心满意足地松开他,转身去翻刚才扔在地上的塑料袋。在一堆便利店零食的底下翻出装着清水的玻璃罐子。
“在海边捡到的。”
善逸把罐子举到还在发愣的狯岳眼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欠揍的邀功,“长得好像大哥哦,阴沉沉的,还是青色的。”
原本死赖在狯岳胸口的那只章鱼忽然不动了。
它那双原本还得寸进尺想要继续蹭奶喝的大眼睛,此刻死死盯着玻璃罐里漂浮的那团青蓝色、看起来有点神经质的水母状生物。
啵。
一声轻响,触手松开了那颗惨遭蹂躏的乳粒。
那只章鱼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或者别的什么更重要的东西——手脚并用地从狯岳身上爬下去,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罐子。八条触手紧紧巴住玻璃壁,整张脸都贴在上面,喉咙里发出一种“呜呜”的、类似哭泣的悲鸣。
随着它的动作,有什么东西从触手缝隙里露了出来。
“诶?这个是……”
善逸眨了眨眼,凑过去看。那只章鱼的一条触手里,居然一直死死攥着一枚小小的金色勾玉。
“我记得大哥是不是也有一个很像的?”善逸抬头,一脸新奇,“一直没见你戴过,原来你也喜欢这种……”
“闭嘴。”
狯岳没好气地打断他,手忙脚乱地把敞开的衣襟拢起来,遮住满胸口红肿狼藉的牙印和吻痕。他瞥了一眼地毯上那个抱着罐子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一大把的蠢东西,又看一眼玻璃罐,眉心狠狠跳了两下。
真是一对没出息的玩意儿。
“吵死了。”
他偏过头,脚尖并不怎么用力地踢了一下那只章鱼的屁股,把它往玻璃罐的方向踹了踹。
“把它扔远点——扔到那破罐子边上去。”
善逸眨巴着眼睛,视线在那两团隔着玻璃也要死死贴在一起的软肉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回到身边人那还红得滴血的耳尖上。
夏天真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