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月经没来。”
烈日正盛的午后,哪怕会议厅里开了冷气也吹不走迷糊的困意。教职工大会召开,教研组长正慷慨激昂布置本学年任务目标。
学校三令五申教师开会时候不许看手机,不偏不倚兜里手机震动两下。不死川实弥左右看看发现各个同事都是直着眼睛神游,台上现在讲的都是官话没有听的必要,于是放心掏出手机放在桌下,稍稍低头按亮屏幕解锁。
置顶那人对话框里躺着这么几个平铺直叙的字眼,把他尚处在非牛顿流体的脑袋直接撞成固体了。
紧接着又发来三个字,“都怪你。”
教职工大会不分科目,是新学年开始前给老师加压的大会,企图用不高的待遇和面试时的豪言壮语唤醒这些老师麻木的良心,以求有教无类、传道授业,把愚笨的学生打造金光闪闪的升学招牌。
因为所在科目组不同,数学作为主科目整组都坐在前排,也是最容易被点名问责的对象;体育艺术类科目组则会根据学校活动调整座次,有活动就往前没活动就往后点。
现下他前世的爱人今生的妻子此刻坐在会议厅右后方靠窗的位置,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绿荫出神,察觉到他的目光时不再像以前开会时偷偷弯起眼角交换眼神,反而直接低下了头。
典型的“不死川实弥你惹到我了”表现。
结合信息,这次怕是惹得有点大。
不死川心中喊冤。试问当意乱情迷时床头柜摸了一手空,鸡儿梆硬脑子充血好不容易克服冲动起身穿衣要下楼现买,伴侣直接把衣服扒了人都骑上来,双手扒开腿间逼穴就往里吞,你能忍住吗?
光是回想“不小心”的那次不死川实弥都感觉裤子有点发紧,自己要是能忍住的话悲鸣屿行冥可以直接把佛珠送他了。
美色误人啊……而且这个美色吃完还要倒打一耙,简直可恶。
明明说“安全期,没关系”的人不是自己,扬言胆敢关键时候出门就把床底下竹刀拿出来以正家法的也不是自己,结果现在全算到他头上了。
他木着脸结束了大会,脸上疤痕都黯淡几分,回到理科办公室颓废地将自己砸进椅子,心情堪比见到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的个位数卷子。
那时候怒批学生怎么会这么笨,现在是检讨自己怎么就这么蠢——着了道了。
再蠢也得面对。饮食男女,没做措施就得负全责。他挨个罗列该做的事,便签纸上没两下写得满满当当。得去检查吧?还是药店先买个验孕棒测一下?这学期的搭班和排课出来了吗?要是太重得去找教委换课,尤其是义勇的。
伊黑小芭内正好拿着安排表进来,“不死川,这学年高三重点班是你带。”
死刑。
什么!他几乎是从椅子上直接弹跳起来,冲到伊黑小芭内面前夺过安排表,自己的名字确确实实白纸黑字写在那。
“……不行,我得去换!”
“教委说了,安排一下不得更改,你现在去找也没用。”
还是死立执。
他试图挣扎,甩开膀子向外走得虎虎生风。有用没用找了才知道,“谁排的这破表,误我大事!”
伊黑小芭内走到他隔壁位置上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做PPT,冷笑一声:“放假前统计意向的时候你怎么没填?”
化学老师的声音向来低沉,搭配圆滑韵脚一拉长音就显得非常阴阳怪气:“哦~原来是忙着和对象度假去了。”
不死川头发都躁起来,自暴自弃地用手当毛巾狠狠搓洗自己的脸:“这东西年年填年年当屁放,这次怎么突然又肯当回事了?”
“审计巡查,整改整治。你身上痒就去洗澡。”伊黑无视他癫狂的状态,镝丸都能猜到肯定是跟富冈义勇有关。真不知道上辈子相看两厌的两个人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情意绵绵起来,送萩饼真送出感情来了?
他这辈子对富冈义勇说不上讨厌,就当个普通同事看。奈何不死川从读书时候就跟条发情公狗一样跟在人屁股后面转悠,年纪一到火速扯证同居,要不是富冈不能生两个人现在孩子都抱俩了。
想想自己和蜜璃才刚牵手成功进入恋爱阶段,兄弟的成功真是使人眼红。
“而且你现在一不用解决个人问题二不用操心子女问题,天然的带班人选,拿什么理由说服那些老顽固?”
伊黑小芭内不解。不死川实弥固然一对上富冈义勇就缺失大脑,但工作上是完全的理智派与实干派,第一届带班就带出了全校最高升学率,以火爆的脾气与过硬的能力让学生闻风丧胆。
他老婆也是令学生魂飞魄散的另一代表性人物。斯巴达还能通过性传播吗?
“……就是有事。”伊黑惊恐地看到不死川实弥脸上泛起淡淡的羞赦,而后脸色一沉——“凭什么有家室的就得带班?家庭不用经营的吗?”
伊黑小芭内只觉得上下两辈子加起来从没这么难受过,无助地往桌子底下缩了缩,试图抵御办公室内其他老师投来的目光。
不死川先生跟爱人的感情真好呢。办公室内其他老师纷纷赞扬感情稳定生活和谐实乃当代青年之典范,但在不死川问到有没有带班意愿时脖子缩得比学校景观池里挨学生石头砸的王八还快,家中老人小孩突然都集体高烧不退缺胳膊断腿了。
不然你也让富冈生一个好了。伊黑小芭内看他吃瘪凉凉送上安慰,劝他想开点不就是以正家法,“反正你俩玩得花。”
“不到时候。”
不死川不想浪费口舌,摆摆手往行政楼教委办冲去,想赶在下班前拿公开课一等奖做筹码退掉带班职务。
醉心于PPT中的伊黑小芭内猛然回过神来——等等,不到时候是什么意思?
下班高峰期,被工作压缩在建筑里的人解压钻出来,路上堵得宛如义勇心血来潮下厨端出来的板砖粥。不死川实弥坐在驾驶位上油门都不用踩,红灯已经等了三趟,泄气地将头砸在方向盘上。
两小时前他在教委办里据理力争义正词严,就“个人生活是否该为工作全权让步”这一辩题慷慨陈词,还是打动不了那些老油条,左一个“奉献”右一个“责任”把他架在高处,好像这个学校里除了他没人能带的动。
那怎么不给我发十份工资?
最后还是产屋敷理事出面,说考虑到工作难度系数,会给他安排另一位老师一同带班,这才勉勉强强送走了脸比不良还臭的不死川老师。
回去又开了趟数学组教研会,收好材料拿起手机才发现义勇半小时前发消息说已经搭宇髓天元的车先到家了。
幸好中午剩了些饭菜在冰箱里,他让义勇先热去吃掉,待缓缓驶过拥挤的主干道后踩着扣分红线一路狂飙,还顺道在药店买了几盒验孕棒。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钥匙咔哒扭开门锁,暖黄色灯光倾泻而出,铮铮铁汉不死川实弥拎着公文包差点在门口泪洒地毯。
老婆从房间里走出来,身上是沐浴过后的清甜,接过公文包和药袋然后以体育老师的专业灵活度躲开了不死川的拥抱。
“身上脏。”
丈夫愤愤不平,听话地拿着浴巾衣服往卫生间去,热水哗啦啦冲着心想以前出差回来想先洗个澡都不被允许,被摁在玄关直接解了裤子掏屌喂人不交出一发来不给进屋子。现在倒是开始嫌弃自己了,到底是自己外表吸引力下降还是内在冲击力不足?
秋天晚上和盛夏时候没什么区别,所以他洗好只套了条家居裤,光着膀子在阳台上把衣服分门别类丢进洗衣袋放好洗涤剂柔顺剂吸色纸,又把需要手搓的先放进盆里,启动洗衣机才回来吃饭。
走进来就看到老婆脸上有可疑的红晕,两条长腿绞来绞去坐立不安,凭借多年负距离接触的经验,怕不是刚刚趁自己洗澡时候就在流水。
鉴于他把锅都扣到自己身上,不死川决定晾着。
他端饭夹菜吃得投入,还有闲心问是不是下午妈妈来送过酱菜,假装没察觉老婆气哼哼揍抱枕砸公仔好不热闹。
“我被安排这学年带重点班了。”
啊,老婆马上顾不得生气了,呆呆张着嘴消化一秒,然后非常认真地给出回答——“那今年又不能要小孩了。”
不死川严重怀疑他只是想要借着要小孩的理由理直气壮多做几次。
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那次意外开荤之后点燃了富冈义勇什么隐藏开关。战时紧张,两人隔三岔五半夜避人见面,话也不说就脱衣服开干,完事后互相靠着那么一会儿又要各自奔走。
阳台上洗衣机发出提示音表示已经完成运行,不死川一边晾衣服一边回忆上辈子。
战后倒是有大把的时间在做爱,但那时候他们一个没了两根手指一个少了边胳膊,做爱像残疾人互助,“嘶嘶嘶”的抽气声此起彼伏,像两条蛇。
其实说有大把时间也不准确,他们都没几年好活了,有一天算一天。
义勇那时候做到后面总是在哭,他最开始以为是压到伤处,生生停下来抱着他哄,结果越哄泪越多问又摇头,无奈之下只能继续动作反而破涕为笑。
直到他的身体实在差到实在承受不住任何一次性爱,他靠在不死川身上嚎啕大哭说自己舍不得。
“实弥……我舍不得你……我不想死……”
我想怀上你的小孩。
这是上辈子最后时刻富冈义勇的愿望。
不死川实弥这才知道为何每次他都硬要自己射进去,又在被他按着清理的时候神色落寞。上天给了他这副身体,又给了他心悦的对象,却无情地收走了他的时间。
他以为自己能有机会完成姐姐未完成的人生。
“义勇,没关系……没关系的……”
心被眼泪淋湿,皱成不成形的血团。不死川捧着他的脸细细密密地啄吻,不成想自己的泪也滴滴答答落下,哽咽着说下辈子就好了。
“下辈子……生一个像你的孩子……”
富冈义勇笑着离开了。没过几个月,不死川实弥也顺应了老天的号召。
但投胎时候没说过执念会变成欲望啊?
不死川实弥很困惑,上辈子端庄稳重的水柱这辈子脾气娇蛮训他像训狗,十八岁生日当晚不顾不死川还有几个月成年要拉着他去开房,后来实在怕被家校教育改去了家里,用舌头把他舔喷才肯作罢。
成年前的那几个月他陷入某种本领不足的恐慌,顿顿枸杞韭菜拌秋葵,下课跑步引体举哑铃,伊黑和他同桌吃饭看得面如土色,问他富冈投胎时候是不是被什么女鬼夺舍了。
不死川实弥汗如雨下,抽空回他鬼都被砍完了。
不是女鬼但胜似女鬼。他锻炼的时候富冈义勇也会过来监督,戳戳胳膊摸摸大腿验收满意后拿出日历叉掉一天,比上辈子战前还严格。
成年日在诡异的期待中如约而至,两人分别向家里告了假说和同学出去旅行,实则在酒店厮混三天,把前世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尽兴的遗憾一次补足。
不死川看着累晕过去的对象心中竟有种莫大的自豪感。他爹的,没白练没白吃,不把他操晕过去丢的可是两世的脸!
这种对欲与肉的渴望一直持续到现在,两个人在学校为人师表关起门来荒淫无度,情趣用品塞了一箱子,那口穴也被他从少女版喂成了肥嫩饱满的熟女穴,一摸就抖一舔就喷。
但和富冈义勇截然不同的是,不死川实弥对小孩并没有那么渴望。
算上自己家里总共七个兄弟姐妹,带完这个带那个再多的爱心也会泯灭。最小的现在还在小学,家里大事小情都习惯打电话给这个大哥。先前有几次两人亲热时候弟妹们打电话过来,箭在弦上生生勒住,接起来叽里呱啦一通吵好容易才听懂原来是为了争游戏奖励,给他气得倒仰。
多年的长子照拂不是一朝一夕能淡掉的,结婚与成家终归还是有本质不同。他立下规矩一周打电话次数不得超过三次,不是必须自己出面的都让玄弥去,尽力避免家里的事情打扰到两人生活。义勇家中只有一个姐姐,接触大家庭一时新鲜,小孩子吵吵闹闹围着他“大嫂大嫂”地叫,末子虚荣心大爆发有时候比他这个大哥还要上心几分。
但久了也会烦厌,不满积累多了就会爆发,更不用说以后有自己的孩子。
数学的思维影响着,让他每走一步都要做好验算。新生是最后的结论,前面的因为所以一定要论证完整环环相扣才能顺利推导。
是以收到消息时他难得的慌张,意外的可能存在打乱了验证步骤,考试时候一分都得不到。
他把药袋放到卫生间,跟义勇说明早陪他一起测。
“别想小孩的事啦。”他捏捏老婆的鼻尖,水润润的眼睛里面写满不满,“明天下午我们再去趟医院。”
富冈义勇瞪着他,发现晚上确实没有做爱的可能后愤而离席啪嗒啪嗒跑回房间关门落锁,隔了几分钟开门扔出一块布料,不偏不倚砸在不死川头上。
然后继续关门反锁。
被砸的人拿下来一看,好嘛,还带着体温的蕾丝内裤,中间大片洇湿的腥甜水迹,估计是方才他打赤膊干活时候看得逼穴瘙痒大流特流了。
他认命地接水搓洗,心想如果明天下午检查没问题再好好补偿。
书房硬床硬枕,温柔乡落锁只好凑合一晚,睡得腰酸背痛浑身难受,梦里还是老婆曼妙背影,邪火烧身睁眼到后半夜,揉着脖子哈欠连天地出来发现老婆已经坐在桌前吃早饭了。
义勇别的餐做不来,早饭倒是颇有一套。对碳水化合物的狂热使得他对早餐这类能合理出现面包华夫饼等食品的餐类得心应手,三明治机是家里使用频率最高的小家电。
此刻摆在面前的三明治边缘焦黑酱料随意,非常明显的心情不佳的产物。
旁边还配着他昨天买回来的验孕棒,一根红线。
伦理生理家常扑面而来,面对此情此景他非常想问宇髓天元——如果这是一套装置艺术,你会如何起名?
不是孕气,很好。一颗心放松不到半秒又提起来,这意味着他悉心调理的义勇的经期出现了紊乱。
这事要从以前说起。
可能由于这一世营养跟上了,也可能是挑食贪凉,又或者是报复上辈子他粗鲁对待自己身体的恶行,总之义勇每到经期就萎靡得像换了个人,脸色发白脚步虚浮,堂堂水柱竟被痛经打倒。
不死川实弥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剑道尖子生面如金纸腿软手凉,靠在他身上直往下出溜,蜷缩蹲下就起不来,直挺挺要往前倒。
要不就是在卫生间吐得撕心裂肺,酸水都能呕出来,摇摇晃晃找不到重心只能抱腹蹲着,被不死川捞起来送去医院。
接待他们的是个见多识广的老医生,扶着老花镜给出专业判断——这是气滞血瘀寒凝经脉,有的受苦。
他问有没有办法治,老头捻着胡须说慢慢调咯。
一调就是好几年。最开始中药一碗一碗喝,同居之后红枣猪肝之类补血益气的食物就没断过,给义勇喂得那叫一个面色红润白里透粉,月经比上课铃还准时。茑子姐姐看到弟弟珠圆玉润桃腮粉脸,吓得花容失色尖叫是不是什么时候偷摸生了小孩在坐月子。
领证之后他们也会定期去复查,但是每次满怀期待地去失望沮丧地回,老头眯着眼睛看完检查结果安慰小两口说哎呀这东西急不得,越急越容易适得其反,身子继续调啦。
顺其自然。义勇听着和上辈子差不多意思的劝告黑了脸,很是郁郁寡欢了一段时间,那阵子学生被抽得有如丧家之犬操场上鬼哭狼嚎。
其实在义勇去做检查的时候老医生招手叫不死川过去,语重心长告诉他其实问题还是在义勇身上。
“他毕竟身体特殊,雌激素一直上不去,就是着床了也很容易流掉。”
那怎么办呢,人来人往的医院里不死川实弥突然觉得被浸在水里那般寒冷,伸手虚无茫然无措,薄薄的检查报告好像突然有了重量沉沉坠在指尖,几行字宣告了他们两世愿望的渺茫。
你们还年轻,还有机会。
是吗,不死川扯扯嘴角露出苦笑,可他们都已经活过了上辈子死去的年纪了。
两世叠加虽然外表还是二十来岁,可内心已经是标准的中年人了,无力和沧桑不自主地从方方面面渗透。
他没告诉义勇这个信息,只说我们再努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的妻子是那样天真烂漫,早早便将自己的一切交付于他,哪怕没有未来可言,哪怕知道一切始于他卑劣的心思。
他只是想对妻子好一点,再好一点。
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上班路上两人距离感远得仿佛网约车司机和乘客,空气里是沉默的尴尬。一路上不死川频频侧目试图读懂另一半的表情,却瞧见义勇冷眉冷眼,漠然的样子像极了上辈子的水柱。
至于吗,不就一顿没吃。不死川实弥也心有不悦,心想自己累死累活上课备课带比赛,回来还要被吃干抹净,牛耕田还知道松松犁呢!
再生气都得一起去单位,双职工家庭就是吵架也得在校门口齐打卡。
熄火前不死川打破沉默,说下午约了老医生,带他去检查。富冈义勇的背脊极轻极快地颤抖一下,然后平静地点点头关门下车。
上课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讲课、布置习题、被学生的脑袋气到血压飙升,不死川实弥在办公室和水吞下维生素片时庆幸还好义勇教的是体育,再笨的猪抽一鞭子也知道哼哼动弹。
但猪解不开数学题。我妻善逸涕泪横流地控诉,“不会就是不会,为什么大叔要逼迫我本来就空空如也的脑子!”
我看你追女生时候脑子挺灵的,不死川实弥大手一挥又给了他套题,假装没听见男孩子们在背后议论到底什么人会愿意做他的老婆。
黑道千金吧。
杀手或者特工?
……可能根本没有老婆!我妻善逸斩钉截铁下了论断。
我老婆不仅很爱我而且还能把你们训得跟狗一样。
两人结婚没公开,知道的只有上辈子当柱的那些人,不死川实弥深谙精神胜利法,输人输面不输阵,自己给自己哄好提前下班。
医院临近下班没那么多人,义勇还是和早晨一样挂着脸,和医院消毒水比谁更有威力。做检查时也难得的配合,一叫到名字就迫不及待起身进诊室,等候的时候也压根不和丈夫有肢体接触,不死川想拉他一下手都没能得逞。
在躲我吗?拿着检查报告的不死川一头雾水地走进诊室。
老医生和这对小两口见了太多面,当成半个孙辈看,端着保温杯吹气也不忘数落:“都说了放宽心不用老是来医院,给我送钱来的啊?”
不死川陪笑脸,说他这个月月经还没来,而且前些天两个人有无保护性行为,担心是不是因为这个影响了身体。
老医生眼镜滑到鼻梁上看报告,抬头瞅他一眼:“测过没?”
听完回答后医生说没问题,端起保温杯继续说他不是,“你就纯自己吓自己,这个影响因素有很多的,偶尔一两次没关系。”
再一瞧老婆面有愠色,旁边站着的丈夫还一副忧心忡忡的傻样,年长者好心给出建议,“这样会让你老婆压力很大,年轻人要学着放松点。”
医院一轮游销金千八百,回去路上义勇终于跟他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满意了?”
满意啊,你身体没问题我当然满意。
虚惊一场过后不死川实弥心情非常愉悦,哼着歌打方向盘甚至已经开始思考晚上用哪个体位——先用手或者嘴巴让他去一趟,然后再坐莲插入式,最后去浴室也能小爽一回。
脑中画面已经风驰电掣换了几个限制级场景,丝毫没发觉旁边有一团低气压正在盘旋隐忍,然后猛地爆发。
“停车!”
训狗后遗症让他立刻条件反射执行指令,下一秒理智回笼用更大的声音喊回去:“这是高架桥!”
后面车子被打乱行进纷纷鸣笛致意,不死川额角青筋都爆出来了,加快速度往家里开,耐着性子说有什么气不能回家再撒吗?
“你给我放到姐姐家。我不回去。”
上辈子也是这样,话不投机半句多,往往想要耐心倾听总能被水柱的语出惊人气到暴起。
冷静,你是一名已婚男士,上辈子杀鬼济世这辈子教书育人,感情稳定生活和谐,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不死川语言中枢乱码,费劲遵守着安全行车规则驶到家门口,驻车熄火落锁转头盯住自己老婆:“现在,说。”
他恶狠狠地想,现在不说清楚等下这张嘴就只能放别的东西了。
没什么好说的。
他烦躁地抓抓头发,义勇两世性格一等一的固执,一旦吵架那嘴就跟蚌壳似的,撒盐都撬不开。
“好,那你对我到底是有哪里不满意?”不死川如数家珍,数学老师吵架方式也是条分缕析,“昨晚上把我锁房间外,早上端个烧焦的三明治,一整天都不肯跟我说话。”
义勇,你怎么了?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好吗?
他的声音低下来,好声好气地哄,伸手要去握妻子的手却抓了一手空。
手指屈伸几下,沉默停在半空。
义勇还在躲他。
“不死川,我觉得分开比较好。”
晴天霹雳。
他盯着那双眼睛试图找出半分不舍,但是一败涂地。蓝色瞳孔沉静得宛如只是下楼散个步,自始至终失态的都只有自己而已。
风只是短暂地荡开了一丝涟漪,水面终究还是会回归平静。
要走我走。不死川爆了句粗口,解锁开门去后排拿上公文包和外套。临走前他敲敲副驾驶窗户,恼火地交代:“茑子姐姐最近出差了,我去妈妈家。”
富冈义勇坐在车里目送不死川风风火火地打到计程车,又风风火火地离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死川实弥没把车开走。
明明妈妈家离学校更远。
定下规矩后不逢年节大哥回家还是激起了弟妹们的欢呼旋风,争着上去要大哥抱抱自己,七嘴八舌汇报长高多少考试得了几分,几百年前的账都端出来要大哥评理。
妹妹眼尖地发现大哥这次居然是独自回来,自从结婚后每次都要带着漂亮的大嫂一同出现,于是问大嫂在哪?“我要给大嫂看我的新衣服!”
母亲志津和大学即将毕业正在实习的玄弥从厨房端菜出来,也问“义勇怎么没回来”,实弥正在给弟妹们讲题头也不抬回答他有事。
当妈的若有所思,吵架了啊。
家里小孩多的坏处就是房间永远满满当当,就像拧螺丝小游戏搬出去一个马上有另一个挪位置,晚上他只能和玄弥一起挤地铺。
弟弟呼声震天睡姿狂放,他脑子太乱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爬起来去阳台抽烟。
连着两天没睡好,烟草也压不下心里的烦躁。
妈妈轻轻走过来给他披上外套,小声问是不是和义勇吵架了?
也不算吧,他把烟头掐灭挥手散掉烟味,“我都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他不肯说,就说想分开。”
想想就火大,结婚证八百年前都扯了想离婚先掉层皮再说。
“义勇不爱说话,又是那样的身子,你不要总跟人急眼。”
当妈的自己经历过糟糕的婚姻,自然无比希望孩子们都能找到幸福,尤其是这个从小懂事撑起半个家庭的大儿子。
当年两个堪堪成年的男孩手拉手到家里非常认真地说要结婚的时候,她担心的反而是义勇。儿子从小拿主意惯了,有时候态度强硬会不顾忌别人的想法而强行拍板;儿媳又是不善言辞的主,她就怕他受委屈了也憋在心里。
我哪里没顺着他了,在家里我就没舍得让他干一点活。长男无力叹气,明明心甘情愿捧着护着的人,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他的脾气了。
“他只要舒舒服服的不就好了吗?我不明白。”
家庭不是这样做的。你大包大揽,义勇想要添个东西都得经过你同意。
“整个家都成了一言堂,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夜风中不死川实弥顺着这些话揪住了那个线头,咂摸出一点味道来:“妈妈,你的意思是……我在剥夺义勇的权力?”
可不就是。“你仔细想想,每次你都是在说自己付出多少,义勇敢说半句不好吗?说出来都会被人扣上不知足的帽子。”
……我没想这样。我只是——“心高气傲”的人低下了头,“我只想让他开心快乐。”
那就跟他好好说。话疗结束母亲顺手把烟盒摸走丢掉,看在婚姻危机的份上她没计较抽烟的事,家里那么多孩子在还敢污染空气,不像话!
吹了一夜冷风又经历电车换单车的数学教师华丽地没打上卡。迈着虚浮的脚步落座办公桌前只觉前胸贴后背,伊黑适时递上便当盒,挽救一条岌岌可危的人民教师性命。
“……这什么,甘露寺给你做的爱心便当吗?兄弟你够慷慨……”
“嘴巴脏就拿钢丝球洗洗。你老婆给的。”伊黑胳膊肘捅咕两下,颇有些幸灾乐祸地问他是不是吵架了。
猪突猛进摄入食物的人停下咀嚼,思索一秒后回答:“不,是我惹他生气了。”
……早上富冈义勇把便当盒递给他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化学老师不想作出太恶俗的评价,但这俩人纯粹已经通过性交把彼此装满脑子了。
数学老师擦擦嘴巴又是一条好汉归来,听到是义勇拿来的嘴角已经扬到苹果肌,拿起课本习题小测卷心情大好地跑去教室上课了,还不忘冲好友挥手表达感谢。
这次的开学周恰逢周中,没上几天课就是周末,学生开心老师轻松,师生关系尚停留在体面阶段,不死川实弥得以用还算饱满的精神去超市抢购一番。
拎着菜和生活用品徒步到家,扭开门锁却发现屋子里灯都没开,冷锅冷灶寂寥无比。他掏出手机一看,下午发给义勇的信息已读不回,这下连人都不见了。
危机感从脚后跟席卷而上扎进天灵盖。茑子姐姐出差未回,义勇不在家只会是跟他那个剑道同门师兄在一块!
好哇,鲑鱼和萝卜被重重磕在案板上,刀光凌厉杀气腾腾,不死川以上辈子砍鬼时候的气势料理食材,聊作泄愤。
我倒要看看他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挂钟指向十点,门口传来窸窣动静,钥匙清脆地撞在门把上,来人试了好几次才找准锁孔,还把门反锁了一遍这才成功打开。
自己老婆被那个碍眼的师兄扶着走进来,明显是喝了酒的样子。
看到沙发正中抱臂端坐面色不虞的不死川实弥,锖兔吓了一跳,赶紧晃晃义勇让他抬头。面颊酡红的人眯眼仔细辨认后真诚发问:“你怎么在这?”
我不在这要在哪?还是说我打扰你们好事了?
不死川心中冷笑,声音像挂了层霜,虽然回答的是义勇的问题,但眼神一直钉在锖兔身上,“还不走吗?”
锖兔皱眉,他始终不明白义勇怎么找了这么个阴晴不定的丈夫,发狠时的状态比那些饿了十天半月的狼还要凶暴。
“你说话太难听了不死川。”
那真是不好意思啊。坐着的起身走过来把迷迷瞪瞪的人捞到自己怀里,被熟悉怀抱和气息包裹带来十足安全感,义勇忍不住用鼻尖亲昵蹭蹭,很好地安抚了几分钟前还怒不可遏的丈夫,虽然还是不带好气但起码态度软化许多。
“麻烦你了,但我心情不好时候说不出漂亮话。请回吧。”
锖兔被请出门时脑袋上盘旋着加黑加粗的问号,然后打了个电话给真菰——“要不要提前给义勇报警?”
关门反锁,窗帘拉上,现在是清算时刻。
不死川假装没看到蜷缩沙发上那人偷偷睁开的眼睛,又在自己靠近时抓紧闭上。他弯腰低头,一眨不眨盯着那张漂亮的脸蛋,鸦羽似的睫毛微微震颤,终于自暴自弃地张开求饶。
小样。
睁眼就是放大凑近的帅脸,因为生气眉峰下压遮住紫瞳,鼻梁高挺伤疤醒目,背光看不清眼神更添几分压迫。
富冈义勇偷偷夹了下腿,感觉内裤很快就要湿了。
丈夫自然没有放过他的动作,三下五除二扒掉外裤,伸手就往股间幽暗处去,然后隔着内裤停在那里,暖洋的手掌不断散发热气。
“我就一个要求,说清楚。”
危险的声线像蛇一样沿着脊骨攀爬,义勇本能地要并起腿来,却被牢牢按住掰成羞耻的姿势。
不然今晚你哭着求我也不听,还要扇你的逼。
不死川实弥,一个言而有信的男人,以前被玩到全身抽搐翻白失禁的经历在脑海里火速过了一圈,求生本能占据上风挣脱固定,用胳膊肘在沙发上拖行,憋出一句——“我还没洗澡!”
……嘁。
老婆慌不择路的样子很可爱,脑子程序乱码生成的求饶也很有趣,不死川本来也只想吓吓他,心里偷笑脸上还要继续皱眉“威胁”:“那第一场在浴室,我没意见。”
心外!怎么有人能这样无赖?虽然喝的酒没到量,但被闹这两下感觉酒劲挥发脑子逐渐晕乎,千言万语堵在嘴边但是说不出个囫囵,富冈义勇已经学会提前为自己的小逼掬一把泪,还是坚强地在为自己抗争:“你不能这样!”
是真的有在害怕,不死川坐直身子不再笼罩住他,颇为无奈地叹口气表示逗你玩的。
“你老公没那么变态。”
但是义勇,在这之前,我要向你道歉。
“……妈妈说的没错,是我太独断,给你太大压力。”此刻不死川端正得好像上小学的弟妹,一字一句在检讨自己,低着头心有愧怍不敢看人。
“是我有私心,总想等你身体更好一点、我们时间更充裕一点、家里不再有那么多事情的时候……”
一枚吻轻轻落在唇畔,温热的胸膛贴近耳朵,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穿透耳膜,宛如天籁。
是前世最后的时刻他靠在义勇胸口贪婪地想要再听到一次的声音。
“没关系……没关系的……实弥很辛苦我知道……”
眼泪无声地滑落,实弥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为什么他如此执着于义勇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他太害怕,害怕失去义勇,害怕重蹈覆辙,害怕再次回到那个孤身一人的世界。
“我只是担心实弥,被困在责任里面。”
上辈子阴差阳错的开始,在不死川实弥心里种下两世的锚点。他困住了自己,试图用责任绑架爱,随之生长出来的藤曼也覆盖了名为爱的内核,织成责任的牢笼,不论是他还是义勇都被束缚得密不通风。
义勇温柔地荡开笑意,湛蓝的眼里满是狡黠——“在我的记忆里,上辈子我们可是合奸。”
印火荧荧,灯续焰青。火星迸溅,筑成燎原之势。
胳膊青筋暴起,起身同时用力将人抱起,手掌覆上圆润挺翘的屁股,义勇失了平衡小小尖叫忙不迭抱住丈夫脖子。
不死川实弥坏心眼地含住莹白耳垂舔弄,满意地看到老婆被慢慢点燃情欲。
“我说了,第一场在浴室,没意见吧?”
花洒尽职尽责冲刷热水,氤氲水汽中人影交叠,稍高的那位将人紧紧箍在怀中,贪婪地追逐着姣好的薄唇。
义勇无助地跟随亲吻动作软下腰肢,仰起头试图逃离却把自己又推陷几分。好过分,亲得这么用力,他心有不满咬住作乱的舌尖,直到咸味弥漫不死川也没有松开的迹象,反而更加凶猛地吸咬,舌头抵住上颚舔动,被敏感的神经末梢逼出不成调的闷哼。
“唔嗯……”
口水已经兜不住,顺着嘴角溢出滴落,氧气被掠夺神智被操控,义勇忍不住拍打实弥的后背,只呼不吸克制不住慢慢双眼就要翻白,这才被大发慈悲地放过。
双唇分开带出色气的银线,嘴巴发酸嘴唇发烫好像之前给实弥口交时那样酸胀,若是照照镜子就会发现此刻自己媚眼如丝痴态毕露,被始作俑者通通看去,舔舔下唇欣赏他的溃败神情似乎有再来一次的企图。
唇上传来冰冷的覆盖,实弥端着他的下巴拇指摩挲发烫处,冷不丁一用力掐住双颊迫使嘴巴张成圆形,那条雀舌无措地伸出搭在半空,触及躁欲目光可怜兮兮地躲闪。
“……真想看你这里装满精液的样子啊……”
不死川实弥嘀咕着,下一秒向脖颈进发。不比对唇瓣的暴虐,而是轻盈又密集的啄吻,严格遵守不能在露肤部分留下痕迹的规定,蜻蜓点水那样掠过动脉处,在身体内催动了更高涨的欲望。
尤其是吸吮耳后时背上抓劲明显,熟门熟路往臀缝那一摸已是湿漉漉一片,明显是在高潮积攒中。
戏弄的心思起来,不想那么容易让他高潮。实弥以富冈义勇优秀床伴的丰富工作经验推论,临近高潮时才是最美妙的反应之所在。
于是他稍稍松开,空气涌入原本紧密相贴的肌肤处,激起鸡皮疙瘩的同时也挑起义勇的不满,下意识追着身前的人,投怀送抱又送逼,长腿自然抬起给逼穴舒展的空间,贴着实弥胯下隆起处努力地磨擦。
隔着内裤都能感受到的滚烫蛰伏一下一下擦过阴阜和阴蒂,爱液止不住流淌,义勇抱着实弥的脖子发了浪地摆胯,甜美的娇喘溢满浴室,双目半闭陶醉其中,不忘撩拨丈夫——
“……嗯啊……实弥……老公……快给我……”
老婆的话是金科玉律,实弥按住他的腰胯狠狠往自己下身撞去,次次精准撞上阴蒂,连内裤都顶进阴道,不出几下义勇就抽搐着潮吹了。
阴道溢出大量水液浇湿所有布料,被三下五除二脱掉。体育老师上课力求宽松舒适,这也便宜了不死川,于是在义勇毫无察觉的时候他的衣服已经被推到胸部以上,潮吹后的不应期更是乖得不行,说脱就脱伸手低头配合无比。
他人还在微微震颤,被丈夫拎起来面墙站立伸手扶住,热水浇在身上暖融融的,舒服的他几乎都想这样睡着。
这小荡妇惯会高潮之后眼一闭就睡着不伺候,不死川深谙这一点,莲蓬头下移对准股间,平时洗澡时都嫌小的水流此刻打在敏感的雌蕊处不亚于针扎,持续、不断、有力,先前的水液被冲掉又因为刺激不断分泌,阴蒂探头阴唇翕张被淋了个结结实实。
别欺负那……啊啊啊……去了去了——!
连续高潮后的身体支撑不住站立,只得靠在丈夫身上做他的依附,被趁机挤上沐浴露绕着全身搓洗打出泡沫,滑腻的液体把身子变成光溜的果冻,回回在浴室做的时候不死川就爱借着打沐浴露的幌子顺理成章吃豆腐。
尤其是胸部,这辈子不像鬼杀队时期需要天天训练,且由于激素影响他胸部充盈更多的是脂肪,放松时能鼓起发育少女那样的小小奶包来,丈夫最爱吃这一口。
大掌不出所料正流连于胸前,状似“不小心”地滑过乳肉擦过挺立奶尖,酥酥麻麻异常舒服。“哈……嗯……”,几天以来发涨的胸部又疼又痒,挠痒痒似的玩弄根本无法满足。义勇自暴自弃地抓住作乱的手掌覆上自己胸部,得了示意的人加重揉捏,掐住红肿乳头向外拉扯又因为滑腻手感脱手溜出,弄得义勇带着哭腔喘息,“……轻一点……啊……”
不死川实弥盯着妻子的骚样喉结滚动,忍不住贴近耳边汇报:“你这是快来月经了,义勇。”
是吗,义勇不是很记得,自从他初潮后日子和用品全部由不死川包揽,甚至身体上有什么反应也是由当时的男朋友现在的丈夫记录,自然没在意过经前胀痛的胸部——他还以为是被不死川玩的!
怎么能这样坏,入侵他的生活,占据他的人生,操透他的身子,把他变成只知道实弥的人形挂件,每天只想着怎么做爱……完了还要跟自己吵架!义勇真情实感地流下几滴眼泪,但心里骂归骂,身体已经诚实地像只交媾的母鹿那样腰部下塌高高翘起臀部,昭示着孕育的通道打开,等待雄性的来临。
别无套,听话。
实弥拍拍滑嫩的臀肉,伸手把花洒调成顶喷,昂扬的阴茎插进腿缝,闭合的阴唇因为摩擦而张开缝隙,油亮的龟头直奔阴蒂而去,抽插酿出凿锤气势,下体湿滑几乎就要溜走,被紧紧按住。囊袋拍打在腿心,偶尔龟头还会戳刺进阴道口,色气的甬道不自主地热情挽留,想要留下这个强壮的肉柱。
“……老婆,你太舒服了……”
一句荤话,义勇听着低沉的气音高潮了,哆嗦的腿根架不住被冲击得要嵌进墙里,乳尖贴上冰冷瓷砖延长高潮时间,绵延不绝的快感叠加可怕至极,身心仿佛在坐过山车抛起又落下,不安全感促使他转身去寻另一双唇,被贴住轻柔地舔吻。
“唔唔唔……实弥……实弥……”
涎水低落,发浪的骚叫只有求爱和求结束两层含义,不死川也不想把他欺负太狠,浴室场差不多可以到此为止了,马达一样加快速度操弄腿心,终于在义勇的尖叫中拔出来射在他臀上,几滴还挂在腰窝上,不待细细欣赏就被水流冲去,打着旋流进下水道。
义勇力气被耗去大半,几乎是个任人摆动的娃娃,被浴巾裹着直接抱到床上。暖气开启,先吹头发,暖烘的气流抚慰头皮血管,迷失的意识渐渐清晰,看到宽肩窄腰腹肌整齐的男性躯体只围着浴巾在给自己吹头,满足与娇纵交织占据心头,伸手就握住尚且精神的阳具。
“嘶——”
实弥手下用力抓着义勇脑袋逼他抬头,哭笑不得地问你就一刻都等不了?
才被擦干的女穴又在汩汩流水,义勇掀开浴巾苦恼地说又湿了,都怪你。
他歪头撒娇,妍丽秀气的脸蛋还有刚刚高潮过后的红晕,“实弥帮帮我好不好?”
……好熟的话。数学老师回想起那天的信息不得汗颜,原来那竟是撒娇而不是指责吗!
自己错怪老婆了。不死川心疼鸡巴硬,好老婆,这就来疼你。
浴巾直接再利用铺在床上,枕头垒起方便靠着,义勇阴户大开正无助地经历快感与羞耻的双重叠加。腿间毛茸茸的脑袋发质粗硬,他不敢闭紧双腿,又因为这份不敢而导致长驱直入的口交,比刚刚在浴室的快感还要可怕。
义勇的阴部他看过很多次。读书时候给他换棉条,坐在马桶上抬起双腿,淌血的女穴明艳动人,为了把棉条顺利塞进他日日描摹,阴蒂阴唇阴道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同居之后嫌长毛不舒服,要自己给他剃,单腿踏在椅子上,他半蹲着直面那处饱满淫熟,刀片小心地贴着皮肉刮过,仿佛也在削自己的心,削成义勇女穴的样子。
舌是最软的性器,无骨却足够窒息,悠长又细碎的快感如泡温泉,温暖地将他送上顶端。下半身随着越来越快的舔弄速度而抬高,腰背张成漂亮的弓,逼里吹出的水打湿了实弥下巴。
腥甜弥漫,不死川舔舔嘴唇没有停下,就着腰部拱起的姿势凑近两分,追着突出的阴蒂吸咬,肉嘟嘟的阴阜抵住他的脸,春情泛滥水流不绝,热乎乎的像活物。来月经时因为充血会更加肿胀,这口娇嫩又可爱的逼穴实在是给他的生活提供了很多乐趣,更加卖力地抓着腿帮老婆口交。
舌尖从下而上卷过,探入被阴唇保护着的秘境,热情的甬道欢迎来自不死川实弥的每一个细胞,左突右刺搅乱入口处的秩序,犬齿叼住阴蒂磨牙,义勇已经爽到说不出话,自己伸手去抚摸胸部揉搓乳肉,幼子永远知道怎样让自己更舒服,上下两端一齐发力浪荡的不行。
“嗯啊……好舒服……咿呀——”
就着高潮的时刻,不死川火速给自己戴上安全套,长驱直入因为高潮还在收缩的阴道!
好卑鄙!义勇直接被插到双眼翻白,真枪实弹的玩意比起舌头手指这些可谓是大巫见小巫,沉甸甸的、实心的、滚烫的狰狞的肉棒就这么插进来,只一下就能让他丢盔弃甲。
好满……好胀……模模糊糊间他伸手去摸交合处,被张开撑大的阴道口弹性十足,娇嫩却不娇气,很好地承受住了上辈子风柱大开大合的操干。
阴道被塞满,尺寸可观的肉茎每一下都能抵到宫口,G点被事无巨细地照顾到,几乎是瞬间又高潮了,大股大股的温热水液淋在龟头,使其在阴道中更加来去自如。
与此同时宫腔里升起密密麻麻的疼,他的手放在小腹上,不死川拔出挺动的动作在皮肤下是如此清晰,随着撞击有什么东西在剥离掉落——或许是我的尊严和神智,义勇这样想着,水一样缠上丈夫的身体,“再深一点……呜啊……好舒服……”
下身湿漉漉一片,绵软熟烂的阴道紧紧锁着阳具往里吞,勾着龟头往更里面一圈厚实的肉环捅,正对的姿势不好进去屁股上落了两下轻拍,义勇闻弦音知雅意,自己翻过身来抬高臀部,得了句评价:“骚。”
义勇又羞又爽,咬着嘴唇不敢看丈夫。不死川实弥床下调戏揩油一样不落,上了床反而不苟言笑发号施令,以做学术研究的劲对他的反应做出评价。
呜……好丢人,可是又好喜欢……
每当丈夫冷着脸正儿八经说出诸如“骚”“水太多了”,义勇的阴道就会绞动地更加厉害,给自己催出一个小高潮。
跪趴的姿势便于进入,几乎是次次都捅到宫颈口,像刀像凿子,一下一下慢帧敲打子宫,要求开门迎客。
“啊啊啊啊——!!”
他叫的婉转悠扬,春意盎然,刚刚不死川的阴茎穿过宫颈口直达子宫,酸麻胀痛盖过先前的快感,忍不住要推开他逃跑,被拉起来双手反剪胸膛挺起,可耻又沉醉地被钉在肉棒上,牝户大开像匹母马维持着被套上缰绳的模样接受操干,实弥是那个操控方向的骑手,轻重缓急全凭他心情。
他被肏到失声,面团一样任人揉圆搓扁,噗呲噗呲地发出脸红心跳的动静,下身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因着实弥插进来而热情吸动,因着实弥拔出去而急切挽留,宫颈和宫腔都被打上实弥的印记——不,不对,得射在里面才算……
于是他吐着舌头乱动,屁股上又被抽了一巴掌,肉浪翻腾,不顾疼痛娇声痴痴地对实弥请求“射进来”。
丈夫撩一把汗湿的发,露出光洁又疤痕遍布的额头,着实是长在了义勇心田上,心神微动子宫下降痴态毕露,有什么东西就要出来了——
“不行。你快来月经了,我能闻到。”
闻到什么?
你的骚味,你的鲜血,你的心跳,你的一切。
“嗯啊啊啊啊啊!!”
高潮迅猛又热烈,抽搐不止的腔道因为堵塞物插拔时的冲击不住地催生小高潮,拔出来的时候淫液不断洒落,不死川实弥射在肚皮上时眼尖地发现其中混杂一丝鲜红,给被操失神了的人抱去浴室冲澡,唯有股间没有冲掉所有湿滑,从洗手台柜子下方拿出一根棉条借着润滑熟练地塞进去。
虽然经期刚开始,但义勇高潮之后会分泌很多水液,用棉条能更好吸收。
再次躺在床上的义勇累坏了,坚持等待不死川把衣物床单拿去清洗回来,翻身把自己砸进怀抱中,枕着胸肌就要睡去。
“下次……你要射进来……”
知道了。
这个下次起码得到这学年结束了。
不死川迷迷糊糊也陷入梦中,看到大片花田里,义勇牵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在玩耍,朝自己方向一指两小孩就跑过来,抱住他的腿喊“お父さん”。
梦里微风轻拂,义勇笑得温婉,幸福凝成实质砸在身上,几乎让他落下泪来。
好吧,那么欢迎你们,在不知道什么时候。
学年结束后的意向收集,不死川实弥仔仔细细审阅并填写,并终于如愿以偿不用再带班。他和义勇度过一个无套中出的暑假,老婆在家下身空荡撩起裙摆就是自助餐,精液回回被贪吃的子宫吸收吞食,滋养得义勇更是眼带桃花顾盼生姿。
新一年教职工大会上,如出一辙的困倦与炎热,老位置老同事老生常谈,兜里手机也老样子震动两下。
“月经没来。”
“都怪你。”
配上一张两条杠的验孕棒图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