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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又下雨了。”
像我们第一次那样，像我们上一次这样。
在曾经，韩知城也总躺在金昇玟的身边说着那样的话，虽然雨下的很大，但希望今天一天也能很幸福。
首尔突如其来的暴雨其实也算不上是稀罕事，虽然总会困扰一些笨蛋，这个忘记带伞的笨蛋总有人要当吧。
晚上公司新人欢迎会的聚餐结束后，金昇玟本打算跟醉得一边干呕一边说要上位当老板的朋友一同载车回家，朋友却吵着闹着要去便利店里买解酒药喝，大手一挥说要再去赶下一场。
刚从聚餐店铺下楼看到眼前倾泻如注的暴雨，以及马路对面正在营业的便利店，金昇玟的体面与风度是完全退缩的，但责任心被推出来背锅，表示一定不能让自己成为朋友躺尸便利店前见的最后一个人。
顶着空空瘪瘪也要带着装大人的公文包，金昇玟就那样堂堂地站在便利店门口了，带着夏夜的潮意——行了，不就是整个人淋了个透湿吗。甚至便利店门口的雨伞架上也空空荡荡，不过淋成这样也没必要再多买把伞了。
跟朋友抱怨为什么只是马路对面也会被淋得这么彻底，金昇玟拉不住直奔解酒用品货架就跪下开始打酒嗝的朋友，按着滴水的头发，不停向柜台的收银员半鞠躬。莫名觉得回国后来到新公司的新生活或许会有点不易。
“不好意思，他酒喝多了，可能味道有点……这会儿雨下的实在太大了，我们想先借着躲一会儿雨，不知道可不可以……”
一双无辜的圆眼睛怔怔地盯着自己，嘴巴也好像因为某种情绪而微微分开，露出一道无害的门牙缝。除了可爱，好像又在说，你都淋成这样了还躲什么雨，不如直接跑两步去地铁站等着好了。
别人看是那样，但金昇玟知道，他眼睛里想说的东西应该很复杂。
啊，应该、可能、或许，新生活会特别不易。
“喂，金昇玟……这家伙长得好像把你甩了的那个格子男……”
我也知道，别说了。
其实站在收银台的韩知城，现在也正穿着那件他常穿的黄色格子衬衫。头发因为潮湿的天气打着微卷，让整个饱满的脸蛋看起来更幼态。只是一年半没见，怎么还变年轻了似的。
一年半了，已经一年半没见了。这太久了，哪里来的“只是”。
“没关系，请便吧。”韩知城好像在整理着什么，金昇玟看了一眼时间，快十点了，大概是到了他下班的时间。
金昇玟到窗边吧台坐下，沉闷地看着窗外的雨，余光瞥见拿着几瓶饮料就去结账的朋友，以及好像在装不认识自己的韩知城。金昇玟看见玻璃里反光的人影才发现，自己竟然下意识有点不满地撇嘴，意识到这一点的他，嘴撇得更厉害了。
雨对金昇玟意味着太多。你要说喜欢下雨吧，但他和前任的再见面是在这样一个落魄邋遢的雨天。你要说不喜欢雨吧，但他和韩知城的进一步发展就是在一个下雨天。
那天在韩知城家里，金昇玟肩膀受伤，抬手去吹被雨淋湿的头发和衣领，疼得龇牙咧嘴的，喘着粗气。还是韩知城发现他在卫生间待得太久，推门看见他咬牙举着吹风筒的样子。金昇玟乖乖坐在床边被韩知城帮着吹头发的时候，韩知城已经不理自己了，撅着小嘴生闷气。金昇玟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好话，就那样换来韩知城一句话。
“我还不够成为昇玟想要依赖的人吗？”韩知城应该是忍了很久，一张嘴就暴露了全部情绪，轻轻捏他肩膀的时候，委屈得身体都开始颤抖。金昇玟反倒像抓住机会的捕食者，一手抓住他的手腕，直直地看向他。
“那我还想说，我想要的不只是拥抱和接吻。这样，也可以吗？”或许他的话太有力，或许他们靠得太近，那句话清晰得连吹风机的声音都盖不住。韩知城怔愣的时间，被风筒对准的那一块头皮烫得金昇玟瑟缩躲开。“昇玟的话，当然可以。那你躺好，我、我自己来，好吗？”金昇玟还记得，他认为那天晚上最动听的声音，除了来自韩知城的，还有他自己抱着在余韵里颤抖的那副身体时的心跳和雨声的合奏。
再后来就是被家里安排出国深造，本来已经是被金昇玟拒绝的选择，但耗不过家里费尽心思的准备和花销。即使突然到把行李让家里随便收拾，凌晨就打车去韩知城家里告别，只是一年半，一年半就会回来。
“你明明说好明天来我家里陪我的。”热恋期的小情侣吃不了长久分别的苦，被从睡梦中叫醒的韩知城紧紧攥着金昇玟的衣摆。“你走了我怎么办？为什么这么急？你是不是又故意不告诉我……”
大滴的雨点斜飞着奔向便利店的玻璃窗。直到醉醺醺的朋友走过来，把装着瓶瓶罐罐的塑料袋扔到金昇玟怀里，又展示着摇了摇手上的解酒糖，他才从思绪中回过神。
“都是哥们儿，不用谢我。”
“你买的这些饮料我又不怎么喝，到时候还不是你来我家全喝完……”
“雨没那么大了，赶紧把我抬回去……他妈的下一场下辈子再去，我胃真的要烧死了……我下次再喝这么多我就是狗。”
“你再说一遍，我刚刚没录音。”
被朋友白了一眼，金昇玟反倒放心这家伙意识还在。走的时候发现收银台站的已经不是韩知城了，金昇玟没掩饰心里的失落。他竟然连纠结是否要说一句“下班回去路上注意安全”的机会都不给。
把朋友送回家后，金昇玟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收拾东西时打开刚从便利店提回的袋子，想把饮料往冰箱里放。饮料都摆放整齐后，金昇玟才发现给袋子垫底的，是两盒避孕套。
金昇玟对着两盒不同尺寸的避孕套沉默，甚至还有一盒是几乎非人类的最大尺寸，抄起手机就是一顿敲。
“你买这是什么意思？”
“都说是兄弟不用谢我了”
“呵”
还是打绺状态的头发被揉乱。也不知道自己提着这个袋子走的时候，韩知城有没有看到。就算是朋友买的，他会不会误会。
“不都是这样气前任吗？其实我建议你过两天再去买两盒”
“呵”
后续的发展是，跟朋友一起去的时候又当着韩知城的面连续买了两次套，即使有一次没成功，但好像更糟糕。
第一次是金昇玟站在门外等他，朋友拎着袋子走出门，又做作地装作忘记买什么东西的样子，大喊“啊金昇玟等一下别催”，又调头回去买。第二次金昇玟老老实实排在朋友后面盯着他，看着他又要装一盒在购物篮里，出声提醒让他放回去。朋友立马乖乖放回去的时候金昇玟还觉得奇怪。直到他贱兮兮笑着出门时，金昇玟才意识到自己阻止朋友买套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一个心疼自己屁股的可怜bottom或管理炮友性生活的超负责top。
“以后如果你再跟我同时出现在这一家便利店，不是你死就是你死。”金昇玟恨恨地盯着朋友，多年的素养控制着他不在大街上做出一些要负法律责任的行为。
韩知城承认他内心其实是有点忐忑的。
既是因为在兼职的地方频繁遇到疑似在附近工作的前任，更是因为真诚地担心前任现在的境况。
金昇玟这小子不会去干那种勾当了吧？几次来买的套尺寸都不一样啊，还大都不是他自己的尺寸。太可疑了吧？
走在下班路上，狐疑地眨巴着眼睛，头戴式耳机里放的音乐都纾解不开他的杂绪，于是下一秒就撞进别人怀里。韩知城取下耳机连声道歉，抬头才发现是金昇玟。
“跟你说走路要看路。”
金昇玟刚说出口就后悔了，专程在店门口蹲他下班，想说的明明是好久不见，或者、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韩知城一把把耳机带上，撅着嘴就走了。直到一起搭上同一班公交车，故意坐在靠外的位置，金昇玟还是凑上来坐在相隔一个走道旁边的座位。电量告急的耳机宣告罢工，韩知城忿忿地取下耳机，又想起那个问题。
“你回来现在在哪里工作？”
那对狗狗眼亮起来，金昇玟果然很诧异他会先开口，又一时慌乱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
“刚进新公司，就在便利店附近。所以可能以后也会常常见面，如果你不想……”
“除了这个呢？”
“除了这个？”
“你没有做什么……不正当的交易吧？”
金昇玟应该也没想到韩知城会误会得这么彻底。一通解释过后，害得韩知城美美地坐过站。不知情的金昇玟还挨了懊悔大叫的韩知城的一掌，捂住被打了的胳膊，又瞪着狗眼装蒜装无辜。
“再坐两站就到我家了。”
手腕被一把握住，着急起身按铃的动作也被按下。
韩知城也一时惊叹于金昇玟是真的要跟自己坐同一班车回家，而不是为了挽回他而编造的借口。心里自作多情地造了一回，有点难为情的韩知城抱着前排座椅靠背装鹌鹑，即使金昇玟没摸着头脑。
从下车开始，韩知城一路上被握着手腕牵到金昇玟家门口。被牵着手腕走路的待遇，还只在一年半之前。想到这里，他鼻子就有点泛酸。金昇玟打开门要把人往里牵时，韩知城却留在原地不动。
“我还在生你的气呢，昇玟。”委屈得一张口就是哭腔了，没地方躲的韩知城脑袋埋得低低的，把发旋留给金昇玟。韩知城出声才发现说这话根本没有他想要的语气，对金昇玟根本凶狠不起来，反而就像在说“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再抛下我我真的会哭的”一样。
“我回来了，再也不会走了。”他搂住韩知城的腰，从他发热的眼角吻到嘴唇，从唇瓣吻进齿关，一边吻一边喊他的名字。“去洗澡睡觉，你醒来我保证我还在你身边。你说要把我当狗养一辈子的，不许食言。说砸锅卖铁也要买狗粮、不会让我饿肚子的，也是你吧。”
“热恋期的那种话，你就听听看吧……”
“不可以，你要背叛的话，我会告你虐狗。”
金昇玟认真回答的样子，让韩知城扑哧一声笑出来。这时才发现今天月亮很亮，月色很美，月光没遮挡地打在走廊上，打在金昇玟的家门口，浪漫又缱绻地推着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韩知城后来觉得傻，就算这么久不见，为什么两个人可以在那么闷热的夏天晚上，就站在家门口，沉默着紧紧地抱那么久。
他在放空，那金昇玟在想什么呢。
一进厨房，冰箱旁边、净水器上方的置物架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几盒避孕套。薄荷味、葡萄味、水蜜桃味，不同的味道，不同的size。要不是知道他是什么人，加上直接问了清楚，任谁看都要怀疑一下他私生活的事迹。金昇玟刚进浴室，洗完澡套上金昇玟T恤的韩知城看见这一幕无语地叹气。
真是不用担心变心出轨的模范好男友。韩知城随便选了个顺眼的杯子接水喝，回想他们分开的时候。
其实从开始到现在，根本没有人说“分手吧”这几个字。甚至金昇玟去机场的时候，韩知城还去送他，跟平时轮流送对方上公交车回家的时候一样。跟现在不一样的是，那时候是冬天，以至于韩知城可以用围巾来挡住他半张脸，伪装成很冷的样子，然而鼻子都已经红红的了，嘴角也控制不住地下垂。直到目送着金昇玟的航班起飞，失落的心绪才聚成股从眼眶流露。韩知城那天在航站楼坐了很久，听到来来往往的人抱怨自己的航班怎么又晚点。为什么金昇玟的飞机就要正点飞走，一分钟也没多留给这里。为什么不可以下一场大雨留住好像不应该走的人。
即使明知道金昇玟会守约，会因为遥远的思念而怀着更多的爱回来见他。但还是把那条消息发出去了，是想逗逗他。
“不好意思，你好像捡到我前男友的手机了，如果安全落地请说一声”
第一次认为文字真的有温度，是因为金昇玟还真他妈的当真了。由此展开了以后漫长的误会，金昇玟觉得是自己带来突然而长久的空缺太过分，想要顺着他心意哄哄他，直接认领了前男友的头衔。起初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就是玩一下情侣冷战吵架的把戏，陪他玩过，回国再黏一起就好了。结果又半夜后悔得睡不着，如果这一年半韩知城遇到别人了怎么办。但就是金昇玟先离开，韩知城也犟着不愿意多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聊天窗口就落了灰。
“哇……青春期吗？”韩知城一边感叹自己青春期是否来的太晚，一边因为如此评价一年半之前的自己而心里别扭。回忆的时候手上不自觉带上小动作，紫色包装的避孕套外膜被无意间抠出了一个小缺口。随着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韩知城手忙脚乱地把它放回去。
“刷牙了吗？”金昇玟拿毛巾擦头发，裹着浴袍看过来。
“刷过了。”
“你先去睡，好不好？我可能要回一下工作上的信息。”
“不好。”韩知城拒绝得很干脆。
金昇玟用眼睛发送问号，擦头发的动作停下来。
“我……我想吃葡萄。”
“这么突然？这附近的水果店好像关门比较早，我明天早上起来去给你买。”
“我现在就想吃，吃不到就分手。”分明是耍脾气的话，却被韩知城说得像在撒娇，尾音翘得舌头要多短有多短。
直接给金昇玟说懵了，震惊地“啊”了一声，飞速运转的脑子思考一切与莫名其妙的要求关联的事情，还要分出一根筋，暗喜果然韩知城承认两人没有分手的关系。
“葡、葡萄味的东西也可以。”韩知城认为自己够直白了，羞涩的温度从耳根率先升起。
结果金昇玟像一条傻狗一样，哦哦哦地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从冰箱里翻出一瓶葡萄味的汽水，甚至从心里感谢了朋友有远见的助攻。
韩知城愣了半天，憋红了脸破罐破摔地说，“不是我上面这张嘴想吃！”
这才反应过来的金昇玟瞟了一眼那几盒套的方向，被自己的愚钝蠢得偷偷皱脸，拿走那盒紫色的。
“现在喜欢葡萄味？以前不是一直用桃子的吗。”
“桃子那个的码你也带不上吧……超级加大码，从我在那兼职就没看到人买过。还是说……我们昇玟变得更有实力了？”韩知城眯着眼摩挲自己下唇，舌尖故意摆在嘴角，脸颊带着方才的羞红，看起来诱人得要命。
“喂，韩知城……”
“嗬嗯、哈啊……轻点，昇玟……”
刚刚调戏人的得意劲儿消失了，趴着被扩张，韩知城的脸蛋埋在胳膊里，嘴里叼的是金昇玟的被子。
明显是没想藏着呻吟，后穴的感受都从声音里反馈给金昇玟。
当然颤抖的臀尖是另一种视觉传达，金昇玟同样受用。
喜欢的避孕套的味道、敏感点的位置、最好欺负的姿势都记得一清二楚，脑子很好使嘛，韩知城不得不怀疑，刚才几个打谜语般的来回是不是金昇玟装出来的结果。
于是也立马扭头瞪了金昇玟一眼，他倒投来关切的目光，手上动作也顿住。
“戳痛了？”
“没有……就是刚刚那里……舒服的。”韩知城认栽一般又把屁股往他手上送，阴茎也被金昇玟握在手里，略使力逗弄着龟头和孔眼。到头来还是金昇玟，还是把整个自己都交到他手上。韩知城被弄得舒服，又因为长久的离别而生出些许青涩来，开始有意要忍着点声音，发出闷闷的喘气声却娇羞得叫金昇玟忍不住笑起来。
“我不在的时候，知城会想着我自慰吗？怎么做的？”金昇玟凑到他耳边吹气，手上动作更有针对性地折磨人，韩知城的穴里被手指轻易地操出水，故意往深探又整根抽出再插进去，暧昧的水声刺激的不仅是两人的耳膜。
“我…我买了几个玩具，想着是昇玟……”按金昇玟的性子，或许韩知城不回答就要一直被延长高潮，就软趴趴塌腰陷在床里说话。
“玩具和我应该还是更喜欢玩具吧，因为会一直顺你的心意。我会吗？嗯……好像不是。”
穴里已经足够湿润，金昇玟托着韩知城的胯骨挺进去。方才被一直叼着耳垂问东问西，耳根子麻后穴也麻，身体也被金昇玟的声音弄得酥掉了。手指奸穴的动作也变得蜻蜓点水一样，韩知城难得地在和金昇玟的前戏里没有一次高潮，一直到不了的感觉让人快要崩溃。于是可怜到在金昇玟的性器侵入仅一半时，就咬着他半截阴茎潮吹喷水了。
“那你呢，你自慰的时候在想着谁？”韩知城像是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般尝试夺回话语权。喘气喘不过来，张嘴说话时还咬到舌头，立马又被金昇玟哄着伸出舌头亲亲了。只是微微胀痛的舌尖被又吸又舔，和金昇玟的亲昵是速效药，打了麻醉一般就没有那么痛了。
“你说呢，除了想着你我还能想谁。”金昇玟补充，说话的时候嘴唇又贴上韩知城的下颌，“我不想着你弄我都射不出来。虽然更想跟你打视频，然后对着你的脸弄出来。”
学坏了，完全是学坏了！金昇玟是在国外也度过了迟到的青春期吗？以前那个同学一起聚餐结束，捏着双肩包带子，连一句“要不要明天我们两个单独去约会”都憋了半分钟才能说出口的金昇玟，去哪了？去哪了？去哪了？
虽然韩知城本人在现在的年纪，对于现在的金昇玟这一套很受用就是了。
“好热，昇玟…你的…呜啊……”
“那我起来一点？好受一些了吗？”
“不是，不是…里面、里面好热……比起玩具还是更喜欢昇玟……撑满了、别停下来……”
韩知城被顶到点上，眼睛都爽得眯起来，像是小狗伸着一点舌头喘气。戛然而止的快感竟然没有顺带着夺走了理智，还有时间用射精时间和高潮次数这些东西来赌气。金昇玟可以清晰地看到韩知城咬牙忍着、脖颈上青筋都凸起来的样子。
真是的，明明前端被压着，本来就难忍，在肉体碰撞间或许已经偷偷射在床单上了吧。要不要告诉他，他后面漂亮到让人情欲高涨，都已经湿滑得不成样子，自己的阴茎可以在他水淋淋的穴里畅通无阻地进入再拔出？
真的太色情了，韩知城。
被金昇玟揪着舌头拨弄着调戏时，韩知城报复性地用力缩了缩后穴。
“嘶——啊……”
满意地听到金昇玟吃痛的声音，韩知城回到乖乖趴着的姿势，轻轻晃了晃屁股要金昇玟继续动。
金昇玟操得不算快，也不算又重又狠的，就只像一只大狗一样覆在韩知城背上，性器只是中规中矩地向敏感点进攻，反倒是嘴里一定要发出一些刺耳的声音。
是了，金昇玟的声音怎么可能跟“刺耳”这个词有关系，还不是说的话叫韩知城控制不住地绞紧穴肉。
“好喜欢，知城好乖……你后面像你一样乖，每次全插进来的时候全都缠上来吸我，好舒服。
“你这个姿势累不累？喘得好厉害，是太舒服还是不舒服？”
在金昇玟再一次因为韩知城抖得太厉害而发问时，韩知城扭过头来，金昇玟看得一愣。他泪水糊了满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颗透亮的珠，嘴巴也被自己亲肿了，脸颊泛起欲望盈满的绯色，红艳的舌尖随着喘息在唇瓣间忽闪。
“等一下，让我看着你的脸高潮…昇玟、抱紧我…”
被抱起来坐在金昇玟身上，金昇玟环住韩知城的细腰，任他在加速颠簸里与自己紧密相贴，不顾胸膛与腹间黏腻的体液。韩知城仿佛受不了一样地哭叫着，已经被操得要没力气支撑住，浑身发软过电中低下头。在再次迎来高潮的一刻，韩知城捧起金昇玟的脸吻了上去，所有的委屈和想念被金昇玟吞吃入腹。
“我、我真的很喜欢你……昇玟……”
“我知道，我也很喜欢你，一直都是。”
韩知城爬上床，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香味，是金昇玟在家里一直用的味道。
韩知城察觉到金昇玟的视线直直落在自己白花花的胸脯上，本想把被子往上扯一扯，但坏笑一下之后索性把被子全部掀开，深深浅浅的痕迹全都暴露给金昇玟看。后者果然下意识扭开了眼神，顺便把被子给韩知城重新盖好。
“昇玟，你回国之后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怕给你带来困扰……想着万一你真的习惯了没有我的生活呢。我知道那些想法太懦弱了，在那个时候。”
“如果我没有在那里兼职，你也没有入职这家公司……怎么办？没有那样偶然相遇的一天，我们是不是就真的分开了？”韩知城转身躲进金昇玟胸前与被子之间的那块空间，或许是要摆出什么难看的表情了，不想被金昇玟看见。
“不会的。你相信羁绊这种东西吗，遇见你之后我开始信这个东西。命运，嗯……我们应该也算是命运吧，总觉得我们一定会再相遇。”金昇玟手指玩着韩知城的头发，“而且我那天晚上真的很后悔，我甚至想过订一班最近的机票回来跟你正式道歉。”
“后来我们不说话的时期，我又想，韩知城他真的会像喜欢我这样喜欢上另一个人吗？我呢？如果没有知城，我就要让心脏一直空缺着一角，那样一直生活的话，或许就不是金昇玟了。”
金昇玟心跳变快了，韩知城头顶抵着他的胸感受到的。他抬头看了金昇玟一眼，好像显得他的话可疑起来，于是金昇玟又说。
“你知道的，我没办法说空话。你应该懂我在说什么。”
“嗯……I know……”
韩知城听完放空了一小会儿，脑子里不自觉反复播放处理这段话，又喃喃出声。
“你自己不觉得肉麻吗？”
“是有点吧。”金昇玟鼓着嘴吐了长长的一口气，“简单地说，我觉得不管多久，我们之间总会有一个人先受不了没有对方的生活。”
“哎对了，你为什么剪短发了？好久没剪过这么短了吧。太想我，有种失恋的感觉了？”韩知城伸手摸了摸金昇玟后脑勺有点硬度的发茬，手感正好，来回摸了好几遍。
“在那边剪的，本来想着用清爽的面貌回来见你……好像太短了……不习惯吗？”
刘海变短了，眉毛都完全露出来，分明是凌厉的眉形，但眼睛里柔情和温和又不是装出来的。所以韩知城很喜欢，喜欢永远真诚的金昇玟，没办法不喜欢。
“没有，不是，很帅。”
其实不习惯是真的，这么短得是七年之前吧，跟现在实在是不太搭啊。韩知城想着，又瞄了眼金昇玟抿着个鳐鱼嘴同样发呆放空的样子。
“唉真的，烦死了，长得这么柔软干嘛啊！”韩知城用力把被子一卷宣告睡眠即将开始。
次日早晨，韩知城一睁眼又和金昇玟对视上。
“盯着我干嘛啊……”
“脸真是水肿得好厉害。”金昇玟像见了什么稀奇事，咧着嘴笑出来。“没见过前男友睡觉，你就让我多看两眼吧。”
“又下雨了？”韩知城用胳膊挡住还睁不开的眼睛，遮了光后听着貌似比较剧烈的雨声又回到梦乡。
是的，又下雨了。公司说下得很大，门口积水严重，所以放我一天假。你今天也别去兼职工作好吗？
金昇玟没有说那些。
“嗯，又下雨了。”
像我们第一次那样，像我们上一次这样。
在曾经，韩知城也总躺在金昇玟的身边说着那样的话，虽然雨下的很大，但希望今天一天也能很幸福。
等到韩知城睡到自然醒的时候，金昇玟又倒在他枕边睡得香甜。韩知城撑起头，闭着半边惺忪的眼睛，怔怔地看着金昇玟的睡颜。下一秒他睁开眼睛与自己目光相交，韩知城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不对。
“能不能别做那样不像话的wink。”
两对同样困倦的睡眼就安静地对话了几秒，没办法，对方这种时候的脸真的有点好笑。金昇玟把韩知城的脑袋按回枕头上，“睡吧。”
人们都说注视是离别的的开始，目之所及都是对过往的回想和致曾经的爱意。注视着对方的时候，嘴角会不自觉抬起，那种只在热恋期见过的表情出现在别的时候，大概是要走到尽头了吧。
但金昇玟的眼睛不一样，那种带着期许的，应该是、开始吧？或者说是，继续。
“你干嘛……我已经醒了，你自己睡啊。”
金昇玟偷偷睁眼，发现韩知城还在盯着自己。
“怎么了？”
“我在想……”韩知城把最后一个字拖了长长的音，像卡机的仓鼠。
我在想，或许真的有命运这种东西。
“下次还是买桃子味的，别再买错号了。”
“嗯嗯，知道了。”金昇玟看到韩知城还是认命地躺下，偷偷捂着脸笑，从张开的指缝里注视韩知城被枕头挤压变形的脸颊。
“等我再睡一会儿，睡醒了我们出门约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