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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12
Completed:
2026-03-27
Words:
19,025
Chapters:
12/12
Comments:
36
Kudos:
163
Bookmarks:
15
Hits:
3,351

【实玄】太阳下落前

Summary:

不死川住处养着鬼,也许不止一个。
一只见不得阳光的鬼,一个游荡着的鬼魂。

Chapter 1: 为什么呢

Chapter Text

  不死川玄弥最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自己没有一时心急冲去任务现场,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房间没有窗,门紧锁着,白天长开着电灯。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两只手被捆在一起,长着黑而长的指甲,皮肤下隐隐透出小片褐色的网状血管——那不是人类该有的样子。玄弥闭上眼,从地上爬起来,锁链咔咔地敲响木地板,他抬起一双胳膊,关了灯。

“又不睡床……”玄弥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说话,就在自己旁边,熟悉的声音。他朝声音来源蹭了蹭,像贴近热源的猫那样翻身,又睡过去,铁链窸窸窣窣地响。没人再说话了。

他梦见很久之前的事。那天他把欺负妹妹的人打了一顿,打完人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害怕,自己又惹了麻烦又弄坏衣服,妈妈一定会生气的。他不敢回家,就在附近的巷子里躲着,把扯坏的袖子系在胳膊上。

还不到傍晚,就被哥哥找到了。哥哥什么都没说,解开他胡乱系在胳膊上的布条,伸手把只剩一半的袖子往上卷,卷到看不出来。他就站在那等着挨骂,可什么都没等到。哥哥帮他整理好衣服,只说:“回家。”

那是玄弥第一次在外面大哭。他没等到责怪,却觉得格外委屈,他张口解释,眼泪怎么也憋不住,越说掉得越凶,到后来哭得说不出话。巷子口有人看过来,他觉得丢脸,干脆扑进哥哥怀里躲起来。

哥哥怀里有格外好闻的香味,是食物的香味。那味道越来越重,他肚子咕噜噜响,饿得睁开眼,入目是被自己紧紧抱住的人敞开的队服,衣服下的皮肤瘢痕交错。

玄弥飞快地弹开,一阵哗啦啦的响声,他被铁链拖拽着,倒在门口。实弥在他拽断腿前锁上门,熟练拉开玄弥正费力试图扯断自己小腿的手,一手将他两只手抓着摁在地上,翻身把人压住,取下玄弥嘴里的竹筒,叼着刀把胳膊上崩开的伤口划得更开。血一滴一滴滚下来,顺着实弥的手指,全流进玄弥嘴里。

“你就给我老实呆在这。”实弥吐掉刀,低头看着地上眼珠漆黑的弟弟,把对方试图吐出去的血用手堵回去,手指塞满嘴巴,尖牙就硌着指腹,稍一用力就能咬破,可玄弥从来没咬过。

“呆在这哪也别去,好好吃饭,我会让你活着。”他看向玄弥扯开的衣领,露出的肩膀上一片灼烧痕迹。大概真的是鬼了,太阳烧过的痕迹无法愈合,实弥咬牙想着,攥紧玄弥手腕的力气加大了几分。

他的血对鬼来说是最好的镇静剂。玄弥每次只挣扎一会,就乖乖吮吸着手指,把血全吃干净。弟弟刚吃完饭这会是最听话的时候,实弥不用绑着他的手,也不担心他会跑出去在太阳底下自杀。

玄弥从来不多吃,他会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冲实弥眯着眼睛笑,除了格外尖长的牙,实弥眼里他根本就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根本就没长大,还不自量力地跑来鬼杀队。他伸手摸了摸弟弟的头,鬼化后中间留下的直头发也变得微卷,像小狗尾巴垂在后面。

只有这时候实弥才敢把铁链解开,只有这时候玄弥才会叫他“哥哥”,只有这时候他才能再抱一抱自己的弟弟。男孩子抽条时细瘦的一长条,玄弥比实弥还高了,可抱在怀里还是小的。

漆黑的眼睛往上看着他,时刻提醒着实弥那个人已经是鬼了。

那又怎么样呢。实弥不认同人和鬼可以和平共处,他知道变成鬼的弟弟终究会吃人。可那又怎么样呢。他有照顾弟弟好好活下去的义务,哪怕是鬼。哪怕是鬼,也必须活着呆在他身边,那是他弟弟,他会想办法。

他打湿毛巾帮玄弥擦拭身体,即使早不是第一次了,这种细致的活他依然不熟练。实弥永远不清楚什么力道会弄疼对方,因为玄弥从来不挣扎不喊疼,即使在饭后麻痹的时间里。哪怕用毛巾直接擦过被铁链禁锢着磨破还没愈合的脚踝,红色的血沾在白毛巾上吓了实弥一跳,玄弥也不吭声,他只是低头,永远朝上的目光看着实弥。

可他总在梦里哭。

实弥不知道玄弥在梦里看见了什么,不明白为什么他不对自己坦诚一些。这种不了解的恐惧让人无力,无力催生愤怒,实弥总是很生气,对自己。于是他变本加厉地又把玄弥重新擦了一遍,更细致地不错过任何地方。毛巾擦过大腿内侧时刮起一片红,玄弥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实弥突然被掐住衣服向下拽,他的专心才被打断,玄弥蜷缩着用手掌推拒他的胳膊,胳膊向下,腿间隔着毛巾被握在手里,刚刚开始清理。玄弥从脸红到胸口,头垂得像是要缩进去,不敢睁眼。

稀血的效力在减弱,他能迷迷糊糊地意识到自己在大哥怀里,能感受到毛巾擦过皮肤的每一下力度,但身体依然麻痹着动不了。实弥把毛巾放回水盆,空手再次握上去,带着温度的手掌上,硬茧比毛巾更刺激。

玄弥不敢出声,他接受不了,变成鬼的自己,无法为大哥分担任何负担,还要成为他的拖累,这样的自己,不配得到大哥的照顾,更不能在这样的情境下,舒服得享受起来。

他是罪人。他让大哥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甚至做这种……但身体总是不争气的,玄弥在那只手的摆弄下溃不成军,他意识不到自己喉咙里断断续续的呜咽,不多久就连腿根也抽搐起来。

实弥用拇指堵住顶端,低头咬在玄弥烧伤的肩膀上,疼痛和忍耐让玄弥觉得自己在被大哥惩罚,他终于稍稍松了口气,身体的苦痛才能让他觉得好受些。

脖子被睫毛刺到,实弥将上身压下来,咬得更重。在越发尖锐的疼痛里玄弥才得以体会先前被压制的快感,被堵住的部位颤巍巍地,他听见大哥低低的威胁:“你别想着出去惹麻烦,不死川玄弥。”

大哥在说让人难过的话,玄弥就知道自己醒过来了。他迟早会死的,这是玄弥给自己定好的结局。他的一生合该是给大哥赎罪用的,为了那个遥远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在实弥和死掉母亲之前说出的那句话。

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还活着。为什么会以鬼的形态活着呢?现在唯一能向大哥证明价值的方式,就是除掉自己这只鬼不是吗?

现在实弥把他攥在手里,始终不放,玄弥抖成一团,他虽然不明白缘由,但实弥每次这么做了,他就天然知道,这是在逼他回答。

回答了就会结束。玄弥勉强伸出手,想把滚在地上的竹筒捡回来。可先摸到刀柄,实弥蕴满怒意的质问先一步扼住他喉咙:“我说你不许离开这!”

掐着脖子的手抖得太厉害,也许是太用力吗,实弥吼出的声音也在抖。玄弥的头重重磕在地上,他艰难地呵气,下身被堵住许久的禁制终于松开,转去控住他伸出的手。于是在沉重的窒息里,一股股黏腻液体涌出,渍在腿间,缓慢地往下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