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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天空中,雪花像一片片白色的羽毛若有似无地飘着,稀稀拉拉地洒落在校园的地上。校园里的人成群结队的说笑打闹,李知勋和尹净汉站在艺术楼门口等洪知秀,手机突然“叮咚”一声响起了提示音。
【?:知勋今天没有穿打底哦,腰又细又白,被掐着操的话会不会被留下指印呢?】
又是他。
从两周前开始,李知勋就莫名在论坛私信收到这种骚扰短信。最开始他还不太在意,心想着拉黑就得了,可谁能想到,拉黑一次第二天就会冒出一个新的账号,说话和调戏的方式简直一模一样,就像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李知勋的性取向从大一的时候就已经被全校皆知,还要多亏于他的“好哥哥”。
作为学校的投资人,在开学典礼发言时就公开表明自己的弟弟也是新生中的一员,惹得众人开始了一场大型“推理游戏”。
直到期中小长假时,有人把李知勋乘坐一辆豪车的照片和兄弟俩样貌对照的照片发到论坛上,这事儿才算水落石出。音乐系第一名,家底还殷实,当时不少人都羡慕得不得了,直说怎么会有这么好命的人。
可不知道是谁第二天在论坛上发了一篇长文,曝光了李知勋喜欢男人,还说他上大学前玩得很花。消息传得跟一阵风似的,特别快,即便帖子后来被删除了,假期结束后全校学生却都开始对他避之不及。
喜欢男人是不假,玩的很花是哪传出来的?
李知勋对于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从来都没放在心上,毕竟从小到大他哥都看他不顺眼,不管在初中还是高中,总要给自己找点事,让他孤立无援,被人排挤甚至被霸凌。
所幸洪知秀和尹净汉从小就和李知勋一起长大,对他的人品那是清清楚楚,也根本不在乎他哥那些小儿科的威胁。还好有这两个能说得上话的哥哥在,不然他真得像个闷葫芦一样,被人当成哑巴了。
“知勋?知勋你怎么了?”
愣神的时候,洪知秀已经从艺术楼出来了。见李知勋一直没反应也不接话,轻轻推了他两下。李知勋手指动了动,把人拉黑,将手机放进大衣兜里,抬头看向两个满眼担忧的哥哥。
“啊...我没事。”
“我们要去吃拉面,你要一起吗?”
李知勋看着空中纷纷扬扬的雪花,感觉这雪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似的,越下越大。他想了想,决定回宿舍再熟悉一下乐谱,就拒绝了邀请。
“我不去了,我想回宿舍休息。”
“好吧,今天也辛苦知勋了——”
此时,雪花肆意地飞舞着,模糊了他的视线,也让他愈发渴望宿舍里那一方安静的小天地。
艺术楼离校门口近,宿舍楼在反方向。尹净汉走过来给了李知勋一个拥抱,洪知秀见状笑笑,也在另一边抱住了他。三个人的友情有点太“热情”了,李知勋像条灵活的小鱼一样从两人手臂下钻了出来。
他表情有点嫌弃,可耳朵却红了,告别后转身就走,那背影冷酷得像个无情的杀手,两个哥哥在后面无声地笑着。
哎一古,我们知勋好可爱。
【?:知勋怎么不回我消息呢?我可是会伤心的TT
WOOZI:我没有义务回复一个变态的消息。】
总是这样,拉黑之后仍旧锲而不舍的换账户私聊他,最开始几次还会询问为什么拉黑他,后来好像也是习惯了一样,问都不问了,李知勋撇了撇嘴。
“知勋?你没和净汉他们俩去吃拉面啊?”
迎面走来了四个人,崔胜澈身上还挂着金珉奎,嘟嘟囔囔好像在说笔记的事情,看到李知勋,崔胜澈惊讶的询问,明明净汉说要和知勋他们三个去吃拉面,才拒绝了他的烧烤邀请,怎么人在这?
“没有,今天不想吃拉面。”
李知勋低头把半张脸埋在松软的围巾里,他不太擅长和人交流,遇到人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崔胜澈也知道他性格,刚想开口就被人抢了话头。
“那你想吃泡菜炒饭吗?”
“什么?”
有些疑惑不解,李知勋抬头看向了原本走在后面的人,染着银色头发的权顺荣即便在雪天也只穿了卫衣,仿佛寒冷与他绝缘,
权顺荣挠挠头,突然开口时,他明显有些语塞,显然他也不知道咋解释,拉了下崔胜澈的袖子求助,却被翻了个白眼,只好又开口发出邀请。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
“走吧。”
意料之外的没有拒绝,李知勋看着他就那么咧开嘴漏出牙笑了,然后四个大高个就这么把他围起来,一行人在雪花的簇拥下向食堂走去。
说起来和权顺荣认识也是巧合,作为音乐社和舞蹈社预备役社长的两人,在大一完全没有交集,那时的他们就像两条并行的轨道,各自运行在不同的世界里。
大二时才因为全圆佑这个李知勋的高中同学兼权顺荣发小,两人的轨道才有了交集,渐渐熟悉起来。
然后也没有熟悉到哪去。
食堂里人来人往,嘈杂声不绝于耳。买完饭后的餐桌却出奇的安静,金珉奎因为上次泡坏了崔胜澈漫画书的经历没有索要到期末笔记,本来活跃的人委屈的缩在角落默默吃饭,全圆佑本身就是个闷葫芦,权顺荣...
权顺荣在那他那年糕条在手机上戳什么啊喂!
“最近在准备年末晚会,很累吧?”
“还好,有哥哥们帮忙,比去年轻松很多。”
无论在哪都要缓和气氛的崔胜澈再次出击,李知勋嚼了嚼嘴里的饭,真诚的回答。权顺荣听到这话,终于停止了他在手机上的动作,不满地发出疑问。
“你怎么不关心我累不累?”
“呀!你小子需要我关心吗?”
无语,真的无语。
最近因为晚会的事情,崔胜澈见权顺荣的时间比见老师的时间都要多,他现在这副模样,真不知道在装什么呢!崔胜澈抬手就给了权顺荣胳膊一巴掌。
对这个从小就皮实的弟弟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很痛啊!我今天练习很认真的。”
权顺荣揉了揉胳膊,脸上带着些委屈,塞了一大口泡菜炒饭。李知勋看着他这孩子气的模样,莫名被逗笑,把装着泡菜的小碟子推到离他更近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权顺荣吃饭的样子看着真的很下饭。
“知勋和顺荣是一起彩排吧?这小子是不是经常偷懒?”
“我听净汉哥说这次音乐社的表演曲目是知勋写的,哎一古,很辛苦吧?”
因为舞蹈社今年表演歌曲其中一个是前社长留下来的自作曲,负责社团的老师强烈要求要在表演中使用,但是还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所以寻求了音乐社的帮助,有几次练习都是在同一个练习室里。
李知勋抬头像在思考,缩在角落许久的金珉奎突然开口,于是他在两个问题里选择了一起回答。
“舞蹈社的比我们辛苦吧,需要记住那么多舞蹈动作。”
“饭桌上禁止商业互吹。”
聊天太过商业化,全圆佑一本正经地用勺子敲了下盘子边缘,表达自己的不满,那严肃的样子和这略显诙谐的话语形成鲜明对比,瞬间逗笑另外的几个人,在一阵“莫呀”声中深藏功与名。
“每次年末每个社团忙的不可开交,忙完晚会就要准备考试。”
每年年末学校都会举行年末晚会,这是学校一年一度的盛事,各个社团都需要至少表演一个节目,去年李知勋还是大一,编了一首歌之后没有选择上台表演,今年反倒没有推脱的理由。
年末晚会结束的两周后就是考试周,一边要投入精力练习节目,一边又要复习功课应对考试,这双重压力总是让人头昏脑涨。
好在音乐社有洪知秀和尹净汉帮忙,今年也只准备了一个合唱节目,压力相对小些。反倒是舞蹈社更忙,两个节目都能看见权顺荣那活跃的身影。
“是啊,去年权顺荣就挂科了。”
突然被cue到的权顺荣嘴里还叼着泡菜,一脸茫然的看向全圆佑,不知道为什么话题突然转到他身上,崔胜澈笑了一下。
“权顺荣挂科难道不是因为上课睡觉吗?”
“你俩可真是我的好朋友和好哥哥啊。”
好了,现在整个桌子上的人都知道他挂科了,他们四个平日里就是那种互怼互损不停歇的相处模式。权顺荣顿时觉得嘴里的泡菜都没了滋味,佯装恼怒地拍了下桌子。
“他上学期挂科是因为住在校外回学校上早八迟到太多。”
“为什么住在校外?”
这桌上只有李知勋不清楚权顺荣校外住宿的情况,听到他发问,全圆佑嘴角微微上扬,钓鱼成功,便不再说话。一阵短暂的寂静后,权顺荣看着光溜溜的盘子,开口解释道。
“因为...经常在校外舞蹈室训练到很晚,所以干脆就从宿舍搬出去了。”
“很辛苦啊。”
权顺荣抬头,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李知勋手上沾了些泡菜酱汁,李知勋的手很漂亮,又细又长又白,红色的酱汁粘在上面十分明显,他把手凑到嘴边,伸出舌头像小猫一样舔掉了汤汁,然后接过全圆佑递来的纸,轻轻擦拭了下桌子边缘。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终究没有再张嘴,怕一开口说出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来窗外,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食堂的玻璃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朦胧了窗外的雪景。
【?:知勋好可爱,吃完饭还会舔舔手指,嘴唇和舌头都红红的,真想塞些其他东西进去
WOOZI:你就想想吧。】
李知勋回到宿舍就看到了这莫名其妙的话,他刚刚也在食堂吗?
02
排练进行的十分顺利,洪知秀需要上台表演,今年主持人换成了尹净汉和全圆佑,二人期末比他们这些大二学生闲多了,就和李知勋商议着一人一天陪大一的社员训练。今天轮到李知勋休息,他就去了健身房,刚刚锻炼不到十分钟,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李硕珉发来的消息。
DK:知勋哥,你在哪里,快回来,出大事了啊TT
WOOZI:我这就回去
也顾不上换衣服了,如果有事按常理肯定会先找尹净汉,既然选择找李知勋肯定是出了解决不了的事情,套上外套拎上包就往学校跑。
“知勋哥你终于来了!”
“怎么回事?”
平时到学校需要七八分钟的路程,李知勋不到五分钟就到了练习室的楼道口,李硕珉早已在那里焦急地等候,看到李知勋回来,赶忙迎上去,接过他手中的包,解释起事情的缘由。
“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学校那边突然要求我们换曲子,只能把你叫来了。”
距离演出还有不到一周时间,却要突然更换曲子?
“不知道原因吗?”
“净汉哥去问了,知秀哥也跟着去了,但是还没回来。”
今天是周六,又因为尹净汉的离开,练习室只剩下稀稀拉拉四五个人,等到李知勋和李硕珉走到音乐社练习室的门口时,就听见里面的人叽叽喳喳的在说些什么。
“我就说吧,李知勋真以为他多厉害呢,写的曲子学校还不是瞧不上。”
“就是,就因为社长相信他我们就要跟着一起遭罪,都快演出了现在换曲子,我们的时间不是时间吗?”
“他平时就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说到底要不是因为社长和他关系好,音乐社哪有他的位置。”
这样的话语,李知勋从大一开始就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或者说从初中开始,因为他哥的原因,所有老师对他都自带保护系统一样,总是能听见旁人在背后议论,说要是没有他哥,没有他那优渥的家庭背景,他什么也不是。
可是李硕珉不愿意了,顿时怒火中烧,他不懂这些人为什么对李知勋恶意这么大,抬脚就要踹开门进去理论,反倒被李知勋拽走了。
“知勋哥,你别拦着我,他俩太过分了。”
把李硕珉拎到楼梯口耗费了不小的力气,李知勋把棉服外套拉开,坐在楼梯台阶上,不太熟练却又极为认真地安抚着李硕珉的情绪。
“硕珉啊,音乐本来就是这样的,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的,和他们争论又有什么用呢?”
他心里清楚那些人对他的评价,因为这首歌完全是他创作的,如果出了什么问题肯定也是他全责,所以他不在意,知道了原因去改正就好了,每个人对音乐都持有独特的见解,他也不能去改变其他人的看法。
而李硕珉心疼李知勋,年末晚会每个人皆争着上台表演,无非就是因为表演分数高的社团可以加学分,而李知勋不需要,他的每门课程都接近满分,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帮助整个社团的同学。
“知勋?硕珉?你俩在这干什么呢?”
声音从下面的楼梯传来,权顺荣边说着边抬头望向坐在楼梯上的二人,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学校的老师突然让他对舞蹈进行改编,让他心情也不是很好。
“顺荣哥!”
“我们,在等净汉哥和知秀哥。”
“这样啊,那我先走了。”
李硕珉对谁都是一样的热情,李知勋全程没说话,对着权顺荣点头就当做打招呼了,权顺荣看了一眼二人,挥了挥手里的文件夹离去。
尹净汉和洪知秀回来的也很快,学校那边就是突然换了个负责老师,他们到的时候崔胜澈作为晚会负责人已经在进行协商了。
他听出了那人话里话外的意思,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就是针对李知勋一样。最后在三人的据理力争之下,曲子没有被更改。
尹净汉安抚了一下大家的情绪,不经意间瞥见洪知秀和李硕珉在角落不知道在说什么,脸越来越黑,尹净汉挑眉,洪知秀打手势示意他回去说。
今天本来就没李知勋什么事情,说了一下后续的排练安排他也就先离开了,走到艺术楼门口的时候,手机又响起了提示音。
【?:知勋今天穿的真性感,胸练得很好呢,看起来又大又软,不知道摸上去会是什么手感呢,好想摸知勋的胸呢】
李知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为了方便锻炼,穿的黑色半袖,就是普通的衣服,他也能说出这么令人无语的话,但是...
李知勋抬手轻轻摸了一下,在放松状态下胸肌确实是软的。
【?:哦?知勋在做什么?胸很敏感吗?】
又弹出一条消息,李知勋看到后立刻拉上了自己的拉链,他刚刚在干什么?紧接着又迅速转头查看,这人到底在哪?
【WOOZI:你在跟踪我吗?
?:你猜~】
无聊。
回到宿舍没多久李知勋就睡着了,今天体力消耗全在跑步和拦李硕珉上,真不知道那孩子一天天哪来的牛劲。
再度睁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李知勋的宿舍是二人寝,他在上学期特意更换的,因为音乐创作需要安静的环境,恰好舍友也是个不喜欢回学校的,所以倒是让他霸占了一整个屋子。
听了尹净汉今天的话,那个老师的意思是曲风有些不适合在年末这个氛围演唱,李知勋泡了碗面,坐到电脑桌前决定尝试更改一下。
手机屏幕亮起,李知勋才想起来他没有拉黑那个骚扰短信。
【?:知勋在做什么呢?刚才做梦梦到知勋了,知勋哭着和我说奶头好痒,让我舔一舔,还抓着我的手去揉胸,好色情哦,我醒了就发现硬了,知勋负全责TT
WOOZI:不信。
?:[图片]
?:是真的】
看到图片的那一刻李知勋差点把手机扔进泡面里,白色的床单小麦色的腹肌,大腿的肉倒是挺白,衬得那根紫红的阴茎更加突兀。
这人真的是越来越不要脸了,突然想到了什么,李知勋挑眉拿起手机发了一个语音过去。
“变态。”
对面过了很久才回复消息,李知勋看到时间间隔轻笑了一下,捉弄人成功让他心情也不错,打开外卖定了一份炸鸡。
【?:知勋呐
WOOZI:我要吃饭了,你小心肾虚】
03
寒冬腊月,演出的日期逐渐临近,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紧张忙碌的气息。尹净汉看着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的李知勋,强制性给他放了一天假,让他好好休息,彩排的时候再来。
十二月份的气温仿若失控的过山车,持续急剧下降。窗外,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洒落,似白色的幕布,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李知勋下午唯一的一节课是公共课,上完课就去了商场。
半小时后,他手拎礼品袋,站在商场门口,望着那漫天飞舞的大雪,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掏出手机,拨打了那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
不多时,一辆锃亮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他的面前。司机动作敏捷,迅速下车撑开雨伞,毕恭毕敬地请他上车。多年过去,李知勋依旧不太习惯这般被人伺候的感觉,他默默坐在后座,轻轻合上双眼。
轿车平稳地行驶在积雪的道路上,几日来的忙碌让他疲惫不堪,此刻竟有些昏昏欲睡。轿车驶入那座宏伟的三层别墅,今日的别墅依旧冷冷清清,仅有几个保姆和工人在忙碌着。
李知勋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行李箱整理了几件衣服和杂物,他最近在校外租了个公寓,寒假家里也不会有人,他也就不打算回来住了。
行李箱整理完,保姆过来询问他要不要在家吃晚饭,李知勋坐在床上看向一旁的礼品袋,转身到桌前找出一张纸。
母亲的书房他更是很少踏足,但是父母这些年的貌合神离,他笃定妈妈回家后也一定先回书房,李知勋将信封和礼品袋仔细摆放在桌上空出来的地方,身后突然传来那熟悉又让他心生厌烦的声音。
“送的什么东西?妈妈又不缺你这一件首饰。”
李知勋抬眼,只见哥哥大摇大摆地靠近,毫无顾忌地拿起桌上袋子里的物品肆意查看,里面装着的正是李知勋下午在商场精心挑选的钻石胸针。
“放下。”
面前的人仿佛听不见一样,又伸手去拿桌上的信封。李知勋急忙伸手去抢,可体型上的巨大差距让他瞬间处于下风。哥哥打开信纸匆匆瞥了一眼,旋即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
“你真的以为,你们这种小儿科的文艺汇演你妈妈会去吗?”
李知勋没心情和他计较,将信纸抢回来重新装回信封里,又将袋子摆正,转身就要离开,他实在不愿与这人多费口舌。
“喂,李知勋,我们打个赌吧?我赌你一定见不到她。”
“你无不无聊?”
走到门口的时候,那恼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强忍着满腔怒火,告诫自己必须尽快离开,否则等到父亲回来,免不了又是一顿教育。
“你就不无聊吗?明明知道自己没有任何价值,还要在这个家里刷存在感?”
手放在门把手上,身后的人却凑了过来,将他的手拿下来,说话的语气明明是轻飘飘的毫不在意,却如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入李知勋的内心深处。他本以为自己早已对这些话语免疫,可此刻却不得不承认。
他说的全是对的。
“我亲爱的弟弟,摆好自己的位置。”
“毕竟,在这个家里,不会有人在乎你的。”
几乎是逃离一样离开了家,连司机都不需要,李知勋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门口,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刚租好的房间还没来得及整理,屋内空空如也。李知勋将行李箱放进卧室,长呼了一口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他久违地迈向了酒吧。
李知勋不喜欢喝酒,也很少喝酒,但是每次喝酒的原因基本上都是因为家里。母母亲的冷漠无言,父亲的偏心袒护,如同两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得他几近窒息。晚会当天是母亲的生日,他知道母亲一定会被邀请。
不过是想给自己寻一个解脱,如果母亲真的没来,那么往后,他也不会再对家人的爱抱有任何奢望。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
大概是小学六年级的时候,他满心欢喜地捧着奥数金奖的奖状回家,兴高采烈地向父亲展示自己的荣耀,然而父亲却面无表情,仿若一尊冰冷的雕像。在哥哥回来的时候,父亲热情的关心显得他更加无助。
那晚他回到卧室,屋里的奖状被恶意撕碎,书桌被翻得一片狼藉。还不等他去找人询问,父亲先闯了进来,劈头盖脸的责骂让他猝不及防,指着自己日记上的话语将他贬低的什么都不是。
日记上写了什么?也就是一些琐事,李知勋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几欲夺眶而出。
父亲将日记本摔在他脸上,骂他精神病,他这时才看见属于他的字迹但是自己毫无印象的话语,上面写着自己喜欢男生,喜欢自己的同桌。
他缓缓抬头,瞧见气得双手叉腰的父亲,又瞥见站在门口对他冷笑的哥哥,刹那间,他恍然大悟,哥哥原来一直对他充满恶意,原来一直不想让他在这个家生存下去。
从那之后李知勋变得沉默,开始刻意疏远家人,高中之后就搬了出去,好笑的是,他竟然真的被他哥说中了,到了高中时发现自己真的喜欢男生。
此刻,他唯独对母亲尚存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她就算对每个人都冷漠,至少会因为母子情分,能对自己残留些许爱意。
他从很早就就知道自己不过是父母联姻的产物,哥哥是父亲前妻的儿子,母亲也只是父亲生意上的垫脚石,父亲只在意大儿子的经商头脑,对他选择音乐有过不满却也没过多久就欣然接受。
毕竟一个无法威胁到继承人地位的儿子,在父亲眼中,根本不足为惧,甚至连麻烦都算不上。
酒吧里,李知勋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太久没喝酒,让他醉意上头,脚步踉跄。他拿起手机,缓缓走向卫生间。
晚饭也没吃,根本吐不出什么,只能用凉水狠狠抹了把脸。此时,手机上的消息提醒又一次不合时宜地跳动起来。
【?:知勋今天怎么下课走那么快,像只小兔子一样跑了
WOOZI:关你什么事
?:哦,知勋不开心?】
这就能看出来他不开心?
李知勋笑了,刚想关上手机回去继续喝,对面就打了个电话过来,吓得他转身进了厕所隔间。
“你要干什么?”
“知勋是不开心吗?”
对面的声音好像被刻意压低了,李知勋听得不真切,从口袋里掏出了耳机,戴上后又觉得自己荒唐至极,试图安慰自己只是害怕打扰到别人才这么做的。
“没有。”
“好吧,那就没有,知勋打开摄像头让我看看你吧。”
“你怎么不开?”
戴上耳机后对面的声音在他被酒精麻醉的脑子里立体环绕,李知勋揉了揉太阳穴,他真是疯了才会接通。话音刚落对面竟然真的打开了摄像头,微微晃动后李知勋看到了一双笔直的腿,微微往上挪就看见之前图片里的那根家伙。
“你!变态!”
“知勋真的不会骂人啊,就只知道说变态吗?”
他的确是不会骂人,良好的家教让他脏话都说不出几句来,李知勋红着脸,鬼使神差的把摄像头也打开了,小声的咒骂传进了权顺荣的耳朵里,他咬了咬牙,感觉更硬了。
“疯子...”
“你不在学校?喝酒了?”
厕所隔间的标语就这在李知勋的身后,脸因为喝酒微微有些发红,眼神也不像平时一样清澈,他现在坐在马桶上和权顺荣视频,一个露脸一个露下半身的,看着真不健康,但是在酒吧厕所倒也合理。
“勋尼不乖啊,下课那么着急离开,原来是为了去和别人喝酒吗?”
李知勋将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原来和自己是一节课啊,然后突然反应过来对方对自己过于亲昵的称呼,连家人都不曾叫的这么亲密。
“叫我什么呢?”
喝醉酒后的李知勋带着和平时完全不同的魅力,白色的衬衫,银质的项链,白里透粉的皮肤,红润的嘴唇,平时清润的嗓音现在听起来还带着一些沙哑。
“我喜欢这么叫勋尼。”
喜欢,喜欢,李知勋就只听见了这两个字,酒喝的太多他的脑子好像也不转了,仰头思考的动作带动了衣服的移动,对面的注意力被白色衬衫下凸起的乳头吸引住。
“啊呀,勋尼的奶头立起来了,我看见了,真的很敏感呢。”
第二次被说胸部敏感的李知勋直接用手臂挡住了,今天上午因为课堂要求穿的白衬衫,一天下来都没有更换,这人怎么就喜欢盯着自己的胸看啊。
“捂住也没有用啊,伸进去摸摸怎么样?”
“你有病吗?”
对于这样的要求李知勋立刻发出反驳,对面的镜头聚焦到那双腿上,李知勋没来由的觉得熟悉,对面的好像坐直了身子,调笑的语气压低的嗓音隔着耳机传进他的耳朵里。
“勋尼脸红红的好可爱,把手伸进去摸摸自己的奶头,如果不想明天放学被我压在教室操的话,现在就乖乖听话吧。”
“你有这么大的胆子,怎么不现在过来?”
“不要挑衅我,毕竟我是疯子不是吗?”
李知勋自然是不怕这样的威胁,他不信对方能找来,但是还是把手臂挪开,左手探进衣服里,手指因为刚刚洗脸的水还带着些寒意,权顺荣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衣服里移动,抚上胸膛却没有进一步行动。
“捏一捏它。”
平日里自慰都很少的人这时却大胆起来,衬衫扣子被解开最上面的两颗,手指在两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捏住乳头轻轻揉搓,陌生的快感让李知勋微微喘气,像是对自己有什么不满一样暗自增加了力气,喘息变得都像轻吟。
“勋尼喘的很好听,好想把勋尼摁在床上狠狠的操,咬着知勋的耳朵,捏你的奶头,那样会叫的更好听吧?”
李知勋不是没看过片子,在意识到自己喜欢男生的时候本着探究的心理看了许多,脑海里随着对面的话语浮现出了画面,手上更没了轻重,因为快感有些拿不住手机,微微弓起了身子。
“嗯啊...闭嘴...”
“知勋也是变态呢。”
被戳穿后的人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缓了几秒后将手机倒扣在了马桶水箱盖上,权顺荣就这么看着画面天旋地转然后一片漆黑,有些疑惑又有些好笑。
怎么有人害羞还会生气啊。
“莫呀?这是把我放哪了?”
皮带解开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播到对面,李知勋把裤子褪到膝盖,背靠在墙上,他很少有欲望如此强盛的时候,不知道是胸真的敏感还是对方说话太过露骨,后穴都分泌出一些液体,硬挺的性器流出少许清液,他闭上双眼开始撸动。
“勋尼在自慰吗?好坏啊,居然不让我看。”
“谁知道...你...会不会截图...变态...”
喘息声比刚才更大,听着对面的黏腻的水声和李知勋的轻吟,带着些许不对劲,好像有些痛苦的感觉,好嘛,对自己够狠得啊。
“被猜中了呢,但是你别对自己那么粗暴好不好?慢一点,我听的好害怕。”
李知勋不解,动作也就这么停了下来,权顺荣说话太像哄小孩,他把手机翻过来拿在手里,对面的人盘着腿坐在床上,看见李知勋带着情欲的脸和眼神,将自己的手也伸向了阴茎上,大概比划了一下。
“你怕什么?”
“怕你以后也这么对我,但是...知勋一只手握不下吧?”
“你在显摆什么?”
逗猫真好玩,权顺荣笑了,看着李知勋因为有点生气的小表情,靠在床头把摄像头上移,带着诱哄的语气指导李知勋。
“来,勋尼看我,学着我做,会让你更舒服的。”
李知勋学着他的样子,认真的像在上课一样,用手撸动着自己的性器,权顺荣的手活很好,他从来不会压制自己的欲望,做起这种事来比李知勋熟练的多。
看着李知勋跟着他的动作,从龟头到两颗卵蛋都被照顾的很好,修长的手指模仿着他扣弄马眼,手指收紧从头撸到底,李知勋从来不会这么细致,向来就是机械性的撸动到射出来为止,现在腿在微微颤抖,手机都差点拿不稳,酒精的作用下脑袋反应不过来,发出像猫叫一般的呻吟。
“嗯...哈....”
细白的脖颈微微抬起,银色的项链戴在脖子上倒像是一条锁链,李知勋被快感冲击,艳红的舌尖微微露出,眼睛却还是盯着屏幕对面看,看的权顺荣喘息都加重了一些。
“好乖啊勋尼,宝宝学的真棒。”
“你...”
看着对面的人愣住了,权顺荣也有些懵,然后就看见李知勋的脸迅速变红,突然就反应过来了,还没等说什么,立刻就被挂断了电话。
真是害羞呢。
【?:没事的勋尼^^
WOOZI:想被拉黑吗?
?:知勋是因为我叫你宝宝所以射了吗?
WOOZI:滚
?:kkkk恼羞成怒了呢】
李知勋坐在马桶上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拿起卫生纸擦掉手上和身上的精液,酒也醒了人也不难受了,回到吧台结账后打车回了家。
夜晚躺在床上,不得不承认李知勋也是个变态,被这样的人骚扰自己现在居然也有些庆幸,庆幸居然真的有人关注自己这么久,他又仔细回想起电话里的声音,觉得熟悉又陌生,许是今天一天胡思乱想太多,这天晚上睡得特别沉。
04
年末的寒夜,凛冽的冷风如尖锐的刀刃,肆意切割着空气。城市被暮色笼罩,华灯初上,似点点繁星坠落人间,却驱不散那深入骨髓的冷意。
年末晚会在这寒冷的夜中如约而至,李知勋像一只旋转不停的陀螺,一大早就投身于筹备工作中。直至最后一刻,才被洪知秀摁下,简单地化了个淡妆。
皮肤白到都不需要粉底液的修饰,白色 V 领衬衫,配上精致繁琐的宫廷风颈链,整个人宛如从古老的画卷中走出的贵族公子,漂亮又优雅。
尹净汉今年再度被拉去做主持人,和全圆佑两个人光是站在舞台上就惹得台下尖叫连连,音乐社的节目安排在舞蹈社之后,李知勋悄然站在候场的幕布之后,微微探出头,查看台下的情况。
台下人群密密麻麻,如涌动的蚁群,第一排的位置有几个空缺。李知勋的视线在写着母亲姓名的座位上停留,那里空无一人。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喧嚣中被悄然淹没,随后缓缓收回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舞台之上。
舞台上,舞者们身着统一的舞蹈服饰,身姿翩翩。然而,即便身处人群之中,权顺荣的魅力也如同一颗耀眼的星辰,无法被掩盖。他在舞台上活力四射,每一个动作都似灵动的火焰,流畅而有力。哪怕是变换队形站在角落,也仿佛自带聚光灯,能让人一眼便注意到他。
李知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目光紧紧追随着权顺荣的身影移动。原本心中悄然升起的一丝紧张,也在这瞬间烟消云散。曲终,众人谢幕,而后缓缓向台下走来。权顺荣注意到他后就那么直勾勾的走了过来。
“笑什么呢?”
权顺荣的声音带着些许喘息,仿许是刚才的舞蹈耗费了不少力气,额头上挂着一层细密的薄汗,李知勋自己都没注意到笑了,张张嘴还没说什么就被人轻轻推了下肩膀,匆忙拎起吉他走上台。
这几日的排练早已让身体形成了肌肉记忆,上台后,他熟练地落座,迅速调整吉他与麦克风。当李知勋再度抬头时发现,台下原本空着的座位上,坐着他那如鬼魅般阴魂不散的哥哥。
失望瞬间被无语取代,李知勋转头将注意力集中在吉他上面,他静静地聆听着社员的歌声,心中默默等待着自己 Part 的到来。台下的哥哥突然站起,胸前佩戴的钻石胸针在闪光灯下熠熠生辉,那光芒如刺目的箭,直直地扎入李知勋的心底。
怎么会?
李知勋的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送给母亲的胸针此刻佩戴在哥哥身上,台下的人看到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看他缓慢的拨动琴弦,用口型对他说
“你输了。”
吉他声愈发微弱,洪知秀最先察觉到异样,他就站在李知勋身侧,微微侧身,用脚轻踢了一下他的椅子,见李知勋缓缓回过神,便低头想要询问他的状况。
刚好到了李知勋演唱的Part,歌声响起,带着不可察觉的颤抖,他的脑子仿若一团乱麻,心脏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痛意蔓延。仿佛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正从身体里被无情抽离,整个人如行尸走肉般,连表演结束下台都是麻木的。
舞台上音箱的作用下好像没人注意到李知勋的出错,可是李知勋却开始自责,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舞台出了差错。
专属于音乐社的更衣间声音嘈杂,李知勋站起身,连最后评委打分也不想听,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只是感觉在这样的氛围下压的他喘不过气。
【?:知勋今天穿的好漂亮,领口开的好大,看到里面贴了创可贴kkk
?:知勋今天好像小天使,好想让你穿着这套衣服和我做,链条会不会因为我操一下就哗哗响?】
刚才上台时手机放在了化妆桌上被调成了静音,现在打开才发现有人给他发了消息,看到他和平时没有区别的调戏话语,李知勋深吸一口气,发送了一条消息。
【WOOZI:我想见你
?:莫?
WOOZI:你不是在学校吗?我要见你
?:知勋确定吗?如果我们见面了,我真的会对你做些什么哦~
WOOZI:那就做吧。
?:。
?:107更衣室,过来】
音乐社的更衣室在101,107那边好像没有社团使用,李知勋带着疑惑向反方向走去,不知道为什么比起熟悉的社员,他现在居然更加相信一个变态。
在那略显幽深的走廊尽头,107 更衣室已沦为杂物间。昏黄的灯光在门口无力地闪烁着,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将这片角落重新拖入黑暗。
李知勋抓了一把头发推开了门,屋内,浓稠如墨的黑暗瞬间将他吞噬,他只能在黑暗中伸出手,摸索着墙壁,试图找到那能带来光明的灯开关。
“有人吗?”
他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突然,门“砰”地一声关上,李知勋的心脏猛地一缩,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紧接着,一个身影从门侧边迅速窜出,有力的大手扯住李知勋的胳膊,顺势将他揽入怀中。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如汹涌的潮水般向他席卷而来,瞬间将他包裹。
“你...”
看不见对方的脸,李知勋抬手试图推拒这个拥抱,真有几分羊入虎口的无助与惶恐,只能凭借模糊的感觉去揣测对方的模样。
由于紧密的拥抱姿势,他的整张脸都深埋在对方的肩颈处,那推拒的双手也被对方轻易地用一只手牢牢钳制住。随后,他的后背便重重地抵在了门板上。
“把灯打开...”
“不可以哦知勋,还不可以看见我。”
李知勋挣扎着想要把手抽出来,试图去开灯,平时经常健身的人此刻居然推不开他,整个人都被压制住,感受到对方在他的脖子上轻嗅,炙热的呼吸如细密的针,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的颈侧。
“你...你真的很过分...”
身后人香水里的薄荷香味此刻也带着一些攻击性,压抑了多日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带着哭腔的委屈的声音似是在控诉压着他的人,也像是在控诉其他人一样。
“告诉我,是有人欺负你了吗?嗯?勋尼?”
权顺荣缓缓松开了他的手,从身后再次温柔地将他拥入怀中,然后小心翼翼地带着他一点一点挪到后面的桌子旁,两人缓缓坐下。他像哄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一般,在李知勋的耳边轻声询问。温柔的语气让李知勋更想哭了。
家人都没给过的温暖在一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陌生人这里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表演的很糟糕吧,都没有人来看,你...”
“我喜欢,我很喜欢。”
听到原因后,他悄悄松了一口气,可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隐隐抽痛起来。他将李知勋抱得更紧,仿佛要用自己的怀抱为他抵挡这世间所有的风雨与哀伤,低头轻轻在他左耳上落下一吻。
他知道李知勋对自己要求高,明明有着极高的天赋却还是比别人更加努力,音乐仿佛占据了他生活的很大部分,认识他的所有人都用天才形容他,但是李知勋也有压力,也会委屈会难过。
其实李知勋也不知道,上学期的某一天,权顺荣只是为了躲避崔胜澈的追击跑上天台,偶然间瞥见他独自一人坐在那里静静地吃着饭团。明明见到暗恋的人应该开心,可是就在那一瞬间,一种因为喜欢而心疼的复杂情感,如同一颗悄然种下的种子,在权顺荣心底生根发芽。
他明白李知勋不会轻易接纳他人的好意,他渴望守护在他身旁,渴望站在他身边成为他的依靠,更渴望能坦诚地将自己满心的爱意倾诉于他。然而,每当面对那空白的聊天框,选择了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开启彼此的交集。
“喜欢你的表演,喜欢你,喜欢勋尼。”
出乎意料的表白让李知勋整个人有些懵,眨巴眨巴眼睛脑海中一片空白,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搞了半天变态玩的是纯爱?权顺荣见他不说话,又一吻落在颈侧。
“知勋唱的很好听不是吗?没人听你唱,现在唱给我好不好?”
李知勋又沉默了,权顺荣把手伸进他的衬衫里,链条哗哗作响,在黑暗中摸索着撕掉了粘在左胸上的创口贴,那天在酒吧回去之后,李知勋就开始贴创口贴遮盖住自己的乳头,尽量避免别人发现。感受到怀里的人突然颤抖一下,微凉的手隔着衬衫覆盖在了他的手上面。
“呜...别...我给你...给你唱...”
微微颤抖的声音很大程度的取悦了权顺荣,他也没把手拿出来,就这么抱着李知勋听他小声唱着那首在台上只能分到五秒歌词的歌曲。
李知勋的嗓音是独特的,像是山间的泉水滴落在权顺荣的心上,他的左手放在李知勋的左胸上,感受着他心脏的跳动,唱到接近尾声时,李知勋的手都要被权顺荣焐热了,他却突然大力捏了一下乳头然后轻轻揉搓,让李知勋的歌声办成了惊呼。
“哈...别捏...”
“勋尼,喜欢你,会一直喜欢你。”
汹涌的爱仿佛淹没了李知勋,身后的人收紧腰间的胳膊将他抱得更紧,解开腰带拉开裤链的动作一气呵成,左边的手一直没有停下搓弄的动作,右手也开始撸动他的性器。
李知勋的心脏跳的更快,害怕被发现连呻吟声都像呜咽,在他怀里颤抖着身体,突然右胸的创口贴也被撕下,一瞬间的痛感混合着快感让李知勋直接射了出来,一时间缓不过神来,就听见耳边传来几声“喜欢你。”
等到李知勋脑子清醒过来的时候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手边是一小包手帕纸,他摸索着打开房间的灯,刺眼的灯光照亮了屋子也让他看见自己衣服上几块污渍。
“胆小鬼。”
【WOOZI:说着喜欢我结果就这么跑了吗?
?: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啊
WOOZI:变态,把我衣服都弄脏了
?:开灯,桌子上有一个外套,知勋先穿着吧】
桌子上不仅有那包手帕纸还有一件衬衫外套和一瓶牛奶,李知勋放弃擦掉衣服上的精液的想法,将外套披在外面,看着手机上的称呼,小声的嘟囔。
“刚刚明明不是这么叫的...”
【?:桌子上的牛奶也拿回去喝掉吧,知勋今天辛苦了,好好睡一觉吧
WOOZI:在里面下药了吗?
?:知勋怎么可以把我想的这么坏呢TT
WOOZI:变态不配说这话
?:知勋也是变态呢,我就捏了两下胸就硬了,亲亲你的脖子就射了呢,是真的很敏感啊
WOOZI:闭嘴】
外套上的香水味道与那人身上的如出一辙,李知勋抬手闻了下袖口上的味道,突然就笑了。
05
年末的喧嚣终于渐渐散去,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尹净汉提议给洪知秀补办一场生日派对。李知勋平日里本不太热衷于这类活动,然而因为是洪知秀,他特意精心挑选了礼物,换上崭新的衣服,前往约定的地点。
那是尹净汉家的一间酒馆,昏黄的灯光洒在木质的桌椅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轻柔舒缓的音乐在角落里流淌,却丝毫掩盖不了一帮年轻人的欢声笑语与吵吵闹闹。
李知勋刚踏入酒馆的门,就被眼尖的洪知秀一眼瞧见,洪知秀热情地伸手将他拉了进去。李知勋顺势把手中包装精美的礼物递了过去。
“知秀哥,生日快乐,这是礼物。”
洪知秀接过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是一瓶李知勋托人从国外代购的香水,精致的瓶身折射出迷人的光泽。洪知秀小心翼翼地将礼物放进自己的包里,随后给了李知勋一个温暖的拥抱,以表感激。
李知勋被也不知是因为酒馆里略显闷热的空气,还是害羞搞得有些脸红,洪知秀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脸。
“谢谢我们知勋呀,今天好可爱呢。”
“莫呀?”
谁不知道李知勋不喜欢过于亲密的接触,偏偏洪知秀从小到大就是喜欢逗他,当然尹净汉也是一样。现场人头攒动,洪知秀的同班同学与大一大二的学弟学妹们将七八个桌子围得满满当当,嘈杂声此起彼伏。
洪知秀抬手指向角落一处,冲李知勋使了个眼色,说道
“哈哈哈哈今天别喝酒了,去那边找净汉他们吧。”
有点不能喝做小孩儿那桌的感觉。
“谢谢知秀哥。”
头顶的灯光如繁星般闪烁不定,一首首歌曲走马灯似的交替播放。李知勋缓缓走向尹净汉所在的桌子,除了他之外还有崔胜澈几个人在。
尹净汉仿若有心灵感应般,瞬间察觉李知勋的靠近,赶忙让崔胜澈往旁边挪出一个空位,热情招呼他
“知勋呀,来坐这。”
桌子面积不大,但是也就坐了五六个人还不算拥挤,他坐在了崔胜澈和全圆佑中间,李知勋轻轻脱下厚重的羽绒服,放置在一旁,抬眼便瞧见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杯鲜榨果汁。
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缕缕酒精的刺鼻气味,这桌好像也是刚喝过一轮的样子,洪知秀知道尹净汉在就不会有人让李知勋喝酒,所以特意把人塞了过来。
“胜澈哥,换香水了吗?”
李知勋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身旁身着格子衬衫的崔胜澈身上,一股熟悉的气息悄然钻进鼻腔,他轻抿一口果汁,神色自若地发问
“啊?这你都能闻出来?”
“因为好像之前哥身上一直是同一个味道。”
崔胜澈喜欢用同一个香水用很久,他说这样可以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成为他的标志,所以很少更换香水使用。
今天身上的衣服是权顺荣的,下午去了权顺荣家就随手换了件他的衣服,这味道到底是香水还是洗衣液他都不知道。
“没有换香水,是今天....额...今天新买的衣服,对。”
话音刚落,桌下有一只脚用力踩了他一下,不用看都知道是权顺荣,在他们几个的小圈子里谁不知道权顺荣喜欢李知勋,崔胜澈无语只好找个理由蒙骗过关。
“好吧,这个味道还挺好闻。”
“哈哈哈,是吗。”
话题就这么被揭了过去,李知勋本来就不是个爱闲聊的人。他目光随意的落在那还剩半杯的果汁上,手指下意识双击了手机屏幕,屏幕亮起,消息栏空空如也,他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笑了一声。
平常那个每晚九点准时像打卡似的给他发消息的人,今天却异常安静。
“寒假回家吗?”
尹净汉家的老宅子就在李知勋家隔壁,所以他对李家那些繁杂事儿一清二楚。尹净汉是个随性自由的人,他也是爱自由惯了的,除了过年假期基本上天天不着家,此时,他手肘撑在桌面,歪着头看向李知勋。
“不回去了。”
李知勋应了一声,顺手熄灭手机屏幕,隔着崔胜澈与尹净汉对视。对面的权顺荣正拿起酒杯和金珉奎碰杯,耳朵却悄悄竖着在听这边的动静。
“那可以经常来找我玩,你知道我很闲的kkk”
“嗯。”
听到这对话的权顺荣若有所思,一不留神就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金珉奎见状想给他续杯,全圆佑赶忙伸手拦住。这要是喝多了说出来什么谁管得了,更何况
喝多了强吻李知勋怎么办?
想起上次聚会喝多了权顺荣抱着他哭,追着金珉奎亲的场景,全圆佑直接把他酒杯拿走了。
全圆佑在晚会之后就有些感冒,今天也和李知勋一样喝果汁,两个人平时都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的人,坐在一起反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喝了好几种不同水果的果汁,桌上的食物也有一半进了他俩的肚子。
派对逐渐接近尾声,刚才还喧闹无比、吵吵嚷嚷的人群,现在已经走了大半。尹净汉大概是玩累了,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似的,靠在李知勋身上,还耍赖地要求李知勋带他回学校。
洪知秀在一旁看着,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尹净汉duang大个人,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李知勋的肩膀上,两人走路时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口挪动,那模样让身后还在的人看了都不禁心惊胆战。
“我先带净汉哥回宿舍了,知秀哥...”
刚下过雪的台阶上还残留着一些积雪,路面有些湿滑。李知勋艰难地转过头,想要和洪知秀道别。就在这时,他突然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差点就摔了下去。
“勋尼小心!”
崔胜澈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尹净汉,让他先站稳然后转头就看见权顺荣迅速地伸手抓住了李知勋的胳膊,两个人就这么愣愣地站在原地。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那场景就像是在演偶像剧一样。李知勋微微皱眉似是疑惑的歪了下头。
“啊,你刚刚叫我什么?”
权顺荣此刻难得在喝酒后脑子还清醒着一次,先是被李知勋差点滑倒的那一幕吓到,接着又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嘴瓢和李知勋的质问弄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叫你,知勋啊。”
李知勋似乎信了他的话,带着尹净汉摆了摆手,和洪知秀道别
“哈,谢谢顺荣,我们先走了,知秀哥再见,生日快乐。”
“拜拜Joshuji~”
“知勋再见,路上小心。”
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李知勋凑到尹净汉耳边好像说了什么,尹净汉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就搂着李知勋上了出租车,崔胜澈见权顺荣还在愣神,伸手拽了他一下。
“你干什么呢?”
“没事,哥今晚去哪?”
“去你家住吧,明天没有考试,还穿着你衣服呢。”
权顺荣下意识地抓了抓头发,心里暗自祈祷希望李知勋没发现刚刚的小插曲,然后心不在焉地和崔胜澈回到了家里。权顺荣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平时金珉奎和崔胜澈总喜欢来借住,时间久了,崔胜澈就像回自己家一样自在。
06
窗外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瑟瑟发抖,似乎也在为即将到来的考试而紧张。之后的几天,大家都一头扎进考试的忙碌之中,时间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溜走。音乐系的考试在全校中结束得最早,李知勋结束最后一场考试后,默默地搬离了宿舍。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公寓,将行李箱和纸箱随意地放置在地上,然后整个人瘫倒在床上。此刻,静谧的房间里只有他轻微的呼吸声,他第一次在独处时,内心被庆幸与开心填满。
寒假的序幕就这样悄然拉开,柔软的床铺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将考试带来的压力渐渐驱散。李知勋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直至第二天下午才悠悠转醒。
简单吃完一顿饭后,开始整理物品,那件那天带回来的衬衫外套映入眼帘,拿起来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鼻而来,瞬间充斥着他的鼻腔。
【WOOZI:明天有考试吗?
?:没有,怎么了知勋~
WOOZI:[地址]
WOOZI:507,下午三点,房卡放在前台了
?:莫呀?知勋要和我开房吗?
WOOZI:我等你到四点,如果你不来,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
另一边,权顺荣原本正惬意地躺在床上,看到这条消息时,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弹坐起来。他的内心陷入了两难的困境,不去的话,他深知李知勋向来言出必行;可如果去了,自己隐藏许久的身份就会彻底暴露。
他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李知勋这般行事究竟是出于何种缘由。他在床上不停地翻滚着,内心的烦躁如同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涌来。
最后,他无奈地拿起手机,反复查看那条消息,逐字逐句地确认,可即便每个字都清晰无误,组合在一起却让他一头雾水。
第二天,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李知勋的脸上,他直到中午才缓缓起床。一个人的生活简单而又单调,不是泡面就是外卖。吃饱喝足后,他走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换上那件衬衫外套就出门了。
酒店是洪知秀家的产业,现在也由洪知秀一手打理。李知勋来到前台,工作人员告知他另一张房卡在二十分钟前已经被取走了。他微微皱眉,打开手机,现在才刚刚三点。他一边朝着电梯走去,一边打开论坛给人发消息。
【WOOZI:你居然先到了吗?
?:门口有一个眼罩,戴上后摁门铃
WOOZI:这么不想让我看见你吗?
?:我们慢慢来吧知勋】
李知勋满心疑惑,不明白这“慢慢来”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心意已决,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揭开那人的真实面容。他想着,反正眼罩只是个暂时的阻碍,自己身为一个成年男人,总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
来到房间门口,他看到小桌子上放置着一个黑色的眼罩。他缓缓拿起,戴在眼睛上,随后摸索着用房卡打开了门。这眼罩并非完全不透光,在走廊时还能隐约看到些许光亮,可一进入房间,却仿若踏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这人是什么避光动物吗?怎么到哪都要关灯。
“你在哪?”
李知勋轻声问道,同时伸出手在门口的墙壁上小心翼翼地摸索着。这个房间是洪知秀一直给他留着的,对内部构造了如指掌,手指轻轻一碰,屋内的灯光瞬间开启,终于听见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朝他走了过来,牵住了他的手。
“知勋。”
一双温暖的手牵住了他,带着他缓缓向里走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暧昧起来,昏黄的灯光洒在地面,像是给房间蒙上了一层薄纱。
李知勋最开始还在心中默默计算步数,试图估计自己所在的位置。突然,他恶趣味上头,猛地紧握住对方的手,十指相扣。
他明显感觉到牵着他手的人有一瞬间的怔愣,计谋得逞的李知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随后被人拉着坐到了床边。
“玩个游戏,猜猜我是谁?”
“你想怎么玩?”
还挺有创意,玩上推理解密了。
“知勋可以随便向我提问,但是猜错了...我就会脱掉知勋的一件衣服~”
他就不该相信这人能正经起来,玩个游戏都能搞出这么多花样。要不是李知勋今天心情不错,他真想把眼罩甩这人脸上。
“变态。”
“错了。”
二人面对面坐着,李知勋小声的咒骂被对方听得清清楚楚。他还没意识到游戏已经开始,就已经错了一次。对面的人抬手,利落地拉下他羽绒服的拉链。
李知勋今天穿的是他的衬衫,粉色配上他瓷白的皮肤反倒增添了一分可爱,衬衫尺寸偏大,第一颗扣子是解开的,随着羽绒服的脱落,领口也开得更大了些,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你...是音乐学院的同学吗?”
“不是哦。”
衬衫也被脱下,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那人的手指触碰到了他的胸膛,又轻触了一下他的腰。李知勋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他从未和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好像比上一次在更衣间更让人紧张。
“是音乐社的同学?”
“NO。”
上身已经被脱光,李知勋感觉到对面半天没有动静,刚想抬手,对面的人突然解开了他的腰带,拉开拉链,拽着内裤边缘向下扯,那架势好像要一鼓作气把他扒光。李知勋急忙抬手摁住。
“权顺荣,不是说每次脱一件吗?你怎么耍赖。”
权顺荣又愣住了,李知勋本来想着他说慢慢来,那就不揭穿,结果他倒好,耍流氓还耍赖。李知勋摘下眼罩,终于看到对面的人。权顺荣微张着嘴,眼中满是震惊和堂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
“陪你玩你还耍赖,这么迫不及待吗顺荣xi。”
卧室内的空调在李知勋来之前就被打开了,此刻光着身子倒也不觉得冷。李知勋把手撑在自己的大腿上,带着调笑的语气询问。
“知勋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猜,猜错了脱你衣服。”
突然就被反客为主,被自己出的游戏反将一军的权顺荣一时有些懵,李知勋也不着急,就这么坐着等他回答。
“诶?上周聚餐吗?”
“不对。”
权顺荣能想到的暴露自己的时刻,无非就是上周聚餐时脱口而出的称呼,可李知勋却摇摇头否认了,这让权顺荣更摸不着头脑了。
二人本来就是膝盖顶着膝盖的距离,李知勋直接上手脱掉权顺荣的卫衣,权顺荣倒也配合。脱掉衣服后,他正思考还有什么可能的时候,李知勋把卫衣扔到一边,直接解开了他的裤带,作势就要扒掉他裤子。
没想到还有这一出,权顺荣被吓得直接上床爬到了另一边,看着李知勋伸手进行阻拦。
不是,怎么没人告诉他原来李知勋也爱耍赖啊!
“等一下,知勋!”
“我又没说脱几件,过来。”
被气笑了。李知勋上身一丝不挂,腰带还挂在裤子上,拉链倒是拉好了,反正两个人现在看着都有些狼狈。
的确是没说脱几件,权顺荣故作委屈的又往回挪,看着床上的那件衬衫,又试探性的询问出口。
“是因为这件衣服吗...”
“你喜欢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知勋打断,权顺荣立刻点头承认,天地良心,他不喜欢李知勋他就是仓鼠,刚想开口说话又被李知勋截胡。
“什么时候开始的?”
在李知勋的印象里,二人加上微信都是在上学期,单独相处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有些好奇权顺荣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
奢求的爱来的太突然,李知勋甚至有些茫然。
“大一的时候...在舞蹈室遇见了知勋,当时以为知勋是女生,长得好漂亮好可爱...”
声音说到后来越来越小,李知勋已经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去过舞蹈社,可权顺荣记得很清楚。当时的他还总喜欢和前社长因为舞蹈编排吵架,当时还只是社团负责人的崔胜澈为了维护和平总是找他谈话,苦口婆心劝说。
那天他带着一肚子怨气回到舞蹈室,就看见讨人厌的社长面前站着一个白净可爱的小“女孩”,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怨气都消散了不少,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找到了初恋。后来看见全圆佑和李知勋聊天,一顿打听才知道对方是男生,可这根本难不倒他。
“我是女生吗?你喜欢女生吗?”
有时候不得不说李知勋在意的点很奇怪,他居然到现在还在怀疑权顺荣的性取向,搞得权顺荣也有些无语。他抓住李知勋的手,真诚地再次表白。
“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李知勋笑了,笑的明媚又张扬,或许别人听见这话不会相信,但是李知勋信,他信权顺荣喜欢他,于是他主动亲了一下权顺荣的脸颊表示回应。
“我也是。”
07
窗外的雪下了几天,终于停了。屋内的空调还在运转,刚刚还让人感觉舒适的温度,此刻却显得有些闷热。
李知勋上身未着寸缕,被权顺荣揽在怀中,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两人肌肤相亲。权顺荣今天没喷香水,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清新气息。
李知勋微微低头,在权顺荣的脖颈处轻嗅,他觉得这被体温烘托出的味道,比香水味更让人着迷。心满意足地将脑袋埋进权顺荣的颈窝,轻轻蹭了蹭,仿佛要把这温暖的气息全都吸纳进来。
“可以接吻吗?”
一声小心翼翼的询问幽幽传入李知勋的耳中。他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权顺荣那红得发烫的耳廓,李知勋忍不住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那滚烫的耳廓,微微搓动,感受着那温热与柔软。扶着他的肩膀笑着歪头。
“平时发消息不是挺勇敢吗?现在连接吻都不敢吗顺荣xi?”
眨眼间,李知勋便被权顺荣有力的身躯摁倒在床上。权顺荣高大的身形遮蔽了顶棚那刺目的灯光,使得李知勋的视野里唯有他的面容。李知勋的目光毫无避讳,直勾勾地盯着权顺荣那微微颤动的嘴唇。
权顺荣见状,缓缓俯身,柔软的双唇轻轻贴上李知勋的嘴,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他微微抬头,望向李知勋的眼睛,那里似有火焰在燃烧。紧接着,他再度低头,这一次,吻得更加深沉而热烈,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交融在一起。
“好甜。”
李知勋此前从未有过接吻的经历,此刻被权顺荣热烈地亲吻着,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的鼻翼微微扇动,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也跟着起伏不定。
权顺荣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看见李知勋那眼角的泪痣在微微泛红的皮肤上愈发明显,心中一动,情不自禁地在那颗泪痣上轻轻落下一吻,动作轻柔得如同触碰稀世珍宝。
身上因为害羞透着些粉,权顺荣手顺着脸颊摸到胸,胸肌在放松情况下是软的,揉搓两下乳头就立起来了,他一点没说错,李知勋的胸就是很敏感。
“知勋的胸真的好软。”
这种话他在手机上说了很多次,第一次摸到手,手感比想象中更好,揉搓的更起劲,李知勋拍掉他的手,他就低头去舔。
左边的乳头被权顺荣含到嘴里,右边的乳头被他用手揉搓着,李知勋紧闭着嘴却还是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呜咽,权顺荣看了一眼,坏心眼的咬了一下。
“嗯哈...别咬呜....”
人倒是听话,抬起头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就没有动作,乳头上还有残留的口水,泛着凉意还有些样,李知勋摸上他的手,顺着摸到手臂。
明显的暗示,可权顺荣却不再动作,他知道对方在等他开口,两个人都死犟,李知勋闭上眼把裤链重新拉开,将裤子和内裤一起褪到了膝盖。
权顺荣顺势将他裤子全部脱掉,把他的双腿挂在自己的腰上,在李知勋默许的目光下把手摸向后面,却摸到一手湿滑。
“呀,真是疯了!”
李知勋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脸,怎么想自己这种送上门的行为都有些令人羞耻,来之前他洗了澡做了润滑,因为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连润滑液都挤多了,走过来的路上他一直害怕裤子会湿。
“只是...为了方便...”
因为害羞全身都透着粉,权顺荣喜欢的要死,捧着他的脸亲了又亲,李知勋倒是嫌弃他把润滑液抹到了自己脸上,用手背使劲蹭脸,像小猫洗脸一样。
“宝宝好乖,好可爱。”
有的时候权顺荣决定李知勋像个猫,高贵又傲娇,有的时候又像只兔子,雪白的皮毛下是一捉弄就变得通红的眼睛。
三下五除二将自己的裤子也脱下,叮铃啷当的声音落在地上,手指探入穴内,顺着穴道的形状一点点拓开褶皱,被异物侵犯的感觉随着深入逐渐变得清晰,和自己做扩张完全都是不同的感觉,李知勋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敏感。
又加入一根手指,进出也没有什么阻碍,权顺荣逗他是不是在家做润滑的时候就高潮过一次,怎么里面这么湿这么软?气的李知勋拿脚踢他,又被他攥着脚腕手指进的更深。
突然触碰到一块软肉,李知勋立马咬住自己的胳膊,权顺荣伸手把他胳膊拿走,在牙印上吻了一下,握着硬的发烫的性器抵在他的穴口。
“我要进去了。”
即使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有些紧张,权顺荣不让他咬自己也不让他挡住脸,李知勋只能仰着头看着棚顶的灯,进到一半的时候还是卡住了,李知勋更紧张了,眼睛通红含着泪,权顺荣就立马俯身亲他。
“宝宝放松,轻点夹。”
哪里是那么容易放松的,李知勋尽量调整呼吸,慌乱中被权顺荣抓住了手,十指相扣的时候李知勋也感受到了他的心跳,愣神的功夫权顺荣直接进到底,擦过了敏感点。
“呜...你...”
里面的肠道潮湿又温热,把他吸得背脊发麻,权顺荣深吸一口气,差点被李知勋夹射,他用鼻子蹭了蹭李知勋的脸,看着对方眯着眼,笑着又亲了两口,李知勋缓过劲后勾着他脖子索吻。
过了很久权顺荣也没有再动,已经习惯了尺寸的穴道有些难耐,他试图夹紧后穴催促权顺荣,可权顺荣却拉着他的手摸上了他的性器。
上次在视频里李知勋不让他看,半遮半掩的看不清楚,现在一看,细长白皙的手指握在发着粉红的性器上,强烈的视觉冲击让李知勋有些摸不着头脑。
“还记得我之前怎么教你的吗?来给我展示一下吧。”
知道他说的是上次在酒吧厕所视频那次,李知勋回想起来还有些觉得羞耻,二十年的人生规规矩矩习惯了,那天因为喝醉的缘故做了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甩权顺荣的手甩不开,发现权顺荣这个人真是吃软不吃硬,反握住他的手试图耍赖。
“嗯...不记得了...再教教我吧荣...”
“勋尼也是坏学生呢,不认真复习。”
明知道他在耍赖却又觉得可爱,权顺荣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握着他的手撸动,突然坏心眼的用另一只手带着狠劲转了一下龟头,又堵住了出口,李知勋被他搞的浑身都在抖,情绪变得奇怪的,所有感觉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声崩溃的呻吟,从唇缝间逃逸出来。
简直就是个流氓。
“啊!不要...你欺负我...”
看着他一脸坏笑,李知勋推开他的手,有些生气的试图把自己团成一团,权顺荣见逗狠了侧着身子躺下在身后抱着他哄。
“没有欺负勋尼。”
权顺荣很会顺毛捋,从耳朵亲到脖子,性器在穴里慢慢抽插,一点一点向里动,直到每一下都撞在敏感点上,脑子昏沉,无法彻底地放任意识沉沦在情欲中。这个姿势让他有些不安全感,握住权顺荣搭在他胸前揉捏的手,权顺荣立马就懂了又起身换成正面进入。
缓缓地抽插起来,润滑就在反复的操弄中被带离温暖狭窄的通道,沿着腿根和股缝往下淌,直到滴落在床铺上,平日里面色冷漠的人此刻眼里带着情欲,嘴巴微张隐约能看到里面艳红的舌头,他默默加速,二人呼吸都有些急促,李知勋呻吟声都有些控制不住。
“啊....嗯啊...慢点...”
“宝宝好可爱,全身都粉粉的,很兴奋吗?”
李知勋的头发有些长了,散落在枕头上,权顺荣的角度还可以看到他有些湿润的睫毛,漂亮的像堕入凡间的天使,他伸手将面前的头发拨到耳后,在脸上落下一吻。
手指划过喉结又到胸前,权顺荣张嘴含住了凸起的喉结,舌头抵住软骨,喉结滚动着,可以感受到他发出呜咽时产生的震颤。指甲抠弄了一下他的乳孔,刺激过强李知勋哭叫着射了出来,呻吟声再也忍不住。
“勋尼,好漂亮。”
滚烫的肉棒碾过前列腺,把快感无限延长,李知勋听到这话向后挪了一下,从权顺荣身下逃开几寸,他其实是想让对方的性器更准确地顶上前列腺,但权顺荣显然是误会了,扯着他的小腿把他拖了回来,又托着屁股将他抱起。
权顺荣站起身往客厅走去,移动中肉棒进的越来越深,直到躺倒在客厅的地毯上,硬质的毛毯摩擦着他的后背,双腿被权顺荣抗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都被折叠起来。
“不行...荣啊...太深了...”
灭顶的快感几乎摧毁了所有理智,眼泪从他的眼尾滑落,他从来没有这么崩溃过,这么多年的委屈和眼泪好像憋不住了全都在此刻倾泻而出。
倒是把权顺荣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欺负人狠了,把人抱住哄,他不知道李知勋为什么哭的这么狠,只能一边亲着一边规律的顶弄。
“没关系的,勋尼可以做到的,很舒服对不对?”
面前的人带着十足的耐心哄人,虽然身下的动作依旧不停,但是李知勋还是笑了,把手交叠在权顺荣颈后,在九浅一深的顶弄下食髓知味仰着头呢喃。
“嗯....舒服...好喜欢顺荣...”
听到这话开始加速,耳边传来李知勋的呻吟,在几十下的抽插后终于射在李知勋体内,李知勋也在极大的刺激和冲击下达到了高潮。
“我也好喜欢知勋。”
“我爱你。”
08
“所以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二人躺在浴缸里,李知勋被权顺荣抱在怀里,他捧起水往李知勋身上浇,如此往复几次,还是没忍住问了未解决的问题。李知勋听到却笑了,他仰头靠在权顺荣身上看着他的眼睛。
“顺荣真的是笨蛋呢...”
“为什么这么说我啊勋尼。”
“为了掩饰,所以在准备好的外套上喷了香水,但是,我第一次遇见顺荣的时候,闻到的也是那个味道呢。”
权顺荣手上的动作停了,他不喜欢喷香水,练舞的时候总是混合着汗味,喷了也没用,那天是因为要表演带了香水去学校,上台前又忘记了,看到李知勋发消息过来赶紧喷了好几下。
“在新生表演的时候,染着金发浑身薄荷味的顺荣从我身边飞过去了。”
新生表演?
权顺荣努力用脑子回想,当时高中毕业他就去染了头,要不是因为崔胜澈在他漂发的时候过来抓他,他高低给自己染成鹦鹉。当时大家都在操场上表演,那时的他骚包的很,穿着皮衣跳舞又给自己从头到脚都喷了香水。
“什么啊,知勋暗恋我吗?”
轮到李知勋不说话了,他当时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连续好几天都想起这只花孔雀,可就连梦里都带着那股薄荷味,操场的阳光下,金色的头发发着光,带着笑明媚张扬,仿佛与树荫下的他不在一个世界里。
他喜欢上天台吹风,冷冽的风吹得他更加清醒,那天他在天台愣神了将近一个小时,发现一种不知名的情绪裹挟着他,叫做喜欢。
陷入回想的李知勋也没意识到时间过了多久,权顺荣更惊讶了。
“哇,真的吗?”
“闭嘴啊你真的吵死了!”
李知勋想起身离开,他又开始害羞了,被权顺荣拽回水里抱着撒娇,他就不明白了自己这种经常健身的怎么就挣脱不开,权顺荣吃啥了劲这么大。
“勋尼~不可以嫌弃自己男朋友啊~”
“再说就不要男朋友了。”
“知勋啊,我爱你,请相信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