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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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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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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蓝】恶作剧之吻

Summary:

在精密的计算之后,王柳羿同意了史森明上床的邀请。

Notes:

*九号房间 明(27)× 蓝(19)

Work Text:

  

坠落感在梦中常见,醒来后尚有睡回笼觉的余裕,踏空不算可怕,只是一瞬的心惊,冒点冷汗,惊觉自己原是梦醒。

王柳羿睁眼之前,先闻到一团陌生的香味,清淡、棉柔,或许是哪个洗衣液品牌出的新香型,一点也不刺鼻。人睡足了觉,心情自然会变好,在周身的舒适中,他得用点劲和时间才能回想起那阵还剩些尾气的烦躁从何而来。但现下没有那样陷入回忆的空闲,氧气像是要被吸光了,短促的呼吸在齿尖挣扎颤抖,努力地睁开眼,迷迷蒙蒙,看什么都不真切。

尤其是那样一张,既不陌生,也不熟悉的脸。

被注视着,太近了,奇异的感觉,像被草丛里的一双蛇瞳直勾勾盯着而石化在原地,反应过来时潮湿的蛇信已经试探着滑上了自己的脸颊。因太可怕而无法动弹,又被迫接受牵引不由自主。以恐惧为媒介的蛊惑,不过一双眼睛而已。

太近了,几个恍惚,才发现不是蛇的眼睛。

是史森明黑漆漆的眼睛。

蛇笑起来,有点像王柳羿认识的那个人了。

“小宝,你发什么呆呢?”

会说人话的。

“呃……啊……”

他想回答的。

那种被控制的,被掌握的感觉是那么真实,禁锢的魔力不止来自蛇的竖瞳,性快感从脊椎向上强硬奸上人脑,头皮发麻,王柳羿佝着背,摇着头想要往后躲。

为什么会赤裸着和史森明躺在同一张床上,为什么史森明在为他手淫,难道是酒后乱性,可他没有半分醉意,影响他清醒的只是酥酥麻麻的情欲和在他耳边的断断续续的喘息。没有任何前置条件,可以相信这只是一个梦吗?上周他刚刚见过史森明,有饱满的脸颊和嘴唇,笑得爽朗,发出高亢的笑声,毫无顾忌地靠近对手,拥抱对手,贴在喻文波身边。

是了,贴在喻文波身边。

难道只是因为史森明出现在喻文波身边,自己就要在梦中幻想他是个变态?如果这个想法成立,简直要唾弃自己的善妒。可是,可是,难道没有一丝的可能?正是在跟着其他人离开时无法自制的那一眼,看到喻文波和史森明的那一眼,一簇紫色的火焰烧到他的喉头,干辣、苦涩,难忘的味道。

正是了解自己没有那么落落大方,正是在一点点学着接受自己的别扭和言不达意,学着停止想象,无论是更好的还是更坏的,一头延伸向刻板的胜利,一头则踏碎了这段甜蜜又充满试探的患得患失的关系。

恋爱中的人,如何能不感到吃味呢!

即使在令心跳雀跃之外还有争吵,即使这样的争吵总令王柳羿无力,想着是不是不要开始更好,是不是停在这里更好,也始终狠不下心,又轻轻放自己一马,用一个很小的示好或接受一个很笨拙的示好再和好。睡一觉,放松心情,积攒一点勇气,他会再跟喻文波勾勾小指,挨在一起看对方手机发表一些没有营养的评论然后笑成一团,模糊这段关系的去处,模糊明天,不想未来。

但醒来时,为什么出现的不是喻文波,而是史森明。

还是蛇一样,与他熟悉的,默默注视着的那个喻文波身边的史森明不同的,一个同样留着没什么修饰的短发、嘴唇红艳得刺眼,喜欢笑的史森明。像走廊里的一幅画,一样的相框,一样的轮廓,一样的颜色,不一样的是颜料的厚度、画面磨损的程度,传递出来的感情。

最不一样的,是令王柳羿感到危险。

史森明从来不会令王柳羿感到危险。

他嫉妒、吃醋,感到别扭的那些小事里或许总有史森明的身影,但那不是情敌的危险讯号,而是王柳羿陷入爱情时无法百分百占据对方的烦躁。当对象也要被比,当辅助也要被比,被比较让他烦躁,恋爱不顺让他烦躁,所以要作,要打谜语,要抛钩。勾有时直愣愣,有时又扎一嘴血,喻文波爱他,总是愿者上钩。

恋爱不是单选题,但王柳羿希望它是。他的爱情观和善恶观都黑白分明,有一条不可混淆的交界,喻文波是他圈起来的领地,而史森明,是领地上空盘旋的飞鸟,既会驻足,又无归属,是静态的爱情中动态的变数。

可现在鸟化作蛇,紧贴土地,扭动着侵入他的边界。

“不……不对……别”

王柳羿想要推拒,却难以控制自己的肢体反抗,正如面前这个陌生的史森明和陌生的环境,他对自己的身体都感到陌生,像个世外的孤魂。

没有比这更清晰的触感,简直要相信史森明真的法力高强,只是手指的摩挲、手掌的滑动,一个轻轻的笑,一个一触即分的吻,就让王柳羿丢盔弃甲,想要推开城门落荒而逃了。

“我们好久没见了,我好想你。”

“录节目的时候忍不住看你,希望他们没有拍到,又希望有人发现。”

“好想你……你连我的朋友圈都不点赞,好狠的心啊蓝哥。”

“明天去看电影?还是去水族馆?你说任我安排,我可以选在床上待到你走吗?”

“好喜欢你。”

“全世界最喜欢你。”

“只喜欢你。”

“我爱你……啊。”

王柳羿躲在史森明怀里,肩膀抖得像筛糠,闷哼一声,脱力地放任自己松懈下紧绷的脖颈和后背,将额头抵在史森明的胸口。

他射了,在蛇步步紧逼的缠绕和邪恶的低语之中。

因为无措而想要流泪,却已经分不清一片一片的潮湿是自己的汗水还是眼泪,抑或是精液。

史森明低头,和王柳羿一起缩到被子里。

手指捏住了王柳羿通红的耳朵,从耳尖一路揉到耳垂,像是要在上面钻出一个孔洞的事前准备,将他的耳朵磨得好似要滴血。

“王柳羿。”

是他的名字。

史森明用牙齿叼开王柳羿肿起来的嘴唇,犹如打开城门。

“宝宝。”

一个亲昵的称呼,但在史森明嘴里代表不了什么。

发音在唇齿间模糊了,因为太渴,水分在热的空气里蒸发得太快,所以唾液也是甜的,蛇的毒液有催情的效果,光是蛇信上的一点,都足以让人堕入欲望。

“小宝。”

像是要教会他怎么接吻,很慢太有耐心的攻城略池,甚至使得刚刚开荤的人忍不住在拉扯的间隙凑上去讨吻,失去氧气的感觉会上瘾,人对危险边缘是有迷恋的,数字的百分之一百,纯粹,爱的唯一性,只能在边缘的界限里实现。

“宝蓝。”

王宝蓝捧着史森明的脸仰头接吻,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好似左右心房都有一颗心脏跳动。

蛇笑起来,露出尖牙。

啊,王宝蓝。

果然是王宝蓝。

 

 

 

对于史森明来说,是无趣的一天。

参加活动,遇到王柳羿,看见他漂亮的、弧度齐整露出光洁牙齿的微笑,心中的无趣更深了两分,像一片连绵的粉色桃树,用水一浇花瓣便全要融化,那样既有观赏价值又方便携带的景观。

他们聊了些很无趣的话题,言语间史森明偷偷走神,反思自己的尖锐。变成大人本就是投身无趣,开始为租房、买房奔走,开始研究自己的体检报告,学习储蓄、理财,甚至还要培养游戏之外的爱好,因为时间多得要一瓢一瓢往外舀,如何也花不完。

王柳羿做得相当好,以上的一切,他好像倏地就进化了形态,将钢牙连着些窘迫的回忆一同扔在了过去。他好得体,讲究体面,不再轻易泄露情绪,哪怕自损和仗势欺人都恰到好处的不令人反感。

有些完美。

连故意暴露的马脚都在助他塑金身。

史森明盯着王柳羿侧过来的脸,那双亮闪闪的眼睛,不由想:

不是,他在当明星吗?

离开赛场,就落了枷锁一样,毫无阻力地完成社会化,从精怪化身为人完全融入正常的秩序。

太无趣,无趣到令史森明好奇,这种进化是可逆的吗?

如果他想要让一棵已经能够庇护自己的树褪回细幼颤抖的枝,令它动摇,不住地颤抖自己翠绿的叶仿佛随时都要摇摇欲坠,如果他想要让王柳羿摘下假面——祈祷这是假面吧,而不是已经长在王柳羿的脸上——露出王宝蓝的眼睛,容易不安,患得患失,被爱浸泡就会膨胀而发出耀眼的光亮,痛苦又不屈服的,属于王宝蓝的眼睛,他要怎么做呢?

他没法将王柳羿再拖回那个日渐衰落的斗兽场,哪怕明知那是最有效的,甚至还有喻文波的加持——至少那在过去是有用的,史森明用过,屡试不爽。

还有什么办法?

他许愿自己获得法力。

有那么十年,他们都作为社会的精怪而活着,嗅得出同类,因同类进化而不甘,看到同类在人前的假面而生气。

勘破王柳羿的假面,或者诱惑王柳羿堕落。

醒来看到陌生的房间,和与他同时醒来的来自王柳羿的一瞬惊慌,史森明兴奋得吞下口水,连胸口的坠子都在发抖。

不用任何人介绍,他和王柳羿都知道这是什么。

明明没有眼镜,王柳羿却刻板地推了一下不存在的鼻托。

任谁看都知道他正飞速运转大脑,用毕生的经验思考,有没有做爱以外逃离房间的方式,以及这是个噩梦的概率。史森明的眼神太碍眼,不利于他冷静,抽离出环境和情绪作出最好决定,就像以前的很多次一样。不要设身处地,不要想象,不要体验,只要方法和理论,哪怕计算公式和推演过程很冰冷,只要有好结果,王柳羿便全盘接受了。

史森明从容地给他时间,然后用刻意压低的声音拨动他的情绪。

最可恨是史森明懂他,一下就找到症结,取了快刀斩乱麻效率最大化的道。史森明说如果大家都知道这道菜是西红柿炒鸡蛋,那今天煮番茄剥皮切丁,明天再打蛋煎蛋,把菜都放臭了很没必要。一个不太精妙的比喻,菜碟能够暗暗盛放史森明的笑意,好似这个笑只是为了缓和紧绷的气氛,和从前千百个笑一样。

王柳羿讨厌理不断的线头,讨厌节外生枝,讨厌耗费心力精力去处理不想做的事。

与王宝蓝不同,他很懒。

挑挑拣拣人际关系,力求舒适和稳定,在不违背自己心意的前提下创造最大价值。至于爱。

太久了,他有些回忆不起来拈酸吃醋是什么感觉,兴奋到彻夜难免,想见他一面,就翘首以盼到天亮,伤心时比眼泪更先流出来的是刻薄的话,可还是会和好,找个奇怪的理由,一瓶水,一场排位,谁先委身有时很重要,比天空和胜利更是,但有时候又很卑微,全然失去高高在上的自信。

双向的笃定和自恋的伤神,或许就是恋爱中的公主病吧。

现在他不需要那些情绪了。

在精密的计算之后,王柳羿同意了史森明上床的邀请。

一开始是亲吻。

王柳羿亲得很有分寸,没有任何挑逗的意味,他学什么都很快,何况是恋爱中必备的吻,因此吻技相当不错。在交换唾液的目的下,他像个科学怪人,力争取得完美数据,精准地执行任务栏里每一条,决不重来一次。

史森明倒是有些后悔,对于自己对王柳羿无趣的判词。好吧,这个很努力装作仿生机器人的王柳羿其实挺好玩的。他们在床上接吻,史森明后脑是枕垫,放松地任由王柳羿动作,好似一个无害的处男。

审判的滴答声终于响起,结束了王柳羿一个人的折磨,这口气还没松下来,连嘴都来不及擦,挂着涎液,史森明勾住自己的领口,在王柳羿面前脱掉了衣服。

王柳羿对男人的裸体没有兴趣,何况史森明也没有什么练得很漂亮的好身材。

只是忍不住去看肩上淤了的一块皮肤,搭配锁骨上的痣,让王柳羿不合时宜地想,像飞鸟飞跃青山。

该死的文艺病。

察觉到王柳羿停滞的眼神,史森明贴心地解释,只是他探索小爱好的结果,不是任何非自愿暴力。

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这会儿他们倒是分享起爱好来了。

王柳羿给自己鼓劲,一不做二不休,每个环节的间歇越长越难做下去,要克服太多,尴尬、无措,可能还有疼痛,和爱人之外的人发生性爱因精神洁癖导致的恶心,其实是个挺严重的事,要趁着生理反胃之前做完。

对象是史森明,好也好,坏也坏。

不近不远,不爱不恨,不特殊不普通,不深刻又无法遗忘。

王柳羿的世界里没有反派,王宝蓝也一样。史森明是个开朗、爱笑,靠谱的人。他不用担心对方比他先崩溃,不用害怕这场意外的性爱被传播,影响微乎其微。何况史森明懂他,这是直觉。在过去的无数个瞬间,直接的交际不多,但从他人嘴里二人并排,有时像被挑选的商品,有时像被点燃的信号,有时又代表两面精神的旗帜,金色和银色,日光与月光,耀眼得让人忘记,他们也有过一段情谊。

只是回过神来,他们已经隔了一面叫做喻文波的镜子。

声音传过来传过去,被挤压变形,混杂太多风言风语,也看不见彼此。

他在这头同杰克爱恋爱,史森明在那头同喻文波谈笑。恋爱和比赛不总是顺利,但友情——或许掺杂别的,他们之间王宝蓝不知道的事太多——如同无需精心呵护的碑文,哪怕落了灰,涂上金漆又立刻承载了时间和感情的厚重。于是镜子的这一面欢笑、哭泣、冠军、离别、恋爱、分手,那一面历久弥新,长长久久。

长长久久,几乎可以称作是永恒了。

王宝蓝幻想过的,王柳羿已经不在乎了。

他定了定心,决意要好好地完成离谱的任务,二人不受任何伤害地快速离开这个房间,却猛地被史森明推倒,陷入了柔软的被,和史森明带着笑意的眼神。

“蓝哥,你好漂亮。”

王柳羿愣了神。

天旋地转。

一段白皙的脖颈,两线红绳,一颗被束缚的心。

在王柳羿的上方,一晃、一晃。

时快、时慢,将灯光分割成晨昏,远和近的交汇,山水画渗出浓黑的墨,要将他催眠,包裹到窒息。

史森明按住王柳羿的肩膀,自上而下,直勾勾地看着他。

两点墨色,像两口深井,往里张望,辨了又辨,幻觉的人影消失,水光映射的是他自己那张挂着绯红又茫然的脸。

这是……什么意思呢?

王柳羿已经习惯不去猜测言外之意,那样太累,而且容易伤心,令人疲累。哪怕十九岁的自己乐此不疲,仗爱欺人,把自己和他人都折磨了个够。

可现在,事态已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他想着,由自己主动或许更好,有更多缓冲的空间,他讨厌被牵着鼻子走,却遗忘了对方一直是说一不二的指挥。

史森明拽掉了王柳羿的裤腰,没有抗拒,王柳羿只想摸一摸史森明肩上的淤青。

尝试放松,接触对方的肌肤,哪怕没有心与心的联结,只干燥的快感在熬人,既然是史森明,就可以做到吧。

王柳羿没有的永恒,王柳羿没有的爱。

他总是信任史森明。

不知从何而来的,盲目的,跨越了时间在土壤中缠住了他的根,一点点向上攀爬,让他失去理智、考量,无法再超然物外的信任。

令人目眩的,一直是史森明的笑容。

 

 

 

“宝蓝。”

无措在王柳羿脸上很少见。

快速的伪装,一副小动物样子。防备着,静静等待反击的机会,乍眼看乖巧温顺,但善良的眼眸里藏着锋利的野心,最需要被爱,骨头最硬,最舍得抛弃爱。

王柳羿睁开眼,露出的就是这样的神情。

只一瞬,就让史森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让经过装饰的甜言蜜语有了价值。

他要哄骗十九岁的王宝蓝。

让他以为这是一段恋爱,另外一段,属于王柳羿和史森明的恋爱。

从哪个瞬间,从哪个世界而来的有什么重要,这可是绝对不会再见第二面,他最难忘,觉得最有趣,还未幻化人形的王宝蓝。

用指将他奸到高潮,这个王宝蓝还没法适应有了一点训练痕迹的新身体,几次想攀到史森明的肩膀又错开,想要矜持地发出呻吟,在乎自己的牙齿而不愿张嘴,总试图蜷缩起来以寻求保护,甚至不惜拥抱这个他不太熟悉的史森明。

史森明将早就放弃保养的手递到他的嘴边,他毫不留情就咬,仿佛自己还有一口钢牙,能将对方咬穿似的。

肏进跟主人一样娇气的穴,搅开牙齿捉住了舌,被王宝蓝瞪了一眼,史森明大笑,王柳羿知不知道自己以前这么像稚气未脱的小妖怪?

患得患失又得寸进尺,要反复地验证爱的独一无二。

没关系,史森明最擅长爱。

早在这个王宝蓝还在和杰克爱恋爱的时候,那些娇蛮的小巧思,一个个欲盖弥彰又真能难倒男朋友的问题,在史森明眼里都好简单。他饶有趣味地看喻文波抓耳挠腮地解题,交出正确率百分之五十的不及格答卷,又被恋爱的唯一考官轻拿轻放走了后门,笑着说是好哥们甜蜜的烦恼。

王宝蓝最需要爱,史森明最擅长爱,但他们不是括号和答案的关系,史森明的满分卷在王宝蓝眼里只是草稿纸,因为这不是他的考场。

那我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敌校招生办的老师吗?

史森明摆动腰肢,薄薄的肩胛如节肢昆虫一般。缓慢地进食,吃进难以消化的食物,红绳在他的口器下方,一左一右像两道封锁法力的符文。

爱情。很具体的东西,一段关系的开始和结束之间的,就是爱情。

他可以轻易判断出,他和喻文波之间的,至少百分之九十不是爱情,剩下百分之十的动摇,是或许曾有过,动过心,但又在他刻意的忽视中放弃了那个将爱情实体化的机会。成人之美?大概并不是吧,自己哪有那么善良。

喻文波于他而言,像一件旧家具。实在太久太旧,久到已经和自己的家融为一体,不会被移位也不会被拆卸,旧到哪怕无法正常运行,也没有了维修的念头。只是存在就够了,因为是家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王宝蓝是电视里的连续剧。

他最喜欢第一季,喜欢它的剧情,喜欢它粗糙又用心的制作,喜欢那种不矫饰 的功利。中间上星又停播,红了又糊了。

没意思,电视剧早不在电视里播,播到最新一集,史森明觉得无聊还是会托着下巴拿手机看完。画面更漂亮,制作更有钱了,但史森明遇到导演,还是想要和他谈谈,你不觉得这部剧没有灵魂吗?

巧了,他的灵魂回来了。

就躺在史森明身下,用细长的腿夹住他的腰,后穴食髓知味地缠住他的阴茎,用王柳羿漂亮得过分的脸呈现被情欲填满的色情表情。被肏到发懵,喊的是史森明的名字,毕竟一是一二是二,王宝蓝还在恋爱中,但或许连对象的嘴都没亲过。

这下真不好说谁是谁的小三了,史森明很坏地想,得意地将手指插入王宝蓝抓住他肩头的指缝之中,同他十指紧扣。

要珍惜,一点一点吃掉,被绞到快要射精,也要在王宝蓝黏糊的尾音里忍住。还是这样,王宝蓝讲话不清不楚,又快又喜欢吞音,史森明炫耀着对王宝蓝的了解,强行忍耐快要爆发的冲动。

王宝蓝受不了折磨似的,彻底抛弃了矜持,哭着求他,大腿抖得像过电。

气息混乱,水液交融,完全的性爱。

史森明很享受这一刻,他贪心地让自己的心先攀向高潮。

哄骗王宝蓝,但他每一句说的都是实话。

我会很爱你,最爱你,只爱你。

至少在这一刻,这一段恋爱关系,我们之间有你最拿手的试探和我最得意的解题,我们是最契合的问题与答案。

百分之一百,全心全灵。

你知道的,我最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