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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05
Updated:
2026-01-03
Words:
13,547
Chapters:
4/?
Comments:
9
Kudos: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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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402

【旺蒙】初终

Summary:

熙旺说下辈子要做亲父子,熙蒙破天荒说了爸爸我爱你,真情流露都给生性凉薄的傅隆生带来不小的震颤——
结果兄弟俩都是要杀他。
原来爱你老爸的后半句是地狱见。
爱是给将死之人听的,人死了,才算数。

前世冤,一日还。
大量旺蒙+旺蒙傅部分感情线无爱情。
全员存活he。
虽然简介如此,其实不虐?

Chapter Text

00:00

上一秒,熙蒙肚子上被捅了七刀,流血失温太多,轻轨站的瓷砖贴着他冰冷彻骨,如澳门常吹的风,穿透衣衫,刺入骨髓。

下一秒,熙蒙窝在沙发角落里,毯子搭在身上,暖出层薄汗。他在寒冷到暖热的急速升温中惊醒,胃部一阵绞痛。

眼球传来酸涩的饱胀感,情绪进一步牵扯胃部,熙蒙猛地冲到卫生间,扒在马桶边一阵干呕。喉咙充斥着甜腻奶油味,他刚刚应该吃了很多蛋糕,但是他什么都吐不出来,爱啊,恨啊,堵在喉咙里,隐隐作痛,他恨不得要把整段喉管扯出来,想哭甚至都吐不出泪,最后勉强吐出些胆汁来。

好苦,好涩。

胃里有食物怎么会吐出胆汁?但更不合常理的死而复生、回溯时空都叫他遇到了,这样小的异常又怎么会叫他分神注意。

吐出些东西,熙蒙终于感觉胃不再像对折拧在一起那样痛,他倚靠着冰凉的瓷砖喘息了会儿,爬起来撑在洗手台边洗把脸,看清滑落肩后的长发,黑漆漆,他还没见过自己短发的样子。

于是熙蒙翻出柜子里那把剪刀,小辛仔仔鼓捣发型时常用的那把。现在有了时间,他缓慢、且带上几分珍重地剪去下半截头发,虽然上次他没来得及照镜子,但剪得那么匆忙,一定剪得很丑,熙蒙自嘲般笑了笑,突然觉得眼下剪头发都带上些乐趣。

但是,他从来没有给自己剪过头发。死前是第一次,死后这是第二次,他已经很努力了,那双敲键盘的手,此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吧?他甚至把剪下来的长发在手中绕成圈,认真考虑要不要像电影中常有的那样包起来留念,最后还是嫌矫情,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熙蒙把剪刀放回去,对着镜子转转脑袋,颇为自得地欣赏了一阵,感觉情绪都随大半段头发被剪去。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打算推开卫生间门出去,差点和外面也想打开门的人撞到一起。

那双清明锐利、四周布满褶皱的眼睛,瞬间回望向他,是傅隆生。

熙蒙握着门把手的指骨不自觉用力、攥紧至发白,但傅隆生只短暂地和他对视一眼,就瞥向地面,精准捕捉到那抹红,意外地又看回来:“你的血?”

什么,哪来的血?熙蒙迟疑地转回头去,心里想着老头子大概是年纪上去视力也跟着变差,指不定把地砖上哪块花纹看错了……真的是血!

他刚才竟然咳出血来了?熙蒙又感觉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胃部开始剧痛,他捂住肚子身体就往下滑落,被傅隆生一把拽住胳膊,他骤然想起被捅的七刀,也是在他捂住的位置。

肯定是杀人犯在眼前触发幻痛,他痛得委屈,不管不顾大喊一声:“干爹又打我了!”

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01:00

虽然熙蒙不愿意承认,但是他现在好像有点晕血。

气死了气死了。

熙蒙捶床,小辛手撑在他床边,迷迷糊糊地想,二哥中邪了似的,先是半夜爬起来给自己剪了狗啃发型,然后颇为英勇地大声污蔑干爹,现在撒起气来连他都骂,好好躺在床上就突然开始捶床。

平日熙蒙最宠他,小辛当然觉都不睡,第一个自告奋勇来照顾他,却不知道会叫他这样如坐针毡,看见熙旺进来,才如蒙大赦般跑了出去。

熙旺自然地揽过熙蒙肩头,把他扶起来,意在喂他吃药,熙蒙却先顺着过来手搭上他的脖子,自然开始啃咬他的嘴唇,熙旺反手放下手中的药片,双手把熙蒙揽进怀里,回应以更深切的吻。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熙蒙才松口,细细喘着气问:“哥,昨天是我生日,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为什么不回来?我等到好晚,等到在沙发上都睡着了。”

熙蒙很快就反应过来昨晚是曾经的哪天,想起来上次他也是这样质问熙旺,再活一次当然也要再听哥哥哄他一回。

熙蒙昨夜咳血,如今声音听起来还虚浮,熙旺拿额头亲昵地抵着他的额头,权当弟弟撒娇,垂下眼皮轻声说:“都是哥的错,先吃药,好不好?这两天哥全都陪着你。”

谁说都是你的错了?明明都是傅隆生的错,不放人的是他,和你有什么关系?昨天不是你的生日吗?你在干什么、他在让你干什么、你还在给他杀人。

熙蒙还是当时的熙蒙,他长大了一点,但不多,当时的熙蒙要说什么,现在的熙蒙全知道。

不过他还是长大了点,熙蒙乖乖仰头吞下那颗药,然后注视着熙旺说:“对,都是你的错,所以你现在得补偿我。”

熙旺明显一愣,常被眉毛压着的眼睛都难得瞪得大了些:“补偿?”

熙蒙俯身过来,一手撑在他身侧,一手就去解他的皮带,熙旺惊慌地按住他:“你刚生病……”

“哥,你说话不算话。”熙蒙立即控诉道。

事实上熙旺刚才也只是表达了他的疑惑,而不是应允,但熙蒙才不管呢。

熙旺微微叹了口气,主动脱掉衣服,熙蒙都有点惊讶他现在的坦诚,他跨坐到他身上,脱掉上衣,赤裸的皮肤骤然接触到冷空气激得他一颤,熙旺温暖的大手就从他肩胛骨有力地抚摸到腰后,重新搓热大片肌肤。

熙蒙在抚摸下有些情动,伸手握住小熙旺,也想叫他舒服,熙旺闷哼一声,性器就在熙蒙手中很快硬挺。熙蒙边套弄着手中的东西边回忆,现在这个时间点,哥哥还是处男,他们还没有做第一次,不过他至少灵魂中不是了。

第一次本来就是他教给熙旺的,如今不过再教一遍。

不过他当下没有耐心慢慢扩张,这项先留到下一次吧,潦草弄了几下,熙蒙就抬臀吞下发烫的肉棒,过紧的包裹感叫两人同时喘息出声,熙蒙被痛得一抖,重心不稳要倒下,手赶紧撑在枕头边。

只吞到龟头就进不去,熙蒙想还是不该偷懒,熙旺一手揽住他,叹息着,另一只手就在两人交合处打圈揉弄帮熙蒙放松。

熙蒙喘着气,手先摸到了一点冰凉的东西,是熙旺随身携带的那把匕首,脱下衣服后就被放在枕头边。后穴还被手指揉弄着,熙蒙却被其他东西吸引,专注力堪比六岁小儿。他心安理得享受着哥哥的服务,轻而易举抽刀出来,双手握住刀柄,仔细端详着晃眼的刀锋。

炸弹都炸不死的傅隆生,一刀捅穿他们两个的傅隆生,熙蒙恨得牙痒痒。非要他亲手把刀子捅进他的心脏、敲开他的脑袋确认他的大脑也已经死亡,绝无任何被抢救的可能性才行吗?

但是他做不到。

创业未始而中道崩殂,熙蒙感觉如今扩张得差不多,泄气地跪坐下,身下的阴痉就尽根没入,他哼唧了一声,手腕一转刀尖就抵在了熙旺左胸前,熙旺虚握住他的手腕,刀在他手里看起来不听话,自然怕熙蒙弄伤熙蒙自己。

保护的意味太明显,却毫无防备,但是都该死、都该死,熙蒙阴恻恻地想着。他应该歇斯底里、应该大哭大闹,悲哀的是,现在的熙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只能冷静地、以一种冷静到可怕的态度拿刀尖抵着哥哥的心脏,语气淡然得像平常开玩笑那样:“哥,你不怕我弄伤你吗?”

和傅隆生做亲父子去吧。

“你不会。”

熙旺答得恳切又绝无犹疑与哄骗,熙蒙忽而垂下头不说话,扔掉那把匕首,卖力地自己动起来,炙热剐蹭过柔软的内壁,他一阵颤抖,娇吟从口中溢出,沉溺在情欲中就什么都不用再想。

偏偏从他的主动中,熙旺还能察觉到弟弟其实兴致不高,他翻身把熙蒙压到身下,换自己主动。什么时候全部插入,什么时候只在穴口探弄撩拨起更高的情欲,又在什么地方顶撞会引起身下人更剧烈的颤抖,熙旺手托住他的后腰,游刃有余。

熙蒙乐得享受,被弄得很高兴,内壁疯狂痉挛着绞住性器到达高潮,意识涣散中突然惊觉:哥哥第一次不是这样的!

方才微小的细节如电影中的特写镜头般回放,对他要求补偿时震惊放大的瞳孔、面对更进一步亲密时并未多加犹豫的顺从、甚至于为他二次扩张时就称得上娴熟的手指……

他从此刻对彼此身体的熟悉程度中突然发现了双双重生的真相。

他们做的次数并不多,但足够了解彼此的身体。而且熙旺很聪明,很快就通过熙蒙老师教的东西举一反三,学会更多,他也乐衷于叫他的老师更快乐,时间并非他们之间的限制。

熙蒙失神的双眼有一瞬间模糊的聚焦,强烈的心跳要破膛而出,他生怕是梦,不可置信地张了半天嘴,才发出声音:“……哥?”

“现在才认出哥哥?”熙旺浅浅笑着,拿鼻尖亲昵得蹭他脸颊。

熙蒙瞬间气急败坏,猛地一口咬上熙旺的肩头,熙旺痛得“嘶”了一声,自知理亏,好声好气哄道:“阿蒙,我刚开始也不敢确定,不是想逗你才故意不说,毕竟死而复生……还是我们两个人同时的,这太荒诞了。”

熙蒙勉强松口,豆大的泪珠却同时跟着落下来,熙旺一时有些不知所措:“阿蒙……”

“为什么、为什么最后对傅隆生说那些话?哥,你真的不要我了?”熙蒙号啕大哭,委屈不再是成年人的隐忍,全然像个被抢走糖果的孩子,被雨淋得湿透,毫无遮拦地心碎。

熙旺瞬间揪心地窒息,自年少起长久被迫的分离,熙蒙失去了他的船锚,飘在水里,患得患失,熙旺一直知道,又无能为力。

“阿蒙,你怕我不爱你?”熙旺眉间更带几分哀切。

哥哥为他的心碎而心碎,原来他的恐惧会变成哥哥同样深刻的悲伤。

熙蒙这时突然笑了,像春日乍暖还寒时,刚冒头的嫩芽,毛茸茸,还稚嫩,却直愣愣立在冷风中,带着少年气的冷冽,捧住他的脸亲着说:“哥哥,你不会呀。”

我笃定你不会比爱我更爱别人了,像你无比笃定我不会弄伤你那样。

什么下辈子。

那是给死人听的承诺,人死了,才算数。

熙蒙恍然大悟,怀疑自己较什么劲,他抓住熙旺的手,拉到自己肚子上,可怜巴巴道:“哥,老头子捅了我七刀,全在这里,但是血流了好久好久我都死不掉,疼死了。”

熙旺感到一阵更窒息的痛,顺着他的牵引,轻柔地抚摸着他肚子上紧薄的肌肤,好像透过此刻窥见那些未曾得见的伤口。

熙蒙猫似的舒服地舒展肚皮,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再次吻了上去。

两人唇舌交缠,闪动如蝴蝶在双颊,那是眼泪吗?熙蒙无声抽泣着,泪顺着流到嘴边,熙旺惊觉尝到点咸,当即想结束亲吻安慰他,又被熙蒙紧紧按住后脑勺不准他后退,熙旺别无他法,只好牢牢抱着他,托住在他怀中有一瞬坠落的熙蒙。

熙旺感觉到紧贴着自己的胸膛终于不再急促地起伏,变得平缓了许多,熙蒙也松开手,虚虚搭在他肩上。熙蒙不再笑,嘴委屈得向下弯,哽咽着问:“哥,你是不是也一样疼?”

熙旺难得觉得自己死得快了点是件可以拿来安慰弟弟的事,笑着说:“我哪有你疼得那样久。”

“那就好……”熙蒙咧开个大大的笑,泪却更汹涌地往外流,熙旺想吻去他的泪水,但是流出的速度更快,他来不及。

“哥,再来一次吧。”熙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在笑,对两人的存在感到真实而无比心安,“再来一次。”

熙旺确认了两遍他是真的想要,才又挺身进入,第二次要比第一次更长久、更缠绵,他们的两颗心,本来就应该毫无芥蒂地贴在一起,失而复得后是更亲密,最后同时达到顶峰。

熙旺低头细细密密地吻他,安抚着高潮过后不安的弟弟,手牢牢托在他的脑袋,一下一下抚摸着,刚剪的头发有些粗糙,略微扎手,熙旺揉弄着手底的黑发,从后脑揉到脖颈,心中觉得有趣:“阿蒙,怎么突然剪头发?”

“嗯……想像哥哥那样……”熙蒙轻声哼唧着,啄人似的一下一下亲他,“剪短了还好看吗?”

“好看,怎么样都好看。”

熙蒙想也是,他和哥哥长同一张脸,哥哥这么好看,他短发当然也不会难看。

两个人一会哭一会笑,闹得这样久,依偎着彼此就不知不觉安静下来,静谧的夜只剩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