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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同居第五年了。
照理说,五年不算短,足够把许多事情从新鲜磨成习惯,再从习惯里抠出点不甘平淡的刺来。我和张起灵的日子,过得太他娘的……顺了。
顺得像他每天早晨六点准时摆放好的拖鞋,像他雷打不动七点端上桌的蛋白煎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像夜里他圈过来的温度恒定的手臂。当然,还有床上那档子事。默契有余,激情也不能说没有,但总归是熟门熟路,闭着眼都知道下一步该碰哪儿。
这不行。起码今天我觉得不行。
下午三点,阳光挺好,斜斜地切进客厅,照得地板上一小片亮晃晃的。张起灵两个小时前出的门,去他们大学开什么古文献修复的专题讲座。那学校离这儿不近,加上讲座后的惯例交流,没个五六点回不来。
时机完美。
我从沙发缝里摸出手机,点开购物APP,订单追踪显示:包裹已签收。就在楼下快递柜。我趿拉着拖鞋,做贼似的溜下去,把那个不大不小的纸箱子抱了上来。
拆开,里面东西码得整齐,我挨个拿出来在沙发上摆开,花花绿绿一堆,有些金属部件在阳光下闪着冷冰冰的光。
看着这些东西,我心里那点不甘平淡的刺,开始痒痒地挠。
五年了,总得有点新花样,尤其是,每次都是我被他弄得找不着北,今天……啧,今天形势得变一变。
我想象了一下那闷油瓶看到这些玩意儿可能露出的表情——大概率还是那副死人脸,但眼神深处总该有点波动吧?就算没波动,我也得给他搅出点波澜来。
计划并不复杂。东西先用上,我主动,我掌控节奏,非得让他那张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裂出点别的缝来。就算最后……咳,就算最后可能还是我吃亏,那也得先过足瘾头。
我把东西拿到浴室。洗了个澡,热水冲得皮肤发红,我擦干身子,没穿自己的衣服,径直走进卧室,打开了张起灵的衣柜。
一股属于他的气息扑面而来,是一种说不清楚的,很清冽的味道,也像他。
我拎出他一件常穿的白衬衫,料子挺括,套在身上,下摆刚好遮到大腿根。扣子?当然不扣全,下面更是空空如也。
我对着穿衣镜照了照,还行,有点那么个意思。就是头发还在滴水,洇湿了一小片肩头。
准备工作做完,剩下的就是等待。我把那些“工具”在床头柜上摆好,自己钻进被子里,靠着床头玩手机,耳朵还是始终支棱着,捕捉楼道里任何一点可能的脚步声。
时间变得有点粘稠。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从明亮变得橙黄。我有点后悔没先吃点东西,肚子开始咕咕叫。但想想接下来的“大餐”,又觉得忍忍也行。
终于,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轻微,但我听得真切。接着是门被推开,关上,换鞋的窸窣。脚步朝卧室走来,不紧不慢,一如既往。
我立刻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衬衫领口滑得更开些,一条腿曲起,从被子边缘伸出去。心跳有点快,我深呼吸一下,努力做出副慵懒又随意的样子。
门被推开了。
张起灵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装讲座资料的帆布包。他穿着一丝不苟的浅灰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线条。头发似乎被外面的风吹得稍微有点乱,但反而添了点随意,帅得没边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来了来了。我屏住呼吸,期待看到他眼神的变化,哪怕是一点点惊讶,一点点深暗。
他看了我几秒,嘴唇动了动。
然后我听见他说:“衣服皱了,要熨。”
?
我他妈……
一股邪火,夹杂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直冲天灵盖。我花了半天心思,准备了重磅武器,就等着给他来个意外“惊喜”,结果他就给我说这个?张起灵你他妈是机器人吗?内置程序里有没有“情趣”这两个字?
我差点从床上弹起来,那句“滚你大爷的”已经到了嘴边,却硬生生卡住了。
因为就在我怒火飙升,视线死死锁住他的瞬间,我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他表情是平静的,眼神似乎也没什么波澜,但他侧对着卧室窗口,那逐渐浓郁的夕照正好落在他那边耳朵上。
平时冷白色的耳廓,此刻透出了一层非常非常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粉色,耳根后面那一小块皮肤,红得更明显些。
我心头那把烧起来的邪火,“噗”地一声,灭了一大半,转而冒起一阵带着痒意的得意的泡泡。
行啊,张起灵。跟我装是吧?面上一本正经,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健康的东西呢。还皱衣服要熨?你丫的关注点要真在衣服上,耳朵红个屁。
我忽然就不气了,甚至有点想笑。这场博弈,好像突然变得有趣起来。
我慢慢放松了绷紧的身体,甚至故意把曲起的那条腿又往外伸了伸,脚趾不安分地动了动。又看着他,拉长了语调:“哦——皱了啊?”
我抬手,指尖慢悠悠地划过衬衫的前襟,从领口一路滑到下摆,动作刻意放得缓慢,“那……张教授,你帮我熨?”
我紧盯着他的眼睛。他那双眼睛黑沉沉的,表面看不出情绪。但在我手指划过布料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他瞳孔似乎极细微地缩了一下。视线跟着我的手指移动,然后又强制性地挪开,落回我脸上。
他没说话,把帆布包放在门边的椅子上,随后朝床边走过来。步子依旧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忽然变得敏感的心跳节拍上。
他走到床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影子罩下来,把我笼在里面。离得近了,那股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更清晰,还夹杂了一点外面带回来的微凉的空气味道。
“起来。”他说。
“不起。”我耍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脑袋和穿着他衬衫的肩膀,“累了,没力气。要么你帮我脱了拿去熨?”
这话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我心跳如擂鼓,但脸上努力装着无辜,甚至眨了眨眼。
他沉默地看着我,那目光沉甸甸的,有重量似的压在我身上。几秒钟后,他忽然俯身,一只手撑在我枕边,另一只手伸过来,却不是扯被子,也不是解衬衫扣子,而是捏住了我的下巴。
指尖有点凉,力道不轻不重。
“吴邪。”他叫我的名字,平平淡淡,可在这种情境下,被他用这种眼神看着,用这种姿势捏着下巴叫出来,简直像带了电,从我尾椎骨麻了一片。
“嗯?”我喉咙有点干,应了一声。
他没立刻说话,捏着我下巴的手指,温度似乎升高了一点点,指腹在我皮肤上很轻地蹭了一下。那股麻劲儿还没退干净,又被他这细微的动作勾得重新窜上来。
“哪儿学的?”他终于开口,声音还是平,但离得近,我听到了一点藏在嗓子眼里的砂砾感。
我心里那点得意泡泡冒得更欢了。
“网上。”我回得理直气壮,下巴在他手里微微仰着,视线不躲不闪地迎上去,“怎么,张教授没见过?需要我给您讲解讲解功能?”
我故意把最后几个字咬得慢悠悠,眼神往床头柜那边瞟了瞟。
那些东西在渐暗的光线里显得更扎眼了。
他的目光跟着我瞥了一眼,又落回我脸上。捏着我下巴的手松开了,但没移走,而是顺着我的脸颊滑到耳后,指节蹭过耳廓。我被他弄得一激灵,脖子后面汗毛都差点立起来。
“买了什么。”他问,手收回去,直起身,开始解自己衬衫袖口的扣子。
一颗,两颗,动作不紧不慢,像在做什么再平常不过的事。但我知道不是。他平时回来,第一件事是洗手,然后是换居家服。现在,他袖口挽高了些,露出线条更分明的小臂,性感死了。
我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掀开被子坐起来,盘着腿,衬衫下摆因为这个动作滑到大腿根以上,凉飕飕的。
我指指床头柜,“……自己看呗。”
他走过去,拿起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带着个银色的环,在手里掂了掂,又看看旁边散着的丝绒束带,几个形状各异的……小玩具,还有一瓶显然不是润肤露的润滑液。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拿起放下那些东西时轻微的摩擦声和金属碰撞声。他没发表评论,只是每样都拿起来看了看,甚至拧开润滑液的盖子闻了一下,然后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又恢复原状。
这反应……太平淡了。平淡得让我刚升起的得意又有点不确定。他不会真觉得这些玩意儿没意思吧?还是他其实懂更多,觉得我这些都是小儿科?
我心里开始打鼓,刚才那点“掌控节奏”的雄心壮志有点漏气。
他放下最后一个小玩意儿,转过身,面对着我。夕阳的光晕在他身后,给他轮廓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看不清表情。
“想怎么用。”他问。不是疑问句,更像陈述,带点让我心尖发颤的平静探究。
箭在弦上,不能怂。我给自己打气,抬了抬下巴:“当然是我用在你身上。”
说这话时,我耳朵有点热,但强撑着架势,“说好了,今天听我的。”
他朝床边走了两步,阴影重新罩住我。
“好。”他说,简简单单一个字。
我反而愣住了。这么……顺利?不对,肯定有诈。这闷油瓶子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
但话已出口,我硬着头皮,伸手去拿那个项圈。皮质冰凉,握在手里有点沉。我跪坐起来,朝他勾勾手指,“过来点。”
他配合地往前,站在床沿。我抬手,想把项圈套上他的脖子。这个姿势我得仰着头看他,他垂着眼帘,目光落在我脸上,呼吸还是平稳的。
我莫名有点手抖,扣了好几下才把搭扣弄好。
妈的,我忍不住在心里叫,这老小子这么性感。黑色的皮革衬着他冷白的皮肤和修长的脖子,有种禁欲又脆弱的矛盾感,喉结随着他吞咽的动作轻轻滑动了一下。
我缩回手,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厉害。
“然后呢。”他问,声音从我头顶传来。
“然后……躺下。”我指挥道,声音有点发虚。
他依言坐下,然后向后仰,躺在了床上,双手平放在身侧,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一直静静地看着我,像要把人吸进去。
这太不对劲了。他太配合了,配合得让我心里发毛。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挪到他身边,拿起那副丝绒束带。我想绑他的手。
手腕并拢,用柔软的束带绕过几圈,打了个不算紧的结。他的手腕很结实,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隐隐可见,我绑的时候,指尖能感觉到他脉搏平稳的跳动。
绑好了,我退开一点,看着被束缚住双手、戴着项圈躺在我的床(其实是我们的床)上的张起灵。视觉冲击力是有的,尤其配上他那张没什么表情却过分好看的脸。一种奇异的兴奋感混杂着紧张,慢慢爬上来。
我深吸口气,俯身,手撑在他脑袋两侧,学着他以前的样子,去吻他的嘴唇。
先是轻轻碰了碰,他没反应。我有点恼,加深了这个吻,舌头试探着顶开他的齿关。他任由我动作,甚至在我舌头进去的时候,很轻地含了一下,但也就一下,很快又恢复成那种被动接受的状态。
这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我吻得有点急躁,手也不老实,去解他衬衫剩下的扣子,露出精悍的胸膛和腹肌。我掌心贴上去,又沿着肌肉线条抚摸,低头去啃咬他的锁骨,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他呼吸似乎乱了一拍,但很快又平复。我甚至听到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把我最后那点强撑的主动炸得粉碎。
我抬起头,骑跨在他腰上,有点气急败坏,“张起灵!你给点反应行不行?”
他看着我,眼神深不见底:“你要什么反应。”
“我……”我被噎住。我要什么反应?我要他失控,要他动情,要他不是这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可这话我说不出口,显得我多在意似的。
憋了半天,我梗着脖子说:“你至少……动一动吧?”
他眉毛抬了零点一度:“怎么动。”
“配合点!”我恼了,“我现在是主动方,你得有点……被动的样子。”
“比如。”
“比如……发出点声音?”我试探着说,说完自己耳朵都烫了。
他沉默了。就那么看着我,看得我冷汗都要下来了。
然后他说:“你继续。”
继续什么?我准备好的套路全被他这态度打乱了。我低头看看他被我解开的衬衫,胸腹肌肉线条漂亮得扎眼,我留下的牙印和红痕在冷白皮肤上特别明显。这画面其实挺刺激的,可他本人太淡定,淡定得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在舞台上瞎折腾的小丑。
不行,不能认输。
我重新俯下身,这次不亲嘴了,改亲他胸口。舌尖绕着一边乳尖打转,手摸到另一边,用指腹搓揉。我使了点劲儿,牙齿轻轻啃咬。他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喉结滚动了一下。
有戏。
我来了劲,手往下摸,隔着裤子去碰他那里。其实已经有点硬了,但不太明显。我一边亲他一边解他裤扣,金属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呼吸还是平缓。
我把他裤子往下扯了扯,手探进去。摸到的瞬间我愣了一下——比我想象中要硬得多,温度烫得我手心发麻。
“张起灵,”我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你这叫没反应?”
他眼神沉了沉,没说话。
我心里那点得意又冒出来了。我就说嘛,怎么可能真没感觉。
我手上动作没停,一边套弄一边观察他的表情。他还是那副死人脸,但下颚线绷得比刚才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舒服吗?”我故意问。
他眼睛闭了一下,又睁开。
我有点挫败,但更多的是不甘心。手继续动着,另一只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润滑液。单手拧盖子有点费劲,我试了几次才打开,挤了一大坨在手上,凉得要命。
接着我重新摸回去,涂在他那里,滑腻腻的。我自己也脱了裤子,但没全脱,衬衫还挂在身上。我跪坐起来,调整姿势准备坐下去。
这姿势让我有点紧张。虽然平时也没少做,但主动坐上去还是头一回。我扶着他,对准了,慢慢往下沉。
太紧了。我吸了口气,一点一点往下坐,听见他闷哼了一声,很轻。
我停下来,低头看他,眼神可能有点慌。他摇了下头,眼睛盯着我看:“你继续。”
我就继续往下,全进去了。深得我头皮发麻,不得不撑着他胸口喘气。他那里在我身体里跳了一下,很轻微,但我感觉到了。
“现在呢?”我问,声音有点抖。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说:“动。”
命令的语气。我下意识想反驳,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听话了——我抬起腰,又坐下去,动作笨拙得自己都想笑。
起初几下很不顺畅,我找不到节奏,不是太深就是太浅。他倒是有耐心,就那么躺着看我折腾,呼吸渐渐重了点,但依然没别的反应。
我越弄越急,腰酸了,膝盖也硌得疼。偏偏身体里那点快感慢慢爬上来,磨得我小腹发紧。我咬咬牙,加快了速度,手撑在他腹肌上借力。
“嗯……”这次是我自己忍不住哼出声。
张起灵手腕动了动。我绑的那个结其实不紧,凭他的力气要是想挣开随时可以。
但他没挣开,只是看着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
我越动越快,快感累积得像潮水,一波一波往上涌。衬衫全湿了,贴在背上,头发也在滴水——不知道是之前没擦干,还是现在出的汗。
“小哥……”我喘着气叫他。
“嗯。”
“你……你真没感觉?”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有。”
“那你……”
我话没说完,忽然被他顶得一个激灵——他自己往上挺了一下,又深又重,撞得我差点叫出来。
“你!”我瞪他,“说好我主动的!”
“你在主动。”他说,声音有点哑了。
“那你别动!”
他没说话,但接下来那几下确实没再动,只是看着我,等我继续。
可我已经有点乱了。快感堆得太高,腰软得厉害,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没力气。然而身体里面那处被他磨得发烫,又麻又痒,想要更重一点,更快一点。
我咬着嘴唇,不肯服软,手撑着他胸口继续上下。但真的没力气了,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坐在他怀里小幅蹭着,像小猫挠痒。
张起灵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说:“累了?”
“……没有。”
“下来。”
“我不……”
话没说完,他手腕一挣——那个我自以为绑得挺好的结,啪一声就开了。
我愣住了。
他坐起来,动作快得我没反应过来。项圈还在他脖子上,黑皮革衬着冷白的皮肤,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晃了一下。他没解项圈,也没解我绑在他手腕上已经松开的束带,就那么带着这些东西,伸手扣住我的腰。
“张起灵你耍赖!”我抗议。
“嗯。”他居然承认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我被他按着翻了个身,面朝下趴在床上。还没爬起来,他就压了上来,胸口贴着我后背,烫得要命。
“你说了今天听我的!”我挣扎。
“听了。”他在我耳边说,呼吸喷在皮肤上,激得我一阵战栗,“现在换我。”
“你……”我气得想骂人,但话被撞碎了——他直接挺了进来,又深又重,一点缓冲都没有。
我啊了一声,手指攥紧床单。
他没停,一只手扣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撑在我脑袋旁边,开始了持续而有力的撞击。节奏又快又稳,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撞得我眼前发白。
“慢、慢点……”我求饶。
他没理我,反而更快了。我被迫跟着他的节奏晃,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衬衫早就被蹭得不成样子,一半挂在肩上,一半缠在手臂上。
“张起灵……你他妈……”我骂了一半,又被他撞得咽回去。
太深了。深得我觉得内脏都要被顶穿。快感直冲头顶,我咬着枕头,还是忍不住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我耳后:“刚才不是挺会?”
“我……嗯……”我想反驳,但没机会。
他腾出一只手,把我脸上凌乱的头发拨开,捏着我下巴让我转过头。然后吻了上来,舌头蛮横地顶进来,堵住我所有抗议。
这个吻又凶又急,和他平时的风格完全不一样。我被他吻得缺氧,身体却在他一下比一下重的撞击里不断拔高,向某个临界点逼近。
就在我觉得快要到了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
我茫然地睁开眼,扭过头看他。他也在喘气,额发被汗湿了,项圈还戴在脖子上,随着他呼吸起伏。
“……干嘛停下?”我声音抖得不像话。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把我翻了过来。我像个煎饼一样被他摆弄,等反应过来时已经仰面躺着,腿被他架到肩上。
这姿势进得更深。我倒抽一口凉气。
他没立刻动,而是俯身,手肘撑在我脑袋两侧,很近地看着我。这个距离我能看清他睫毛上细小的汗珠,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我自己——脸颊潮红,眼睛湿漉漉的,一副被操得乱七八糟的样子。
“吴邪。”他叫我。
“……嗯?”
“还玩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身体里还含着他,又烫又硬,存在感强得要命。我想说玩,但腿在抖;想说算了,又不甘心。
他等我回答,很有耐心似的。但身体却坏心眼地往里顶了顶,磨过那一点。
我抽了口气,手指抓住他手臂:“你……”
“嗯?”
“……轻点。”我最后憋出两个字。
他眼里似乎闪过一丝笑意,很淡,而后他低头吻我,动作温柔下来,身下也开始缓缓抽送,不再是刚才那种要命的狠劲。
但这个节奏更磨人。慢,每一下都又深又准,抵着最敏感的地方反复研磨。快感像温水煮青蛙,一点点累积,等到我发现的时候,已经爬得太高,下不来了。
我搂着他脖子,腿缠在他腰上,随着他的节奏晃动。呻吟声控制不住地溢出来,又软又黏,我自己听了都脸红。
“张起灵……”我哑着嗓子叫他。
他应了一声。
“你……你喜欢吗?今天这样……”
他没立刻回答,而是加重了力道顶了几下,顶得我弓起腰。然后才贴着我的唇说:“喜欢。”
两个字,把我心里那点不安全敲碎了。
我搂紧他,主动抬头吻他。他回应着,动作渐渐加快,呼吸也乱了。
床头柜上那些道具还在那儿,静悄悄的,项圈还戴在他脖子上,束带散在床边。一切都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但又好像……更好。
快感堆到顶点的时候,我抓着他后背,指甲可能划破了皮肤,但他没停。最后那几下又快又重,我眼前炸开白光,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退出去,躺在我旁边轻轻缓着气。我累得手指都不想动,就那么瘫着,胸口剧烈起伏。
安静了几分钟。
我侧过头看他。他也侧过头看我。
项圈还戴在他脖子上,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特别扎眼。我伸手去碰,手指勾着皮革边缘。
“这个……解了吧?”我说。
他没动,只是看着我。
我撑起一点身子,手绕到他颈后去解搭扣。这个姿势让我几乎趴在他身上,刚结束的身体还很敏感,贴着他胸口的时候忍不住抖了一下。
搭扣开了。我把项圈拿下来,扔到一边。
接着我看见,他脖子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刚才戴项圈的地方。
我盯着那圈痕迹看了几秒,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在那片皮肤上亲了一下。
他身体僵了一瞬。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疼吗?”我问。
“不疼。”他很快回答。
“那……”我也不知道要问什么了。
他伸手,把我拉下来,按进怀里。这个拥抱有点用力,我脸贴着他胸口,能听见他还没完全平复的心跳。
他抱了我一会儿,手一下一下地摸着我的背,像在顺毛。刚才那股凶狠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那个戴着项圈把我操得说不出话的人不是他。我累得不行,眼皮发沉,就这么趴在他身上,差点睡过去。
“饿不饿?”他忽然问。
我肚子很应景地叫了一声。晚上那顿“大餐”是吃上了,但体力消耗太大,现在前胸贴后背。
“饿。”我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声说。
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拍了拍我的背:“起来,吃饭。”
“不想动。”我耍赖,手臂环紧了他的腰。
他也没强迫我,就那么让我抱着。
窗外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天色是一种温柔的深蓝,卧室里没开灯,一切都朦朦胧胧的。
我心底闪过一些情绪,但也懒得管是什么,操都操完了,大不了下次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