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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祺霖/风樱】坎特雷拉

Summary:

豪门伪骨科兄弟,年上攻
清醒但沉溺祺x精明却依赖霖
弟弟情人
ooc!!!按我xp来的
有弟弟新婚夜前和哥哥偷情剧情

马嘉祺说:“我会爱你,这就够了。”
所以你可以不爱我,但你必须留在我身边。以弟弟的身份,以爱人的名义,以任何你愿意或不愿意承认的关系。
贺峻霖怔怔地看着他,他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转回头,重新看向前方仿佛没有尽头的道路。
爱是什么?
贺峻霖想,那可能是不需要他费力去弄懂的东西。反正,有马嘉祺懂,有马嘉祺给,就行了。

Notes:

写完偷情那个醋我就不知道怎么写了其实
《坎特雷拉》是我小学还是初中时每天都要回家听一遍的兄妹骨曲,嘻嘻
个人xp之作,如果觉得ooc不要骂我,直接退出就可以

Work Text:

一.
马家老宅的宴会厅里,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十七岁的马嘉祺穿着得体的定制西装,百无聊赖地听着大人们谈论着他并不感兴趣的话题。他的新继母,那位姓贺的美丽女人,正得体地周旋在父亲身边。他对她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觉得她笑容很标准。
趁着没人注意,他悄悄溜出了沉闷的客厅,走进了暮色笼罩的花园。

夏末的晚风带着青草和花朵的清新气息,比宴会厅里的香水味好闻多了。马嘉祺刚松了口气,就听见了一阵阵轻微的“吱呀”声,伴随着哼歌的细小声音。

他循声望去,看到不远处梧桐树下的白色秋千上,坐着一个人。
那是个看起来比他小一些的男孩,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衣服,在渐深的暮色里格外显眼。他正背对着马嘉祺,自己一下一下地荡着秋千,白色的衣摆犹如柔软的翅膀,幅度不大但他似乎乐在其中。
男孩仰着头,看着周围那些对马嘉祺来说早已司空见惯的花草树木。

真安静。
这是他第一个念头。和之前跟着母亲辗转于各色酒店、临时公寓的嘈杂截然不同。这里的空气有泥土和植物的气味,还混合着一种……钱的味道。妈妈嫁入了豪门,他跟着妈妈来到了这个电视里才会出现的大房子。
即使暂时被妈妈安置在花园里等待,他也没觉得被冷落。这里的秋千,比他以前在社区公园里玩过的任何一个都要结实漂亮。

他用力再蹬,秋千荡得更高。视野开阔起来,能看到更多漂亮的景致,还有宅邸里逐渐亮起的、温暖璀璨的灯火。
树好高,花好多,连空气都带着甜味。他荡着秋千,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一种近乎眩晕的自由感裹住了他,飞起来,像鸟儿一样飞起来。 他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甚至孩子气地松了只手去碰旁边的树叶。

要是能一直住在这里就好了……那妈妈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他荡得稍微用力了些,秋千向后,后背轻轻撞上了一个温热的东西。
贺峻霖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秋千也停了下来。

抬眸的瞬间,他撞进了一双沉静的眼睛里。那个少年穿着讲究,气质清冷,正低头看着他。
贺峻霖心里咯噔一下,糟了!是谁?主人?客人?自己不能惹麻烦。
几乎是本能反应,贺峻霖的脸上堆起他最拿手的笑容,声音又软又糯:
“哥哥?”
眼神柔软,带着一丝慌乱,不安得犹如小鹿,漂亮得惊人。

马嘉祺看着眼前这个突然转过来的男孩。暮色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光,那双看向自己的大眼睛原本飞扬的神采在回头的瞬间就收敛,像昙花一现,快得让人怀疑是否是错觉。

前一秒,他还是月下飞扬的自由天使,带着一种难以接近的神性。但下一秒,他便风尘仆仆地跌入如此安静的凡尘。
夏夜晚风不再温柔,它紊乱而又狂野地席卷在马嘉祺的心湖上,从此层层波澜再难平复。

马嘉祺沉默了一会,他莫名觉得这双漂亮眼睛的深处什么情绪也没有,空空荡荡的,像精致却空洞的琉璃珠子。
他认为还是让面前人重新笑起来比较好。

他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一个人玩,不寂寞吗?” 然后双手扶住秋千的绳索,很自然地说:“我帮你推吧。”

贺峻霖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有点冷的人应该是没有生气的。他迟疑地点了点头,小声说:“谢谢哥哥。”
就在这时,大人们寻了出来。马父笑着招手:“嘉祺,原来你在这里。快过来,见见你贺阿姨,还有你霖霖弟弟。”
马嘉祺这才正式地向贺峻霖打招呼。贺峻霖也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原来这就是妈妈口中需要重点讨好的马家未来的继承人,他的继兄,马嘉祺。

晚宴上,贺峻霖长得漂亮,嘴又甜,围着马家的几位叔伯阿姨,一口一个“叔叔好”、“阿姨您今天真漂亮”,把几位长辈哄得眉开眼笑,连带着对贺女士的态度都更加亲切热络了几分。
贺女士温柔地摸了摸儿子的头,眼中满是欣慰和爱意。贺峻霖感受到母亲的赞许,心里更开心了,觉得自己帮上了妈妈的忙。

但他始终分了一部分注意力在那个刚刚在花园里见过的哥哥身上。马嘉祺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和长辈说几句话,脸上带着得体的浅笑,贺峻霖就是摸不清他在想什么。他只觉得,这个哥哥好像和其他人不一样,他的眼神太静了,静得让人有点心慌。

贺峻霖想了想,决定主动出击。他端着一杯果汁,走到马嘉祺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些歉意说:“嘉祺哥哥,对不起呀。刚才我在花园里贪玩,没认出是你。”
马嘉祺看着他这副故意卖乖的样子,心里莫名酸软了一下,他忽然觉得这宴会厅里实在是有些闷了。

他微微倾身,靠近贺峻霖,也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笑着邀约道:“没关系,但这里太闷了,我们再出去玩会儿,好不好?”

贺峻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预想了马嘉祺可能会冷淡回应,或者客气地说“没关系”,却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邀请。他看着马嘉祺那双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心里第一次有些不确定起来。这个哥哥,好像比他想象中要更难应付,但也很有趣。

他眨了眨眼,很快又重新挂上甜甜的笑容,用力点头:“好呀!”
贺峻霖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啪嗒啪嗒地响了起来,也许,在这个大房子里,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哥哥,并不像他一开始想的那么难以接近,回忆着妈妈教过的丛林法则,他把马嘉祺当作自己最重要的目标。
而马嘉祺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甜美的弟弟,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他想再看看他在秋千上无忧无虑笑着的样子。

 

二.
刚来马家没两天,大概是之前跟着妈妈奔波,加上骤然换环境心神不宁,贺峻霖病倒了,发起了高烧。

他迷迷糊糊地躺在陌生又柔软的大床上,只觉得浑身滚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和妈妈挤在廉价出租屋的日子,生病时妈妈会守在他身边,用冰凉的手贴着他的额头。

他难受地哼哼,下意识地抓住床边一只温热的手,把脸贴上去,无意识地呓语:“妈妈……难受……”

那只手僵了一下,随即反手握紧了他。一个比妈妈低沉,却异常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妈妈有事情要处理。霖霖,我是哥哥。”

哥哥?贺峻霖混沌的脑子里划过一丝清明,是那个看起来有点冷淡但意外地对他很好的哥哥马嘉祺。

他烧得糊涂,也顾不上什么别的,只觉得这声音让他安心,那手上的温度也舒服。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水汽氤氲的眸子没有焦距,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握住马嘉祺的手,断断续续地喊:“哥哥……哥哥……好难受……”

他一声接一声,带着鼻音和哭腔,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马嘉祺的心。马嘉祺用手帕轻轻擦去他额头的汗,又试了试他滚烫的脸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焦急得问家庭医生:“他怎么还不见好?”

那一整晚,马嘉祺几乎没怎么合眼,就坐在床边守着。贺峻霖在半梦半醒间,能感觉到有人时不时给他换额头上的毛巾,小心地扶起他喂温水。每次他含糊地喊起“哥哥”,那只温暖的手就会立刻握住他,低声安抚:“哥哥在。”
马嘉祺坐在床边看到贺峻霖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的样子,他是那么小,那么脆弱。这个漂亮易碎的瓷娃娃,是他的弟弟,他不会再让他受苦了
那声声“哥哥”像是一种甜蜜的魔咒,将他牢牢捆绑。 他也竟然心甘情愿地被捆绑,甚至希望这依赖能更深更久一些。

病好后,继父马先生觉得贺峻霖之前的学校普通,提议让他转去马嘉祺就读的那所学校。贺峻霖答应了,晚上正在自己房间整理东西。
马嘉祺却走了进来,脸上有些犹豫,他坐在床边,“突然转学你会不会不适应?你以前的朋友也都在那里,交际圈断了会不会寂寞?”

贺峻霖手里拿着一本课本,闻言抬起头,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语气轻松:“没关系的哥哥,我去哪里都可以。”他低下头,状似无意地翻着书页,声音轻轻的:“反正……我以前也经常转学的,朋友本来也没几个,习惯了。”

他这话七分真三分演。真的是他确实习惯了漂泊,演的是他就是故意要让马嘉祺心疼。

果然,马嘉祺的眼神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揉了揉贺峻霖的头发,保证着:“那就来哥哥学校。别怕,以后哥哥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你不会孤单了。”

贺峻霖重重点头:“嗯!谢谢哥哥!”
看,他又心软了。只要贺峻霖喊一声“哥哥”,露出一点点需要帮助的样子,马嘉祺就一定会来到他身边,那马嘉祺的底线到底在哪里呢?贺峻霖不禁开始思考。

在继父马先生面前,贺峻霖只需要做好一个漂亮花瓶,在他回家时甜甜地问好,在餐桌上安静地咀嚼,偶尔说几句天真却不失分寸的俏皮话,总能逗得继父露出浅笑。他从不问公司的事,不打听家族资产,只需要让继父觉得家里多一个这样的可爱孩子也挺好。
纵使贺峻霖无数次从马嘉祺的纵容中获得安全感,可他还是有些拿不准这个总是笑眯眯的哥哥。

他故意泡很甜的咖啡,马嘉祺面不改色地喝完。
他不小心打碎马嘉祺书房的花瓶,贺峻霖发誓那次是真的不小心,高级瓷器在地上碎裂时贺女士和贺峻霖的脸都发白了,可马嘉祺也只是焦急地检查了贺峻霖有没有受伤外,一眼也没看那碎了一地的350万。

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贺峻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雷声,心里盘算着。按照妈妈以前说的,男人对你好,多半是图点什么,那他是不是图我?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有点害怕,但又觉得,如果真是这样,好像也不是坏事。如果发生了点什么,他是不是就更舍不得扔掉我了?就像妈妈和马先生那样? 安全感,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又一个响雷炸开,贺峻霖心一横,抱着枕头敲响了马嘉祺的房门。
门开了,马嘉祺穿着睡衣有些慵懒,看到来人是贺峻霖,眼底那抹被吵醒的烦躁也瞬间消失。“霖霖?”
“哥哥……”贺峻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可怜又无助,声音带着颤,“打雷了,我害怕……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他看到马嘉祺的眼神暗了一下,然后侧身让他进去。
躺在马嘉祺身边,贺峻霖身体绷得紧紧的,心脏怦怦直跳。他会做什么吗?如果做了……我该怎么办? 但没关系,只要能留下来,怎么样都行。
可是,马嘉祺只是静静地躺着,过了好久,贺峻霖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那目光很复杂,有他看不懂的灼热。但马嘉祺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替他掖了掖被角,什么都没做。
第二天早上,马嘉祺像没事人一样,甚至心情很好地对他说:“昨晚睡得特别好,看来有霖霖在身边,我能睡得更安稳。”
贺峻霖心里更疑惑了,他到底想要什么?

马家的长餐桌上,贺峻霖用小银勺慢吞吞地搅着牛奶,眼神却瞟向对面的马嘉祺。
“哥哥,今天的煎蛋有点咸了。”他小声抱怨,语气带着点娇气的委屈,这点小事明明他自己对佣人说就行,可他不,他非要让哥哥来解决。
马嘉祺头也没抬,淡淡地对旁边的佣人开口:“给他换一份。”
新煎蛋很快送来,贺峻霖尝了一口,眼睛弯起来,甜丝丝地说:“谢谢哥哥。”
坐在另一端的贺女士半真半假地笑着说:“嘉祺啊,你别太惯着霖霖了,他都快被你宠得没边了。”

马嘉祺只是淡淡一笑,目光终于抬起,黏在正吃着早饭的贺峻霖身上。他看着贺峻霖因为咀嚼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看着油汁染亮他嫣红的唇瓣,看着他那从宽大睡衣领口里露出来的白皙脖颈…… 他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惯着又怎么了?他的弟弟,合该被这样娇养着。

贺女士嘴上那么说,脸上却忍不住露出满意的笑容。儿子有本事,能把马家这位未来继承人牢牢抓在手心里,这比她自己费尽心机讨好马先生还有用,她巴不得马嘉祺再宠贺峻霖一点。

 

三.
转学进入那所精英云集的私立学校时,正赶上马嘉祺去外地参加一个学术竞赛。
贺峻霖“拖油瓶”、“傍豪门”的身份很快传开,加上他漂亮得过分,又总是安安静静不与人争执,自然成了某些公子哥欺负的对象。路过旁人时传来琐碎言语,体育课被故意撞倒,在厕所莫名落下的水桶……这些对贺峻霖来说都是小场面,他心想:这点程度,比起以前和妈妈颠沛流离时受的白眼算什么? 他懒得告状,他不想让妈妈担心,也怕给继父留下麻烦精的印象,自己默默忍了。

直到马嘉祺回来,看见他湿透的校服外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谁干的?”马嘉祺把他拉进房间,亲手帮他脱掉湿衣服,动作有点急,但碰到他皮肤时又很轻。
“没谁,我不小心……”贺峻霖习惯性地想掩盖过去。
“贺峻霖。”马嘉祺连名带姓叫他,尚且年轻的他却带着一股已然成熟的压迫感,“告诉我,谁敢这么欺负你?谁敢让你受委屈?”
贺峻霖从没听过马嘉祺用这种语气说话,他低下头,小声说了几个名字。
第二天,马嘉祺亲自送贺峻霖去学校,并且陪他在校园里慢悠悠走了两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单手插兜,闲庭信步地走在贺峻霖身边,偶尔和认识的老师同学点头示意。
但这就足够了。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新来的漂亮的转学生,是马嘉祺罩着的人,是马家承认的孩子。

权力,原来这么好用。 贺峻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

马嘉祺对他说:“不用管别人的事,你开心就好。”
贺峻霖试过,但他实在难以成为一个冷漠的人。他看到一个总是被排挤的瘦弱男生,心生同情,顺手帮了他几次。那男生对他千恩万谢,后来却利用贺峻霖和马嘉祺的关系,在外面狐假虎威,甚至惹出了麻烦。

事情败露后,贺峻霖又气又委屈,更多的是害怕,如果是小事他自己也能处理,可那人也是真的嚣张,竟然用了马家的名头,如果让继父知道……

他跑去书房找马嘉祺,眼睛红得像兔子:“哥哥,对不起……我是不是太傻了?我不该随便相信别人的……”他不担心哥哥会觉得他蠢,他只怕马嘉祺不愿帮他解决这件事。

果然马嘉祺笑了,把他拉过来,用指尖擦掉他眼角的湿意:“我们霖霖是心地善良的小天使,怎么会是傻?错的当然是那些利用你善良的人。”他打了个电话三言两语就处理了后续。

他低头看着怀里还在抽噎的贺峻霖,声音带着诱哄:“但是霖霖,外面的人心思复杂,你不能谁都信。不过……”他顿了顿,“哥哥是完全可以相信的呀。”

真的吗? 贺峻霖在心里问,他其实并不完全相信。
可无论相信与否,该瞒的小秘密还是得瞒。 青春期躁动,学校里好看的男生不少,他也试着交往。贺峻霖倒不是真有多喜欢对方,更多是觉得好玩,或者是一种试探?他想知道自己在马嘉祺眼中是否真的只是弟弟。

他和一个男生在街边奶茶店约会,刚坐下没多久,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就停在了路边。后排车窗降下,露出马嘉祺没什么表情的脸。

“上车。”低沉,听不出他的情绪。

贺峻霖心里一紧,乖乖上了车,司机熟练地升起了前后座之间的隔板。

密闭的空间里,气压很低。马嘉祺松了松校服领口,侧头看他:“他是谁?”

“一个同学而已…”贺峻霖紧张地绞着手指。
马嘉祺看着他这副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他伸手把贺峻霖揽了过来让他靠着自己:“霖霖到青春期,想谈恋爱很正常。”

他顿了顿,轻轻把贺峻霖的一缕过长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亲昵:“哥哥只是怕你受委屈。外面的男人,没几个好东西。”
他果然知道了。 贺峻霖垂下眼,乖巧点头:“我知道了,哥哥。”

再后来,贺峻霖甚至玩起了更出格的事情。他在空教室和另一个对他示好的男生接吻,刚出来,就撞见了靠在走廊墙边,似乎等了有一会儿的马嘉祺。

马嘉祺的目光落在他微微红肿、还带着水光的唇瓣上,眼神暗了暗。他走近,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贺峻霖的嘴唇,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不是我上次碰到的那个男生,对不对?”他问,声音听不出喜怒。

贺峻霖心脏狂跳,不敢说话。

马嘉祺却忽然低笑了一声,像是松了口气。他拇指摩挲着那片柔软,力度有些重,像是要擦掉什么痕迹。语气是一如既往的纵容:“没关系。”
他凑近些,几乎是贴着贺峻霖的耳朵说,温热的气息喷洒过来:“对哥哥来说,你开心最重要。”

因为他看出来了,贺峻霖的心,根本没在那些人身上,这只不过是应对荷尔蒙分泌过剩时的排解方式而已。
他的霖霖,这么漂亮,这么单纯,这么依赖他,简直是上天赐给他的宝贝。至于这些小打小闹的坏心眼,也不过是小孩子不懂事爱玩而已,怎么能是霖霖的错呢?

被哥哥发现自己的滥情后,贺峻霖胆子更大了。他先是和篮球社的社长小林交往,因为对方阳光帅气,带出去很有面子。没多久,他又觉得文学社安静温柔的阿晨更有趣,开始同时与阿晨约会。
他游刃有余地编造着谎言,享受着在两个优秀男生之间周旋的刺激感。但偶尔也会担心穿帮。

贺峻霖窝在马嘉祺房间的沙发上,一边吃着马嘉祺给他切的水果,一边分享自己偷情差点被发现的刺激故事,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马嘉祺听着,手上给他削苹果的动作没停,只是偶尔抬眼看他,问:“他对你好吗?有没有让你受委屈?要是玩腻了,告诉哥哥,哥哥帮你处理干净。”

贺峻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皱起眉:“对了哥哥,小林好像是有点发现了……”
“阿晨约我明天晚上看电影,他就约我明天晚上去吃饭还说查过我日程表了不允许我拒绝,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马嘉祺放下小刀,看着弟弟这副纠结的小模样,依旧觉得可爱,“不想和小林分手?”
贺峻霖嚼两口苹果点点头,“其实他挺听话的,就是这次有点惹急他了吧,但我还不想分手。”

“你也想见阿晨?”马嘉祺抬眉。
贺峻霖点点头。

“那就去见。我让司机送你去,结束后接你回来。”
他语气平静,把事情安排得滴水不漏,“明天你去和小林说,晚上要和我一起去参加家族宴会,我帮你作证。”
语毕,他拿着那块被切好的苹果靠在了贺峻霖嘴边,看着贺峻霖习以为常地就着自己的手,撅起嘴用他的小兔牙一点一点啃那块苹果。

然而,小林其实早已察觉贺峻霖的若即若离,也不信他今晚有什么宴会。他试图找贺峻霖问清楚,人还没找到,他就先被马嘉祺“请”到了学生会办公室。

马嘉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语气平淡无波,:“霖霖年纪小,贪玩,心思变得快。但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是开心的,这就够了。”
小林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宠弟无度的人,努力维持镇定:“你就这么纵容他?这可是…”
马嘉祺打断他,指尖轻轻点着桌面,目光锐利如刀:“你父亲的公司,似乎最近在争取和马氏的一个合作项目,对吧?”
小林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所以,”马嘉祺声音压低,却更显危险,“陪他玩,让他开心。至于其他……管好你的嘴巴和情绪。如果让我知道你让他受一点点委屈……”

后面的话没说,但小林已经脸色发白,连连点头。
马嘉祺靠回椅背,恢复了一贯的冷淡:“你可以走了。记住,霖霖需要的是一个让他觉得轻松愉快的乖‘男友’。”

深夜,马家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后座上,马嘉祺阖眼假寐。
车门被拉开,带着夜晚凉气和一丝陌生香水味的贺峻霖钻了进来。他看到马嘉祺,愣了一下,随即就熟练地凑过去,靠在他肩上。

“哥哥,你怎么来了?”声音带着几分刚约会完的甜蜜。
“顺路。”马嘉祺睁开眼,不动声色地将他搂紧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把备好的毛毯披在他身上,“玩得开心?”

“嗯!”贺峻霖点头,发丝蹭着马嘉祺的脖颈,然后突然嘟起嘴,暗示性极强地晃了晃小腿。“就是好累哦,脚都走疼了。”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伸手,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纤细的脚踝,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贺峻霖舒服地喟叹,换来马嘉祺的一声低笑。他开始兴致勃勃地讲今晚看的电影,以及其他一些约会时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小事。
马嘉祺安静地听着,动作却没停过。

贺峻霖说着说着声音渐小,他忽然仰起脸,看到窗外霓虹在马嘉祺的侧脸上飞速掠过,试探性地问:“哥哥,我是不是有点坏?”

马嘉祺对上弟弟那双在黑暗中漂亮狡黠的眼睛,看出其中的恃宠而骄,全然一副无法无天的样子,但他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让贺峻霖开心吗。
“哥哥不觉得。”马嘉祺的语气依旧温柔,“我们霖霖喜欢玩有什么错呢。”

从马嘉祺帮他掩饰他的出轨时,贺峻霖就明白了,马嘉祺根本不在意他是不是出轨,因为他知道自已没把那些人放在心上,只是玩玩而已,马嘉祺在乎的是贺峻霖是否真心。马嘉祺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对旁人忠诚的弟弟。

豪门里哪有什么真感情,都是利益和算计。贺峻霖也确信,马嘉祺对他好,也绝对不是因为什么兄弟情,那眼神里的占有欲他看得清清楚楚。

既然这样,我就牢牢抱住你这棵大树好了。 贺峻霖心想,你想要什么,崇拜?爱慕?依赖?我眼里的独一无二?那我便给你这些,只要你别抛弃我。
贺峻霖心满意足,像只被顺毛的小兔子,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嘟囔着:“嗯!反正有哥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马嘉祺收回揉腿的手,穿过贺峻霖与椅背的缝隙将他搂住,下巴抵在贺峻霖的头顶,轻吻他的发旋,肯定了贺峻霖的话语:“嗯,有哥哥在,霖霖想做什么都可以。”

天塌下来也有哥哥顶着。谁让弟弟无忧无虑的样子实在可爱呢?至于那些供他宝贝弟弟取乐的NPC,就不在马嘉祺的考虑范围内了。

 

四.
高中几年,贺峻霖在马嘉祺无底线的纵容下,在学校里几乎可以横着走。但他很聪明,分寸感极强,从不插手马家公司的事,也绝不对外说任何可能影响马家声誉的话。在马先生眼里,这个继子就是个漂亮、嘴甜、会哄人开心的小宠物,养在家里无伤大雅,还能让一向清冷的儿子多了些烟火气,他觉得挺好。

然而,随着两人相继成年,一些现实问题不可避免地摆上了台面。家族聚会、商业宴请,总有人旁敲侧击地打听马家继承人的婚事,连带也会问起那个漂亮得过分的小儿子。

每当这种时候,马嘉祺总能敏锐地捕捉到贺峻霖脸上那完美的模板化笑容下,会闪过一丝惶恐。
所以,当家庭聚餐时长辈中无意间提起“今天又有个千金小姐托我给嘉祺带礼物呢,哈哈我们家嘉祺也是该选个合适的了吧。”
马嘉祺会立刻放下刀叉,目光平静地看向父亲:“我现在全部精力都在公司的新项目上,婚嫁的事还是日后再说吧。”然后看向不远处被发现在偷听后眼神像兔子一样慌乱的贺峻霖。
他以为这样就能相安无事,也安抚住自己那颗越来越不受控的心。

可他没想到,婚约会先落到贺峻霖头上。

在贺峻霖二十岁的生日宴上,宾客散尽后,马先生笑着对贺峻霖说:“霖霖啊,爸爸给你定了门好亲事。刘家的小公子,跟你年纪相仿,性子也好,明天安排你们见个面。我们霖霖这么可爱,他肯定会喜欢的。”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
贺峻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地看向马嘉祺。
马嘉祺脸上的血色也唰地褪去,他猛地站起身,常年平稳沉着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爸!不行!我不同意!”

马先生愣了一下,随即皱眉:“嘉祺,不要意气用事!我知道你宠弟弟,但刘家也是体面人家,合作对集团有利。而且刘小公子性情温和,霖霖不会受委屈的!”
“没有刘家的合作,我一样能把公司做得更好!我们家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联姻!”马嘉祺几乎是低吼出来,他从未在父亲面前如此失态。
“胡闹!”马先生也动了气,“这件事已经定了!”
父子俩不欢而散。

贺峻霖陪着马嘉祺回到他的高层公寓,马嘉祺脸色依旧难看,像棵老榆树一样坐在沙发上。反而是贺峻霖很快就冷静下来,给马先生发消息让继父不用担心。
他倒了一杯水,坐到马嘉祺身边,温和地劝:“哥哥,你别跟爸爸生气。没关系的,我不在乎跟谁订婚。而且我和刘家联姻,对你的事业肯定有帮助,爸爸也是为你好……”
“不好!”马嘉祺打断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眼神里是一种贺峻霖从未见过的,近乎偏执的慌乱,“我不会让你离开马家,离开我身边。绝不可能。”

贺峻霖看着这样的马嘉祺,心里那点因为订婚而生出的忧虑正被一种更强烈的愉悦而取代。哥哥在不安,哥哥在害怕,他俯下身,在马嘉祺紧抿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马嘉祺浑身一震。

贺峻霖的嘴唇很软,带着点甜香,吻得很轻几乎让他恍惚。“哥哥,”他贴着马嘉祺的唇瓣,轻声说,“即使我对你这样……你也不会让我离开,对不对?”

这么多年,贺峻霖身边男男女女没断过,可马嘉祺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一次真正的恋爱都没谈过。他的心被这个吻搅得天翻地覆,家族丑闻、旁人指点、父亲震怒……无数念头闪过,却都敌不过眼前人的那抹温软。
他几乎是立刻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强势撬开贺峻霖的牙关,汲取他的气息,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不,”他抵着贺峻霖的额头,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不会让你离开。”

贺峻霖笑了,那笑容在灯光下漂亮得惊人。“哥哥,我相信你。”他环住马嘉祺的脖子,像小时候那样依偎过去,像以前无数次给予哥哥最需要的安全感那样,“我会等你接我回家的。”

这个吻里有爱吗?贺峻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能用这种方式让马嘉祺对自己产生更深的执念和愧疚。看到马嘉祺为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贺峻霖才发现原来哥哥才是他们两个中最缺安全感的人,他决定再添一把火,让这执念烧得更旺些。

深夜,他只穿着一件马嘉祺的宽大衬衫,光着腿,钻进了马嘉祺的被窝。马嘉祺还没睡,看着他,眼神晦暗。
贺峻霖不管不顾地去解马嘉祺的睡衣扣子,腿蹭着他,能感受到那下面迅速硬热起来的轮廓,他动作生涩又大胆。
马嘉祺呼吸粗重,抓住他作乱的手,眸色深得吓人,却还残存着一丝理智:“霖霖,你想清楚了?不后悔?”

贺峻霖看着他,用那种被宠坏了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要是被发现了,我就说是哥哥强奸我的。”
马嘉祺笑了,他喜欢贺峻霖这副做了坏事就理直气壮推给他的得意小模样。他松开了他的手腕,哑声说:“好,都是哥哥的错。”

马嘉祺又何尝不知道?他清楚地看到弟弟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算计。贺峻霖不爱自己,可霖霖太可爱单纯,明明不爱却依旧会献祭自己,用身体安抚他、锁住他。马嘉祺吻上贺峻霖的锁骨,低声说了句:“小笨蛋。”
贺峻霖忽然凑近他耳边,他用气声,像只撩人的小猫,说:“哥哥,你知道吗?其实……我不怕打雷的。”

贺峻霖一边生涩地抚摸揉弄着马嘉祺滚烫坚挺的性器,一边也撸动着自己半硬的欲望,向他证明:“哥哥你看,我只对哥哥有感觉。”
他脸上泛起红潮,声音勾人,“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哥哥每次抱我的时候,我这里……都能感觉到哦。”他牵着马嘉祺的手碰了碰自己翘起的臀部,“哥哥会想着我自慰吗?”

马嘉祺呼吸粗重,含住他敏感的耳垂,赞美之言毫不吝啬地溢出:“会啊……霖霖太可爱了,漂亮得让哥哥受不了,所以总是在想……现在也想你。”他说着,大手包裹住贺峻霖撸动的手,带着他一起动作。

他的技巧远非贺峻霖那些毛头小子男友可比,很快贺峻霖就在他手里颤抖着射了出来,白浊弄脏了床单和他的小腹。贺峻霖脸颊通红,眼神迷离地看着马嘉祺还没释放的巨物,犹豫了一下,俯身下去生涩地含住了那紫红的顶端。
他的小嘴被撑得满满当当,含得艰难,性器在他湿热的口腔里跳动胀大。马嘉祺闷哼一声,手指插入他柔软的发间,忍住了强压下去的欲望,只是安抚性的抚摸。
“唔……”太大了,贺峻霖努力吞吐,但尺寸实在惊人,他很快就被顶到喉头,眼泪汪汪地退出来,小心地用嘴唇包住龟头,舌尖舔舐敏感的顶端,时不时还滑到柱身上,两颗兔牙偶尔磕在敏感的马眼出,让马嘉祺在弟弟带来的微妙疼痛中感到满足。

马嘉祺被他青涩又努力取悦的样子刺激得头皮发麻,低吼着在他嘴里释放出来,他立刻想退出,手托在贺峻霖的下巴处,哄着说:“霖霖吐出来。”马嘉祺自知弟弟娇气得很,定会嫌弃这难吃的浓稠液体。
贺峻霖却呜咽一声,喉头滚动,竟然咽了下去。然后他仰起头,张开嘴给马嘉祺检查,红艳的口腔内空空如也,舌尖还调皮地探出来一点,眼里带着点小得意和讨好:“我都吃掉了……”
他凑上去吻马嘉祺,舔他的唇:“哥哥的味道……好苦哦,哥哥你也尝尝。”

马嘉祺扣住他的后脑,把这个带着腥膻气味的吻加深,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他的手探向贺峻霖身后,指尖轻易地探入那个紧致温热的入口,发现里面早已湿润一片,显然做过准备。

贺峻霖红着脸小声说:“我……我看过视频,自己弄过了……”
马嘉祺心尖又疼又软,把贺峻霖抱到身上,吻着他的耳朵叹息:“霖霖真的很喜欢哥哥呢……但下次,这种事让哥哥来就好。” 他不想他的宝贝自己受累。

进入的过程比贺峻霖想象的艰难,即使准备过,那被撑开到极致的痛楚还是让他瞬间掉了眼泪。
但是自己明明明明保证过不会再让贺峻霖掉眼泪了,马嘉祺停下动作,尽管忍得他额角青筋暴起,他还是温柔地不停吻他,舔掉他的泪水,抚摸他的背脊。“霖霖,放松……哥哥在这儿。”他尽量把动作放到最轻,拍贺峻霖对性事留下阴影。

他舔吻贺峻霖的脖颈、锁骨,含住胸前挺立的小点,含糊地赞美:“霖霖好甜……哪里都甜。”手掌按在贺峻霖柔软的小腹,能微微感受到自己埋在他身体里的形状,这种认知让他满足了他扭曲对占有欲。
他忽然委屈似的,蹭着贺峻霖汗湿的鬓角,低语:“以前霖霖爱谈恋爱,哥哥一个人很寂寞,夜里总悄悄猜……哥哥能进到霖霖多深?”他顶了顶腰,“原来,是能进到这里啊。”

贺峻霖被他直白的话臊得浑身粉红,咬着唇不肯出声。马嘉祺却使坏地忽然重重一顶,贺峻霖“啊”地叫出声,马嘉祺趁机将两根手指塞进他嘴里,强制他张开:“乖……别咬自己。霖霖,喊我名字。”

他看着贺峻霖迷茫的眼神,加重了撞击的力道,命令的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醋意:“叫‘嘉祺’。你平时是不是也这样叫你那些小男友?叫给我听。”

贺峻霖的嘴被迫撑开,只好配合着断断续续地娇吟:“唔…啊……嘉…哈…祺……嘉祺…慢…慢点……”口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流下,沾湿了马嘉祺的手指。
身体被开拓得渐渐适应,在哥哥的一次次顶撞中,一股陌生而又尖锐的快感窜上脊椎。

马嘉祺满意地低笑,找到他那一点,坏心眼地连续顶撞了几下。贺峻霖身体猛地绷紧,脚趾蜷缩,眼前白光闪过,高潮来得剧烈而突然。意识涣散间,他下意识伸出双臂,像只无依无靠的幼兽,带着哭腔喃喃:“嘉祺……要抱抱……”

马嘉祺立刻俯身紧紧抱住他,吻去他汗湿的额发和失神的双眼,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哥哥在。霖霖好棒,很漂亮,很舒服是不是?翻白眼的样子也好看,哥哥爱看。”

高潮后的贺峻霖身体敏感得一塌糊涂,马嘉祺依旧在他体内,考虑到这是第一次,他不打算弄在里面。他刚要退出,还在高潮余韵里的贺峻霖却晕乎乎地拉住他的手臂,失焦的双眼努力寻找他,双腿无力地缠在马嘉祺的腰上,带着哭腔软软地哀求:“哥哥……射进来……想要哥哥……”

这声哀求彻底击溃了马嘉祺的自制力。
马嘉祺看着身下人——面泛桃花,泪眼朦胧,嘴唇被吻得红肿,一副被彻底疼爱过的模样,淫靡又天真地在向自己求欢。他的记忆瞬间闪回多年前花园里,那个秋千上飞扬的白衣少年。

马嘉祺这还真是要彻底玷污他的小天使了。
但没关系。
马嘉祺俯身,深深吻住他,不再克制。
因为我是哥哥啊。
他的弟弟,不能有痛苦,只能有欢愉。
只有我能这样对他,也只有我能给他极致的欢愉,无论这欢愉,是以何种自己纵容溺爱的方式而获得的,或许从他喊自己“哥哥”的那天起,就注定了。
马嘉祺扣紧贺峻霖的腰,发了狠地冲刺,最后深深埋入,将滚烫的体液全部注入那紧致湿热的最深处。

清晨,贺峻霖在浑身酸痛中醒来,发现自己被马嘉祺紧紧圈在怀里。马嘉祺已经醒了,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温柔,指尖拂过他锁骨上的红痕。

“醒了?难受吗?”马嘉祺问。
贺峻霖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还有些哑:“哥哥……”
“嗯?”
“你不会让我在刘家待很久的,对不对?”

马嘉祺收紧了手臂,吻了吻他的侧脸,他的声音在贺峻霖面前一向温和清润:“当然,霖霖昨晚不是已经贿赂哥哥了吗?哥哥收了好处,自然要办事。”

 

五.
马嘉祺没有再公开反对婚事,甚至在父亲面前恢复了冷静自持的模样,只是淡淡说:“既然爸决定了,我会处理好公司的事,让联姻价值最大化。” 马先生欣慰地点头,觉得儿子终于成熟了。

他知道父亲的决定暂时无法撼动,但他有自己的棋盘。一年, 他给自己定下期限,一年内,他必须让马家的权势膨胀到足以无视刘家“好意”的地步,然后,他会亲自去把贺峻霖接回来。

贺峻霖开始定期与刘家小公子见面。
那位小公子单纯直率,像只无害的小狗。
他见到贺峻霖,脸会红,说话结巴,眼神里满是溢出来的喜欢。贺峻霖对他笑得格外甜美,恰到好处地回应着对方的每一次示好。小公子长得不错,家世也好,脾气软……贺峻霖心里飞快盘算,万一哥哥那边有什么变数,这里也是一条不错的退路。

但看着刘小公子的眼睛,贺峻霖的心里却开始模拟出一条线路。
开完会出公司了。
那个红绿灯。
上高架桥了。
路过那座摩天轮。
街角那家花店。
到了。

贺峻霖的目光穿过茶室明亮的落地窗,望向街对面。
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街角的阴影里,他知道里面的人一定在看自己。

贺峻霖迅速对小公子绽开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家里……哥哥派人来接我了,下次见。” 他动作干脆利落,出门转身就朝着那辆黑色轿车走去。
贺峻霖打开车门还没坐稳,就被一股力道揽了过去,后背抵上真皮座椅,马嘉祺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一个带着明显占有意味的吻落在他唇上,不温柔,甚至有些粗暴地撬开他的齿关。

“唔……哥哥……”贺峻霖轻轻推他。

马嘉祺稍稍退开一点,鼻尖抵着他的,呼吸灼热:“想你了。”
贺峻霖喘着气,带着些许埋怨:“明明早上出门前才见过哥哥,晚上回家也能见……怎么就每一分每一秒都想啦?”
马嘉祺低笑一声,那笑声没什么愉悦的意思,他又凑近,这次吻了吻他的耳垂:“是啊,每分每秒都在想……我的霖霖,会不会真的觉得那姓刘的不错,嗯?会不会……忘了哥哥是谁?”

贺峻霖心脏微微一缩,他抬起眼,望进马嘉祺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哥哥不相信我?”

马嘉祺凝视着他,忽然松了力道,靠回椅背,姿态重新变得优雅从容,“相信。”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哥哥当然相信霖霖。而且那姓刘的,我查过了,确实干净简单的。”

贺峻霖睫毛轻颤。

马嘉祺继续说着:“所以,霖霖,如果你觉得他有趣,想和他玩玩,没关系。如果你不小心……真的对他动了那么一点点心思,也没关系。”
他的手指滑到贺峻霖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比起提醒更像安抚。
“因为无论霖霖犯了什么错,走到哪一步,” 马嘉祺微微倾身,俯在他耳边把话说得缱绻又暧昧,“哥哥都会在这里,然后把你带回来。”

“你永远是哥哥的,明白吗?”

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飞速倒退,车厢内安静得只有引擎的低鸣。贺峻霖靠在马嘉祺身侧,能感受到哥哥手臂传来的温度和平稳心跳,熟悉的场景仿佛让他回到了他那胡闹的青春期。

贺峻霖眨眨眼,他对马嘉祺的强势非但不怕,还顺势抱住对方,将自己埋入这个危险的怀抱:
“嗯,知道了,哥哥。”

婚礼前一天,按照惯例,马嘉祺作为兄长陪同准新人——贺峻霖和刘家那位小公子,去试穿最终定版的婚礼礼服。

高级定制的沙龙里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织物独有的香气。
试衣间外,贺峻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白色礼服走出来。马嘉祺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刘公子眼睛一亮,上前温柔地帮他整理了一下领结:“很合身,很好看。”

贺峻霖对着刘公子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甜美笑容,声音软软的:“谢谢。” 他余光瞥见坐在沙发上的马嘉祺。
马嘉祺交叠着双腿,手里漫不经心地翻着杂志,目光却烙在贺峻霖身上。

太像了。
又太不像了。
白色,依旧是那身纯白,依旧衬得他肤色如玉,精致得挑不出一丝瑕疵,遗世而独立的矜贵。那个在花园里荡秋千的少年,也是这样一身白,像是随时会飞走。
现在他在对别人笑。穿着象征纯洁和承诺的白色,对另一个男人笑。

刘公子似乎察觉到了马嘉祺的目光,转过身来,态度恭敬:“马哥,多谢你今天抽空过来。你放心,我们大家谁不知道霖霖是你宠着长大的,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马嘉祺抬起眼,嘴角扯出淡笑,眼底却一片冰封:“刘公子言重了。霖霖是我弟弟,照顾他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只是看向了贺峻霖。“不过,宠他这件事,恐怕没人比我更知道该怎么做了。”

贺峻霖敏锐地察觉到马嘉祺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垂下了眼睫。
回程的车上,只有他们两人。马嘉祺一言不发,只是握着贺峻霖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贺峻霖疼,但没吭声。
一进马嘉祺的卧室门,马嘉祺就反手锁上了门。他将贺峻霖抵在门上,呼吸粗重,眼神黑不见底。

“哥哥……”贺峻霖小声唤他。

“别脱。”马嘉祺哑声命令,手指已经灵活地解开了贺峻霖西装裤的扣子和拉链,将布料褪到腿弯,让他下半身几乎赤裸,而上半身还穿着那件挺括的白色礼服外套和衬衫,只是领结被扯松,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就这样。”

他将贺峻霖拦腰抱起,扔在柔软的大床上,随即覆身而上。贺峻霖被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包裹,身体先于意识软了下来。
马嘉祺一边急躁地解开自己的皮带,一边重重地吻他,啃咬他的唇瓣和脖颈,手已经探入他腿间,那里果然已经湿滑一片。
“霖霖这副样子……是穿着要嫁给别人的衣服,在为哥哥流水吗?”他嗤笑一声,不知是笑贺峻霖的身体如此诚实地为他准备,还是笑这荒谬的一切。
贺峻霖脸上发烫,别过头去。马嘉祺释放出早已硬烫的欲望,抵在入口,却不进去,只是恶劣地磨蹭。

贺峻霖被他磨得身体发抖,小声求饶:“哥哥……”
“叫我什么?”马嘉祺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嘉祺……哥哥……”贺峻霖眼里泛起水光,不知是难受还是别的。
马嘉祺这才满意,腰身一沉,狠狠撞了进去。
“呃啊——!”贺峻霖猝不及防,痛呼出声,手指猛地抓住身下的床单。

“疼吗?”马嘉祺动作凶狠,每一次顶弄都又深又重,像是要把自己的印记钉进他灵魂深处,“疼也得受着。记住这感觉,记住是谁在干你。”
他俯身,犬齿磨咬着贺峻霖白皙的锁骨,留下清晰的痕迹。
“嗯……明天……会被他看到……”贺峻霖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

马嘉祺闻言,动作一顿,随即抵着他最敏感的那点恶意研磨,看着贺峻霖控制不住地颤抖缩紧,他笑得恶劣:“看到?他敢说你吗?还是说……” 他故意放慢速度,抽出一部分,再深深捣入,“他会发现,我们霖霖在婚礼前夜,小穴里还流着哥哥的东西,被哥哥操得又软又湿,一碰就抖?”

贺峻霖被他直白粗俗的话刺激得浑身颤栗,羞耻感和一种扭曲的快感交织。

“说话,”马嘉祺捏着他的脸颊,“告诉我,是谁在操你?是谁把你弄成这样?”
贺峻霖眼神涣散,顺从地喃喃:“是哥哥……是嘉祺哥哥……”
“乖。”马嘉祺奖励似的吻他,动作却丝毫未缓。他盯着贺峻霖潮红的脸,失神的眼,被自己蹂躏得红肿的唇,还有那一身象征纯洁的、此刻却淫靡不堪的白色礼服。
“这是哥哥的新婚夜。”马嘉祺咬着他的耳垂宣告,身下重重碾磨他最敏感的那点,“新娘子霖霖要好好和哥哥洞房,明白吗?”

贺峻霖被他顶得几乎崩溃,只能胡乱点头。
马嘉祺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霖霖,叫出来,让哥哥听听,我的新娘子叫得好不好听。”
贺峻霖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破碎的呻吟从唇缝溢出:“哥哥……慢…慢点……”

马嘉祺却还不满足,将他翻过来,从后面进入,这个姿势进得更深。他握着贺峻霖的软腰,撞击着他的身体,看着那搭在肩胛骨上半褪的白衬衫随着自己的动作晃动,从视觉上强烈地刺激着马嘉祺。

“穿着这身衣服被哥哥操,舒服吗?”马嘉祺拍打着他挺翘的臀瓣,留下指痕,“比跟那个姓刘的玩刺激多了,是不是?”

“哥哥……别说了……”贺峻霖羞耻得浑身都泛着粉红,偏偏身体在马嘉祺的掌控下变得越来越敏感,快感堆积。

“为什么不能说?”马嘉祺舔去他眼角的泪,“他像哥哥这样操过你吗?知道你哪里最舒服,知道你什么时候要高潮?”
他精准地持续攻击着内里的敏感点,手也抚上贺峻霖前端颤巍巍立起的性器,熟练地套弄。“是哥哥操得舒服,还是那个姓刘的操得舒服?”

“……哥哥……哥哥舒服……”贺峻霖意识涣散,跟着最原始的欲望去迎合着这灭顶的快感,“啊……哥哥……要…要到了……”

马嘉祺加快了下身冲刺和手上撸动的速度,吻住他合不上的唇,吞掉他所有的呜咽和尖叫。贺峻霖在他怀里剧烈地痉挛着,后穴绞紧,前面也喷涌而出,弄脏了衬衫下摆和床单。

马嘉祺把浑身瘫软的贺峻霖捞起来,让他看着对面穿衣镜里的自己——衣衫不整,满脸情欲,小嘴大口呼吸着,一副被做狠了的可怜样子。
“看清楚了,霖霖。”马嘉祺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温柔,“你这副样子,只有哥哥见过,也只有哥哥能给你。你迟早会回来,回到哥哥床上。”

最后他几乎是用蛮力想将自己钉在贺峻霖的身体里。浓稠的精液灌满深处,贺峻霖颤抖着再次到达高潮。
马嘉祺没有立刻退出,而是就着连接的姿势,抱着贺峻霖倒在床上,细细舔吻他偏过头去后格外敏感脆弱的脖颈。

“睡吧。”

 

六.
婚礼办得盛大,马嘉祺西装笔挺地站在一旁,看着贺峻霖穿着白色礼服,对刘家小公子露出他再熟悉不过的的笑容。
没人知道他插在裤袋里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贺峻霖住进了刘家的大宅。他和马嘉祺见面的机会骤然减少。马嘉祺也正式接手了公司,坐上了总裁的位置。
商场如战场,他褪去了最后一点青涩,手段日渐果决,甚至透出几分狠戾。他需要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一个能在最短时间内,拥有足够筹码逼刘家放手的帝国。
只是偶尔在一些酒会上,听到旁人带着几分忌惮地谈起刘家那位新进门的。

“别看年纪小,手段可不软,刘家那几个旁支的,好像在他手里没讨到好。”
“长得是真漂亮,说话也甜,哄得刘家老爷子挺开心,刘家那位小少爷更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听到这些议论,马嘉祺面上依旧是与合作伙伴谈笑风生的沉稳模样,可嘴角却难以控制地勾起温柔的弧度。他的霖霖,无论在哪儿都不会吃亏。这让他焦灼等待的心,得到些许安慰。

贺峻霖刚被司机送到,熟门熟路地走进客厅,马嘉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背上,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看着平板上的数据,侧脸线条冷硬。

听到脚步声,马嘉祺抬头。在看到贺峻霖的一瞬间,他生人勿近的冷硬外壳如同春阳下的积雪,迅速消融,被一片温柔取代。

“瘦了。”他常常这样皱眉说,手掌却爱怜地摩挲着贺峻霖的后腰。
贺峻霖窝在他怀里,任由他检查,闻言笑嘻嘻地捏了捏自己肚子上那一点点几乎不存在的软肉:“哪有,刘家厨师手艺好,我感觉还胖了点呢。”
马嘉祺贴在那片温热肌肤上,轻轻揉了揉,语气笃定:“就是瘦了。”
怀里这具身体在婚后似乎悄然发生着变化,褪去了最后一点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被滋养后的丰润,像熟透的果实,散发着更诱人的香气。马嘉祺着迷于这种变化,却又因这变化并非完全源于自己而心生躁郁。

一次缠绵后,马嘉祺搂着贺峻霖,手指卷着他汗湿的头发,忽然低声问:“霖霖。”
“嗯?”贺峻霖昏昏欲睡。
“如果当年你没来马家,是去了张家、李家,或者任何别的人家,做了别人的弟弟。” 马嘉祺终于问出那个盘旋在心底已久的问题,“你也会像现在这样,喊别人哥哥,也会像现在这样……和他做这种事吗?”

贺峻霖在他怀里安静了几秒,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会哦。”
马嘉祺搂他的手臂一紧,他知道贺峻霖说的是实话。
“但是呢,” 贺峻霖凑近,面对着马嘉祺,伸手捧住他的脸,指尖轻轻描摹他的轮廓。“我现在有哥哥了啊,我的哥哥,就是马嘉祺,就是嘉祺哥哥,没有如果哦。”
马嘉祺深深地看着他,看进他漂亮的眼睛深处,那里有依赖,有算计,有讨好,或许还有很多复杂的东西,但此刻,他选择只相信他听到的。

但幸好。
幸好他当年走进的是马家的花园,荡的是马家的秋千,撞到的是我马嘉祺。
幸好他选择捆绑、算计、依赖的人,是我。
“嗯,没有如果,只会是我。”马嘉祺听到自己说。

贺峻霖笑了,笑得天真而残忍,抬起清澈的双眸仿佛这荒淫无度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看着这双眼睛,马嘉祺早已对自己的理性与逻辑失去信心。但他有时理性的灵光一闪,会强迫性地让他意识到不管多么你侬我侬、难舍难分,他和贺峻霖依然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马嘉祺又眷恋地看着怀里的人,贺峻霖像一团轻飘飘的美梦,他搂上马嘉祺,皱皱鼻子又埋进他赤裸的胸膛,用撒娇的语气黏糊糊地说:
“哥哥,睡吧。我明早还要回刘家呢。”

 

七.
马嘉祺的办公室气压低得吓人。刘家那位小公子,不,现在该叫刘先生了,坐在他对面,脸色有些苍白,看着桌上那些文件,手指微微发抖。
马嘉祺坐在宽大的皮椅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完全是上位者的姿态。“所以,我的提议,刘先生考虑得如何?”

“马先生果然……雷厉风行。” 刘先生叹口气,终于放弃了挣扎,然后苦笑了一下,“我其实并不太意外。” 他犹豫片刻,还是轻声说。
“他很好,所以从当初父亲提起联姻后,我就一直真心期待着。这半年,我总想靠近他,看懂他,把他当成真正的伴侣去对待……”
“只是可惜,好像还是没来得及,也没能真的看懂。”
他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看向马嘉祺,带着一种真诚的困惑,“马先生,您看懂过他吗?”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马嘉祺一下。他想起贺峻霖那双永远漾着甜笑却深不见底的眼睛,他的弟弟从来都是这样。
马嘉祺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反而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眼中除了对商业威胁的无奈,更多的竟然是不舍和释然。
他沉默片刻,反问道:“你喜欢上贺峻霖了?”

刘先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里有点自嘲,也有点坦然:“爱上他,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他的目光平静地迎上马嘉祺的视线,“和您一样。”
他用了“爱”这个字,而非“喜欢”。

两天后,刘家对外宣布,因性格不合,两家经友好协商,决定解除刘公子与贺峻霖的婚姻关系,声明措辞温和,给足了双方体面。

消息公布当晚,马嘉祺亲自开车去了刘家接贺峻霖。贺峻霖只带了一个很小的行李箱,里面装的大多是马嘉祺后来陆陆续续送他的东西。
他站在刘宅门口,看着马嘉祺下车朝他走来,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看起来和半年前嫁进来时没什么不同。
马嘉祺接过行李箱,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起他微凉的手握紧。“回家了,霖霖。”

坐进马嘉祺的车里,驶离刘家别墅一段距离后,贺峻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忽然开口,声音似乎快要飘散在空气里:
“哥哥,你说我一个离过婚的,失去了联姻价值的,又和马家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还有什么可以留在马家的理由吗?”

马嘉祺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贺峻霖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他的手指:“这个理由,够不够?”
红灯的间隙,他偏头瞥了贺峻霖一眼,常年沉着冷静的他难得露出调皮的表情,“或者……你生个我的孩子?这样理由就更充分了。”
“哎呀!”贺峻霖被他逗得耳根一红,抽回手作势要打他,“你胡说什么呢!只要我妈和马叔叔不离婚,这怎么可能嘛!”
马嘉祺低笑出声,重新目视前方开车,任由身边人打闹,车里的气氛也因此轻松不少。

车子驶上回马嘉祺公寓的高架桥,窗外是流淌的城市霓虹与万家灯火。贺峻霖安静下来,看着那些星星点点的光,有些出神。
好像……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在寻找一个能安心待着的地方。
他漫无边际地想:以前那些临时住所不是,马家的大宅子曾经以为是,但后来发现那安稳是悬在继父的喜爱和哥哥的偏爱之下的,依然摇摇欲坠,刘家就更不是了。

然后他看向旁边专注开车的马嘉祺。男人的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俊朗,不知什么时候马嘉祺已不是记忆中那个冷淡少年模样,如今的他多了成熟稳重的力量感。

马嘉祺比起像一个具体的人,有时候更像一个让人心安的房子,贺峻霖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比喻。
坚固,可靠,能遮风挡雨,只要付出一些代价,就能获得居住权和使用权。就像很多人拼搏半生,就是为了买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有一个安稳的归宿。所以他也会为了这栋房子付出,但这不是爱吧?

这个认知清晰地浮现在心头。他好像从未对马嘉祺,或者对任何人,产生过那种犹如蹿升的火光划穿漆黑夜空的“爱”。
也许是夜晚的气氛刚好,也许是他感到疲惫,贺峻霖突然开口:

“马嘉祺。”
他很少会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

“嗯?”

“其实,我不爱你。”
贺峻霖说得很直接,他第一次如此坦率地剖析自己,“我好像只是习惯了依赖你。当我在刘家的时候,我会因为知道你偏爱我、会来接我而沾沾自喜,觉得有底气。但我不会因为想你而睡不着觉,不会因为要见不到你而心慌。这不是爱,对吧?”

马嘉祺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甚至连车速都没有变化。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等贺峻霖自己掀开这层纱。

他甚至还轻轻笑了一下,语气平静得不可思议:

“哥哥知道。”
马嘉祺的声音在引擎的轻微噪音中依旧清晰地传到贺峻霖耳中。

“但是我会为你辗转反侧。”
他的目光依旧看着前方的路,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无比坚定。
“我会爱你,这就够了。”
所以你可以不爱我,但你必须留在我身边。以弟弟的身份,以爱人的名义,以任何你愿意或不愿意承认的关系。

贺峻霖怔怔地看着他,他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转回头,重新看向前方仿佛没有尽头的道路。
爱是什么?
贺峻霖想,那可能是不需要他费力去弄懂的东西。反正,有马嘉祺懂,有马嘉祺给,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