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02
Completed:
2026-02-22
Words:
32,875
Chapters:
9/9
Comments:
62
Kudos:
212
Bookmarks:
27
Hits:
4,176

【二拜高堂】餐盘之上

Summary:

高越一跤摔坏了脑子,开始馋他哥身子。
“高超,我饿。”
一声声的魔咒,二十八年间的平衡被打破。
高超的汗,泪,血和更深的东西。
他有点逐渐分不清,这是食欲,还是爱欲?

*蛋糕哥x叉子弟
*叉子蛋糕设定,现背,年上,有成人内容描写,轻微训诫,无g向
*正文已完结。更新番外1。

Chapter Text

高越最近不对劲。

他从来都是饿死鬼投胎,却已经半个月没在直播的时候吃东西了。

“高越怎么不吃东西呀...?那肯定是因为我得保持形象,不能胖的和高超一样啊~”高越凑到手机前念弹幕,摇头晃脑地使相,又下意识地缩肩膀,等待高超的巴掌。

高超没有发作,只是瞥了一眼高越,于是后者更猖狂地大放厥词,势必要领到高超的巴掌。

高超也如他所愿,在越说越过分的时候,及时用拳头制止了胡言乱语。看着在一旁佯装痛苦的高越,高超只是静静地微笑看镜头。

一切似乎都正常。

但高超就是知道,高越瞒了他什么。

“高越,晚饭想吃点什么? 我点个外卖。”

直播结束,高越靠在椅背上刷手机,头也没抬:“没事,我现在不饿。先吃点你的吧,一会儿饿了我自己点。”

高超的眉毛微不可见地挑起,朝高越的方向侧了侧:“你最近怎么老吃我的剩饭,怎么...”

“你终于要变成狗了吗?高越?”

看着高超戏谑的眼神,高越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接着夸张地撇起嘴:“我是狗,你不就是狗哥哥,我俩谁也不说谁,汪汪汪~”

“来,高超,叫一声听...诶哟诶哟,我错了高超,松手!”看着手下被薅住头发呲牙咧嘴求饶的高越,高超面无表情地松手,借口要与PD谈事,便出了房门,留高越一人在身后做着鬼脸。

二十八年的双生双宿,高超只要伸出手,高越就这样乖巧地呆在掌心里。

狗皮膏药似粘着的两人之间从没有刻意隐瞒,无论是嘴角上扬一度,还是眉间多了丝皱褶,弟弟的一切变化,高超了然于心。

这样琢磨不透高越的想法,是第一次。

在手心之外,无端升起了团火焰,灼得高超心慌。

来到室外,一脚踢飞脚下的易拉罐,听着铁罐弹落在远处发出的回声,高超磨起后槽牙。

但凡涉及到了弟弟,高超便很容易烦躁。而这半个月,高超烦躁的次数呈指数级增长。

比如半个月前,高越好死不死在楼梯上耍宝,一脚踏空滚了下去,整整晕厥了半个小时才醒过来。在医院检查了一圈之后,不仅指标正常,睁开眼睛第一件事竟然还是耍宝。

“哥,你好香啊。”刚苏醒的高越尚有脆弱,躺在病床上不动弹,只有眼睛滴溜溜地转。

高超轻轻地拍了一下高越的脑袋,看着他软趴趴的样子,警告高越下次不许再让大家这么担心。

“保证不会再犯!”高越做了一个敬礼的手势,又不知死活地扒拉上高超的手臂,“这么担心我呀,高超你真是我的好哥哥。”一记被放轻力度的巴掌后,手臂被高超装作嫌弃地抽走。

又比如说,从医院回来之后,高越宣称自己开始减肥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来。

虽然还是正常吃饭,高越用餐的速度却比平时慢了一倍,碗里也经常剩饭。见着人瘦了,心疼孩子的酷腾经常变着法地给高越加餐,而高越也从不拒绝,笑眯眯地收下。

再找个没人的角落偷偷把饭都倒了。一个人在垃圾桶旁边将碗挖空,带回来装作是自己吃完的。高越以为没人知道,其实被高超撞见了好几回。

有时候,高越还会在垃圾桶旁边站好一会。

北京逐渐步入秋日,正午的阳光还是把沥青晒得发烫,臭不可闻的垃圾桶旁只有苍蝇在嗡嗡叫,高越就这么盯着被自己划掉的饭。脸上的表情,高超从没见过。

回到创排间,却又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注意到高超阴沉的眼神,弟弟还会嘟起个嘴,冲过来用肩膀撞他:“高超,怎么啦,又写不出本子了吗?”

这种违和感让高超烦躁。

嘎吱——门被蹑手蹑脚打开,高越拎着一兜子剩饭正打算朝垃圾桶走去。

余光瞥到在靠在柱子旁的高超,抱着手臂,忽明忽暗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

“这么快吃完了?”高超似笑非笑。

“...对啊。”高越心虚地眨巴眼睛,迫不及待转移起了话题,“你不是找PD谈工作去了吗?怎么在这边摸鱼啊?”

“高越,你差不多得了啊。”感受到一股热流直往脑袋上窜,高超不自觉用舌头抵住上颚,压抑着自己的恼怒,“真想把身子饿坏了,当神仙去啊。”

“我没有,我只是...”当哥哥真生气时,妙语连珠的高越也哑了火,东瞥瞥西看看,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借口。

支吾半天,脚下随着高超的逼近不诚实地悄悄后退几步,准备随时开溜。

细微的动作怎能逃过高超的眼睛。没等高越起步,高超就大步流星地缩短了距离,一把按住了高越的肩膀。

在室外待久了,密密的汗珠此刻正顺着额角滑向眼尾,高超也无暇顾忌,对着高越就是一顿快板:“高越,你最近究竟怎么回事?自从摔了一跤人就不太正常,一天天...”
高超的关心被一声轰鸣打断。高超下意识地朝声音的发源处看去,是高越的肚子在叫。

当目光再收回时,一路扫过了高越无处安放的双手,因吞咽而滑动的喉结,被迫切舔舐的下嘴唇,最终定格在一双惊慌失措的双眼。

是晶亮的,看见了佳肴般急不可耐的饥渴和一闪而过的..些许情欲。

这双眼睛的主人因高超的突然逼近而意乱,眼神失焦地在高超脸上来回滑扫,嘴一张一合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第一次见到的模样让高超也噤了声。他垂手捏住弟弟的手臂一侧,探究地将头伸得更近:“你怎么回事儿?”

高越触电一般甩掉了高超的手,大叫一声:“我要找PD谈点工作!”

又拎着一袋子剩饭,一溜烟地跑远了。

高超看着弟弟三步并作两步跑进了米未大楼,沉默许久,猛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粒。

这借口是自己刚刚用过的,傻子。

-

这对双胞胎最近确实不对劲。

在如此紧张的创排节奏下,团里的众人都不知不觉抿出了一二。

明明同在一个房间里讨论剧本,经常是高超在这头,高越在那头。每到饭点,高越都搬起自己的盒饭去角落里默默进食,活像一只仓鼠。

这孩子,莫不是最近挨了一顿惊天大揍。旁人虽猜测,但与世俗亲情不同,高超与高越的世界一向不容他人介入,更何况两兄弟床头吵架床尾和的事例多了去了,所以大家只是默默看着,谁也不敢说上两句。

只有高超知道,这不一样。高越明显在回避自己,而回避的手段之蠢,就差把“我有问题”的一层薄纱套自己头上了。

高越的蠢让高超生气,而“企图回避高超”的这个想法更是让他青筋直冒。高超在忍,他大可以把薄纱撕开,但直觉告诉高超,高越死也想瞒住这个秘密。

所以高超选择忍耐。高越想从他的手心中溜出去喘一口气,可以。筋骨相连的双生子终归也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做了这么多期节目,接受了这么多访谈,大道理高超烂熟于心。一直以来,没人想承认而已。

就这样捱着,心里有层刺,皮笑肉不笑地在镜头面前做效果。手搭在高越肩上,感受着他被触碰时无法抑制的一颤,瞥着他不敢往自己这边转的脸,高超笑着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眼底却冷冷的。

高超习惯把事情在心里过个弯。高越这件事更是过了十几个弯也没找到出口。

想的事情越多,就越容易出岔子,终于,在彩排的时候,高超狠狠地摔了一跤。

而且摔得很不巧,膝盖撞在了道具上,星星点点的血洒在台上,乍一看触目惊心。

还没从摔倒的冲击中恢复,高超下意识抬头看高越。后者站在人群背后,呆呆地盯着高超的膝盖。

被急着围上来查看伤口的工作人员簇拥着,高超看不清。高越似乎是吓傻了,一动不动,微微颤抖着。

还没来得及开口,高超便被拉到医药室处理伤口,等再回来,高越已经不见了踪影。

一同不见的,还有舞台上的血迹和高超染血的裤子。

“诶,谁帮我把舞台收拾干净了?”

拎着拖把的工作人员姗姗来迟,唯独方才沾了血的那一片舞台被不知者擦得锃亮。

一种欲盖弥彰的光洁。

是高越。高超心里闪过一丝念头,这和高越脱不了干系。

“高越呢?”他着急地问,立刻就往屋外走,恨不得现在就伸长了手抓着领子把高越逮回来。高超笃信,这些天的不协和感一定在此刻某个角落里膨胀,他一定要见到高越。见到他,他要亲眼看着他背着自己在捣鼓什么名堂。

然而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受伤的高超身上,没人知道高越去了哪。创排间,道具室,后台,备采间,哪儿都没有高越。

像一条狡猾的泥鳅,越想抓在手里,越是滑落在水中,搅起一片尘土,消失不见了,留高超一人被自己的执念折磨得发疯。

“我在这呢。”终于,高越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言语间的慵懒格外刺耳。

高超回头,只见高越倚在门框上,眉宇中露出心满意足的气息,不知名的情绪在眸间闪烁。那样子就像是...

就像是饿了半个月的人,第一次吃了顿饱饭一样。

高超被脑中突然冒出的形容词吓了一跳。半晌,他才开口。

“你干嘛去了?”

“我这不是给你买药去了吗?”高越扬了扬手,高超这才注意到高越手里还有个塑料袋,半透明的材质透出了创口贴和碘伏等一些消毒用品,和他的说法一致。

高越。高超眯起了眼睛,探究的眼神让高越脑袋冒冷气。竟三番两次抓不到尾巴。

“听他们说你摔的不严重,只是伤口看着恐怖了点。没事,今晚我给你换创口贴。”高越哈哈干笑两声,说着要往舞台方向走。

“高越,你想好了。”高超看着高越侧身越过自己,神情淡然地下了最后通牒。

高超在指代一个自己都没理清的意思,但他想知道,即使代价是自身的健康,是至亲之间的疏离,是分筋错骨的痛,高越是否也要一意孤行。

从小到大连做梦都能连在一起的弟弟,又怎会理解不了高超的言下之意。

于是高越一顿,眼神清亮地望向他,轻柔地笑了一下。

又继续转身向前走去:“快来彩排啦,高超。早彩排早下班啊——”尾音被刻意拉得很长,在走廊里回响。

高超,我早就想好了。我赌命,一定不会伤害你的。

做哥哥久了,高超习惯了将高越捧在心尖,聚光灯烈了怕烫,暗了又怕凉,将高越养得雏鸟一般。正是这样,高超才没有意识到,手心里的高越早已长起了柔软的翅膀,正轻轻托着高超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