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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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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Collections:
Anonymous
Stats:
Published:
2025-11-29
Completed:
2025-12-15
Words:
21,448
Chapters:
3/3
Comments:
20
Kudos:
67
Bookmarks:
7
Hits:
1,328

【徒弟仇/梁仇】寒山远

Summary:

预警见tag,丈育嬷嬷凝视之作,有mob暗示,注意避雷。
古风abo设定,分别为乾元、中庸、坤泽。

Summary:当年一别已过五年,重逢第一晚,小徒弟便标记了他正处在雨露期的坤泽师父,然而师父早已被另一个乾元永久标记。
——————————————————
他们要去哪里?

从重州去明庭,一袭蓑衣一斗笠,翻山越岭;从明庭至六州,一柄裁竹一壶药,身入珍珑;从青云至泥淖,一桩旧案,生随死殉。来时崇山叠叠雨竹香,去时寒山正远东园晚。

仇远说,我与你一同去。

Chapter Text

别离、重逢,仍是一座寒山。

山上有竹,竹间有风,风中有道陌生,细听却又熟悉的声音,远远送来——

“师父!”

仇远微微向着声音的来源偏了偏头,那声音愈发地近了,那味道也愈发地近了,不容拒绝地钻进他鼻腔里。

除了五年前那小徒弟,还有谁会喊他师父?

离者再会本该是件好事,可这对此时此刻的仇远来说颇有些糟糕。他那五年前萍水相逢的小徒弟分化成了乾元。他大老远就看到了那段熟悉的频率,闻到了那股不加收敛的陌生信香,风似的老往他身边绕。

——仇远是坤泽,且很不巧妙地正处于雨露期。

少年一定是铆足了劲往他身边冲,仇远恍神间,他终于跑过来,“师父”“师父”一叠声地叫着。仇远看不见,但听那兴奋的声音只觉得像有只小狗在围着他转。

还是像五年前一样活泼。若是仇远能看到,就会发现少年眼睛亮亮的,里面写满了惊喜与不可思议。当年的小孩已经长成了身子骨壮实的少年,他成长得太快,都快要和仇远一般高了,心性却仍活泼。少年本只是随处乱走,谁料在这荒无人烟的林子里瞧见一个人影,高挑漂亮,似乎是在原地休息,他定睛一看,果然是师父,便喜不自禁地冲来。

只是……师父是不认识他了吗?

仇远不动声色地退了退。小狗无所察觉地追了追。

——更不妙的是,这雨露期完全是意料之外,毕竟自从他因梁大人的案件锒铛下狱开始,就再没迎来雨露期。

少年毫无自觉身为乾元的自觉,也毫无对师父是坤泽的认知。他只是纳闷师父怎么这样冷淡,好像在躲着他似的。他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得师父厌弃他了?

——这便是最最不妙的事情了。

仇远在心里叹了口气,向后摸索了下,嗯,是支竹子,他稍稍调整了下姿势,好让疲软的身体有所支撑。

“你……”“师父!”

二人同时开口,又都没了下文。

仇远:“……”

小徒弟:“哪里来的香……啊,师父你是——”

少年顿时捂着鼻子触电似的向后蹦开,心里补上没说完的后半句:师父你怎么是坤泽啊?!

这个认知比与师父重逢还要惊……吓。在少年的认知中,像仇远这种一手能砍三个他的人,再不济也该是中庸,怎么会是坤泽?

并非他歧视坤泽,而是客观情况下,坤泽比起乾元来身形会显得纤弱些,也很少会做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且因为具有孕育生命的功能,身体会在某些时期强行进入发情,也就是一般所说的“雨露期”。坤泽在雨露期会不可抗地渴求乾元,渴望与乾元交合,渴望乾元咬破自己的腺体为自己注入信香达成临时标记,从而缓解雨露期带来的失控感。

总之,师父这样的人,与一般人印象中的坤泽可谓是大相径庭。而且这股浓郁的竹香……这下轮到少年躲着了,意识到师父或许正处于雨露期,他便两脚一蹬蹦得更远了。

他也感觉到了不自在。雨露期的信香同样会让乾元陷入一种渴求坤泽的状态,这也正是一般坤泽不怎么出现在人前的原因。他们没办法保护自己免受乾元的侵害。

但也不是必须靠交合才能安稳度过雨露期。师父面色平静,身体却靠竹子靠得紧,显然是不舒服。少年想,报答师父恩情的时候到了!

待他表达了自己已经了然于心之后,就一路拉着沉默不肯说话的师父进城找了家旅店。安顿好师父后少年又马不停蹄地冲往就近的药铺,张嘴便问:“我的……呃,坤泽朋友,正处于雨露期,应该用什么压制?”

“既然是你的坤泽,怎么还要来买抑香贴?”老板了然,只是目光揶揄,边找边叮嘱他,“记得好好陪伴他,雨露期对坤泽来说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是我的……不,是我的,哎呀老板我和你说不清,你告诉我该干什么就好了!”

老板显然是个行家:“不是你的你还这么着急?”

废话!那可是他师父!时隔五年再见却是师父落难,他能袖手旁观吗?小徒弟正想着怎么解释,老板又抛出一句:“小兄弟,你不会是不行吧?”

行不行的哪是一张嘴能说明白的?!少年被这嘴上没点拦的老板整得满脸臊红,憋老半天也只能催促老板快点,别让师父等久了。

从前他是个小孩,一心只为了给父母报仇,哪里有人教他什么乾元中庸坤泽避嫌之说,况且父母都是中庸,他也以为自己会分化成中庸,偏生前些日子发了场烧,待他脑子清醒过来,才发现那一直萦绕着他的甜甜的香气,居然是他自己的信香。

他分化成了乾元,而且……一想到是因为自己不加收敛的信香让师父雨露期来得更加迅猛,不具备太多生理常识的少年就窘迫到无以复加。

幸好老板只是嘴上不饶人,动作还是快得很,火速翻出一堆东西,边放边告诉少年这个怎么用,那个怎么用,不管是什么情况,基本上都能被覆盖到,打眼看去真是一应俱全,应有尽有。

基本上。少年提了一嘴,那如果这些都没有用呢?

老板摊手,那就只好你亲自标记他了。再好的药物也比不过来自乾元的安抚。

情况总不至于坏到这种地步。少年想着,付了钱又拿着东西一路风驰电掣只恨自己轻功没修炼到极致。

正如老板所说,这雨露期来得实在是太过于迅猛,待少年紧赶慢赶推开门时,仇远被压抑着的信香已经浓郁到足以呛他一跟头,他赶忙冲去床边查看仇远的状况,却见仇远几乎已经昏过去,这一慌神反倒没收好自己的信香——乾元这把火添得实在是巧,那竹香忽而爆发开来,充斥满整间屋子。

少年一时间被冲得失了理智,反应过来时,手指已经搭在仇远的领口,轻轻一扯,不见天日的肌肤便露了一小片。明明是浪迹天涯的独行剑客,总是风吹日晒,身上却没有哪一处是不白的,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的如今仍旧如此。

他的好师父眼睛看不见,便天然比健全的人多了分坦然,干什么都旁若无人,少年已经不止一次见着仇远背上的伤疤了。自然也瞧见了那肌理分明漂亮的脊背,竹似的清棱棱的脊骨,白得甚至有些晃眼了,有时是在日光下,有时是在月光下,蜜一般流淌在师父的肌肤,再稍往下便流进浅浅的腰窝,以及尾椎……

他分化为乾元并不久,再怎样清心寡欲也抵不过年轻身体里那股突突的冲动,总是把他的思绪引到偏路去,不多时下流的幻想已经演过一幕又一幕,热气也全一股脑从大脑涌向了下身。

他怎么能对师父起这样的心思?少年觉得此刻大脑正疯狂搏击自己的小脑——当务之急是给师父用药压制发情,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他掏出抑香贴,想扶着师父坐起来,好让它能顺利在师父后颈的腺体开始工作。可他刚拿出来,仇远却颤了颤,喃喃道:“没有用的……”

为什么如此笃定?少年来不及细想。师父如此抗拒,他也不好强行贴上。既然师父说没用那就没用,还有别的,总有办法。

然而情况确实坏到了不得不由他标记师父的地步。师父不知经历过什么,寻常压制雨露期的药物竟没有一个有用,反倒因他太过靠近,两个人的信香勾连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仇远的状况更差了,少年也觉得口干舌燥目眩神迷起来。

师父真真如一座寒山,然而此时这寒山吹彻的,是炙热的春风。一双雾蒙蒙的灰眸竟有些细碎地颤动,少年再仔细看时,却见仇远颊上已是渗出几许薄红,云霞绕山般,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温和了些。

他试探地放出一缕信香,仇远的眼尾都泛起了红痕,手指不自觉地扣在少年脊背,像是要把他按得更近,好让自己能多得到些乾元的安抚。

这无异于默许他的放肆。

少年衔住仇远凸起的喉结,湿热的舌挑逗似的上下舔舐碾动,仇远喉间泄出一两声喘息,喉结便也上下滚动。少年几乎要被这邀约似的本能反应冲昏头脑了。他分不清究竟是乾元的冲动还是他本就对师父心存不轨,竹香依旧幽幽地蛊惑他寻找身下坤泽的腺体。然而他一路吻过去,却只有蹭在他鼻尖的发丝,也染着情药似的香。

师父有一头漂亮的、蓬松的、长长的发。他的簪子没拆,马尾压在身下,绸缎似的铺开来,两缕鬓发也向两侧铺陈,好似两条细细的河流汇入黑灰色的柔软大海。

少年放弃蹂躏皙白的脖颈,眼巴巴地去看仇远表情。其实仇远对他一直都很温和,但再怎么说也是他师父,他尚未做好亵渎师父的准备,即便下半身已经涨得要爆炸。

只要仇远说不愿意,他就、他就……

他就干什么?冷眼旁观吗?

老板说要咬破腺体才能做临时标记,帮助坤泽缓解信期连绵不绝的痛楚。他要咬下去,注入自己的信香,让自己的甜香与师父的竹香糅在一块。可当他抚摸到仇远后颈一小块发烫的肌肤时,他嗅到一丝不属于仇远信香的味道。乾元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让他立马意识到:那是另一个乾元,甚至是比他要强得多的乾元留下的。

仇远已经被另一个乾元终生标记了。

而那位乾元已经死去,所以他只有凑得近了才能发现微弱到几不可闻的茶香。正因那位已经死去的、占据了仇远的乾元,师父才会受到如此严重的反噬,抑香贴才会没有任何用处……

他被用力推开。

仇远本扣在他脊背的手向上寻去,拔了簪子,极快地抵在那极具生命力的喉间。他声音忽而变得极冷,似乎已经完全从坤泽本能的泥淖中清醒过来:“别碰我。”

翻脸不认人便是这样了。那簪子没使力,少年血气上头只当看不见,下意识去寻安慰,然而他只看见仇远红着的眼眶与皱起的眉头,以及因过往那段感情而痛苦、又因情欲而迷乱的神色。

……师父才会如此抵抗他的标记。

一腔滚烫的心霎时间冷下来。乾元天然对坤泽有着极强的占有欲,更别说二人信香如此契合,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情深意浓正要标记时,却忽然冒出来另一个人的痕迹,对他来说全然陌生的、独属于仇远的过去。

那是谁?是害仇远沦落至此的人?为什么师父会被那人标记?仇远是心甘情愿吗?他为什么……已经死了?师父为什么不洗去标记?

问题如团团乱麻,少年耷眉丧眼地想,说到底,他只是仇远的一个便宜徒弟。

明明让他咬破腺体,结成临时标记,就不必被本能变成一个承载肉欲的容器,在理智与混乱中挣扎。就算他不是他的第一个乾元,也不会是他唯一的乾元。

可是师父仍在细细地喘气,压抑着身为坤泽而不可磨灭的痛苦。师父授他武艺、教他做人,陪他度过那样美好的一段时日……他怎能眼睁睁看着师父在苦楚中翻腾?被永久标记后的坤泽相当于连命都与乾元绑在了一起,虽然不知师父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没有那位乾元的信香安抚,雨露期只会十倍百倍地让仇远处于混沌渴求的状态。

“师父,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小徒弟咬着下唇,试探地问,“让我来帮你,好吗?”

仇远手指动了动,他闭上眼睛。

小徒弟又一次恳求:“只是临时标记,好吗?”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好?人再厉害,也总抵不过本能。雨露期的坤泽就像任人宰割的羊羔,持续几日都没办法恢复理智,再硬扛下去他的信香只会不断散发,若是引来不怀好意的陌生乾元……现下唯有这一个办法可行。

失了气力的手握不住簪子,伤人的利器落寞地滚下床去,被抗拒的少年爬上床来。他跪坐在仇远身侧,低下头,轻轻摩挲仇远的唇。柔软,却有些干燥。

仇远偏开头,又被少年轻轻掐着下巴掰回来,作为乾元的攻击性终于在此刻初露端倪。

少年咬他嘴,吮他柔软唇肉,简直像是没啃过人嘴唇,青涩得很。小徒弟似乎对师父仍有着天然的敬畏,便连接吻也是这样小心翼翼。仇远的嘴唇平日里没什么血色,少年又是像小鸟啄他似的,啄了半天也不知尝到了个什么滋味。

这乱七八糟的吻技无异于杯水车薪。仇远眉头皱得紧,残存的意识让他不住地想推开少年,身体本能却渴求进一步的结合。理智与本能不停撕扯他,他又痛又累又烦躁,终于在少年又一次小鸟啄食时一口咬下去。

这下他的唇倒是有了血色。少年吃痛,溢出的血被抹在二人唇齿间。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仇远吻住。这血像是剥去了仇远的神智,他如此主动地索吻,双手挽着少年脖子,两人几乎是紧紧贴在一起。少年感到师父灼烫的鼻息喷在他肌肤上,舌在他口腔里乱搅,发出暧昧的水声。

师父的唇很软,舌尖也软。仇远没什么力气,少年反客为主,牙关轻合咬他舌尖只当做是小小的报复,紧接着不留喘息时间,仿佛无师自通了一般,但依旧不知通了什么,师徒二人吻技简直是如出一辙地烂。

不过也足够了。少年到底年轻,又是乾元,本能对坤泽有着进攻与掌控欲,待他依依不舍松开时,仇远已是气喘吁吁,无神的眼睛也沁出了生理泪水,俨然一副情动的模样。

竹香愈发浓郁,仍在勾引他继续。它的主人也又探身,凑在少年耳边,染着血的唇开开合合——

永久标记我吧。少年听到仇远说,……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