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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1-28
Words:
5,747
Chapters:
1/1
Kudos:
37
Hits:
851

【信兽】苦衷

Summary:

代友发,原作者wb/🍠阿滥想困觉

团长大人生日快乐🎂🎉

Work Text:

『不勇敢,好坏的事。』人们总是这样想,这样说,这样评价。你做的什么是勇敢的,你什么样的退缩是不勇敢的。

他们说,『你要拼,要闯,要不怕舆论』

可很少有人真的能做到。

尤其是那些批判者,那些举着“标准”,“规范”在网络上给予尖锐的评论的人,他们从未遇到过真正的两难。

可温尚翊遇到过,不止一次的两难。

你知道的,这个团队的成立很突然。你也知道,他成为团长的方式只是猜拳。而他是运气最不好的那个。

97年,野台开唱,他们顶着“MAYDAY”的名字,站上了舞台,一直到现在。正式出道26年,他实在面对过太多考验。

MAYDAY换过鼓手,两次,这好像算不了什么,但配合,磨合还需要时间,那时候还没签约滚石,这个年轻的乐团,摇摇欲坠。

他那时候还是太年轻莽撞,太张扬,争吵,推搡,挤在小小的练团室,一群穷学生,也才大一,大二呢,没有收入来源,又不好意思找父母要。

少吃一顿饭,放学后去阿帕哥的乐器行楼上开课,教吉他,教声乐,一点一点攒起一把琴,一个CD随身听,一颗效果器。

那几年总有突如其来的福分,他的舅舅送他一把Gold,陈信宏收到滚石工作人员送的CD player,而石头,在坑蒙拐骗下收到了四人筹资给他买的一把Fender。

上课,翘课,练团,写歌,发片,几件事挤满了那短短的两年,为了服兵役有伴(虽然也怕分不到同一个片区)他甚至壮了胆子,选择在台大肄业,抱着吉他挥手暂别了家业。

服兵役,在此之前的三专制作时期多多少少的忙碌烦躁,还有极端的,对于未来的恐惧,那是他和陈信宏在一起的第十年。二十四五岁,还处在迷茫时期的青年,挨在一块,骑着车偷跑去阳明山看星空。

他还记得两个人的坐姿,记得陈信宏的发型发色,记得那双被月光映的极亮的眼睛。

“我们当然会有未来,会有很远很远的未来。”说完这句,陈信宏便握住他撑在身后的手,侧身压过来。吻落在脸侧,一滴烫热的泪滴无影无踪,迷茫和困惑好像同着泪水,一起被吞进陈信宏的肚子里。初夏,还是暮春的夜。

暂别演唱会。当然,还能不能再见面都还是问题,温尚翊抱着一切都往好了想的理念,在舞台上拼命,一次次的,用音乐证明。

年轻时的自己太好哄,而且胆子也太大,怎么人家一哄,什么忧虑都不见了。温尚翊沉默地回忆着,又想起剃头,那时候石头已经飞往英国,谚明也重回乐风,他,陈信宏,蔡昇晏三个人在大鸡腿里,自己剃头。他和蔡昇晏互剃,落了满地头发,再静静看着陈信宏把头发推光。

军旅生活结束的很快,因为他和陈信宏的体检都不合格,不过他回来的,要再晚一些,而那时的陈信宏,不到三个月又留起了头发,顺毛的茶金色妹妹头。还是零一年。

那两年过得很没负担,公司给钱,他俩蜗居在大鸡腿玩音乐,说蜗居都算好了,说的夸张些,那两年称得上淫乱。

窄小的淋浴房,窄小的休息间,mix桌,录音室内,甚至推门进去的大厅,都有绯色的回忆,温尚翊总是喝醉酒的那个,视线暧昧的投掷,陈信宏便压不住火气欺身上来。

他的软度一直以来不错,正因如此,陈信宏总爱用一些羞耻的姿势,他受不了去夹腿,夹陈信宏脑袋,无济于事,被咬在任意一块反抗的肌肉。那段时间,他们连痕迹都不需要遮掩,吻痕,齿印,裸着上身或露着腿,零星的红痕暴露在灯光下。

台湾很包容,同性恋,小三,女攻男受,只是父母说几句,并不会实质上被社会唾骂,不会影响你的生活,前提是你不是艺人。

于是他们打赌,台湾同性婚姻会不会合法。

再是零三年,时光机开始制作,前期因为没有蔡昇晏的参与而艰难,而前期的末尾,好不容易熬到贝斯手退伍,妈妈却倒下了。

开车去医院的时候他还是很心慌,明明想着不会出大事,却还是有预感似的,他很紧张。陈信宏握着他的手,和他一起沉默。

两难。

是回去录制还是陪在妈妈身边?录制已经很赶,可……请护工他不放心。所以前几天的夜里,他缩在病房的小沙发上,胡乱的挣扎。温尚翊,27岁,不算是事业有为,但付的起医药费,不过,对于时间,他穷的像一张白纸。

外界的目光太多,行程太密,关系为压缩在小小的房间,他明明想着“熬过去就能多陪妈妈一会了”可直到妈妈逝世,他也没有闲下来过。

那两年,他一下子失去了两个很爱他的人。

一个是永远失去,一个,是他花了两三年时间推开的。

陈信宏,一个贯穿他大半辈子的人物,从校友,社友,到挚友,再到恋人,十几年下来,从未动摇过的陈信宏却为了他的苦衷让步。

温尚翊需要一段婚姻,需要一个孩子,需要一个家,他需要给媒体交代,也要给妈妈交代,但他全然失败了。

妈妈走的那年,他和路沚瀛还没结婚多久,甚至妈妈有点记不起阿沚的样子,这么比起来,他好像还不如“嫁”给那个妈妈时常会念叨的陈信宏。

可温尚翊,他自己已经没法回头了。为了这段婚姻,拉锯了二十多年的恋人关系降格,成为见不得光的“炮友”。而婚讯一公开,陈信宏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温尚翊的“前任”。

陈信宏表现的很……平淡,至少比温尚翊预想的要平静的多。好像陈信宏一开始就知道结果,他说完抉择后,对方也只是笑盈盈的回了一句“好。”

陈信宏的坦荡让他莫名的心虚起来,他是在消费陈信宏那么多年的爱吗?难道,这段关系中,更果决的人是陈信宏吗?

他想不明白,也没有足够多的时间让他想明白。

等他搬好工作室,收好所有的婚前财产时,他才想起来要和陈信宏约法三章。在亲密关系中的某人实在是太爱撒娇,太黏他,所以刚分开那会,温尚翊还在想,要怎么样才能把工作和生活,习惯和新习惯划分开来,求助四方,得来一张单薄的A4纸。

『1)在非工作期间,减少非必要肢体接触。

  2)少见面,少聊天,专心自己的生活。

  3)照顾好你自己。』

虽说是约法三章,几位朋友也只交出了前两条,第三条是他哪天醉酒,拿着钢笔写上去的,和复印出来的方块字格格不入。

而且……这个东西好像也用不上了。

至少这几个月,陈信宏真的做到了疏离,开始一个人生活。“陈信宏的世界原来没有我,也没什么差别。”他那时在练一段旋律,而mix桌前的陈信宏敲敲打打,沉默后又继续。拿铁,咸酥鸡,和团员开玩笑。

一切照常,只是少了小打小闹,只是少了对方傻傻的情话和笑话而已,不会怎么样的。

不会怎么样。

温尚翊攥紧吉他,就这样自己骗自己走过两三年。

直到一场暴雨,他的工作室,大半夜里。

门被叩响他便去开,门口是湿漉漉的旧情人,是舞台上光鲜亮丽的主唱大人,陈信宏。现在顶着滴水的头发,可以拧出水流的单薄衣物,站在他门前。

“好不可怜。”他想着,可说出来的话却伤人的紧。

“你来干什么。”甚至不是问句的语气,温尚翊察觉到自己的心慌,作势要关门,被那只大手一把扒住。对方抬头,把眼睛从过长的刘海下解放,他一看,却是一副红着眼尾的模样。

“我会回去的,但现在,先别赶我走好吗?”陈信宏说着,哽了一下,不知道是泪还是雨水滚落,对方轻轻叫着,“阿翊。”

是说陈信宏手段了得好,还是唾弃自己心太软好,温尚翊搞不懂,也可以说是根本不想懂,他像照顾任何一个淋雨到这儿的友人一样,冲姜茶,递毛巾,条件允许,他会让人进淋浴间冲个热水澡,温尚翊能保证自己没有一点私心,做完全套流程,他暗自发誓,等陈信宏衣服干了,雨小一些了,他就把人赶走。

“不要再增生更多的因果”他想着。

可缩在布艺沙发上那一大个人,只散发出浓浓的疲惫,温尚翊只好在陈信宏喝姜茶的那几秒,去观察旧情人的状态。

坏的离谱。

黑眼圈和眼袋加起来要比以前校门口卖的茶叶蛋还大,因为打激素而圆起来的脸颊,比起脂肪更像是水肿,浮肿。这家伙根本没把自己照顾好。

温尚翊没由来的想发脾气,尽管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指责。

陈信宏本来就是那种工作大于生活的人,工作一忙就不吃不睡,熬穿好几个大夜也不停,比起磨新专,泡大鸡腿,巡回的时候陈信宏的状态会好很多。高消耗,意味着某只小熊在后台休息时间休息的间隙会匆忙的往嘴里塞两口食物,散场后在后台,保姆车或是酒店,补上热腾腾的夜宵。

再胖下去也没事,总比现在这副过劳的样子要好。

实在是气不过,瞥一眼钟,发现这个点某人应该要进食夜宵,起身准备捣鼓没怎么用过的卡式炉。没走出两步衣服后摆被扯住,而扯他的那个人是没控制好力气还是纯属故意,他全然不知。所以毫无防备的以一种行进的体态倒在那个单人的布艺沙发里,那位晚间突袭的前任腿上。

温尚翊还没开口发飙,陈信宏就湿哒哒的压上来,恳求里带上了哭腔。

“别走……我需要你……”

在温尚翊的印象里,陈信宏真的很少哭,可能都不用屈指,两只手都数的过来。旧情人对于情感很敏感很脆弱,同时在一些极端的情绪上很大条很坚硬。

昔日的爱人就这样掉眼泪,泪的起点距他的胸膛仅有四五十公分。

妈的。都这样了,还装什么克制,保持什么合理的距离啊!

情绪上脑他也忘了自己贴在电脑桌上的警告,忘了那个“非必要”,管他的两难,管他的克制,他只是想给陈信宏一个拥抱而已,他只是想和陈信宏一直在一起而已,这有什么错?

于是在张开怀抱,把哭的乱七八糟的人按在自己的肩头,侧身轻拍对方的后背,用气味安抚,用体温倾诉。

衷肠。

身体的记性比他想的好太多,安抚的动作,手臂圈住的弧度,晃悠悠。

空不出手抽面巾纸,索性让人鼻涕眼泪都蹭在肩头的布料,窄窄的单人沙发挤下两个人很困难,温尚翊几乎是缩着挤在人怀里。

啊…肩膀湿了…

等怀抱里的人平复下来的过程很漫长,温尚翊发现自己突然变得和年轻时一样的莽撞,一样的不计后果。

这算是和好吗?如果是的话,他怎么去平衡家和这个旧情人?

温尚翊无力的苦笑,手还在轻拍,偶尔抚过人毛茸茸的后发,至少现在,先专心点吧……他想着,结果发现肩上的那颗脑袋早停下了掉眼泪的动作,安心的浅眠。

“诶……真是……”他轻声叹息,保持着这姿势等人睡熟。

期间,他想帮人捞一下肩背上滑落的厚毛毯,尽可能的轻手轻脚,不敌陈信宏很差的睡眠质量,把人闹醒了。

对方没说话,把下巴搁置在他肩上,慢慢呼吸,好半天吐出一句“抱歉……”

温尚翊其实觉得自己没睡醒。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不符合陈信宏平时所表现的那么淡漠。时间和习惯真的太会开玩笑,上次陈信宏这样服软的赖在他肩头,就体感来说,像上辈子做的事,可事实上,上一次的,这样的拥抱也不过是三年前的一次事后。

他们好像都生了气,那场争执来的突然,因为太熟悉对方的痛点,他真的说了太多伤人的话,温尚翊还是觉得愧疚——他大概不会忘记争吵到一半对方突然给的吻,掐着他的脖子,吻长到快要窒息。对,争吵,也是那场性的起因。

结果同样,他不想听到对方说抱歉。

那次是他先收不住脾气开骂,这次也是他在两难中选择了更好走的那条路。主因在他,为什么是陈信宏先道歉?先松手的也是他,为什么是陈信宏先在对视中胆怯?

“凭什么我们要妥协?”温尚翊想着,“凭什么是我们?”

命运给所有人苦痛,两难,挣扎不清的一辈子,可为什么,温尚翊承受的一直以来都多太多?

从小到大,学业吉他,家业梦想,事业和爱情,每一个都逼他做出选择。除了家业,他一直以来选的都是“大家”所期待的那个。

学业,梦想,事业。选项中的另一半被迫撤离,躲进房间,书架,回忆的角落。

他为了事业营造出一份爱情,好吧,也不算营造,阿沚的确是个好妻子,但仍旧忘不了陈信宏的他,不管怎么美化,都是一个坏丈夫。

温尚翊的不勇敢似乎给选项带上了滞后性,像大雨后延误的航班,迟迟降落。陈信宏的眼泪和崩溃也迟迟降落在他身边,打破那个曾经淡漠的假象。

太熟悉,可以让话语变得伤人,也可以让人更好理解对方那么做的原因,虽然分别的时候他没有理解陈信宏为什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应了下来,但肩头这颗重重的脑袋,紧贴胸口的心跳,突然让他明白了,像解数学题半天才拐过弯来一样。

其实陈信宏也是胆小鬼。这个结论根生,配合着种种过往,瞬间长成一棵大树,原来不勇敢的,从来不止他一个。

雨声还在继续,温尚翊却下了十足的决心——或者说,恒星的恒心,他开了口,是从前叫早的柔软语气。

“陈信宏?你想哭成核桃眼吼?”

“没有……”鼻音浓重,一想到这人可以把自己顶到失声,又显得没那么可怜了。温尚翊费了好点力气才把人从肩头扒下来,好嘛,眼周一片薄红,鼻头也是红的。

大概是年轻的自己主导了这次选择,你懂的,温尚翊从不会把陈信宏赶走。下的那些决定全然被推翻,他终于空出手帮人把鼻涕眼泪擦干净。

好像有什么动作被默许,对方默默的蹭他脸侧。被温尚翊捏着下巴蹭蹭鼻尖。

显然他们回归了一种旧关系——藏在镜头底下的情人关系。

比起炮友有更多的爱,比起恋人少太多的名分。

于是他们拥吻,在咸涩的泪水里收紧手臂,像畏惧寒冷的旅人,在风雪中缩在一起取暖,呼出的热气凝结成雾,把不堪的表情掩藏。

几乎是痛苦的重归于好,而背负罪恶的人,不再只有陈信宏一个。

共犯。

陈信宏很有做小三的自觉,熟练的让他怀疑分开的这些年对方有没有干过坏事。当自己和妻子打电话时,不管在做什么要紧的事——哪怕是在帮他扩张,陈信宏都会停下来,把呼吸放的轻浅,假装自己不存在。而自己专心经营家庭时,对方也不多问,也不在明面上吃味,只笑嘻嘻的打趣“你们感情真好”。到了独处时就像疯狗一样索取,在他大腿内侧留下紫红的牙印。

那些牙印留的巧妙,只有陈信宏能直接看到,温尚翊要看的话要对着镜子把腿向外掰,才能看见血洞一样的,牙齿留下的红点,还有某人帮他做口活时留下的指印,吮出的吻痕。

腿并紧就毫无痕迹,张开就是一片淫靡。

偷情的主题从来不是性,是一种被他们放在转角的相依,性只是附属品,他们大部分都用手或嘴巴解决。至少,詠詠出生前。

他从没刻意隐瞒过阿沚怀孕,那两年疫情留足了时间让他陪妻子,关注刚出生的女儿。但他分不出心去关照陈信宏。

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去翻聊天记录,近段时间里,只有牙牙学语的,还只有一点点头发的女儿。温尚翊记得陈信宏喜欢小孩子,以为发一点日常对方会少一点吃味,毕竟他从未拍到阿沚相关的东西。

可温尚翊明显错了。重新开始巡演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陈信宏也是人,不可能什么都大度。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那这段时间里,陈信宏好像那个被冷落的正宫,还要忍受丈夫对“第三者”的偏爱。

于是陈信宏在明面上吃味,玩笑就有了针对意味,只针对他,还有女儿。

私下詠詠大概是和陈信宏见得多,甚至比起石头家的两个哥哥更黏阿信“爸爸”。全团只有陈信宏未婚未育。不过全团的小孩多多少少黏对方,亲密的叫着“干爸”,詠詠也不例外,但毕竟是小孩,发音不太清楚,于是做了变更,抱在手上的时候就会黏乎乎的叫人阿信“爸爸”。

似乎是觉得詠詠分走了部分的爱……?这也不大对,温尚翊想着,看陈信宏盘腿坐在地上,给自家小姑娘逗得哈哈笑。

但很坏的是巡回,高强度的。伴随着陈信宏的减重计划。

他们开始隔三差五的出差,再一次投入到满世界飞的工作中去。

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多,就让对方更好下手,也更好酝酿了一场爆发。

陈信宏私底下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早期粉丝都知道,不过这批新加入的“五月天”似乎还没摸透主唱大人的脾气。

你是唯一。

他本着内场粉丝多路人少,天真的以为这首歌很少会有人点。不过某位老头“彩虹跑”之后热度暴涨,几乎到了每个地区必唱一次的诡异现象。

温尚翊私心不想弹,他知道陈信宏会生气。陈信宏也说不上不想唱,因为每次唱完都可以拉着脸来“光临”他的房间,获得肉体上的补偿。

温尚翊很难再想到两难,他只觉得这份关系在他的经营中扭曲成一种歪脖子树的感觉——被迫从原来的轨道走偏,索性就斜着生长,歪曲的折角成了许多人悼念的,属于他和陈信宏的亲密无间。

到了现今,他49岁。有能力梳理自己16岁,25岁,34岁,45岁所做的决定,和陈信宏所给予的回复。一切的,他所做的事,以苦衷为借口,实质是不勇敢。而那么多年的挣扎,不过是和自己进行了一场博弈。

『我到底,爱不爱他?』

内心深处的摇摆不定,让伸出手的行为变成延宕的手法。

伸手还是收手,给予还是保留?

他好像一辈子都在这两点上徘徊。

不想再在意那么多,因为陈信宏拍着他的脑袋轻轻的哄着他。——起因是他在演唱会上哭的眼眶红通通。

他因哽咽说不出下一句话时,陈信宏补全了语义,而他也绷不住泪,眨眼就疯狂的掉。

陈信宏说“你没有必要一直勇敢

            你没有义务完成别人的期待

            你可以有自己的苦衷

            自己去找到很多事情的答案。”

陈信宏说:“之后有两周的休息时间,我们去看看她,好不好?”

对方的手软乎乎,全然没有粗糙,没有时间的刻印。“我相信她不会怪你的,对不对?”

情有独钟,人有苦衷,转了一圈回到原点,他的两难还是妈妈。

如果不是那把吉他,他不会认识陈信宏,自然也不会有那么疯狂浪漫的一辈子,不会有完整的五月天,不会有意外的决定。

『致敬人生逼我们做出的选择

   致我们所有的不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