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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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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1-27
Words:
8,328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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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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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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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7

【X奈】爱要坦荡荡

Summary:

黑叉救风尘大家爽一爽

Notes:

人物性格完全变成我的捏造了,反正就是这样ooc……站街有,毁容有,道德无,逻辑无,大家爽一爽

Work Text:

奈斯,今年二十五岁,毕业于一所戏剧学院,现在寄宿在客人家里。奈斯本名不叫这个,但阿娟说现在出来卖也得取个让人记得住的花名。

奈斯,取个好字,客人在花名册上看到都会露出一个被取悦到的笑容。事后提起你这名字还挺好玩的,是真名吗?他就扬起18度的标准笑容:客人,只要您记住了它就是我的真名。

在这里他最讨厌的人是梁龙,讨厌到恨不得在某个夜里直接掐死他,但梁龙已经逃离了这个鬼地方。他找了个sugar daddy,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头子,带他离开了这座城市。

奈斯有些恶毒地想要是那看着就一肚子老谋深算的老头厌倦了梁龙,将他抛弃在异国他乡就好了,他就只能和他最看不起的那些垃圾为伍了。但这事始终没发生。

之前也有过客人说想要包养他,给他一部车子和一间68平的小房子,这客人之前喊他拿手接过烟灰,奈斯有点害怕,所以拒绝了。

更多的客人也只是在匆匆一夜后打听为什么要做这一行,满足救风尘的欲望。回答也很标准,无外乎好赌的爸,重病的妈,贫穷的家和破碎的他。

下次换个人来问那么就再换个托词,家暴的男友,残疾的妹妹,闪闪发光的梦想和低到尘埃里的自尊。

靠着这些话术倒是也把客人们哄得高兴,再加上那张漂亮的脸,“奈斯”这个名字也许真的成全了个烟花柳巷里的好字。

但那都是毁容之前的事了。

一个小女孩带着一只小狗来讨要老房子的地契,冲突中奈斯选择了冷眼旁观。也许是报应来得太快,在推搡中分裂不小心把他挤到了窗台边缘,年久失修的栏杆刚好因为撞击折断,奈斯就这么直接栽了下去。

落地前拿右手挡了一下,没立马摔死。头磕到了花坛边缘,跟着一起掉下来的碎玻璃把他的脸划开,血淌了一地,血水雨水泪水全混合在一起分不开。他在医院昏迷了一个月,紫色的缝合线从额头贯穿左眼。

奇迹般地没有瞎,但不可避免的视力受损,看向人和物的眼神带了些茫然。

从前的很多客人见了他的样子都吓一跳,大部分人当即当着奈斯的面打电话联系娟姐说要换人。也有些人直接破口大骂脸都这样了就不要出来吓人,面对这些诘难奈斯也没什么表示。

他以为自己肯定要被辞退了,但尚德最后决定说不定也有人喜欢这种类型,就让他继续留下。

这时候还照例每周都来的客人也就只剩下X了。整个一周奈斯都处在无所事事中,晚上七点来上班,充几个小时电,凌晨五点走人,倒像是专门给X操的飞机杯。

X是个光鲜亮丽的社畜,虽然他总说他只是个随处可见的普通小职员,但再怎么也比自己体面得多。

第一次见面时他说:“'奈斯'是你的花名,'X'也是我的花名。”

后来才知道原来给企业卖身第一步就是取个花名,日后扯皮老板可以合法规避劳动仲裁。难怪X总一脸疲倦地说这点他们是一样的。

做爱时第一步是摘下眼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不清他总眯起眼睛,奈斯就故意做出一副淫荡的表情大喊大叫,直到某天X说这幅眼镜是平光镜。

奈斯的脸色青了又红,你他妈——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巴掌抽在屁股上,屁股里还夹着被X恶趣味塞进来的跳蛋,刚好刺激到敏感的位置,一下子把刚升起的气焰抽没了,换成短促的喘息。

 

X扮演着电影里那种淘气的、机智的、有点小邪恶的经典形象。奈斯知道X当然也有很多情人,平心而论X盘靓条顺,一米九的个子和那张摘下眼镜后能帅到车子爆胎的脸,因此男男女女环绕在他身边,X总保持着一个若即若离的可恨距离。

能出现在这里的人统统不是奔着正经恋爱来的,奈斯从来没意会过X可能是为了他来的,也没有傻到去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X自己也说过,因为你长得漂亮啊。那次办完事X没急着走,坐在床边上抽事后烟。朋友,共度春宵也是要看脸的。

嫖娼就嫖娼,说的那么好听。奈斯捏着鼻子把他的烟拿走毫不客气冲进马桶。

“小心嫖男妓被抓,看你还怎么考公。”

“帮你赎身不就得了。”

“我不需要你救风尘,我需要钱,我需要atm奴。”奈斯乐了,“你能一直给我钱吗?”

“和我结婚呗,fomo的工资卡可以填伴侣卡号。”

“滚吧。”奈斯没好气地撵他走。关于这类轻飘飘的承诺他统统默认是种戏弄。

 

奈斯不觉得自己有多恨尚德,又没人逼着他脱裤子,这份工作不体面不道德还可能死的很早,但收入确实可观。没什么可怪的,一切都出于自己的选择。

人倒是可以接受自己坏,还可以代入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枭雄幻想,但很难接受自己low的一面。

你可以说我作恶多端视人命如草芥是为了洗清这个世界的罪孽,但你卖屁股只是为了买爱马仕,那就不太说得过去。从这方面看他最恨的梁龙倒是比自己讨喜。

那点自私、贪婪和欲望,把自己变成一个模样丑陋的小人。

听说小破还在寻找他的下落,在他心里小破代表了他良知的那一面,所以奈斯把小破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兄弟,我都出来卖了,一个过去的幻影只能时刻提醒着我的自甘下贱。

 

潇月卿是房东的侄女,因为要高考暂住在一起。她睡主卧,上完晚自习回家时奈斯已经出门上班。潇月卿想要考到外省的重点大学学旅游管理,对奈斯一直处于看不上的状态。

偶尔能够处在同一空间,学校放假,会所轮休,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百无聊赖看电视,潇月卿偶尔出来接水,四目相对间气氛绝对谈不上友好。

某天晚上出门上班,潇月卿没上晚自习,坐在客厅上在脸上涂涂抹抹荧光色的颜料。才想起来是万圣节,会所里也安排了主题角色扮演,娟姐拍了图发在微信大群里,还没来得及看分给他的是高开叉修女袍还是露背毛衣。

潇月卿还是一身校服,别着很孩子气的南瓜发夹,正一脸兴奋地把脸扑得白白的。奈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潇月卿立即不开心了,把化妆镜拍在桌上,沉默着回屋了。

从潇月卿摔在桌上的化妆镜里奈斯看到他自己的倒影。眨眨眼,镜子里的影子也眨眨眼。他不得不承认,好吧,这个看上去空洞乏味,虚伪地笑着,露出一排光洁牙齿的人,就是自己。

 

在毁容之后房东提前结束了租房合同,两千块违约金只赔了一千二,奈斯也不想扯皮。暂且找了个城中村的廉租房过渡,没有窗户,铁丝一锁当作门闩那种,即住即走。

X还是来光顾,没被他脸上的疤吓到,也没流露出什么特殊的感情。完事以后还是唱着小曲给钱:我要草莓牛奶~给我草莓牛奶~草莓牛奶妙妙妙~

奈斯几次都想问现在这张脸不漂亮了吧,又有点害怕X真的说:确实,丑到爆了。

在X去喝水的间隙奈斯在手机上浏览链家,X凑过来问他怎么在看这个?奈斯说没想到吧,我们出来卖的也是需要找地方睡觉的。

X说你要不住进我家吧。奈斯想,又来了,这种不明所以的承诺。

但X家里有他无法拒绝的成员,所以拖着行李箱站在X家门口的时候,奈斯不忘提出声明:“首先,我是为了smile才住进来的,其次,你操我还是得给钱。”

smile是X养的金毛犬。皮顺毛亮,笑容可掬。

偶然一次遇见X在公园遛狗,或许是闻到了奈斯身上主人的味道,smile比他刚刚下班无比疲惫的主人热情多了,远远就直接冲他奔来,奈斯被一百多斤的狗狗炮弹撞飞,爬起来时已经沦陷在了那金色毛茸茸里。

狗狗对世界上所有人都公平,它不在乎你美或丑,也不在乎你想拥抱还是割喉,不在乎你的背叛、你的迷茫、你的逃避、你的恐惧、你那沉重到上了五道锁的心防。

狗狗会闻闻你的外套,用爪子扒啦你的裤子,舔你的手,然后叼来自己喜欢的玩具,人,你可以和狗一起玩。

住进X家里的好处就是随时都能摸到smile那可靠的毛脑袋,奈斯用X给的钱给smile买了好多狗狗衣服狗狗零食狗狗玩具,宠物衣服都是买齐全套同款不同色,而X对于奈斯这种取之于民用之于狗的消费方式不甚赞同。

他说你该给自己花点钱宝贝,别老给smile买衣服了,它没那么爱打扮,给你自己买两件漂亮衣裳吧。

奈斯回呛我乐意不行吗?想看提线人偶换装秀你自己买。

于是那天下班后X真的提了一袋衣服回家。香奈儿的男士衬衫,蕾丝花边,开襟设计。奈斯抱着那缀有山茶花的黑色袋子呆住了,好半天才想起来问:“你买这么贵的衣服干嘛?”

“给你穿啊。”X一脸理直气壮,“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送你件奢侈品衣服不是很正常?”

奈斯却没有他预想中的开心。没有把衣服拿在身上比划,没有挑剔材质和蕾丝的针法,只是垂下眼睛吐出两个字:“……恶心。”

他把奈斯搂过来:“怎么了,觉得被施舍了?我可不是随便买的,花了我俩月工资呢!买之前还咨询了女同事给重要的人买漂亮衣服该买什么牌子。”

奈斯没看他,盯着地板,好半天才说:“梁龙。”

“梁龙?谁?”

“我之前的……同事。我很讨厌他。那老头送了他很多巴黎世家的外套,他每天都穿着炫耀。”

“哦哦!那个紫发小子?我以为他是保洁?一直在念叨什么垃圾垃圾来的。”

“你拿去退了吧。”奈斯摇摇头把袋子递给X。

“小票我都扔了。”X又把袋子推回去,“况且是人穿衣服又不是衣服穿人。如果你不想穿就先留着,以后再说。”

“不过说起梁龙……我想起来有天你不在,他还喷过我俩一对奸夫淫妇合起伙来搞他。”X低低笑起来,“奸夫……听着感觉真受伤。”

奈斯有点惊讶:“你不是吗?”

“我可是正人君子呢。”

 

之前在会所X就会提出要求玩一些难以评价的play,比如角色扮演超级英雄和魅惑反派。

你不是戏剧学院毕业的吗?Sing !My angel!Sing for me!

奈斯一脸看傻子的神情:那是音乐剧。

于是连着玩了好几次家家酒级别的色情角色扮演,配合着X一边高潮地一塌糊涂一边用戏剧腔念台词:“你是我的大英雄,你用几把拯救了我和这个世界”。

奈斯在第三次结束后提出抗议:我要演英雄!

“小英雄,穿这么少就出来行侠仗义想勾引谁,满街的人都盯着你的胸看!”伴随着巴掌落在屁股上,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条件反射地开始道歉:“咿!我……我很抱歉!”

 

现如今X微妙的恶趣味简直有了无穷无尽的施展空间,比如故意在居家办公时间把奈斯按在书桌下跪着,自己人模狗样坐在那里开会,把裤子拉链拉开,拿大包去蹭奈斯的脸。奈斯带着气对他的命根子又舔又咬,被射了一脸,X却连脸色都没变过。

会议结束后把奈斯从桌底拖出来,满意地摸到腿间已经一片湿润,故意咬耳朵:“还没碰你怎么自己就已经去了?”

还有时候下了班懒得动,就让奈斯自己坐上来骑,被骂懒死你算了,而X还真能做到30分钟人鸡分离。手上噼里啪啦敲着键盘,眼睛都没往奈斯身上看一下,偶尔按着细腰用力颠两下,换来一片急促的喘息。

结束后奈斯趴在X身上休息,他的眼神搞得奈斯有点发毛。

“你在看什么?”

“你就是那种嘴上说是主人的命令其实自己玩的特别爽的人。”

“滚。”奈斯不客气地回敬,撇开X自己去清洗,把浴室门摔得噼啪响。

睡觉前奈斯把手机递过去,杵到X面前,这像不像你?

是fomo上一个海豹啪啪拍肚皮的视频。

X握住奈斯的手机左看右看,品鉴了半天后得出结论:不像。

“就很像啊!”奈斯一边说一边指给他看,“看这胖海豹懒懒趴在这儿,像个大芝麻团子。”

“不像。”

“怎么不像?”

“因为我是人。”

奈斯摆出一个无语至极的表情,把手机抽走,翻了个身拿后背对着X。

“哎哟又生气了?”

“……懒得跟你多说。”

“那你看这个像不像你?”X把手机递过去,是一只怪得要死的炸毛老奶猫。

“小猫已经通货膨胀了,你是神经质乱蓬蓬疯狂落水野猫。贴切吧!我是不是很会动物塑?”

奈斯翻了个白眼,你在那里自说自话擅自得意个什么劲啊?

“而且你一爽就会乱抓,看给我背上挠的纵横交错。”X把睡衣拉起来展示他暧昧的“伤口”。

“睡觉。”奈斯一把把X推开,被子一拉闷过头顶。

X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脑袋,把台灯关上。床垫另一端塌陷下去浅浅的弧度,X的手臂从后背环上来抱住,奈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才反应过来什么时候跟X睡在一张床上了!?这还是纯洁的包养关系吗?

想要挣脱但X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力气,挣不开,最终放弃般就在X怀里闭上眼睛。

 

第二天上班,眼尖的同事指着X从衬衫领子里露出来的一条抓痕问:那个谁,你这背上咋回事啊。

“猫挠的。”X云淡风轻的说,“本来没想养的,我一直是狗派来着,而且家里已经养了只金毛了。但这猫看着太可怜了,感觉不给个家就会冻死在街边。”

“不想养的话要不给我?我女儿一直想要个小猫。”

X一脸正色:“不是那种可爱的咪咪喵喵豪猫,是乱蓬蓬的神经质的会发疯抓人跳窗的野猫。”

说着他摆摆手,“算了,你肯定养不来。”

依靠欲望为生的人野性难驯,老把性欲、爱欲、死欲混为一谈。要不然为什么当时摔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捏了块碎玻璃。

 

奈斯白天很少出门,因为毁容的事他出门都是墨镜口罩帽子,几乎只有给smile买食材才会全副武装外出,去菜市场杀价回来做狗饭。

smile是一位善解人意的伙伴,奈斯刚扭开房门时就已经乖巧地坐在迎宾垫上等待。如果是X回家smile会用劈头盖脸的口水把X全身舔个遍,但它好像能嗅出来奈斯的轻微洁癖,很有分寸的用湿漉漉的鼻子碰碰奈斯的手表达喜爱。

奈斯把自己的事全都一股脑讲给了smile听,这位不会说话的朋友用它真诚的笑容和温柔的眼神接纳了奈斯的全部心事,或肮脏或迷茫或支离破碎。狗狗爪子搭在奈斯腿上,人,狗就在这里,你可以相信狗。

奈斯做过一个梦,梦里他也变成了只小动物,一只白色皮毛的猫,蓬松得像只面包,smile汪汪叫着跑来,人!你变成猫了!

他只能发出咪咪的声音,眼泪汪汪地说:猫的工作是在写字楼里当擦脚垫,白白的毛都被蹭灰了,猫只有20块钱,猫很痛苦,不知道怎么才能买回猫的梦想。

smile拍了拍他的脑袋:猫能存这么多钱真了不起啊!

醒来后发现怀里抱着的不是smile而是X,一时间非常失望。

 

X对于奈斯更爱smile这件事没什么不爽,下班回家看见奈斯和smile依偎在一起看电视有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既视感。三十多岁了,也是终于体验到了世俗意义上的天伦之乐。

X把smile抱开,自己挤到奈斯身边抱怨:上个班差点给我累挺了。

奈斯说你天天上班踩点下班早退,偷公司的糖包和卷纸,加班的活全都丢给chatgpt,怎么就累挺了。

X顾左右而言他:“smile喂了吗?”

“早喂了,给smile做了狗饭。”奈斯开始如数家珍,“鸡胸肉、大虾、牛肉、牛肝、牛心、鸭脖……”

X看了眼用力摇着胖屁股的smile,就这一个月快把smile喂成卡车了。

X拍拍还在傻笑着的狗脑袋:“兄弟,你是一台半挂。”

“你才是半挂,不许说我们smile的坏话。”

奈斯捂住smile的毛毛耳朵,好孩子乖孩子,别听他瞎说,我们smile最棒了是不是!帅宝宝好宝宝!三言两语把smile夸得屁股翘上了天,更加卖力摇尾巴,扭得快把胯甩飞。

X把smile关到狗狗房里,smile那副天真的笑脸让他有点于心不忍,补偿一样给了smile一根火腿肠:“兄弟,辛苦你了,但你又不用上班,就让让我吧。”

出来环住奈斯的腰,我也好饿,快喂我一下。手上也不老实,顺势开始解起了浴袍带子。

奈斯故意装听不懂:厨房里还有剩饭剩菜,你吃去吧。X立即开始演起了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哗啦一下把浴袍撕开,里面是白色蕾丝透明内衣,开袋即食。

“哦耶,裸体狂欢节!”X欢呼。跟着麻溜地把西装西裤也脱了,一同解放天性。

“我事先提醒你,情趣内衣要加qian……”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密密麻麻的细吻堵住了嘴巴。

那天做了两次,都来不及走去床上,在客厅直接开干,去浴室洗澡时又被压在玻璃上来了一次。

躺上床时奈斯已经没什么力气,浑身散架一样,X睡在属于他的那一边,把床压下去的弧度已经熟悉到让人安心。X突然问他:“你讨厌什么样的男人?”

此时奈斯睡眼朦胧,屁股火辣辣的痛,都是X精虫上脑时扇的。快要栽进梦乡之前被X强行喊醒切入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题,所以他说:“我讨厌一米九,黑头发,戴平光眼镜,名字首字母是X,在fomo上班的男人。”

“要不要这么具体。你到底讨厌什么样的男人?”

奈斯被他搅得没有了睡意,好像当牛做马累死累活后只想喘口气却被老公缠着问如果变成蟑螂你还爱我吗。

“我讨厌问东问西的男人行了吗?我讨厌管的宽的男人,我讨厌画大饼的男人,我讨厌长得像我老板的男人。”

“好说。”X伸出根手指在空中挥舞,“尚德,就你欺负奈斯是吧?我扎死你。”

反正X的准则是永远创飞他人,绝不内耗自己。他表示二十几岁的时候染了头叛逆的白发,你要是遇上二十几岁的我肯定被操得自己姓什么都忘了,一秒雌堕不是问题。

“所以男人过了三十岁就……”奈斯颇为遗憾地看着X的裤裆,“小小叉,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X为自己挽尊:“小小叉可是有25厘米呢。”

“……多少?”

“25厘米。”X面不改色,严肃地好似面对审问的特工。

奈斯拿出一种不容抗拒的架势把X那坨软塌塌的东西从睡裤里掏出来,无视了X或真或假的惊呼,一口含进去开始吞吐。

X还在叫唤着:“有人耍流氓啊!”手却已经抓上了奈斯的头发轻轻摇晃,上上下下。

等那根粉色的东西相当精神地立起来了之后奈斯立即无情地拍开了X的手。X还想按住他的脑袋引导他继续舔下去,但奈斯选择把X和他又精神起来了的小弟晾在那里,灵巧地翻下床去书房拿了把卷尺回来。

到底有没有25厘米?他朴素地想要实践出真知。

尴尬的是不论怎么比都只有20。X先是说你的尺子不对,又说你没从底开始量,又说还没完全立起来你得再舔舔,最后说今天已经来了两次了所以发挥不好……

奈斯伸出手量了一下他那根粉红几把的长度,大概一卡多点,又掀起自己的衣服比了比小腹,说:最多到这里。

“要是真有25就到这儿了,”他的手指往上,在中腹位置比划,“早给我捅到胃穿孔了。”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戳中了X那怪得可怜的笑点,他搂住奈斯笑得前仰后合。

“捅!第一次听你说这么糙的词!”

奈斯脸颊一红,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似的把脸偏到一边。耳朵有点发烫,脑子里可能已经在计划明早把X的豆浆豆腐脑小米粥全喝了,等X吃油条的时候没有稀的东西顺噎死他。

“……卑鄙的年上男。”

“年上男怎么了?年上男有钱会疼人。”

奈斯笑了,“你也不是很有钱吧。我可是个贪慕虚荣的人,我要住江景大平层,再去爱马仕配货一堆溢价的垃圾回来装点皮面。”

“爱马仕不适合你,你的话得买布契拉提吧。歌剧系列的那个蓝珐琅,戴着看上去显贵。”X这么说着,手指轻抚过奈斯的眉间,“而且和你的眼睛很配。”

 

X的财务问题一直是个谜,他说着几万块的珠宝时云淡风轻,住在地段极佳的老小区,内部软装简洁,沙发买的是全青皮,上下班都坐地铁,代步的车子却是一台老桑塔纳,符合他“小职员”的身份。

奈斯一直怀疑他在隐瞒收入,但X把工资条拿给他看,连带着社保公积金加起来确实只有八千。

奈斯选择无视X是不是在暗地里杀人放火金腰带,反正X的秘密不差这一点。

相处的越久反而越难定义X,这个以未知数为名字的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人,上班的公文包里只有本八卦杂志,别人问他你结婚了吗?他就说他出家了。

有时候觉得他像一位天外来客,不能被寻常人所捕捉,而那台车子就是他的UFO,车子里放的歌除了幸运青就是《世界第一公主殿下》。

奈斯曾经告诉过X这个类比,X的回答是伸出食指比在脑袋上,然后弯腰拿食指戳了下奈斯的脸,大概在表达某种友好的第三类接触:外星人的触角碰了碰猫咪的胡须,邀请他一同登上宇宙飞船。

X的二手桑塔纳长得像老电影里的一样,板板正正的漆黑车身,内饰重新装了复古的胡桃木,开起来叮了咣啷。偶尔X会开这车接送奈斯去上那摸鱼的班赚1000块钱全勤奖,一身黑西装靠在车子边上咋一看好像山口组的干部。

某天晚上X刚把桑塔纳停在路边,突然往人行道上一指:那是不是你老板。

奈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睛微微眯起聚焦,四五个保镖簇拥着的人穿件红色西装胸口别了朵白花,不是尚德是谁。

“你之前不是说因为不听话被老板骂了吗?”

奈斯突然间有种不详的预感,一般X用这种笑眯眯的眼神和语气说话时就没憋着好屁。

“你要干什么?”他一脸警惕。

“看好了,这才叫不听话。”X说着拿起一顶棒球帽往脑袋上一扣,推开车门出去,那气势真有点西装暴徒的意思。

他三步两步走上去装作要问路,突然左右开弓啪啪抽了尚德两耳光,然后转身就跑。

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把尚德和尚德的黑衣人保镖都搞懵了,半分钟后才想起来追,奈何X的动作快地像山里灵活的狗,已经跳进车里一脚油门飙了出去。

保镖开着帕梅在后面追,老桑塔纳两条排气管大叫着在城市道路飙到了100迈。

“快开快开快开啊!别管红灯了!闯过去啊!”奈斯在副驾驶大喊,叫得比在床上真心实意多了。

“不行。”X开口,在红灯面前把车子缓缓停下,“知道我为什么总晚上带你兜风吗?因为我是无证驾驶。”

接着从后座口袋里掏出把弹弓子拿给奈斯,“你拿这个崩他们。”

我第一个就要崩死你。奈斯心想。这个距离之下我的弹珠子能打穿你的太阳穴。

当然这把弹弓最终并没有打爆任何人的脑袋,红灯及时切换成了绿灯,X立刻油门给到底连车带人弹射了出去,没有给已经没分可扣的X增加“闯红灯”和“在闹市区使用弹弓击打豪车玻璃”的违规记录。

绕过三四条分叉小路,从居民区和菜市场之间的土坡开上去,X吹了声口哨,“甩掉啰。”

接着耍帅般打了个响指,笑着看向奈斯:“接下来就是一路绿灯了。”

铃声突然响起,奈斯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尚德的电话直接越过娟姐打到了手机上,默认铃声一直在响,尚德应该是气得不轻。X仍然目不斜视专心地开车,没催他接或让他不接。

车窗没关,X一条胳膊随意搭在窗框上,任黑发被晚风撩起来一段潇洒的弧度。城市的街灯与尚未落下的黄昏一同倒影在他眼里,烧起两团鎏金的火焰。

爱上年上男当然是年上男的错,难道还是我的错吗?这么想着奈斯按下了挂断键。

“道歉吧。”

X挑了挑眉,“嗯?对不起?”

“……你一直都是无证驾驶?”

“几年前带着朋友的狗超速逆行还没系安全带,被吊销了驾照。都说了我二十几岁时狂野到你无法想象。”

“应该的。”奈斯点点头,“判你进去蹲两年都是应该的。”

“你刚帮我把我老板彻底惹毛了,那我明天去哪里?”他问,那双蓝幽幽的眼睛看着X,不像是在表达抗议,更像是在撒娇。

“先回家去做个够吧,这下是不是不用给钱了呜哇———你掐我大腿干嘛!”

“我现在不是出来卖的了,你讲话最好客气点。”

 

“现在我没工作了,你一个人养得起我们俩吗?”

“好问题。要想把你养得跟smile一样皮顺毛亮,我大概只能去卖血了。”X郑重地说,“咋们拍点色情视频放Pornhub上挣钱吧。”

“你不怕熟人认出来?”

“我屁股上没痔没纹身,据我观察你也没有。”

X突然叫起来:“哦不行!我想起来了你屁股左边靠下位置有个黑痣。”

他做出一副牺牲颇大的样子:“算了,我还是去卖血吧。”

奈斯笑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弧度,尚德有完美癖,安排入职体检的时候连股缝位置都要看有没有痣和纹身,这位狡猾的,狡猾的年上男。

莫名其妙掺合进这场注定焚毁的戏剧,擅自改成了出不伦不类的摇滚喜剧,还在VIP包厢砸场子般振臂高呼:Sing!Angel!

“我恨你。”奈斯说。

“水要长东人要长恨,”X点点头,“你不燃烧点什么怎么活下去呢。”

“谁说我想活了?说不定哪天我就自杀了,对这些破事一死了之。”奈斯一脸这沟槽的世界都滚蛋吧老子不干了的表情。“你觉得我有精神病吗?”

“这有什么。”

X还是那副懒懒的表情,他已经早早度过了探索自我边界的青春期,你的情绪问题他都处理得举重若轻。“你既然都决定去死了,自然有你的道理。”

“不过别忘了来我的梦里给我说说死了之后是什么感觉。”

奈斯皱起眉头:“恶俗的艳尸幻想。”

“这可不是我说的啊。”X举起手做出投降手势。

“不过你要是回魂了都要来找我做,我还是很感动的。人间还有根几把能值得阁下再度光临,是鄙人的荣幸。”

X牵起奈斯的右手放至唇边来了个夸张的戏剧吻手礼,奈斯回握住那只手,“你给我看路啊。”

好吧。

至少这人间还有根自命不凡的,得意洋洋的,令人讨厌的20厘米粉色几把。死了去哪儿找这么符合心意的家伙,形状笔直,硬挺持久,能把人操的死去活来,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几把上还长了个一米九的人。而这人正以无证驾驶的状态开着辆二手桑塔纳在城市道路上疾驰。

车子还在往前开,不是回去的路,要去哪里奈斯也不知道。他恍惚间觉得这种展开就像那种美国的公路电影,两位穷凶极恶的亡命徒,行驶在尘沙滚滚的长路上,天边阴云欲坠,后备箱里有具来自过去的尸体,目的地是奔向自由的公海。

但X把Siri喊出来:“嘿,Siri,导航到最近的麦当劳。”

他大笑起来,凑到X耳边:“我真正的名字不叫奈斯,我叫——。这是我妈妈给我取的名字,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哦。”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