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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拉郎。不想拖了所以大概率只有一章
外面风雨大作,鸿鸟樱刚交接完工作回到家中,走到楼下时看着黑洞洞的窗口心生疑惑,难道伊吹蓝已经睡了?
那个脸上总是挂着阳光笑容的警察带着与生俱来的亲和力,休息日鸿鸟在家为病人的病情发愁的时候,如果被伊吹蓝看见,总是会凑近,用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笑一笑,笑一笑嘛!总不能以这样的表情去面对病人!”没到这个时候鸿鸟樱总会轻轻点头,挤出来一个宠溺的微笑,对上伊吹蓝含笑的眉眼,是他们二位之间的共同约定。
鸿鸟熟练地拿出钥匙打开家门,揉了揉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准备换衣服,六月的天雨总是来的猝不及防,还好自己有带雨伞,才避免被淋成落汤鸡。
“伊吹桑,我回来了——”结果居然是无人应答,鸿鸟摇了摇头,看来伊吹桑还没下班吧。辖区的案子又多了起来,加班到这个点很不容易,甚至比自己回来的都晚。
鸿鸟走进浴室简单冲了个澡,沐浴香氛是伊吹精挑细选的蜜瓜味,蜜瓜是伊吹蓝最喜欢的水果,他执意于将生活用品也都换成蜜瓜味,这个味道会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伊吹含笑的眉眼。
从浴室出来,时钟已不知不觉走到了12点。鸿鸟樱耐心地吹干自己蓬松的头发,拿出手机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无人接听,好让人担心的伊吹。
担忧的神色从眼底渐渐升起,外面的雨依然没有停的态势,伴随着电闪雷鸣有种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的感觉。
鸿鸟在客厅的茶几旁抱着双膝,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双膝之间,打算以这种姿态等伊吹回家后再去卧室,这么大的雨,如果他一直回不来还是很让人担心的。
凌晨一点,鸿鸟睡眼惺忪间听到了钥匙插进锁孔的深海鱼,随后客厅的门被小心地拉开一条缝,那个熟悉的瘦长剪影轻手轻脚地打开了玄关的灯,力求不要吵醒已经熟睡的人。
鸿鸟抬起头,“欢迎回来,伊吹”
伊吹在换下自己被淋湿的衣服,“樱,我回来了。”
鸿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有些迟缓,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于是关切地问道“你受伤了?”
而伊吹则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今天先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鸿鸟坚决地摇了摇头,身为医生的习惯让他不会放过每一个病患,尤其是这个病患还是自己的同居好友,“让我看看怎么回事”
伊吹闻言不再言语,而是乖乖地坐到了鸿鸟身边,等鸿鸟拿出医药箱为自己处理。
皮肤接触到空气的凉意有些瑟缩,好在鸿鸟樱的手法很娴熟,并不让人抗拒。
然而看到伤口时鸿鸟樱还是摇了摇头,虽然知道伊吹蓝神经大条,可是对于痛觉的感知还是和常人一样,伤口从左侧肩胛骨横跨整个背部,一直延伸到腰侧,有的地方的血迹已经干涸了,但一牵扯到伤口还是会有难以言说的钝痛。
鸿鸟樱在一旁翻找工具,熟练地轻轻擦去干涸的血迹,利落地用碘伏给伤口消毒。他的动作很轻柔,可还是能感觉到伊吹在轻轻地颤抖,一向话多的他也不在言语,一时间房间里只能听到钟表“滴答”的声音。
“很痛吗?”鸿鸟樱忍不住问道,伊吹不易察觉地轻微点了点头,“忍一忍就好了,很快”
“怎么搞的?”伊吹蓝闻言缓缓开口道“我们和一机搜一起去追捕犯人,我一个不小心栽倒在了灌木丛里……”盛寅越来越低,仿佛都要听不见了。
鸿鸟樱失笑,“伊吹警官对自己的身体这么不上心呀,如果不好好处理可是面临着发炎的危险,一定不能忽视哦~”最后甚至带上了哄产科冰人的语气,伊吹蓝感觉自己也成了需要耐心呵护的婴儿。
背部的伤口被仔细地上了药并且非常细心地包扎好,鸿鸟医生的手法和他的人一样非常值得信赖,尖锐的疼痛缓和了不少,伊吹蓝逐渐觉得困意不知不觉爬了上来,就在这时他听见鸿鸟樱喊他挽起袖子,露出一只胳膊来。
困倦又没有体力的伊吹蓝好像一只懒洋洋的大型犬,在鸿鸟医生的反复哄劝下才露出自己的擦伤,鸿鸟樱稍稍打量了一番,伊吹蓝的胳膊上有不少伤痕和淤青,有的已经快要痊愈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还真是对自己的身体一点儿都不上心,觉得自己靠自愈能力就能硬扛过去,没有任何要求助别人的意思。
鸿鸟樱用碘伏消了毒,又快速地做了一些简单的处理。伊吹蓝趴在桌子上要睡着了,这个时候却显得意外的安静,很乖地没有乱动,只是在碘伏擦过皮肤时轻微皱了皱眉,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伤口处理完毕,鸿鸟樱轻轻拍了拍他没受伤的那一侧肩膀试图把他叫起来,“伊吹,去屋里睡了,外面凉容易感冒。”
鸿鸟樱微微低下头看着伊吹,这双眼睛没有平常惯用墨镜的遮挡,睡颜意外的显得安静祥和,难以想象他本人是如此吵闹。可是还没等鸿鸟樱反应过来,半梦半醒间,另一副柔软的嘴唇主动覆上了他的,对方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简单的嘴唇相贴。
伊吹蓝不知怎么的还是在发抖,哪怕只是在半梦半醒之间都能感觉到他在往鸿鸟怀里钻,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失血的疼痛,鸿鸟樱叹了口气,起身准备去拿毛毯,却被伊吹蓝固定在原地,生怕他跑掉一般。
平时嘻嘻哈哈的警官却有着不容置疑的高大身形,鸿鸟樱被他在原地固定得动弹不得,却因为怕伤到他并没有推开他,而是一遍又一遍安抚地摸着他的头和后颈。伊吹蓝顺滑的黑色短发却意外的柔软,被雨打湿的部分已经差不多干掉了,是意料之外的触感。
这个吻一直持续到双方都快要呼吸不上来才结束,离开的时候鸿鸟下意识地抹了抹自己的脸颊,有冰冰凉凉的东西,是泪,不知道是伊吹的还是自己的。至少在这个时候,他们短暂地共享了彼此的喜悲,融为一体。奇妙的是,伊吹在鸿鸟的安抚下逐渐平静了下来,身体也不再颤抖,鸿鸟樱轻柔地把他扶到卧室,为他掖好被角。
产科的鸿鸟医生经常被患者们称之为“妈妈”,是一位如神一般温柔又技艺高超的医生,深受大家信赖。
樱的嘴唇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睡吧,伊吹,晚安,你辛苦了”
第二天一早,鸿鸟樱醒来时伊吹已经去上班了,桌上放着一个炒面面包,又留下一个便条,上面画着具有伊吹特色的元气笑脸“谢谢你,鸿鸟医生。”鸿鸟笑了笑,揉了揉睡乱的头发,又是新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