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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情男开始得很克制，在上行的电梯里也只是捏了把艾斯的屁股。他甚至给艾斯看了自己的ID，大概是工作证一类的。职称名字很长，再生医学与组织修复科主任医师。艾斯不太懂医院里的科室定位，正想着回宿舍问问室友，忽得被按在门上。
艾斯文字功底不怎么样，但胜在诚实：那瞬间他真觉得自己被马尔科“铺天盖地”地吻住了。马尔科比他高了一个头，身体的阴影笼罩了他。艾斯闭紧了眼睛，眼前就只剩下黑暗一片。这个人吻技很好，也不知道几分是靠着先天的厚嘴唇，几分是凭着后天努力练习。艾斯开始还试着阻止对方舌头的扫荡，后来只能仰着脖子呜咽。
一夜情一般是从深吻开始的吗？他以为都是直接脱裤子来一炮呢。
津液从嘴角溢出，马尔科单手捧着艾斯的脸，拇指抹去水渍。艾斯觉得马尔科的手心很凉，也有可能是他的脸颊太热了。风从卫衣摆灌进来，他又打了个寒颤。
“冷吗？”入侵停止了。艾斯有些迷茫地睁眼，他的手虚拽着马尔科的衬衫袖。朋友曾评价他的脸为resting b*tch face，毕竟下三白的魅力就在于不做表情时也具有威慑力。但如果脸是粉的，舌头还顺从地探出嘴唇一小截，那这种尖锐感就被软化成娇嗔了。马尔科把空调调高了几度，艾斯仍然盯着他，眨眼的频率很慢。
马尔科说等房间暖和些再继续。艾斯却扯过他的领口，再把人推到沙发上。马尔科撑着胳膊半起身，见艾斯坐到他胯上，大腿夹着他的腰。两人对视一秒。艾斯的脸开始涨红，马尔科长手一伸按着艾斯后脑勺，在距离几毫米时才出声询问。“再亲会儿？”
艾斯想听上去硬气点，只嗯了一声。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撑着座垫，手掌落点旁也有一处凹陷，马尔科的手寻过来与他的相扣。马尔科将艾斯身体的重力稳稳接住，在这点上马尔科对这个姿势十分满意。热吻让艾斯的眉毛轻轻皱起，他更用力地回握了马尔科的手，掌心间的空气被挤压，也发出亲吻的声音。
“你刚刚喝的什么酒？”艾斯问。他开始解马尔科的衬衫扣子。
“Jungle Bird。”
“我尝出来了。
两人的位置对掉。艾斯将上衣脱掉扔到地毯上。马尔科手掌贴上他的腰，头埋在艾斯下颌咬他的耳朵和脖子。姿势中的性暗示变得浓郁起来，艾斯的髋部被马尔科的大腿顶起，硬挺的布料勒着他的屁股。艾斯扭了扭腰，尝试缓解下半身被束缚的不适感。这动作显然被马尔科误解了——他小幅度地顶了顶胯，现在艾斯感受到的就不只是布料了。
马尔科的手很大，连指节都比正常人突出一点，这也导致被夹在指头间的艾斯的乳头显得十分可怜。艾斯自认为自己的胸肌练得不错，在私密空间也不愿意穿上衣，但近距离看着另一个男人用舌头按摩他的乳晕还是有些超过。
“不舒服？”马尔科从劳动中抬头，语气不像询问。
艾斯摇头，他觉得空调温度有点高了。
“我也觉得。你的乳头和樱桃味的jolly rancher一样。”
“我比较喜欢青苹果味的。”
马尔科点点头，舔了舔嘴唇。他的手搁着布料揉捏艾斯明显勃起的阴茎，后者手指瞬间扣紧了床单。
“等、等下。”艾斯不安地眨眼。他心脏紧张得快要跳出来了，不知道是因为后悔还是期待。“马尔科，我还没有洗澡。”
“那我去次卧的浴室。慢慢来。”马尔科将他拉起来，即使他的眼睛里仍然充满情欲。艾斯点头，冲进了主卧。他犹豫半秒又探出头来，马尔科果然还在看着他。“你也…慢慢来。”
浴室玻璃门被关上，艾斯打开水龙头，冷水浇在脸上，热度却没有降下来。镜子里的他胸膛起伏，嘴唇的红肿让人浮想联翩。他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刚认识两个小时的人爱自己呢？大概是亲吻时他们只是在亲吻，或者是因为马尔科就是很擅长缩短距离，心理和生理上的。他大概是个419老手吧。艾斯撇撇嘴，撒气似的将裤子踩到地上，光脚进了浴室。
直到高温湿润的空气将他的皮肤蒸粉了，艾斯才裹着浴袍出来。马尔科并不在房间里，次卧也没有传来水声。
“艾斯，洗完了？”
艾斯朝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客厅里马尔科又带上了他那副眼镜。他只在腰上围了一条浴巾，有点孔雀开屏，展示身材的意思。马尔科走过来，用环抱的姿势将头埋在艾斯的颈窝。
“洗得很香哟。”
艾斯推了他一把。马尔科胸口的皮肤摸上去有一种细微的涩感，像砂纸已经磨平后的那层残余纹理。艾斯将马尔科的肩膀掰正，好奇地低头观察。确实，一大片略泛白的皮肤，还有一圈自然晕开的边缘，不像正常皮肤那样平滑。
艾斯用食指轻轻戳马尔科的胸口。“你受过伤？这里？”
“没有，但我洗过纹身。”
“洗纹身痛吗？为什么要去掉？”
“不痛。纹身本来就是用来标记身份的，我想我的患者不会希望ta们的主治纹着大片纹身。”
“你经常在你的患者面前脱衣服？”
马尔科的手又绕回艾斯的腰上。“我闻到酸味儿了。”
“我是你第几个一夜情对象？”
“第一个，大部分医学工作者不像grey’s anatomy里那样。我可以自证。”
吐出的字句越来越黏糊，马尔科单手托着艾斯的屁股，抱起他，另一只手拧开次卧的门。暖气从门缝里流出来。艾斯被放到床上，身体随着床垫弹起，马尔科又把他压回去。两人身上相似的沐浴露木质香融在一起。马尔科低下头，艾斯闭上眼睛，亲吻却只落在他的脸颊。星星点点，深深浅浅的雀斑，排布没有逻辑得像是人类亲吻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