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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十一月底，王杰希从楼里走出来时外面在下小雨，冷冷的雨丝点在脸上有雪一样的错觉。他没带伞，发消息给叶修：你什么时候回家？
出乎意料，叶修居然秒回，估计是也刚做完实验：就现在。
你带伞了吗？
带了，你没带吗？
没，就今天没带。
那你在里面等会，我从医学部坐车过来，大概二十分钟后你出来吧。
其实也可以在院内借公用伞，但反正王杰希不急，周五傍晚，等恋人来一起下班可以是一种情趣，就回去找了个自习区坐下。刚好方士谦坐在那边吃东西，穿堂风一下一下地扫，方士谦坐在那缩得团成一个球，吃得倒是很开心。
他走过去在旁边坐下了：吃什么呢？
最近和基医那边的学生会新约了一个合作，他们待会过来，点了准备一起吃的甜品已经送到这里了。是附近居民区里一家蛮火的蛋糕店的外送，王杰希一看有各种巴斯克、千层、盒子蛋糕，心念一动，也不知道对面是谁做事这么周全。
方士谦叼着勺子，他面前那个咸奶油盒子已经被挖空一大半：你要不要蹭一个？
我已经不在学生会了，还是算了。
没关系，反正那边负责人你也认识。
谁？
喻文州。
我就说…王杰希用手肘轻轻一怼方士谦：给我拿个勺子，我要那个抹茶千层。
方士谦笑得不行：就说你们这个过节绕不过去了。
王杰希低头专心地开小蛋糕：喻文州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嘛。
他们坐着的自习区离院门口没多远，王杰希刚舀起一勺蛋糕，就看到喻文州把伞收了走进来，明显淋了点雨，袖口和头发都是润的，但整个人看着还是很利落。刚好手机震动，一个电话，王杰希接起来，对面叶修说：“我快到你们院门口了。”
“嗯，我在这里呢，还没看到你。”
叶修轻轻一笑：“想着下车了就先打个电话给你。”
几乎是浪费话费，但见面前的预告很难不让人心情轻快。挂断电话，他把千层重新装回去包好放进包里，一起拿上，往门口走时先是直直碰上喻文州，两人脚步都一顿，王杰希先开口：“好久不见，蹭了一点你们学生会的吃的。”
喻文州一挑眉，笑了笑：“没关系，你要是能来帮忙打工就更好了。”
“你还是去折腾方士谦吧。”王杰希挥挥手，“我先走了。”视线尽头叶修已经站在那里，抖落伞上的雨滴，在傍晚饭点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流中不显眼，却总能自动成为他视线的中心。他刷卡出门，和叶修撑开同一把伞时没意识到喻文州在原地站定，回过头看着他们，眼神若有所思地在两个连在一起的身影上点了点，又收回。
那个就是叶修吗？他走到方士谦旁边，指了指远处已经模糊在夜色与雨丝中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