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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1-24
Words:
13,818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18
Hits:
492

【凌刀】东极岛爱情故事

Summary:

江寒x谢秋夜,前篇见《寒江夜》。现代篇平行世界番外,一发完。
为了醋包的饺子,希望们小情侣在远离责任与命运的世界能够安安稳稳,永远幸福。

(以及都现代了肯定doi个爽啊。内含后入/操尿/浴室play)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

  东极岛今天晴转小雨,气温19-25度,东南风3-4级。

  宜看日出,宜收鱼,日落潮位高需注意。

  谢秋夜出门前特地看了眼天气预报。

  ……但上面可没说,海滩可能会捡到死人。

  这么说有点欠妥,可那人第一眼看上去确实和死了没区别。谢秋夜第一反应想报警,把口袋摸了遍才发现把手机落在了家里。正在此时,那尸体却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

  谢秋夜一惊,脚一滑跌坐在沙滩上。

  ……诈尸了?!

  他小心翼翼地又往前挪了挪。

  这是个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年轻男子,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看不出身份,咳嗽几声又没了动静。

  谢秋夜颤巍巍伸出手去探他鼻息,谁知那人猛地睁开眼,一把攥住了他手腕!

  谢秋夜一惊,下意识就想抽回手,谁知此人看起来瘦弱力气却大得很,挣扎了几次都没能成功。谢秋夜咬咬牙,另只手一拳打上他肚子!

  对方吃痛微微弓起腰,吐出一口海水。谢秋夜揉着通红的手腕,分神又看了他几眼。

  溺了水又折腾一回,此人估计终于一点力气都不剩,闭眼瘫倒在沙滩上,眉头紧蹙,脸色倒是红润了不少,看起来像个活人了。

  谢秋夜有些心虚,也不知道刚才那一拳有没有给人打出什么事来。

  万一他本来只是呛水,现在又多了个内伤……

  谢秋夜叹了口气。

  -

  叮铃铃……

  叮铃……

  床上的人眼皮动了动。不知哪来的声音响个不停,吵得他睡觉都不睡不安生。江寒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先是雪白的天花板,他睡了太久,一时只当自己还在梦里,顿了好几秒眼神才有了焦点。

  他微微偏头,丝丝暖风顺着窗户涌进来。他现在所在的屋子应该建在半山腰上,能看到蜿蜒而下的小路和零星行人,海浪前仆后继地拍打礁石,再远处还有座灯塔矗立在海中央的小岛上。

  然后他找到了烦人的声音来源。

  ——一串挂在窗户上的贝壳风铃。

  他盯着那串风铃看,突然风都变大了,像是在故意和他作对,吹得贝壳来回摇晃撞击,叮叮当当吵个不停。

  江寒撑着床坐起来,丝毫没有住在别人家的自觉,伸手就想把这个噪音来源拆下来。

  门被推开,打断了他的动作。

  “你醒啦。”

  声音明亮轻快,年龄在二十岁出头,穿着一身家居服,看起来是这个房子的主人。

  江寒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谢秋夜快步走了过来,他摸了摸江寒的额头,又碰了下自己的。

  “终于退烧了,再烧下去我都想找直升机把你送去市里的医院了。”

  江寒的肩颈绷得紧紧的,等谢秋夜收回手,才一点一点放松。

  “过几天浪大,船少,你醒得还挺及时。”

  谢秋夜自顾自开着玩笑,见江寒一直不说话,犹豫了下问道。

  “你不会是哑巴……呃,不会说话吧?”

  “……谢谢。”

  江寒终于出声,嗓音沙哑。

  谢秋夜眨眨眼睛。

  “嗯……不客气。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江寒跟着他走出房门,发现自己住的房间是在二楼,楼下是陈设简单的客厅,谢秋夜特地设计了条走廊,连着隔壁自己开的小面馆,没到饭点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他钻进厨房,没一会儿端出来碗海鲜粥。江寒睡了一天一夜,一碗粥喝下去胃里才好受些。

  他放下碗,看向桌对面的谢秋夜。

  “谢谢。”

  “你醒来半个小时,说的都是同一句话。”

  江寒沉默了一下:“多少钱,我付给你。”

  “……”这回换谢秋夜噎住了,他没好气地指了指墙上贴着的价目表,“一碗20,现金转账都行。”

  江寒点了点头。

  他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顿了下,又摸了摸。

  江寒收回手,诚实说道:“我没有钱。”

  谢秋夜瞪大了眼,上上下下打量他:“你想吃霸王餐?你叫什么,让你朋友转给我也行。”

  “江寒。”他顿了一下,“……我只记得这个。”

  四周寂静到仿佛被按下静音键,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滴答走着。

  江寒的确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在人类社会生活二十年的常识也能让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诡异。换做是他自己,估计立刻就要把这种奇怪黑户送去派出所。

  谁知谢秋夜突然开口:“那你留下来给我打工吧。”

  江寒一愣。

  谢秋夜挠了挠头。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就帮我搬搬货,打扫下卫生。工资月结,包吃包住。”

  “……好。”

  谢秋夜一直一个人住,二楼只有一间卧房。他不知道从哪搬来个沙发床,靠墙放好铺上床单被褥,让江寒就睡在自己的房间里。

  说是打工,也没有太多要忙的事情。还在禁渔期,来旅游的客人不多,江寒闲着没事,几天下来已经把整座岛走了个遍。

  谢秋夜这天犯困起不来,使唤江寒去帮他拿快递。江寒来到码头,第一班船还没抵达,码头上冷冷清清的。他是个陌生面孔,对方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把谢秋夜的快递递给他。

  “你是小秋的……亲戚?朋友?”

  “我在他店里做事情。”江寒笑了笑,看上去就是个腼腆老实的年轻人,“这年头找工作不容易,总得勤快点雇主才满意。”

  “那你可安心吧,小秋是我看着长大的,人品脾气没话说。”

  “他脾气确实很好。我手脚有些笨,他也没扣过我钱。”江寒不动声色地继续聊下去,“叔你认识他这么久,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吗?”

  没想到对方叹了口气。

  “是啊,小秋这孩子也可怜……唉,他家里情况比较复杂。”

  江寒花了几天时间,借着去各家办事的功夫,成功拼凑出了自己这位“老板”的身世。

  “小秋他妈妈身体不好走得早,他小时候是个哑巴,喊他也没反应,他爸估计以为养了个傻子,在他五岁那年丢下他一个人乘船跑了。”

  “这孩子好养活得很,谁家多做了饭就分他一点,他还会冲你笑。”

  “也忘记是哪一年,他突然开窍会说话了,人也变得聪明起来,我们都说是小秋有个有福的孩子,菩萨保佑着呢。”

  ——一个单纯的、心善的老板。长年独身居住,关系简单。

  江寒很快给谢秋夜下了定义。

  若非如此,也不会让第一次见面来路不明的陌生人住进家里。江寒倒不贪图谢秋夜什么,但他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好好理清自己醒来后的混乱思绪。

  他这两天总是频繁地做起噩梦。阴冷潮湿的地下室,血,到处是血,他身上每一道旧伤都在发作,疼痛渗透骨髓融进他的血液里。

  他背靠着墙角,衣服被汗水浸湿,手抖得连枪都拿不太稳。黑影逐渐逼近,似乎还在判断他是否已到绝境。江寒咬咬牙,手肘撑上墙壁猛地翻身回踢,来人骤然吃痛,虎口一松手里的枪砸在地上。他慌忙低身去捡,却被江寒压着脖子跪倒在地。冰冷的机械抵上后脑,江寒曲指,毫不犹豫地扣响板机。

  ……然后是什么?

  飞溅的鲜血。是他的,敌人的,还是队友的?他分辨不出,五感都被海水灌溉,他仿佛在无限接近死亡,又仿佛重回新生的母体,在海洋的怀抱里沉睡着坠落——

  江寒睁开双眼,猛地坐起。

  天花板掉了一块漆,窗外月光斜斜投射进来,恰好照亮了突兀的一角。他很快从噩梦中抽离,低头一看,被子掀到一边去了,身下是谢秋夜临时搭的沙发床,至于床单也不知他怎么想的,印着几只鹦鹉。

  “你又做噩梦了?”

  另一边的床上忽然传来谢秋夜的声音。他揉着惺忪睡眼,跟着坐了起来。

  “……抱歉,吵醒你了。”

  “没关系,我白天睡多了。”

  那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谢秋夜把枕头垫在膝盖上,和江寒聊起了天。

  “你这几天好像每晚都做噩梦,住得不习惯么?”

  “不是,是我……”江寒顿了一下,“会梦到以前的事,醒来又不记得了。”

  谢秋夜“哦”了一声,没有追问,场面再度陷入尴尬。

  过了半分钟,他突然开口:“那你要不要和我去拜拜菩萨?”

  “……”江寒挑挑眉,“菩萨?”

  谢秋夜谈到这个一下子来了劲,抱着被子往前挪了挪。

  “你别不信,我们这的普陀山很灵的。”

  ——哄老板开心也是构成工资的一部分。

  江寒接口:“怎么个灵验法?”

  “我小时候……不会说话,也不识得人。”谢秋夜歪着脑袋,认真回想起来,“过年的时候码头上人太多,没人看着我,不知道怎么就让我混进登船的队伍里去了,被一路带去了普陀山。”

  “寺庙烧香的人多,游客也多,我在那呆了一下午,最后还是住持发现了我,问我是谁家的孩子。”

  “幸好陈叔那天也去了寺庙——陈叔你记得吧,后头那排开了家海鲜烧烤的。他认出我,把我带了回来。临走前住持还送了我一枚平安扣,啊,就是那个。”

  江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窗边贝壳风铃轻轻摇晃,最下方悬着一枚格格不入的圆型挂饰,看上去是木头刻的。

  “我回来后病就好了,也会说话了,你说是不是很灵?”

  江寒点点头:“是可以去一趟。”

  谢秋夜满意地“嗯——”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想去就和我说,当给你放一天假了。”

  两人聊了这么一会儿,窗外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谢秋夜看了眼时间,忽然问道:“你要不要去看日出?”

  ……他这个老板,看上去内向,相处久了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凌晨五点,江寒跟在谢秋夜身后出了门。

  海边风浪大,谢秋夜套了件冲锋衣。这会儿路还是黑的,他举着手电筒走在前面,说要带江寒抄近路。二人穿行过荒草碎石,来到海岸边上,这里有一处巨大的礁石,绝佳的天然观赏平台。

  谢秋夜拉着江寒坐下,等到天色熹微,第一缕日光穿透云层洒在海平面上。

  “我在岛上生活了这么多年,每次不高兴了就来这里看日出。”

  谢秋夜弯着眼睛在笑,波光粼粼的海面洒上碎金,映在他眼底。

  “海会给你答案的。”

  清晨气温低,风又大,谢秋夜待了会儿就被海风吹得脸疼。他起身打算回去,昨夜下了会儿雨,此刻礁石还有些湿,谢秋夜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滚下石头。

  江寒一把拉住他,拽着手腕猛地向后扯。谢秋夜摇摇晃晃地向后倾倒,腿一软跌坐到江寒怀里。

  谢秋夜抬起头,在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

  这个距离实在有些太近了,他眨眼的时候,睫毛甚至会扫到江寒的眼睛。

  江寒的手扣在谢秋夜腰间。他并不怕冷,出门只穿了一件长袖,体温似乎能隔着薄薄一层布料传递过来。

  “我……”谢秋夜顿住,大脑忽然变得空白,连后面要说什么都忘了。

  他心一横,凑上去亲了一口江寒的唇角。

  一秒钟后。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我这算什么?职场X骚扰?他会不会报警啊?我说自己其实从醒来到现在都在梦游还来得及吗?

  宕机的大脑突然恢复运转,谢秋夜开始懊恼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摔下去掉进海里洗洗脑子。

  他像是时隔十几年再度被剥夺了语言系统,巴不得下一秒就消失在事发现场,怎么判刑也是之后的事。

  腰间的手忽然发力,将试图逃跑的嫌疑人拉回怀里,江寒按住他后脑吻了上去,共同完成了这场作案。

  碎光跃上他的发梢眉眼,江寒在海风中听到自己沸反盈天的心跳。风穿过山海,带着第一缕日光击碎所有迷雾、阴霾,于破晓处新生。

  ……

  回去路上谢秋夜一直没说话。

  江寒像没事人似的,一进店就开始忙碌。谢秋夜盯着他的背影,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其实你……呃,拒绝的话,我也不会赶你出去的。”

  江寒回身。谢秋夜看上去脑袋都快埋进衣领里了,讲话也磕磕绊绊。

  “我不是那种……那种拿私人感情威胁员工的老板。”

  “这样啊。”江寒若有所思。

  谢秋夜低着脑袋,压根不敢去看江寒的表情。我有没有说明白?他反应过来了?他后悔了吗?

  眼前落下一片阴影,江寒在他唇上又亲了一口。

  “对不起老板,但我是那种想上位涨工资的员工。”他笑着说。

  “……”

  谢秋夜瞪大了眼。

  -

  想上位的员工干活也很勤快。谢秋夜索性把事情都丢给江寒,自己当起了甩手掌柜。天气转热,游客也多了起来。夜晚的岛屿四处张灯结彩,空地广场上正在放映露天电影,痴男怨女的故事,往往引人驻足。

  “又是这部,怎么也不换一换。”

  二楼的阳台,谢秋夜趴在栏杆上,耳朵被音响震得有些发疼。

  江寒站在他身旁:“相爱却错过的故事,放几次都能赚人眼泪的。”

  谢秋夜皱了皱眉头:“我不喜欢。”

  屏幕上的痴男怨女说着引人落泪的台词。一个不愿回头,一个留在原地。浪迹天涯的侠客穷其一生没再回过故乡,那儿桃花开了一年又一年,爱人却凋零在下一个春天之前。眼角最后的那一滴泪,比侠客饮遍的酒都要苦涩。

  谢秋夜却说:“相爱就是要在一起的。”

  是有多险峻的山,多辽阔的海,在桃花开了又谢的数十载光阴里都无法跨越?如果活着的时候不曾努力过。那后来的悔恨和泪水,不过是表演给他人看的情深罢了。

  谢秋夜看不下去了,踮脚搂着江寒的脖子,与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这样安稳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

  江寒确实没有再做噩梦。

  但他醒得越来越早,谢秋夜半夜醒来喝水,发现靠墙的那张沙发床上空无一人。他走到楼梯口向下望去,客厅里没有开灯,江寒静静地靠在沙发上,一手揉着太阳穴,侧脸陷在黑暗里晦暗不明。

  良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谢秋夜搭在楼梯上的手一根根收紧。

  直到有一天他醒来,四处都是空落落的。他匆忙下楼,江寒正站在门口,清晨薄雾笼罩着他,人也淡得像是会随时不见。

  谢秋夜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江寒忽然开口:“我要走了。”

  “去哪里?”

  谢秋夜听见自己的声音。他的灵魂漂浮而出,冷眼旁观着这场对话。

  “我还有件没做完的事。”

  他静静注视着江寒的眼睛。

  你要去多久?还会不会回来?你有没有一点……舍不得我?

  谢秋夜张了张嘴,许久,也只回了一句:“祝你顺利。”

  江寒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往码头的方向去了。

  谢秋夜觉得这幕竟然有些莫名的熟悉。就好像他早已这样看过江寒的背影,目送他一次又一次离去。

  他一个人生活了十几年,第一次发现原来家里可以这么冷清。

  角落摆放着江寒昨天拎回来的海鲜,本来还说要一起吃个火锅;桌上的杯子也是成对的,这人明明才来两个月,家里却到处都是他的影子。谢秋夜看得心烦,干脆挂上停止营业的牌子,锁上门回到二楼,埋进被子里睡得昏天暗地。

  ……

  雨,下不尽的雨。

  谢秋夜不再发抖,他木然起身,行动宛如一具行尸走肉,大脑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江寒死后,蛊虫仍可操纵他的身体,若被人加以利用,永无安宁之日。

  谢秋夜放了把火。

  大火烧了一天一夜,暴雨亦下了一天一夜,浇不灭的统统消散在灰烬里。

  他带着江寒回到翁州,这是他长大的地方,海是他的梦中乡,浪是他的安眠曲。

  谢秋夜轻轻张开手掌,暗灰色的粉末从他指缝涌出,被海风吹散、吹远,遍布山川湖海的每一个角落。

  从今往后,无论他行至何处,江寒都与他在一起。

  ……

  谢秋夜猛地惊醒。

  天光微亮,码头边已经有早起的人影在上工。他睡前忘记关窗,凉风混着晨间水汽飘进屋里。

  梦里的事已经想不起来了。

  他却泪流满面。

  索性也睡不着了,谢秋夜一个人来到海边。他看潮起潮落,看来了又去的船帆。

  到了第十五天,谢秋夜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找江寒。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谢秋夜都要以为自己疯了。

  他根本不知道江寒去做什么事,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可他孤注一掷,冲回家半小时就理好行李箱,谢秋夜这才发现,原来根本没有什么他不能放弃的。

  他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举着手机和陈叔打电话,请他帮忙看顾铺子一段时间,如果时间久了自己还没回来就找个靠谱的人转租出去……

  谢秋夜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边陈叔还在“喂?小秋?”的叫唤,谢秋夜反应过来,匆匆回了一句“不用了叔谢谢您”后立马挂断。就在此时,一直站在门口的人终于出声。

  “老板,你这儿还招人吗?”

  江寒指了指门外张贴的告示。

  “我来应聘老板娘的,考虑一下?”

  行李箱的滚轮砸在木质地址上“哐“的一声巨响。谢秋夜松开手,那可怜的箱子被主人无情抛弃,咕噜噜往旁边滑行了一段,和墙角还没来得及收的杂物作伴去了。

  谢秋夜几乎是撞进江寒怀里。

  他咬住江寒的嘴唇,泄愤似的没一会儿就咬出血。江寒一手搂着他的腰,另一手垫在他脑后,任由这人像只树懒挂到自己身上。

  唇是软的,却没谢秋夜想象中的甜。他的眼泪,江寒的血,掺在一起变成一种难以言说的味道。他不肯下来,江寒也任由他去,只是分神去看楼梯都被怀里人追着亲上来。江寒哭笑不得,生怕脚下一滑两人双双骨折,到二楼的一小段路愣是走了十几分钟才走完。

  属于江寒的沙发床早被他一气之下拆了,房里只剩下谢秋夜独自睡的大床。谢秋夜栽进被子里,想去解江寒的衬衣扣子,也不知道是故意与他作对还是什么,领口都被扯得乱七八糟,那几枚扣子仍然纹丝不动。谢秋夜皱着眉头,非与这几枚扣子杠上,江寒忍着笑,牵着他的手从上而下一个个解开。谢秋夜碰到他的锁骨,忽然触电般地抽回手,拿了个枕头挡在两人中间。

  江寒挑挑眉。

  “不脱了?”

  谢秋夜装死。

  “刚才不是还很主动吗?”

  谢秋夜还在装死。

  他的脸被枕头捂得发烫,黑暗里听到一阵细微的动静,像是布料摩擦,过了几秒又突然“撕拉”一声。

  他终于忍不住了,本想偷偷瞄一眼,哪知一回头刚好被江寒抓包,两人目光对视,江寒身上那件衬衣被他脱下随手扔在一旁,嘴里还叼着个撕开口子的避孕套。

  谢秋夜:“……”

  或许是他呆愣的样子过于可爱,江寒忍俊不禁。

  “回来的路上买的。”

  “……”

  谢秋夜的手搭上额头,遮住一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回了声音:

  “……王八蛋。”

  王八蛋江寒欣然接受了这个称呼。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谢秋夜除了日出去海边坐着基本没怎么出过门,头发养得长了,干脆扎了个马尾。

  江寒刚才第一眼就注意到,此刻那条黑色发绳来到了他手腕上,谢秋夜的头发被他散了下来,微微过肩的长度,刘海也有些挡眼,江寒轻轻拨开,去吻他的眼睛。

  啪嗒,什么东西被拧开了,茉莉花的香味。谢秋夜下意识睁开眼睛,挣扎躲开落下的又一个吻。江寒被他轻推了一把半坐起来,在犹疑的目光中也依旧气定神闲。他拿着一管看起来像护手霜的膏状物,挤了一点在指尖,不忘又和谢秋夜解释了一次。

  “还是路上买的。”

  谢秋夜气急!

  这人来的路上就把什么都准备好了,摆明算准了自己,而他还真的一看到江寒就、就……

  暴风雨迟迟没有降临,倒是有点出乎江寒的预料。

  “这回不骂我了?”

  “有用吗。”谢秋夜闷闷道,“你仗着我喜欢你,我能怎么办。”

  他喜欢江寒,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不惜编了个拙劣的借口把人留下,在后来相处的日子里更是变本加厉,察觉到江寒有所回应的时候,谢秋夜半夜埋在被子里悄悄地笑。他运气从小就不太好,可每次又总能峰回路转,像是老天爷忙碌之余总算想起还有这么个人,抬抬手让他不至于过得太惨。

  江寒也是喜欢我的,他这么想着,一边高兴,一边又像来到了悬崖边上。不能太得意,也不能太明显了,不然要是被发现,收回去了怎么办。

  可江寒说他要走。

  那天是东北风,台风即将过境,江寒乘上停航前的最后一班船,他走后没多久就开始狂风大作,窗边风铃叮呤当啷响个没完,终于承受不住“啪”一声断裂,贝壳碎了一地。谢秋夜默默将碎片打扫干净,觉得自己的心也系在这上头,摔得七零八碎的,却终于安静下来。

  他终于走了,不然总担心他要走。

  可谢秋夜又忍不住地想,是自己还不够小心,不够谨慎么。他长这么大,只有这么一个想留下的人,这么一小段可以算得上幸福的时光,可还是被命运发觉,轻而易举地从他手中夺走。

  他想了半个月,终于决心不再继续等下去。他要去找江寒,命运阻扰也好,老天爷看不惯也罢,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一直在妥协,这次他不愿再后退。

  谢秋夜那一瞬间觉得自己仿佛像小时候听的童话故事里的骑士,即将披荆斩棘踏上一场属于自己的冒险。可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现在却被江寒的几句话浇灭大半。好吧,好吧。他心想。骑士还没出发呢,就已经丢盔弃甲啦。

  于是他问江寒。

  “所以你喜不喜欢我呢?你先别回答,我说的不是我们现在这样上床的喜欢。”

  他自顾自说着,抱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语无伦次地往外吐着字。

  “会不会明天我一睁眼,你又说你要走。我要去哪里找你,我不可能每次都傻子一样在这里等你回来,我——”

  他张了张嘴,声音逐渐低下去。

  “……我不会的。我不能再等你了。”

  他说完这些,像是把胸膛剖开把心都拿出来摆在江寒面前,比当下差点被脱光衣服的样子还要彻底。这场对话发生的时机过于突兀,刚才还满室旖旎的氛围被搅得一干二净。谢秋夜后知后觉,扯过枕头想再度把自己遮住,这回江寒没让他得逞,枕头像面团似的在来回拉扯下皱得可怜巴巴,江寒索性拽住了谢秋夜的手腕。

  “我不走,明天不会走,以后也不会。”

  谢秋夜一怔,下意识接口:“以后是多久。”

  江寒认真地歪着脑袋想了想。

  “等老板看我不顺眼,把我开除了的时候?”

  “……”

  谢秋夜面无表情:“你面试没通过,不用来上班了。”

  江寒夸张地“诶诶诶”几声:“再给一次机会吧老板,我保证好好表现。”

  谢秋夜扭过头不看他,江寒作势要凑过去,却忽然眉头一皱轻轻“嘶”了一声。谢秋夜连忙回头,见他捂着半边脖子,脸色也苍白几分,立刻顾不上还在生气了,慌张地去扒拉江寒的手。他脖颈下方有一道十厘米长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可看上去还是吓人,刚才一直被碎发遮着才没让谢秋夜发现。

  他手指有些许的抖,摸上那道疤痕,都不敢用力生怕伤口还会裂开。

  “你到底……到底干什么去了。”

  “把以前的事做个了结,”江寒一派轻松的口吻,“看起来吓人,其实都是小事情。”

  谢秋夜才不信他,反正扣子已经解得差不多,他干脆把此人的上衣直接扒了。精瘦结实的肌肉下,从胸膛到腹部,疤痕遍布交错,有些看上去时间久远已经淡得看不出来,还有几道是新生的皮肉,一看就是近半年留下的。

  “……”江寒看他脸色不好,叹了口气解释:“工作需要,工作需要。以后不会再有了。”

  谢秋夜唇角抿成直线,他忽然注意到什么,指尖落在江寒左边的胸膛,在靠近心脏的位置,一道直径将近4厘米的疤痕,形状与其他不同,看上去倒像是冷兵器造成的伤口。

  他从不问江寒过去的事,可还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管这个叫小事情?”

  “呃……这个还真不一样。”江寒想了想,“不是出任务留下的,从我有记忆起就有这道疤,或许是胎记也说不准。”

  谢秋夜心里好受了些,嘴上却没放过:“那就是你上辈子骗人感情,被人一刀捅了。”

  江寒诚恳回答:“嗯,我上辈子骗了你感情,现在来将功补过了。”

  谢秋夜嘟囔“谁说要你这么补……”,后半句消失在江寒落下的吻里。

  这回和以前的亲吻不太一样。江寒轻而易举撬开他的唇,舌头纠缠在一起,很快将谢秋夜的空气掠夺得一干二净,舌尖扫过上颚,酥酥麻麻的,谢秋夜浑身像过了电一样,抵在江寒胸膛的手也跟着发软,在垂落之际被江寒一把握住,让他的手再度贴上自己心口。

  胸腔里的心脏正在跳动,隔着薄薄一层皮肤,震得谢秋夜掌心滚烫一片。

  咚咚、咚咚。

  “我爱你。”江寒说,“小秋,我爱你的。”

  谢秋夜没有说话,江寒还当他被亲得迷迷糊糊连自己说什么也没有听见。但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尝到属于眼泪的咸涩。

  他微微撑起身体,嘴唇分开牵出暧昧的银丝,谢秋夜的唇瓣在一番亲吻中早被蹂躏成了深红色,泛着水润的光。可同样带着水光的还有他的双眼,身下人怔愣地看着他,轻轻一眨眼,泪珠无声地从眼眶滚落,将枕头洇出一小块深色。

  “怎么还哭了。”

  江寒笑道。

  他一颗颗啄去谢秋夜的眼泪,从眼帘到脸颊,最后是唇角,泪珠融化在唇舌之间,只余下津液的甜。

  谢秋夜忽然小声说:“你再讲一遍。”

  “再讲什么?你得先告诉我。”

  他唇上一痛,谢秋夜咬了他一口。

  “好好好。”江寒笑着妥协。

  他抵着谢秋夜的额头,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我爱你,小秋。”

  “最爱你,只爱你,离不开你,只属于你一个人。”

  ……

  谢秋夜呜咽一声。他的舌尖被吸吮发麻,来不及吞咽的口水从嘴角滑下,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江寒忽然捏捏他脖子,笑着开口:

  “换气。”

  谢秋夜老老实实地——像个机器人等待江寒下达指令,让呼吸就呼吸,让张嘴就张嘴,仿佛泡进了温水里,全身上下再没一处不妥帖。

  太舒服了,原来接吻是这么舒服的吗。

  那管护手霜又回到江寒手中,两人说了这么久的话,之前的早融化成水。江寒又挤了些在指腹,再等了会儿,没那么冰了才分开谢秋夜的双腿,沾满膏液的手指一点一点探进了后穴。

  那边谢秋夜尝到了甜头,江寒稍微分开一点立刻就追上去讨吻。他晕晕乎乎地还没缓过气来,闭着眼睛被江寒亲得直哼哼,连衣服被人脱了都不知道。身下忽然传来凉意,还夹杂着异物感。谢秋夜下意识睁开眼,挣扎着去掀被子,此时江寒又添了一根手指,指节微微曲起用力擦过穴壁。

  “唔……!”

  谢秋夜腰一软倒回床上,微微张着唇,显然还没从刚才突如其来的快感里回过神。江寒搂着他的腰,两根手指开拓着生涩的后穴。膏体很快融化成水,还流出来些打湿了臀缝,看起来倒像是他自己流出来的水。

  陌生的快感逐渐蔓延,谢秋夜急喘了一口气,忍不住曲起腿徒劳抵抗,却被江寒按下再往两侧分得更开,方便他的动作。掌心的腿根似乎在微微发颤,江寒偏头看了眼,揉了揉大腿内侧软肉,手却没停下,加到三根,确认谢秋夜逐渐适应后缓慢地抽插起来。

  “等,等一下……啊嗯……”

  谢秋夜头皮都在发麻。他无所适从,恨不得整个人埋进江寒怀里。阴茎早在接吻时就硬了,小幅度吐着水液,弄得肚子上也湿漉漉一片。他被江寒按着指奸了会儿后穴,前面碰也没碰,就已经爽得快要去了。

  快感不断攀升,却在即将到达顶峰时戛然而止。手指从穴里抽出,谢秋夜茫然地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另一个更炙热的顶进甬道,撑得满满当当。

  他立即发出一声变调的呻吟,毫无征兆地被捅进深处。江寒甚至不给他适应的时间,抄起他的腿架在臂弯,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谢秋夜捂着肚子,不住后仰往枕头上栽,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慢一……呜,受不了嗯……啊……”

  刚才扩张用的护手霜被搅打成沫飞溅而出,还有些顺着穴口淅淅沥沥地流下。身上人忽然猛地顶了一下,谢秋夜被撞得弓起腰,江寒覆住他的手,用力按在腹部,透过掌心隐隐勾勒出性器的轮廓。

  “受得了啊,”他听见江寒带笑的声音,“不是全都吃进去了吗,宝宝。”

  谢秋夜的呼吸有一瞬的凝滞,不知道是因为江寒猛烈的攻势还是那句宝宝,性器在没被抚慰的情况下直接射了出来,有几滴甚至溅到江寒的下颌。他愣了愣,笑着去亲谢秋夜泛红含泪的眼尾。

  “怎么反应这么大呀。”

  谢秋夜还陷在高潮的余韵里,只能勉强发出声气音作为回应。江寒揉了揉他的屁股,又拍了两下,示意他抬高一些。谢秋夜小时候都没被打过屁股,二十多岁却要受此对待,干脆把头一扭不看了,可惜身体倒是执行照做,抬起腰让江寒拿了个枕头垫在下面。

  他这样实在有些太乖了。

  江寒轻轻呼出一口气,按捺住心底滋生的颇为恶劣的想法。他抬高谢秋夜的一条腿,高潮过的穴肉湿软得不行,甬道还在飞快收缩,吞吃着造访的异物,抽出时会带出些媚肉,泛着情色的红在依依不舍地挽留。不应期的身体过于敏感,他动作不快,却一次比一次进到更深的位置,谢秋夜很快又被插得舒服地小声哼哼,疲软下去的阴茎也再次抬起了头。

  江寒埋在他颈侧亲吻,嗅到熟悉的沐浴露的香味,还是两个月前他们一起去超市采购的。谢秋夜忽然捧起他的脸,嘴唇贴着厮磨,一张一合含糊不清地吐着字:

  “快一点……”

  他闭上眼,轻轻咬了下江寒的下巴,心一横接着说:

  “我受得了……可以快点——哈啊……!”

  猛地一下深顶,谢秋夜被撞得眼神都失焦,张着嘴忘了后半句要说的话。世界忽然天旋地转,江寒搂着他腰,维持着下身相连的姿势将他翻了过去。谢秋夜大半张脸埋进枕头,体内的阴茎一直抵在极深的位置,他腿抖得不成样子,偏偏江寒又拍了拍他的屁股。

  “屁股抬起来。”

  谢秋夜尝试了几次,每次起来一半就腰身发酸再度栽回被子里。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江寒握住他的腿,仗着谢秋夜没力气肆意摆弄,他不得不塌着腰撅起屁股,两条腿跪着向外张开,一幅门户大开、欢迎造访的淫荡模样。

  谢秋夜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江寒吻上他微微凸起的蝴蝶骨,指尖顺着背脊抚摸而下,在股沟流连。

  “小秋,下次记得说:‘欢迎光临’。”

  后入的姿势恰好方便进得更深,谢秋夜随着他抽插的动作不受控制地前倾,江寒怕他撞到头,握着脚踝将他往回拖,埋在体内的性器却不知擦过了哪儿,谢秋夜的呻吟徒然变调,整个人抽搐似地抖了一下。

  江寒心领神会,次次撞上那凸起的一处,龟头更是抵着阳心来回碾磨。谢秋夜的哭腔越发明显,挣扎着要往前爬,没几秒却又被拽了回去。

  “啊啊……那里不,嗯……又要到、要到了呜——!!”

  他隐隐还能听见江寒在哄他,喊他宝宝,夸他的穴好会吸,后面的字眼逐渐变成嗡鸣声听不清了。谢秋夜两眼微微翻白,发丝凌乱地贴着脸,含不住的口水流到枕头上,看起来竟被肏得有些痴了。

  江寒见他不再逃跑,松开脚踝转而绕到小腹,用手掌裹住谢秋夜的性器上下搓弄,很快就被射了满满一手。

  他前面在射精,同时后头也在飞快收缩,像有无数张小嘴死死缠着阴茎吮吸,甬道被撑得满满当当,江寒想动一下都不行。他被吸得头皮发麻,差点就被高潮时的后穴直接绞射了。

  他俯身吻上谢秋夜的侧颈,胸膛与后背重叠。江寒牵过他的手,分开每根手指后一根根插进指缝,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与谢秋夜十指紧扣又重重压进被褥,滚烫汗水滴落交缠,在床单上留下一圈圈深色水渍。

  谢秋夜被他半吻半咬地亲着脖颈,如同一只被叼住喉咙的猎物,从上到下都被完全掌控。生物本能令他止不住战栗,却并未有任何阻止的意识。他被迫承受,又像在主动献祭,将自己的一切连同灵魂都奉送到爱人身下。

  江寒又抽插了数十次后射了出来,阴茎沿着穴壁一点一点拔出,带出来的水液顺着腿根淌下。谢秋夜瘫软着半点力气都不剩,他被肏得一时半会儿合不拢腿,只能维持跪趴的姿势,穴口却仍在小幅度地翕张挽留。

  床上一片狼藉,谢秋夜被江寒搂进怀里时还在发懵,瞳孔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落到江寒脸上,呆呆地盯着他看。

  江寒捏了一把他的脸:“怎么变傻了。想洗澡吗?”

  谢秋夜轻轻“嗯”了一声。他走不动路,任由江寒抱着他去浴室。谢秋夜坐在洗手池台面上,盯着江寒忙碌的身影。背上添了几道红痕,好像是他刚才不小心抓的。再往下,阴茎垂落在腿间。谢秋夜忽然想起这东西刚才还插进自己身体里,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古怪。他摸了摸小腹,总觉得一直有种饱胀感。

  江寒试了下水温,确认过不那么烫了后才去抱他。浴缸里的水漫过小腿,谢秋夜看起来没有半点要自己动手的意思,江寒帮他全身抹上沐浴露又冲洗干净,穴口被热水冲刷,激起一阵细微却尖锐的疼。谢秋夜皱着眉,小声地嘶了一声。江寒的手下移到他腿间,轻揉了下腿根的软肉。

  “分开点,我看看伤到没有。”

  谢秋夜发现江寒尤其喜欢碰自己这里。他以前闲着没事总去捕鱼晒鱼,天气好的时候还会出海,等江寒来了后这些事统统交给他,自个儿每天待在店里躲清闲,时间久了难免长肉。江寒肯定也是发现了,从上床到现在时不时就摸他的腿根。谢秋夜不死心,在江寒身上乱看。这人被自己捡到前也不知是做什么的,一身紧实肌肉,想找点偷懒的痕迹都找不到。

  还挺好看。谢秋夜悄悄想。也不能怪自己见色起意。

  江寒对他这几番波折的心理活动全然不知,他分开谢秋夜的腿仔细检查了下,只是过度使用引起的红肿,并没有破皮受伤,一会儿抹点药明天就能好。后穴似乎还不知餍足,每每擦过就收缩着靠近,江寒顿了下,不动声色地撤开,却很快又被追上来吞吃,半截指腹浅浅没入穴肉。

  接连几次都是如此,江寒太阳穴跳了跳,低下头与人对视。

  “不是疼吗?”

  谢秋夜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心虚。

  “里面也好黏,你弄进去了。”

  江寒吸了口气:“我戴了套。”

  谢秋夜一口咬定:“那就是套有问题。”

  “……”江寒很是怀疑自己离岛这半个月谢秋夜到底经历了什么,胆子大成这样。

  他选择放弃这场辩论,把谢秋夜带出浴室,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浴缸容纳两个成年男子本就勉强,谢秋夜又存心不配合,江寒试了两次也没能把人抱起来,反倒让谢秋夜跌到自己身上。他搂着谢秋夜的腰,想把他提起来些,却忽然动作一僵。

  怀里人挑挑眉,扬起得逞的笑意。谢秋夜故意凑得更近,双腿岔开跨坐在江寒身上蹭来蹭去,紧贴臀缝的阴茎立刻又硬了几分。

  谢秋夜亲他紧绷的唇角,他还从没看过江寒这样不知所措的样子,一时觉得新奇,又很高兴。

  “你让我也帮你一次,好不好?”

  他不等江寒反应,后退半步跪在浴缸里,双手握住阴茎含入口中。

  ……好胀,还有点腥。

  谢秋夜的第一反应。

  他的胆子在先斩后奏时就用得差不多了,此刻连头也不敢抬,埋在江寒胯间小幅度地吞吐。浴霸和水蒸气都在让四周急速升温,谢秋夜的脑袋也迷失在热意里。他能感觉到口中的阴茎还在不断涨大,只吃进一半就塞满口腔。谢秋夜不得不吐出一点,含着龟头吮吸舔吻。

  耳边太安静了,水龙头也被拧上,江寒一直没有说话,谢秋夜一时竟有些忐忑。

  他会不高兴吗?他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太——

  谢秋夜下意识抬头,还没等他看清江寒的脸,一只手覆上他后脑,手指插进他发间用力摁了下去。

  这一下几乎快捅到他的嗓子眼,生理泪水瞬间涌了出来,一滴滴砸在江寒的腿上。谢秋夜嘴被塞满了,只能含糊不清唔嗯地叫,可江寒这次却没心软。

  “不是想吃鸡巴吗,”头顶的声音说,“那就好好吃个够吧。”

  他忽然开始抽插,按着谢秋夜的脑袋往自己性器上掼。谢秋夜这张嘴和下面的穴一样软,随便插两下就含不住口水从嘴角淌落。江寒现在怀疑他的小秋天生就这么淫荡,第一次吃男人的鸡巴就无师自通地用舌头舔舐柱身,龟头扫过上颚立刻敏感地想要干呕,口腔收缩挤压反倒加剧了快感。江寒爽得轻叹出声,浑身血液都在向下翻涌,低头一看谢秋夜被折腾得很是可怜,嘴唇被肏得外翻,在反复碾磨下快被磨破皮。

  江寒抹去他唇边的津液,指腹磨损着他的唇瓣,语气温柔:“好不好吃?”

  谢秋夜依然是回答不了的。

  他的眼泪一颗颗滚落,嘴巴却依然在听话地吞吐着。浴缸里的水逐渐变冷,谢秋夜跪了这么会儿,膝盖硌得发疼,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江寒叹了口气。

  他捏住谢秋夜的下巴迫使他张嘴,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哪知才抽到一半,谢秋夜忽然向前倾去,江寒下意识就想接住他,却恰好挺胯顶进口腔深处,龟头被喉咙口的软肉裹住挤压,江寒闷哼一声,射在了谢秋夜嘴里。

  江寒连忙拔出阴茎,俯身去检查谢秋夜的情况。他显然是被呛到了,捂着胸口咳嗽个不停。

  “小秋?还好吗?”他拍着谢秋夜的背,“快吐出来。抱歉,我本来没想——”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谢秋夜喉结滚动——在做什么显而易见。他仰起头,张开唇吐出一小截舌尖,上面还挂着没全咽下去的精液,眼里尽是狡黠的笑意。

  “我做得好不好?”

  ……

  咕噜、咕噜……

  浴缸里的积水打着旋儿消失在排水口,头顶的花洒被拧开到最大,将两人浑身浇个透彻。一场倾盆大雨降临,肆无忌惮地砸在坚硬的瓷砖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可肉体的拍打和呻吟却比雨声更盛。

  谢秋夜双腿缠在江寒腰间,整个人被紧紧箍在怀里,背靠着墙肆意操弄。交合处水花飞溅,分不清体液和水珠。江寒这回没有戴套,埋在体内的阴茎比刚才还要炙热,谢秋夜浑身发颤,反射性往后缩却根本无处可逃。

  好满……好烫……

  甬道里的褶皱都被操开,江寒每次都往他的阳心撞,他顶弄一回,谢秋夜就泄出一声哭叫,快感层层叠叠快将他整个人吞噬了。

  他终于迟来地感到害怕,发着抖还去亲江寒的下巴,可江寒不会再放过他第三次。

  “我不行……嗯、啊啊……太快了呜——!”

  突然加快的频率将他彻底击溃。谢秋夜控制不住地往下跌去,双腿也颤巍巍地从腰侧滑落。江寒搂着他,每次整根没入都将人往上顶,谢秋夜的支撑点只剩下交合那处,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江寒的鸡巴上成了个肉套子。

  他被带着上下颠簸,江寒在他每次下坠时都会稍微松开扣在腰间的手,又找好角度对准了阳心那一点,谢秋夜又重又深地跌坐下去,他怀疑自己肚子都要被捅穿了,连哭声都是支离破碎的。

  “哈啊……要到了呜……”

  他的前面硬得发疼,只需要稍微抚弄两下就能射出来。他期盼江寒能像刚才一样帮帮自己,扭着屁股往江寒怀里钻,讨好地仰头亲他。

  江寒垂眼。谢秋夜被操得脸颊通红,眼睛亮晶晶的,伸出舌头小幅度舔着自己的嘴唇。

  ——发情的小狗。

  他这么评价。

  他在谢秋夜期待的目光里握住他的阴茎,揉了揉囊袋,又张开手掌裹住了柱身。谢秋夜舒服地哼哼起来,屁股也颤得越来越厉害,穴肉开始加速收缩。

  他快要高潮了。江寒已经足够了解他的身体。

  然后他用手指轻轻刮了下马眼,将其整个堵住。

  “不、不要……啊嗯——”

  快到巅峰的快感被硬生生截断,谢秋夜被不上不下地吊在空中,折磨得他要发疯。

  江寒含住他的耳垂,语气缱绻,喷出的热气打在他耳廓,在谢秋夜听来却和判刑没什么差别。

  “等我一起射吧,宝宝。”

  谢秋夜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在被掌控。他射不出来,只能被迫承受又一轮的抽插,脚趾蜷缩无力地蹬了一下,小腿紧绷得快要抽筋,禁锢着他的臂膀亦是青筋暴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次次贯穿。温水沿着二人上半身滚落,在小腹前积了浅浅一滩。还有些滑落到股沟,被鸡巴带着插进穴里,又在拔出时淅淅沥沥流了出来,谢秋夜竟有种自己被操到在喷水的错觉。他抱着江寒的脑袋止不住地哭喘,说了什么自己都听不清。

  快感如同电流在他四肢百骸流窜,小腹变得鼓胀,发酸发涩,可江寒明明还没有射精。谢秋夜迟钝地反应了几秒,脑子里忽然警铃大作,在江寒怀里剧烈挣扎起来。

  “嗯……呜啊……”

  江寒重重喘了口气,猛地一挺胯,抵在最深处的阳心射了出来,吃了精水的甬道绞得更紧,媚肉痴缠地箍着龟头,连动一下都困难。

  该给听话的宝宝一点奖励。江寒将指腹从谢秋夜的马眼上挪开,顺带轻轻揉搓饱胀的柱身,加剧他的快感。谢秋夜被射了一肚子,小腹微微鼓起,胀意却从小腹涌向前面,他一瞬间像是被捏住了喉咙,只能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白浊浇透江寒的指节,他被控制射精太久,好一会儿还没流尽,等浓精逐渐流完了,阴茎却还是没有软下去的趋势。

  江寒有些奇怪,他轻轻揉搓饱胀的柱身,等了几秒,淡黄色的水液渗了出来,滴落在瓷砖上很快被水流冲走。

  他一怔,谢秋夜整个人还没从高潮里缓过来,一抽一抽的,性器也跟着抖动,淅淅沥沥好了一会儿才流尽。

  谢秋夜埋在颈窝只露出个后脑勺,说什么也不肯抬头。江寒拍着他的背哄他:“没事的小秋,没事的,是我玩过分了……宝宝好厉害,是不是很舒服?”

  怀里人一顿,点了点头。

  阴茎从甬道慢慢滑出,内射的精液也跟着淌了出来,腿根一片粘稠,江寒一手搂着谢秋夜,另一只手拿着花洒帮他冲洗干净。手指再次插进甬道里,江寒探进深处,一点点将残余的精液引出来。他怕伤到谢秋夜特地放缓了动作,后穴却仍然敏感得不行,媚肉痴缠着指节,刺痛掺杂着丝丝快意。谢秋夜前面已经射不出东西了,他微微仰起头,唇齿泄出几声可怜的呜咽,光是被抠挖穴壁又到了一次高潮。

  江寒给他裹上浴巾抱回了卧室,谢秋夜在这途中就睡了过去。床单被两人折腾得一塌糊涂,只能在上面先垫一层凑合一晚。

  谢秋夜睡梦中还不忘紧抱江寒的腰,生怕此人不讲信用,趁自己睡着又悄悄离开。他忽然左眼睁开一条缝瞟了江寒一眼,随后满足蹭了蹭胸口,脸上情欲的红还未完全褪去。

  江寒忍不住笑着去亲他。外头又开始下雨,谢秋夜的房间临海,狂风骤雨扑打着玻璃,屋内却一室静谧,江寒静静听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那串风铃呢?”

  谢秋夜已经快彻底沉入梦乡了,脑袋转了好久才听懂江寒的问题。

  “风铃……风铃碎了……”

  江寒沉默一瞬。他握住被子下谢秋夜的手,十指相扣。

  “我们一起再做一个新的。”

  “唔……”谢秋夜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抽屉……”

  “嗯?”

  他贴在谢秋夜唇边,听见梦呓般的字句。

  “在……抽屉里……给你。”

  江寒拉开床头的抽屉,在里面找到了一枚吊坠。他拿起端详,夜灯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泽,依稀记得是原来悬挂在风铃末端的平安扣,因着是木制的逃过一劫,被谢秋夜用绳子串了起来。

  平安扣被他戴在胸前,夜灯“啪”一声熄灭,江寒躺下去将谢秋夜紧紧抱在怀中。

  房间内一片漆黑,连月光也被云层遮住了。风声、雨声、海浪拍打岸礁,一切都被隔绝在窗外。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相拥着躺在孤舟上,漂浮到宇宙尽头。

  江寒微微低头,在谢秋夜的唇瓣落下一个吻。

  或许他早已死去,灵魂放逐到海底,海指引他,浪推着他,将他带到谢秋夜身旁。

  ……

  翁州还是这么频繁下雨。

  石阶湿透愈发崎岖难行,一路上连拜佛的香客都少了。谢秋夜走进大殿,只有寥寥几个身影,角落里小沙弥偷懒地打起了盹儿。

  袅袅青烟散开,萦绕在佛像周身。晚钟撞破一山寂静,小沙弥正点着头,被钟声一惊差点磕上桌子,他慌张醒来,看见行近的人影更是吓得起身行礼。

  住持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来到谢秋夜身后。

  “阿弥陀佛。施主执念太深,长此以往必生劫数。”

  谢秋夜轻轻吹了口气,拂去最上头的木屑。腰牌经过雕刻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刻刀被他收回袖中,他仰起头,与垂眼静看的金身对视,忽然露出一个笑来。

  谢秋夜在满殿神佛的注视下,将刻好的平安扣交到住持手中。

  他双手合十躬身感谢,离去前最后一次回头,与大殿中央端坐莲台的佛像遥遥对望。

  神佛无悲无喜,普度众生。

  谢秋夜提起他的刀,孤身下山去。

  请让我找到他。

  百年、千年,哪怕我身归尘土,世间沧海桑田,朝代兴亡更迭,再也没有我与他存在过的痕迹。让我的灵魂回到大海,随着浪潮经过这世上任何一个角落。

  我可以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请让我在千千万万个尘世中……

  再一次,与他相逢。

  -End.-

Notes:

8月底去舟山旅游的时候,恰好《寒江夜》写到收尾部分,是一个注定be的故事。但当时我看着小岛温馨的夜晚,忽然在想能不能让他们在平行世界过另一种人生,有一种结局。
这个故事说是轮回转世也不尽然,因为我个人是坚定的“记忆与选择决定人物”派,只要重新开始就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人。但还是埋了一点前世的线,谢秋夜是个非常勇敢的人,他认定了无论在哪一个世界,每一个时间点的他们都会相遇相爱。
江寒虽然嘴上喜欢逗人,但他绝对是本人写过最温柔床技也最好的凌雪嗯嗯(……)谢秋夜才是那个看着默不作声其实最烧最爱玩花样的,没关系来了现代可以把各种道具玩个遍(雾。
最后,依然希望他们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