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背景设定:CAELUM的外星人有六种性别,比起TERRA人的男女性别,他们还有alpha,beta,omega这三种性别。其中alpha的信息素最为强烈,omega则相对清新,而beta的信息素更为柔和,能够中和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但极为淡薄。
Alpha不能受孕,每年都会有两次易感期。Beta生育率低,可受孕但不易。Omega生育率较高,有强烈的发情期。
韩诺亚:金盏花味alpha
南艺俊:清新的海风味beta
蔡斑比:草莓芭乐味omega
都银虎:白兰地味alpha
柳河玟:烟熏香草味alpha
以下正文:
哈民尼好像真的生气了。
南艺俊垂头丧气地皱着蓝色的眉,笔在指尖来回翻动半天,终究也没在乐谱上留下半点墨迹。
第不知道多少次偏头去看柳河玟的神情,毫无意外地得到了忙内高冷又绝情的侧脸放送后,南里兜忍不住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昨天晚上说起……
近期公司排期紧张,工作繁忙,豆丝和成员们都因为新歌灵感和练习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即便两人刚刚携手步入甜蜜的同居期,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在工作的巨压下双方也是该编曲的编曲,练习的练习,行程也阴差阳错般错开得彻底,就算在温馨的小家里也难有同进同出,黏糊腻歪的时刻。
正是热恋期却逢“小别”,就连平日里不甚坦露情绪,像牛一样工作的南艺俊也难得会偶尔盯着隔壁的空座位出神,漫无边际地想柳河玟现在在忙什么呢?午饭有好好吃吗?会不会在喝苦苦的冰美式?哈民是不是也很想我……
正想一半便被韩诺亚拍拍肩打断,氤氲的金盏花香味在身旁散开来,来人满头大汗在南艺俊旁边坐下,一边提起水杯灌水一边用指尖轻敲桌面:“可算顺完舞了,对了,你之前录的和声般demo再让我听一遍,突然来了灵感。”
南艺俊缩小了窗口,手下麻利地调出音频放给韩诺亚听,等他凑过来处理好后无奈地开口:“你把信息素稍微收一下吧,到时候哈民闻到我外套上的味道又该生气了……”
韩诺亚闻言立马竖起了眉毛:“就不,我刚刚出完汗怎么收?你这话跟让鱼憋住鳃用嘴呼吸一样强人所难……而且你不是说你俩一天见不了几面,等他发现,你身上味道早淡了。”
不提还好,想起近日里和同居恋人屈指可数的几次相处,南艺俊再次趴在桌前泄了气。
“话说这也是应该的,马上收尾了,连我都见不了你几面,”正打算就此揭过话题的韩诺亚视线一动,瞥见了电脑屏幕上刚刚被南艺俊拖远的小窗口,不禁问道,“这是什么?上次的医生叫你去复诊吗?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上周两人一起编曲时南艺俊状态很不好,被韩诺亚压着去了医院才发现是上呼吸道感染,不仅发烧了,连声带附近都有发炎的迹象。南艺俊见他神色不对,连忙解释道,“没事,已经恢复了,我刚刚咨询了医生,声带没有问题,只是感冒刚刚好有点鼻音。”
“对了,这件事你记得别告诉哈民,他这几天在准备X社的舞台,我怕他分心。”
韩诺亚摆摆手:“上次答应你了,我不会说的,不要怀疑我的操守好吧。”
“再说了,我已经错过了最佳透露时间。要是事情败露了,你被收拾事小,我被牵连事大,”韩诺亚拔掉U盘施施然起身,“俊呐,你也多照顾照顾自己吧,都记得提醒斑比注意发情期了,竟然没发现自己身体也不舒服吗?早晚会有人治你,走了。”
那天和韩诺亚在公司分别后,又过了一个星期,公司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威廉nim看他们一个比一个疲累,干脆大手一挥临时取消了晚上的会议。
就这样在聚少离多地过了将近一个月后,南艺俊终于有机会和柳河玟在马路上偷偷牵手,一路悠闲得买了食材从公司散步回到了温馨的小家。
虽说见面少,但他们每次都有抽时间亲密,可惜终究滴水难解久渴,才踏入玄关,南艺俊连鞋都没来得及换下就被柳河玟抱坐在鞋柜上亲吻,高大的身躯挤进他大腿之间,让他不得不尽量打开身体。
体型的差异让南艺俊每次接吻时都要稍稍抬头,此时坐在鞋柜上倒让他的脖子轻松了不少,可腰身却被柳河玟愈发强烈的攻势逼得不断后仰,一双熟悉的手掌此时正急不可耐地揉捏着他裤子包裹下的双臀。
氧气极速消减,南艺俊终于趁柳河玟换气的间隙猛地用手肘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看着这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弟弟那双黑得发亮又湿乎乎的眼睛,他不免一怔,伸手去摸对方有些汗湿的侧脸,“怎么这么烫?哈民……”
柳河玟对他的疑问充耳不闻,他舒服地蹭了蹭那微凉的手心,喟叹一声后再次拉进了距离。
像是久旱未雨的荒地终于迎来了甘霖的洗礼,柳河玟近乎急切地在他唇齿间纠缠,凶狠的唇舌不容拒绝地深入,吸吮着伺候对方口腔内每一处敏感的软肉,来不及吞咽的涎水都被柳河玟吞入口中。原本你来我往的亲密瞬间变成了一场南艺俊独自承受的侵略。灭顶的愉悦里,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的味道。
在南艺俊又一次拍打他铁铸般的右臂后,柳河玟这才不情不愿地收回妄图探入爱人喉间的舌头,末了还用猫一般的尖牙轻啃了几下那早已水光淋淋的唇瓣。
“哈……嗯,哈民尼……”
一张口便是变了调的湿哑嗓音,南艺俊自己都吓了一跳。
被情欲塞满神经的南艺俊瘫坐在鞋柜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许久没有被爱抚过的身体被这一个吻“折磨”得溃不成军,现如今哪怕只是一丁点刺激就能让他丢盔弃甲。
眼神逐渐迷离,意识朦胧间他仿佛在对方颈间突然闻到了久违的烟草味,混合着清甜的香草香气,熟悉的气味让他没忍住靠近,在气味的源头深吸了一口,是柳河玟信息素的味道吗?他今天是不是没有贴阻隔贴,味道比以往都浓……
注意到他的动作,柳河玟连忙把他从脖颈间拉开。
“哥又勾人。”
他忍不住委屈地抱怨。
趴在alpha的腺体去闻对方的信息素可不是一个礼貌的动作。
被抱下鞋柜,抵进柔软的沙发里缠绵时南艺俊终于查觉大事不妙,胸前的两点早已被找到揉捏,直到肿胀着硬挺才被放过,此刻正被衣物摩擦着红肿得可怜。
房间里清新的海风气息混合着烟熏香草的味道不断交织融合,仿佛置身于温柔静谧的海滩之上,在日落后的蓝调时刻一边侧耳倾听海浪拍打的声音,一边品味着新鲜磨制的焦糖香草拿铁。
直到严丝合缝地贴近恋人细腻的皮肤,一同分享着温热的体温,柳河玟忙碌了许久的身体才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他肆意地感受着身下人每一次微弱的颤抖和涟漪的眼神。磨人的快感潮汐般涌来,他把人翻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随即便如幼猫般在beta不甚敏感的腺体处反复舔咬,最后一头埋进南艺俊信息素最浓郁的肩窝。
“艺俊哥……信息素呢?给我……”
alpha燥郁的本能驱使他下意识地想要寻求恋人信息素的安抚,然而beta寡淡的信息素却难以抚慰他翻涌不止的欲望。
信息素最浓郁的地方,在……
作乱的右手渐渐向下探去,没有一丝阻碍地和恋人最脆弱的地方肌肤相贴。随着那物什缓缓抬头,柳河玟此刻仿佛正握着一段温烫且跳动的海水,手指不厌其烦上下撸动,暧昧的水声与心跳声合奏,终于在一声尖锐的哭吟后,海水拍成了白沫喷洒在了他手心,透过爱人空濛的瞳孔,他在这片引人溺亡的蓝色大海里找到了彼岸。
看着掌心处带着浓郁信息素味道的液体,柳河玟承认自己起了贪心。南艺俊像是猜到他想做什么,连忙抵住他即将凑到掌心的脑袋。
“哈民,不行。”
不能舔,太脏了……
柳河玟不置可否,只是试探性得再次摸上那截细腻的腰肢,就要扒下贴身衣物的手却在半途被另一只更为白皙的手覆上。
南艺俊制止了对方更进一步的动作,慢慢直起身来。
“哥?”柳河玟疑惑。
直到现在南艺俊也不明白当时的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只记得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正压着柳河玟坐在沙发上,自己则跪坐在柳河玟面前,右手颤抖着隔着轻薄的布料摸上对方从进屋开始便一直硬挺的地方。
顶端分泌出的腺液把布料濡湿了一小片,南艺俊下意识在颜色更深的地方揉了揉。
猝不及防的举动让两人明显都愣了一下,南艺俊最先动作,他能感觉到恋人压抑良久的急切,慢慢俯身将滚烫的鼻息尽数喷洒在了那处危险地带,最终在柳河玟深沉的眼神下缓缓伸出了粉红的舌尖。
内裤轻薄的布料很快在舔舐下变得狼狈不堪,水痕在不得章法的爱抚下不断扩散。不忍直视那块淫乱的布料,南艺俊一不做二不休地扒下最后一丝遮挡,先把头部含入口中慢慢吮吻着。
他吞咽间实在有些艰难,在一起后他也曾帮年轻的恋人用手抚慰过,可这尺寸貌似比那时还要大些……是因为这次用嘴的缘故吗?
发现不能全塞入口中,南艺俊捧着那滚烫的一根,灵活的软舌从顶部开始不断向下舔吸着,尽量照顾到每一个敏感的地方。但alpha的那处实在优越,吞吐间顶到喉咙时他难以抑制地被逼出了眼泪,动作间温热的几滴甚至被抹在了柳河玟的大腿上。
感受着头顶明显加重的喘息,南艺俊猜测他将要到达极限,就在他打算一口气吞入时,猝不及防被那双粗大有力的手掌抓着发尾抬起了下巴。
嘴里的东西沾着涎水骤然从口中解脱,发出了“啵”的一声,他嘴角湿润,眼里含着未干的眼泪,从柳河玟胯下仰头和对方深邃又锐利的眼神对视,有些状况之外。
柳河玟摸着他的脸,胸膛起伏着低喘。
“怎么这么爱哭。”
“……什么?”
南艺俊询问间还带着未褪的鼻音,在突然安静的空气里有些明显。
还没等他搞清楚状况,柳河玟便毫无征兆地把他从双腿间轻柔抱起,从桌上抽出纸巾细细擦去他唇下水渍,随后把缠绵间揉皱的衣物也帮他整理拢好了。
被人收拾干净抱进被子里时,南艺俊听见背后人抵在他背上低语,“对不起,哥,这几天肯定很累吧,我应该先让你休息的……”
“你不用为了我勉强自己。”
南艺俊想解释,“我不……”
停在喉结处的手指打断了他的话,柳河玟凑近,“声带还好吗?”
南艺俊后背猛的一僵,随即拂去脑中那个不可能的猜测,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应该是刚才自己“空口接白刃”的壮举,连忙红着脸安抚道,“没事,我没关系的。”
柳河玟“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在沉默中静寂了许久,直到那些旖旎的反应完全褪去后,南艺俊才试探着张口:“哈民尼,你是生我气了吗?不喜欢我那样吗……”
柳河玟只是伸手更紧地抱着他,闭了闭眼:“阿尼,哥,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去健身房锻炼。”
南艺俊就这么一头雾水地睡着了。
“所以这就是你们两个今天一天也没有说话的原因??”韩诺亚眼睛从来没有瞪这么大过,实在难以把南艺俊口中的人和平常缠着闹着要和南艺俊贴在一起的忙内联系到一起。
“嗯……”南艺俊依旧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呀!这个人怎么这样!是要冷战吗?”听完全程的蔡斑比连嘴里正嚼着的半截甜嚼片都没咽下就急得腾一下站起来,说着就要找柳河玟理论,“他生气了就直说啊,为什么让艺俊哥自己在这里想。”
“哎一古呀,”韩诺亚赶紧拉住他,“别冲动啊,粉点。”
“说实话,我也觉得柳哈民这小子最近不太对劲……”干了一口鸡胸肉奶昔后,韩诺亚冷静下来一边抿唇一边嘟囔道。
“不会是……?”南艺俊听他这么说,立马看了过来。
韩诺亚连忙摆手,“不不不,不可能,我觉得不是因为那个,而是……”
“喂,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呢?”蔡斑比刚平息完怒火,转头就看两个人托着腮迷之沉默,突然间有一种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的背叛感,“话说诺亚哥,鸡胸肉的味道太臭了,不知道还以为这才是你的信息素呢……”
“哎!别扯开话题,”韩诺亚屏蔽掉喋喋不休的蔡斑比,一脸正色道,“竟然情感上说不通,柳河玟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说起来他昨天体温有点高,不会也发烧了吧?”南艺俊一想到这种可能,急得巴不得现在就去问问柳河玟。
“我说的不是这种不舒服,”韩诺亚意味深长地看向同样对信息素敏感的omega蔡斑比,“你说会不会是……”
蔡斑比在对方暗示意味十足的目光下沉思片刻,突然顿悟般“啊”一声:“我知道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韩诺亚激动看着他。
“肯定是哥太主动了!”
“啊?”南艺俊疑惑。
“啊?”韩诺亚无语。
“油管上不都说alpha得到了就不珍惜嘛,而且哥以前都是内敛款的帅哥?应该是第一次展现这样的样子哈民有点惊讶吧。”蔡斑比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要领,“要我说哥你就是太好说话了,对于后辈就是要多管教才行。”
“别拿你对付都银虎那一套说事,他和柳哈民不一样。”韩诺亚无奈打断。
旁边两人争论的内容南艺俊都没有注意听,脑袋里早被“太主动”三个字塞满了。
再一次想起柳河玟对初遇时自己的评价——天使般迷人的笑容。有主动趴到恋人腿间口交的天使吗?南艺俊想起昨晚的情景不禁羞愤地把头埋到冰美式后面。
说的也是,自己在哈民面前展现的大多是稳重的前辈形象,在亲密时就算情到深处,主动权也都在柳河玟手上,自己这么“越界”的行为好像真的是第一次。
也许对方的理想型是温柔内敛那一挂的?自己与他认知里不同的热情的一面让他感觉到了欺骗吗?
身边滔滔不绝的两个人不知何时噤了声,一只大手透过半透明的棕色咖啡液不断放大,在离自己脸颊不到三厘米的地方顿住,拿走了那杯挡在面前冰块早已化完了的美式。
“哈民?你们忙完了啊……”脑子里正想着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南艺俊表情空白了一瞬。
柳河玟还未张口,跟在他身后一起来的都银虎先忍不住悲鸣:“啊啊啊,感觉今天的舞蹈力量也全部燃尽了——”
被忙内单拎出来开了半天小灶的舞蹈第四刚一结束便直喊饿,一刻不停地拉着柳河玟来到了约定好的这家咖啡店集合。
“早定好餐厅了,就等你俩了,”韩诺亚招呼着都银虎坐下,“那我现在打计程车?”
“啊……,哥,不愧是noline。”都银虎饿泪盈眶。
看着站在都银虎旁边却迟迟没有坐下的柳河玟,南艺俊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哈民?”
“哥,方便单独聊聊吗?”绿宝石般的双眸透不出主人丝毫的情绪,不等他回答,柳河玟率先抬脚往门口走去。
“诶?”南艺俊疑惑,心下的不安如涟漪般扩大。
“去吧,你可是yeline首长,怎么还看忙内的脸色?”韩诺亚一边看着手机app,一边伸手宽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唉,要重新订一个四人桌了。”
甫一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就被萧索的秋风吹了满怀,随即而至的是头顶那道有如实质的视线,南艺俊紧张地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就不由得想起那晚被拒绝时的糗态。
“哈民,昨晚是我的错……”他决定率先道歉,作为比柳河玟年长几岁的哥哥,他此刻难免浮上几分愧疚的心思。柳河玟年纪尚浅,自己却是不能一样莽撞的。
“昨晚?昨晚怎么了吗”柳河玟却是一副状况外的困惑表情,“哥,我找你是想说……我可能要先搬回我那里住一段时间,哥能照顾好自己吧?”
“搬出去?”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南艺俊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对不起,艺俊哥,不是哥的问题,是我自己……”柳河玟嘴唇嗫嚅半晌,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行李和洗漱用品都还留着,我带几件衣服就行,过几天我就会回去的,哥你不要多想。”
胸口像是被谁捶了一拳,呼吸闷得发紧,从柳河玟开口说要搬出去的时候,南艺俊就没太听得清之后的话了。为什么要搬出去呢?不适应同居的生活吗?还是说因为那里有相处起来不适应的人……头又开始隐隐作痛,果然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吗,哈民是不是也这样烦扰。
看着柳河玟低垂着的黑色脑袋和不时望向自己的希冀般的眼神,他最终还是没有问出为什么搬走的话,只是点点头,“好,需要我吃完饭帮你收拾一下东西吗,自己住的话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柳河玟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我还不饿,哥你们先吃饭吧,我现在就去一趟家里,不用麻烦哥的。”
只身回到餐桌时,韩诺亚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挥手招呼南艺俊坐下。
倒是蔡斑比忍不住探头:“哈民呢?他不进来吗?”
“他有事先回去一趟,没事,一会儿我去看看他,我们先吃饭吧。”南艺俊解释完开始翻看起菜单。
都银虎在一旁绘声绘色地安利自己找到的宝藏餐厅,蔡斑比两眼放空得听着,时不时嗯啊着回应几声。
韩诺亚看着身旁有些神游的好友,暗暗拍拍他的背,“别担心,你这周偷偷自己去看医生的事我没有告诉柳河玟,不是因为这个。”
“放轻松,俊呐,他只是需要一个人待一段时间,和你没关系的。”
“真的吗?”南艺俊还是有些怀疑。
“你看那家伙从进门到离开眼睛只粘在你一个人身上的样子,怎么可能是对你厌烦了?”
被韩诺亚说中心中所想,南艺俊窘迫地别开了眼。
“刚好你也要好好休息了,医生不是说打完针剂会有副作用吗?”韩诺亚从包里翻出来一瓶药片塞到南艺俊手里,“你上次不是说自己失眠?昨天顺路帮你买了一瓶安眠药,一天一片按医嘱吃。”
南艺俊道了谢,正要放进包里,韩诺亚先他一步握住瓶身,“你这几天最好随身带着,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会用上的。”
在餐厅挥别几人后,南艺俊回到家里打开门,看到黑漆漆的屋子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口袋里的手不自觉紧了紧,摸到了安眠药冰凉的瓶身。
他这几天的确因为压力大的缘故难得再次失眠,柳河玟在一次夜里发现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后便每晚抱着他陪他絮絮叨叨地讲话,他的失眠才得以缓解。
回忆与现实的温度差让南艺俊摇了摇有些昏沉的头,试图甩掉即将蔓延开的思念。
家里比今早离开时干净了许多,应该是柳河玟回来拿东西时顺手收拾的,门口的拖鞋少了一双,鞋柜上挂着黑猫的钥匙扣不见了踪影,出门时挂在玄关的外套此刻也只剩下一支光秃秃的衣架。
南艺俊换好睡衣走进浴室,热水冲淡了一些氤氲的情绪,擦好头发站在洗漱台前准备护肤时才发现常用的护肤水又隐身在一众瓶瓶罐罐里怎么也找不到,他下意识朝门外喊了一声:“哈民——”
几秒后没有人回应才想起来对方今天已经搬了出去。
一股酸涨的情绪瞬间侵袭全身,让他连走到卧室的力气都没有。
南艺俊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对柳河玟已经依赖到连短短几小时的分别都承受不了。
不想面对那张今晚注定冰冷的床,没有爱人温暖的拥抱,没有亲昵的耳语,也没有睡前缠绵的吻。
南艺俊如同之前无数个失眠的夜晚一样,一个人无力地瘫在客厅沙发上,他并没有蠢到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去怀疑柳河玟对自己的心意。
柳河玟给的爱太满了,他无时无刻不在用行动和语言不加掩饰地表达着喜欢和偏爱,坦诚而直率,狡黠又可爱。
南艺俊有些眷恋地抚摸着沙发另一边的位置,像抚摸恋人尚且温热的脸庞。什么懊悔与失落,都不过是他漫溢的思念,和柳河玟分开的时间越长,他的焦虑就越深。
在感情里,他不是队长,也不是哥哥,只是柳河玟的恋人。无关坚强或脆弱,他只是想在这样普通的夜里,有某个人陪在身边罢了。
分别时哈民的脸色好像也不是很好,应该问一下他的身体的,当时怎么没有开口呢。昨晚好像就摸到他额头有些发烫,不会真的是生病了吧?
一想到就这种可能,南艺俊瞬间坐立不安起来,把发烧生病的柳河玟一个人丢在家里,这种事光是想想他就心疼得不行,立马边给柳河玟打电话,边思考着上次把柳河玟家钥匙放到了什么地方。
一连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南艺俊心中的恐慌逐渐扩大,终于忍不住从沙发上撑起身子准备出门,突然感觉手掌压到了什么较硬的物体。
他从沙发缝隙里抽出来一看,是一张不知何时塞进去的纸条。
“下次失眠不要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发呆了,把我喊醒,我们窝在一起打拉密牌好吗=D”
一路开着车赶到柳河玟家门前时已近深夜,周围的人家都早早落灯休息,只有马路旁一盏白皙的路灯照亮了南艺俊有些汗湿的鬓发。
秋天的夜里泛着凉意,南艺俊手里攥着那把温热的钥匙踌躇着要不要插进门锁,一路上跳个不停的心脏此刻稍稍冷静了下来,理智终于在潮水般涌来的激动中挣扎着占领高地。
这么晚了,哈民是不是已经睡下了,自己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正胡思乱想着,面前的大门突然咔哒一声毫无预兆地打开了,循声望去,正是柳河玟那张在月光下明暗交织的脸。
南艺俊无来由地生出些紧张,但终究是喜悦占了上风:“哈民!我可以进来吗?”
柳河玟没有回答,沉默着伸手把南艺俊拉进屋里后嘭一声关上了门。
刚一进门,南艺俊就被紧紧拥入宽阔温热的怀里,对方的双臂不留缝隙地环住自己的腰间和脊背,乱糟糟的头发和滚烫的鼻息不约而同蹭上脖颈。
这个拥抱像是什么咒语,驱散了他整日的担忧与惶恐,把脑海里翻涌不断的猜测都化作了虚惊一场的释然。
“什么时候来的,在门外站很久了吗?”柳河玟的声音有些喑哑。
“没有,我刚刚到你就开门了,”南艺俊从臂膀间闷声回应,屋里湿冷的空气与肩膀上滚烫的脑袋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他不禁急切道,“怎么这么烫?是发烧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听到他的话,柳河玟仿佛回神般松开了桎梏,牵着他一步步往卧室走:“没事,今天太晚了,你先睡在我卧室里吧,明天我再送你回去。”
“我没想过回去……”南艺俊试图转身让柳河玟看清自己脸上不舍的神色,却被腰间的大掌紧紧掴住,“而且,我睡卧室的话,你今晚睡哪儿?”
“我睡客厅。”
感受到对方从进门时就明显异常的情绪和体温,南艺俊困顿的大脑突然冒出一个猜想:“哈民,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
柳河玟一顿,随后脚步不停地继续带着他往前走:“是,不知道为什么提前了,所以你今天晚上呆在卧室不要出来。”
“就算是我求你,也不要开门,好吗?”
柳河玟突然转头,认真的神色看着他。
“为什么?我们不是恋人吗?”南艺俊不解,“我可以帮……”
“不行。”柳河玟不假思索地下了最后通牒。
“哥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他视线在南艺俊眼下流连了几秒,随即主动俯身拉进了距离,一直冷硬的表情逐渐褪去,在某一刻化作了袒露的温存。
“而且,不是只把手指插进去搅几下,你就喊着腰酸吗?如果让我进去的话,我可能不会那么有耐心。alpha的易感期可不止一个晚上。”
“我不想你受伤,听话去睡觉,好不好?”
南艺俊低垂着头,柳河玟以为他终于被吓到了,放柔了神色想把人推回卧室,刚伸手就被人拉住了衣摆。
南艺俊声音低低的,像是不太习惯说这种话:“没关系,我不介意的,而且,我其实也很喜欢和……”
剩下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唇舌的作用已经不再是言语了,柔软的两瓣唇肉被另一片柔软捉住碾磨,连没来得及收起的舌头都被急切地卷挟纠缠,涎水带着淡淡的信息素被alpha饥渴地吮吸吞咽。
仿佛一瞬间打开了什么闸门,焦甜的烟熏香草气味井喷般入侵了卧室的每个角落,浓烈到好似要顺着毛孔钻入南艺俊的身体。
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