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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1-11
Completed:
2025-11-24
Words:
18,512
Chapters:
4/4
Comments:
8
Kudos:
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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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Hits:
10,933

【阁挽】太子爷养猫记

Summary:

私设挽十二岁被赵声阁救出小揽山。

营养不良的小流浪被养得油光水滑盘靓条顺爱粘人的故事。

舔批有,闪避有,自行壁垒。

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十三岁的赵声阁侧躺在床上,面色苍白,额角布满细汗。

自从小狗波珠消失在他的生活里,他就常常陷入同一个魇里,一闭上眼睛,狗儿乌黑发亮的眼珠便哀哀地看着他,温热的头颅不断拱着他的手臂,嘴里还发出呜咽的哼叫。而每当他伸出手想摸摸它,那圆滚滚的脑袋便刹那间变成一朵有生命的血红色的鲜花,花瓣有如血肉般翕动,花蕊则张开血盆大口将他的手臂一口吞下。

窒息感挤压着他的身体。

直到有人唤醒了他。"喂,你还好吗?"声音不大,有些迟疑,推醒他的双手却很坚定。

一双乌黑澄澈的眼珠出现在视野里,那双眼关切地望着他,那是和波珠很像的一双眼,他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梦里面。直到这眼睛的主人见他半晌不说话,谨慎地退到安全距离外,再次问道,"你做噩梦了吗?"

赵声阁花了三秒钟从噩梦中平复心绪,他是来参加福利院慈善活动的,被安排在后院安静的房间候场休息。

而莽撞地闯进他房间又撞破了他噩梦的这个人。赵声阁支起身来,细细端详他。和波珠一样有着乌黑双眼的这个男孩头发长得有些长了,发质毛糙糙的。年纪看着比他小些,额角蹭着些灰尘,不知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钻进来的,破烂的衣裳套在瘦小的骨架上——即使他已经很瘦,那衣服仍然不合身得有些可笑。下午才去福利院视察过,里面的孩子且不说穿得多好,每季度合身舒适的衣物总不会缺。

男孩察觉到他打量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这个五官出挑的人穿着一整套合身的小西服,他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形容这种合身,只觉得很干净,很精致。看上去和他一点也不一样。比他大不了几岁,而在气势上压过他一大截,他无端地有些怕他,却忍不住再三瞄向他的脸。

赵声阁忽然有点想笑,这人似乎觉得他偷看的动作很隐蔽似的,眼神一交互就避开,而只要他挪开眼,那道视线便再次游移到自己脸上。

像只好奇的野猫似的。

"谁让你进来的?"

"我自己偷跑进来的。"

"你是谁?从哪来的?"

"陈挽,挽留的挽,"他忽然不说话了,眼神飘向窗边的桌子,那上面有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如果能拿上那把刀,是不是就能逃出去了?赵声阁忽然清咳一声拉回了他的注意力,陈挽终于从唇缝里挤出低低的三个字,"小榄山。"

小榄山?那不是个疯人院吗?赵声阁疑惑地顺着方才陈挽的视线望过去,那张木桌上摆着一盘水果和水果刀。

陈挽的脸本来就瘦小,乌黑的眼睛显得更大,滴溜溜地直往那张桌子上看。赵声阁注意到他嘴唇有些干裂了,赵声阁在世家的孩子当中年纪最大最沉稳,向来是当大哥的,下意识从一堆水果里捡出一颗山竹递过去。

"你吃吧,吃完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逃跑,又为什么会被关进疯人院。"

陈挽捏着手上的山竹,有些不知所措,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把刀上,压根没注意到还有水果。

"不会吃么?"赵声阁自然地接过那颗山竹,使巧劲一按压,露出里面清甜雪白的果肉来,一股果汁的清香在空气里弥漫开。

直到扒好的山竹被重新塞进手里,陈挽才有些回神。他低头试探着用舌头舔舔手里的果肉,然后大口吃了起来。

他已经快两天没喝水没吃饭,那吃相实在算不上美观。陈秉信心情不好,宋清妙又被关了禁闭,他自然也没什么好果子吃,水和饭早已断供,若不是实在渴急了,他恐怕还下不定决心逃出这座炼狱。

逃出去也好,逃不出去也罢,不过是被打死和被饿死的区别。与其留在小榄山等待不知何时到来的厄运,不如放手一搏逃出生天。

陈挽吃完一颗,赵生阁便递上一颗扒好的。这一颗鲜甜的山竹唤醒了他的饥饿感,他实在饿极了,没力气同他推三阻四,就这样沉默地吃下去十来个,水果盘空了大半,他才觉得活过来。舒了口气,轻轻打了个饱嗝。

“吃好了?”赵声阁伸手递给他几张纸,随后慢条斯理地擦拭起自己被山竹汁染红的手指。太子爷自己也不知道今天哪来的好兴致,就当大发慈悲地喂猫了。

陈挽大梦初醒般用赵声阁递来的纸擦了擦嘴角,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你,我现在没有钱,等我逃出去,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陈挽的眼睛盯着一个人的时候很执拗,说话的样子像是要将世界报答给他。

“我是赵声阁。”他笑了,可能是为陈挽眼睛里的真诚。

赵声阁。陈挽电光火石间闪过好多念头,最后只是略带艳羡地想,权势滔天的赵氏唯一的太子爷,怪不得,他会穿着这么漂亮的衣服。

“好的,我知道了。”陈挽知道了他的身份,却没有多余的表示,只是指着桌子上的水果刀礼貌地问他,“我可以带走这把刀吗,一会或许用得到。”

赵声阁有种想要皱眉的冲动,但只是问他,“可以,但你知道的,我什么都不缺,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这个问题把陈挽难住了,他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外面,猫一样的眼睛不安定地晃动,看守他的人或许很快就会查到这里来,他说要报答他不是开玩笑的,但原谅他一时半刻真的想不出赵声阁还能缺什么。

最终陈挽懊恼地咬了咬食指指节,这是他焦虑时的小习惯,他说,“对不起,我真的想不到,但只要是你要求的,任何事都可以,我一定会报答你。”

赵声阁这才气定神闲地说,“不如你留在我身边,如何,我将来会执掌赵氏,而你做我的副手,为我办事,铲除一切障碍。”

他说的太过自信和简单,让陈挽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几乎找不到借口拒绝。

“你是认真的吗,这还算是报答吗?怎么看也是我赚了。”陈挽想了想,还是问他。

“陈挽,我要你绝对的忠诚,而这是最珍贵,也最难做到的东西,你可以用它来报答我吗?”

陈挽似懂非懂地点头,“当然,那当然,可是我是逃出来的……”

……

听陈挽讲完小榄山的内情,和他几次险些被侵犯的遭遇,赵声阁几乎是立刻就站起来给赵茂峥去了电话,亲子关系再有不合,那也是家事。而对外,赵家不允许在眼皮子底下有如此黑暗的事情发生。

“是一个逃出来的孩子告诉我的,他叫陈挽,他现在无处可去,我要把他带回赵家。他需要我,而我需要一个忠诚的副手。”

“你自己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还想着养另一个孩子了?而你确定他真的忠诚吗,你确定他可以为你付出自己的生命?”

陈挽坐在桌边的圆木凳上,这通电话打了半个多钟头,他已经接受了自己被赵家,被赵声阁所救的事实,从飘飘然的不真实感中解脱出来。甚至又有些口渴,正在和桌上所剩无几的山竹对抗。

他看赵声阁做过一遍后就学会了,三两下就扒出果肉来放进嘴里。

赵声阁站在另一侧的窗边,远远看着陈挽脸上微微满意的表情,他的脑袋格外浑圆,这又让他想起了他早夭的小狗。

“嗯,他可以,前提是你不干涉我。”

赵茂峥哼笑一声,算是答应了。

陈挽坐在专门接送赵声阁的保姆车里,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劫后余生的欣喜终于战胜了恐惧与麻木。

“谢谢你,赵声阁,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慈善晚会因为小榄山的事件牵连取消了,赵声阁的西装套装没能派上用场,坐在车里有些热,他将西装脱下来搭在车座椅背上,上身只余一件白衬衫。

“陈挽,当我的副手不简单的,要够聪明,够努力,你学习的东西都要和我全面对标,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帮到我,能做到吗?”

陈挽有些迟疑,他不知道赵声阁口中的全面对标有多全面,但他还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很好,同样的,你可以向我提出任何合理的请求。”

“那么我现在有一个请求。”陈挽忽然说道。

“什么?”赵声阁微微眯起眼睛打量他。

“我...我还是很渴,车上有饮用水吗?”陈挽不自觉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期艾地看赵声阁。

“当然。基本吃穿住行同我一样,你想要多少都有。”赵声阁大方地宣布。

“少爷,今晚回哪里?”快要上高速,司机在前面询问他。

“回我家那边吧。”

“好的。”

陈挽坐在赵声阁对面,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毕竟年纪小,又经历一番惊心动魄的逃亡,吃饱喝好后开始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犯困,浑圆的脑袋随着汽车的颠簸左摇右晃。

赵声阁站起来挤到陈挽这边,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拖得半倚在自己怀里。陈挽的头自然地搭在赵声阁颈窝处,这个姿势不压迫脊椎,他舒适地下意识蹭蹭。
回市里三小时车程,陈挽睡得像累极了的猫,在梦中不安分地抽动,赵声阁用手掌揉他的胸口,他就安静下来。

陈挽到赵声阁家的第三天,赵声阁找来理发师替他修剪头发。发型长短如何全是赵声阁决定,问陈挽,他只说剪的短些就好,全由赵声阁拿主意。

理发师一边剪一边感叹陈挽脑袋好圆,就是发质有些不好。

赵声阁站在理发师身边,听到前半句话在心里赞同地点头,听见后半句,看着陈挽镜子里瘦削的尖下巴,又觉得他确实太单薄,于是掏出手机给陈挽预约了下午的全身体检。

陈挽听见后表示不赞同,"我身体很好啊,不用浪费。"

"浪费?"赵声阁抬眼扫他一眼。

陈挽隔着镜子触到他的眼神,下意识地改换口吻,"如果你是想确认我的身体状况是否够资格当你的副手,那我没意见。但我不会辜负你的,你大可以放心,我的身体条件我清楚,没必要多费事。"他说完还觉得自己找到一个绝佳的台阶,带着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期许看向赵声阁。

赵声阁让他气笑了。刚还说自己很聪明,看来聪明劲全用在曲解他的意思上了。

"陈挽,我只是想你健康。你是故意这样曲解我的吗?"

陈挽圆润的嘴唇微微张开,显然因为赵声阁的突然发难无所适从。

"啊?我不是,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我陪你去也不行?"赵声阁再次加码。

"哦?哦,可以的,可以去。"陈挽低下头抠手指,乌黑的发旋对着赵声阁的脸,赵声阁坚持的事情,他总是很难拒绝,而赵声阁陪他,他忽然觉得也没有那么抵触去医院了。

赵声阁轻笑一声。

头发剪完,陈挽站起来,有些不适应地摸摸后颈,从镜子里看见自己忽然清晰的眉眼,眉毛细而弯,瞳孔黑亮圆润,鼻梁挺而秀气,精致的五官透露出三分青涩的东方风情。

检查结果出来,陈挽果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身体健康,只是有些轻微的营养不良。

当天晚上开始,陈挽喜提每晚睡前一杯温牛奶。由赵声阁亲手送到他房间,也就是赵声阁隔壁。

起初陈挽坚决不要和赵声阁住隔壁,然而,每天和赵声阁最先道早晚安的诱惑也很大,于是在赵声阁找借口说,如果有危险他能第一时间发现来保护他时,他深表赞同地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

转眼间过去五年时间。

陈挽坐在昏暗的卧房中,光线是为了方便入眠刻意调暗的,这也是赵声阁的习惯。赵声阁的习惯,赵声阁的味道,五年来,陈挽无意识地观察他,模仿他,赵声阁喜欢把书包背在左肩,喝茶不爱太浓,吃东西很挑剔,菜色稍有不合心意,就仿佛倒了整餐的胃口,不再多动筷子。赵声阁占据了他的视线,他的头脑,他的生命。

他后来才意识到,当初赵声阁一句简单的全面对标,意味着他不仅和他上了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甚至同和他一起上课外的格斗班、马术课、枪击训练,种种不一而足。他进入他的社交圈,出入常伴左右,世家子弟都知道,赵声阁的核心社交圈里就那么几个人,沈宗年,谭又明,还有出身不详,却深得他信任的陈挽。

这些是他在小榄山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他本意是要报答赵声阁的,却不知道怎么,仿佛越欠越多。

陈挽聪明,学起东西来往往心无杂念,向来学什么都快。尤其是枪击,他上手地格外快,学得格外认真,半路出家,准头能与赵声阁平分秋色。就连格斗训练,他本身是技巧型的打法,在同龄人当中战无不胜,打得就是对方出其不意措手不及。而唯独被赵声阁压一头,他们十次交手有九次赵声阁获胜,剩下一次是赵声阁估计着他快着急了,卖个破绽给他做安慰。

因为赵声阁太了解他,他的打法一开始就是由赵声阁指导着摸索出来的。况且他们力量太悬殊,任他格斗技巧运用得如何娴熟,一旦赵声阁动真格压制住他的命门,他便无处可逃。

赵声阁闪身让过他凌空的一脚、趁他重心不稳的瞬间将他翻摔在训练室的泡沫板上,身体随即压上来,死死压住他的后背,陈挽被迫脸贴着地面,浑身动弹不得,没有一处不在他掌控之下的。赵声阁坚实的胳膊卡在他咽喉处,蓬勃鼓起的肌肉微微汗湿,他离他太近了,太热了,陈挽的脸烧得发红,身体也不自觉有些僵硬。

陈挽喘息着说不出话,被迫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拍打赵声阁的腰腹以示认输。

手下的肌肉几乎瞬间绷得更紧了。赵声阁放开人,自己也因为方才的训练喘着气,拎小猫一样将陈挽从地上拎起来,随意地伸手帮陈挽顺了顺训练中打乱的头发。和他训练过后陈挽一向兴奋,但今天,他的脸似乎格外红。

他下意识想摸摸陈挽的额头,却被他低头避开。赵声阁的手落了空。

他挑起一边的眉毛。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我弄疼你了?”

“不,没有,”陈挽的姿势有些不自然,他微微侧过身避免正面对着赵声阁,“今天就先到这里好吗?我有些累了。”

陈挽这样讲,赵声阁没有不答应的道理,点头侧身放陈挽去洗澡,在陈挽走后,他看了眼时间,才八点过一刻,以往陈挽总要拉着他,不加练到快九点是不会罢休的。

而陈挽快步走进盥洗室,随手打开一间隔间闪进去,反手锁住门,才敢低头打量自己。只瞟了一眼便仿佛被火烫到,不敢置信地用手捂住眼睛,长叹一声。

他的身体太卑劣,越来越控制不住对赵声阁接触的反应。如果被赵声阁发现他的心思,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自处。身在小榄山的日日夜夜里,他曾经向上天祈祷,如果有谁能救他于水火,他就要用一生来回报这人。

赵声阁站在盥洗室门口,若有所思地盯着陈挽走进去的隔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悄然离开。

那一天夜里他做了梦。

赵声阁还是像那样,一手钳住他两个手腕背在身后,压住他的身体,强势地不允许他逃开,这个姿势其实有些不舒服,陈挽觉得肩膀被扯得有些疼,可很快赵声阁用另一只手握住他。他又惊又急,几乎要哭出来,快感来得如此汹涌,他几乎瞬间只能眼神迷茫地靠在赵声阁怀里喘息,不仅是因为他没什么经验,还因为这个人是赵声阁。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陈挽。”梦里的赵声阁贴在他耳畔低声问,湿热的气息舔过他的耳廓。他的声音很温柔,手下动作却不停。拇指坏心眼地在马眼处下流地剐蹭,得到他一声惊呼后,又用食指和拇指圈成环紧紧地套弄他。

“不、不......”陈挽的腰腹作为射精的预警,紧绷着颤抖着。

陈挽重重地喘了口气,眼前发白,快感电流窜升至大脑,片刻后,暖白的躯体脱力地倒在床垫上。

他回过神,用尚且无力的双手支撑起上半身,回头看赵声阁,他仍然跪坐在陈挽身后,端正俊朗的五官隐在黑暗中,看不分明。他摊开手心,那里面是陈挽的东西,他说,“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陈挽,你居然真的对我有这种想法。”

陈挽的身体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听了这话却着急地伸手,想拽住赵声阁解释,可是在梦里无论怎么伸手,赵声阁始终离他有一段距离。他张着嘴喘息,可是怎么也说不出辩驳的话,泪水已然在眼眶里打转。

他惊醒了。口干舌燥之际,在嘴角尝到一点湿意,陈挽抬手一摸,眼泪已然流了满脸。在微明的天光中,察觉到身下湿黏的那一刻,陈挽瞬间僵直了身体。他先是惊慌,却在下一刻羞耻地发现自己忍不住回味着梦里赵声阁火热的手臂。

陈挽从小到大没怕过什么,谁威胁到他,他就同谁争个鱼死网破。唯独赵声阁,他的看法对他而言太重, 几乎是整个世界。他对他失望,是全世界最令人恐惧的事情。

-tbc

Notes:

菠萝:求助,猫一直响但是不让摸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