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太阳般伟大的苏丹啊，臣实在冤屈。一对绝望的爱侣想要至死不渝，臣被他们伟大的爱情感动，心痛不已地一次性使用了两张宝贵的杀戮卡。臣帮他们成就了一段凄美的爱情，却只得到了奈费勒大人的恶意攻讦。看起来，爱情对当事人有害无益，对不幸牵涉进来的外人更是如此。”
苏丹拍手大笑：“有趣。爱卿的生活哲学一向让人心情愉悦。说说看，我最美的女人是哪一个？”
“是您的下一个女人，陛下。”
苏丹满意地点点头。
-------------------------------
“怎么，我不拿他们折卡，拿你的门生们折吗？”
“至少，你不必对这两个可怜的年轻人抱有这么大的恶意。”
“奈费勒，你看起来很困惑。你是在想我为什么要答应你的邀请，还是在想我打算什么时候揭发你？”
奈费勒谨慎地保持沉默。
“告诉你也无妨。十几天前我死过一次，这是我第二次玩这个游戏。上一次，来自忠臣的谗言使得苏丹向我讨要梅姬。我仓促地让她跟着阿迪莱逃往绿洲，自己留下来遮掩痕迹。苏丹讨要时限的最后一天，我杀了你，然后去和苏丹拼命。我丢人现眼地死在他的脚下，连他的头发丝都没碰到。”
“可以理解你对我的愤怒。”
阿尔图冷笑。“你能理解？你该庆幸你没有妻子，否则我会强奸她，让你也体会一下我听到苏丹要求时的绝望与狂怒。”
他满意地看到奈费勒的脸上终于显露出了怒气。
“我触怒了你，你却认为强奸‘我的妻子’是报复我的最佳手段。我不会强求你道德上完美无缺，但你刚才的话实在让人失望。”
“怎么，我更该操你？这更方便，我都不用等你娶妻。”
“如果羞辱是你能想到的唯一合适的报复手段的话，我和你无话可谈。但如果你这么说是希望我不在朝廷上反对你，那并不明智。苏丹会起疑心。”
阿尔图嗤之以鼻。“你可以继续在朝廷上反对我，同样的，我也会在朝廷上反对你。你看，只有当我的欲望和愤怒都如此浅薄时，苏丹才愿意容忍我的愚蠢，但他却能容忍你的正直和傲慢。作为一个弄臣，我自然要为此厌恶和嫉妒你，这样才合乎逻辑。”
奈费勒看着阿尔图离去的方向，思索良久。阿尔图说起他的经历时不像是在说谎。他确实比自己印象里更聪明，也更愤世嫉俗。但阿尔图身上展现的愤怒还是让他心惊。
-------------------------------
苏丹倦怠地抬起手，止住了朝臣们的争吵。“我听够了。阿尔图卿，你来决定他们谁说得在理。”
“臣以为，文臣上朝的时候，通过吵架来定胜负很不公平，因为我除了他们谁的声音更大更刺耳之外，什么都没听到。既然他们喜欢求全责备，那就该让他们用自己不熟悉的方法决定胜负，这样才公平。”
苏丹饶有兴味地示意他继续。
“臣斗胆提议，正直的奈费勒大人应当带头表率，用更勇武荣耀的方式来指导后辈。”
状况之外的扎齐伊后知后觉地发现，当日上朝的臣子中，只有他的年龄比奈费勒小。他有些慌乱地看了看阿尔图，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
“挨小孩打的滋味如何？”阿尔图用脚尖踢了踢正在清洗脸上伤口的奈费勒，满意地看到奈费勒黑色的袍角上多了一道灰痕。他把扎齐伊教得很好，愚蠢、鲁莽、狂热。
奈费勒避开了他的问题。“我之前说的事，你考虑过了吗？”
“我不会帮忙救你的追随者。这件事不仅危险，还需要保守秘密。也就是说，我只敢让我信任的人为此而死。对我来说不值得。”
奈费勒垂下眼，轻轻叹了口气。“你在这里呆了半个多时辰了，嘲笑的话早该嘲笑够了。你磨蹭着不想离开，说明你有事用得上我，但不想开口。我会做你想要我做的事，而你会帮我救人。”
阿尔图的脸色阴晴不定。“互相利用？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世故了。”
“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圣人，阿尔图。”奈费勒疲惫地回答。
阿尔图只是希望他配合演一场戏。与此相比，他对阿尔图的要求就显得强人所难。但阿尔图到底还是答应了他。
互相利用……吗。奈费勒感到有些苦涩。这不是理想的情形，但如果阿尔图能满足于看他出丑，那么事情也算不上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