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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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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1-04
Words:
2,689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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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176

非你所想这般人

Summary:

已知聊革命加秘誓,带纵欲反对5,那么带着纵欲聊革命呢?

Notes:

食用愉快!

Work Text:

夏夜云雾低沉,乌云将月亮遮得蒙昧,投下昏暗的光,树影狰狞,偶有黑影簌簌掠过。尖头鞋测测敲在石板上,似乎知道自己要去哪似的,紧紧地,仓皇地,被尖刀贴赶着一般没在夜里。

好冷啊。

阿尔图想。

银质卡牌贴身放着,花纹啮在皮肤上,随赶路轻微地抖动,几乎像个活物。

到了。

他的身体先一步停下来,然后才看到道路尽头的宅邸,寂静得如同被时间遗忘的坟茔。奈费勒就坐在那片屋檐与树荫交织的阴影里,身边空无一人,偶有书页翻动的微响。

过分的,扎眼的清净。

凭什么。阿尔图想。

幽暗的树荫下,正适合发生些为白日所不容的事——这个念头如同毒蛇,悄无声息地钻入他混沌的思绪,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快意。

阿尔图站在不远处的光影交界处,感觉自己的头脑像被一层厚重的、不断鸣响的浓雾包裹着,这些天他触碰过太多欲望与恐惧,权力倾轧,言语机锋,人心瞬息万变,蛛丝一般缚住他,视网膜上残影纷繁,暗巷污血,殿顶鎏金,笑面与弯刀,笙歌与诅咒,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是这套卡牌赋予了你羞辱我的权力和胆量?”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将奈费勒的双手牢牢制在头顶,奈费勒眼中是滚动的怒火,在一个眨眼间隐去,“……我怜悯你。”他疲惫地合上双眼,不再与阿尔图对视。

然而那一刹那,阿尔图隐隐地抓住了什么——他的眼睛里隐去的,消散的,是某种冀望吗……那是什么?他突然很想知道奈费勒引自己来这里,本来是打算说什么的?

但奈费勒再也不会告诉他。从今以后,他们只会是敌人。

无所谓,阿尔图想,再次被庞大的混乱攫住——这场该死的游戏开始以来,他错过的,辜负的,碾灭的东西还少吗?

奈费勒的长袍落在地上,锁骨突兀,肤色和形状都刺眼,他按部就班地摆弄,——不管情况有多糟,他总归是乐意让自己舒服些的。

阿尔图手法机械而熟练,像工匠揉制皮革,几息就将人揉开,情热暧昧地泛上来,阿尔图忽然停下动作。

足足半刻钟没有声响,奈费勒抬眼去看,只见阿尔图的神色由思索转微妙再转尴尬,目光游移。奈费勒虽不擅情事,但仍发觉阿尔图并非传言中色欲勃发——小腹所抵分量虽不容小觑,但心不在焉,疲软无力,奈费勒心下稍定,道:“放开我。”

“不行!”阿尔图大叫,当即死按,奈费勒皱眉,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阿尔图胯间——阿尔图从来没有这么希望自己被看立,然而很遗憾,尽管他天赋异禀,荤素不忌,对着白肚皮乃至白犀牛都能硬起来,但这可是奈费勒,打出生就一把年纪,路过的狗都要训两句,比砌井的花岗岩还要硌牙一百倍,不被看萎都算不错。

奈费勒平静道:“这样折不了卡。”

阿尔图羞愤欲死,立刻大叫:“我起得来!”

他滔滔不绝地为自己正名,我曾纵欲……,被赞不倒金枪,七进七出,勇猛非凡,整个欢愉之馆蜂拥拜倒……仍不止息…!

阿尔图传奇纵欲史够录七册,奈费勒被迫听了大半,木然地发现天已蒙蒙亮,但意外的是即使被压了一晚上,周身却并无酸痛。阿尔图绷得太紧,几乎没在他身上借力,脸隐在阴影里,嘴唇开合,身体僵硬,像一具齿列咔哒作响的骸骨,跟口中的风流艳史无半分相干。

一个弄臣,会这样吗?

奈费勒凝视他隐在阴影里的眼睛,看到两点闪光,然后水珠毫无征兆地落下来。

奈费勒顿了一下,阿尔图说,我要活下去。

肩膀上的手逐渐收紧,几乎捏碎他的骨头,阿尔图说,我要活下去。

哦,奈费勒道,我竟不知你是这等无用之人,懦弱摇摆,被一套卡牌操纵心智,胆子像黑街的老鼠一样小……

阿尔图拱了他一下,差点把人拱翻,赶忙撑好,说,你懂什么!黑街的老鼠山狮一样的胆子有的啊!

奈费勒没接话。

沉默在两人间漫开,有夜风过,阿尔图说,阿里木死了。

 

黑街头子潇洒挥别,将一群狗似的崽子交给他,难道没听过他吃杀草老爷的威名吗?那一群小贼将老贼的话奉为圭臬,撵都撵不走,饿久了眼睛冒绿光,幽幽地照得他睡不着觉。

阿里木已经死了,但只是牺牲的开端。

宅邸冷月笼照,后院里藏着一窝定时炸弹,前厅不祥卡牌上的眷侣抵死缠绵,倒计时如银刃高悬,时刻准备剜出一捧血肉。

——卡牌下正压着奈费勒的纸条。

阿尔图想,当然是我先活下去啊。

 

但身体的抗拒如反上的轴承,他无论如何拧不过自己,被迫停摆。奈费勒的肩胛嵌在虎口,很硌手,腕沿淤青一片,脖子被咬了一口,是他吗?…………看来是。

奈费勒不卑不亢,一如在朝堂,眼睛穿过一切纷乱幻像直视他。

阿尔图倏然松开手,说,对不起。

“你以为你是在侮辱我?”奈费勒道,“不。你只是在向苏丹摇尾乞怜,像一条被鞭子吓坏了的狗。他甚至不需要亲自在场,就能让你我来上演这出互相撕咬的丑戏。”

阿尔图长久地沉默。

“这仅仅是灾难的开始,”奈费勒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所有人都会被拖进恐惧和猜忌的漩涡,活得生不如死。尤其是你,阿尔图,你会为了活下去做尽违心之事——你会杀戮亲朋、失去财富,你会践踏远方的土地,辜负结发的妻子……可是,游戏结束之后,你会得到什么?一个宰相的头衔?你我都知道,苏丹不需要贤能的大臣。”

奈费勒捕捉他的神情变化,缓缓道:“你想不想,提前结束这场游戏?”

“你有办法?”

“只要解决灾难的源头……”

“你是说,苏丹?……等等,你要弑君?!”

“这是唯一让这片土地摆脱苏丹统治的办法。”

梦魇一般的名字,被奈费勒平静地放在二人之间,恐惧首先越过一切攫住他,但很快另一股力量顽拗地撞进来。

奈费勒没有催促,目光有一种近乎残酷的耐心,冷静地等他抉择——一边是确定的,缓慢的毁灭,另一边是极致的危险,以及背后几乎不存在的……生机。

阿尔图的心脏极速跳起来,几乎感觉绞索在喉咙上收紧,肺叶刺痛,他试了两次,才发出声音:“怎么做?”

 

难以想象奈费勒有如此详尽的谋划,缜密,大胆,酝酿成熟,仿佛预演过千百次,如何集结部队,如何越过城墙,如何盗取戒指,又如何将剑锋抵上苏丹的咽喉。

不用惶惶不可终日的自由,只出现在梦想中的自由,经由每一个转向,每一步台阶,每一道沟壑,沉甸甸落在道路尽头。

“噢天呐,奈费勒,好完美的计划,”阿尔图几乎眩晕,“我们今晚上就造反吧!”

他兴奋不已,热情洋溢,头毛蓬起来,眼睛亮闪闪,奈费勒不由笑了一下。阿尔图长长地呼气,卸力瘫倒,往奈费勒脖颈窝,又被扒开。奈费勒手指冰凉,触在他神经丰富的头皮上,酥麻一路传到尾椎,阿尔图抖了抖。

奈费勒跟他肉贴肉,首先感受到放松后柔韧有劲的腰腹,随后是跟他的革命热情一同升起的昂扬的旗帜。

奈费勒反手就推,阿尔图眼疾手快去搂,两人从石凳上滚下去,不忘护一下体魄2的后脑,一阵哐当乱响,里间睡着的鹦鹉惊醒,扑着翅膀嗷嗷大叫,阿尔图,不要脸!

奈费勒厉声道:“快上早朝了!” “你也知道!”阿尔图大叫,“你老上朝干什么?你反对几心里没点数吗?!”

奈费勒抵死不从,鹦鹉穷追猛打,阿尔图不怕困难,鸡飞狗跳中屹立不倒,说,为了革命!

阿尔图一嗓子响亮,又真诚,在石棕,青铜,白银革命思潮的围绕下,奈费勒抵抗不那么激烈了,阿尔图心花怒放,顺坡下驴卖乖:“我们想法子编故事,把苏丹糊弄过去。”

阿尔图遂进行销纵欲指导:脖颈、手腕皮肤裸露,做戏性价比之巅,非留几枚吻痕不可;胸口和腿以防万一,做足准备,不可露怯;最具说服力的当然不用说,哎呀做做样子,不真进,你这人真小气……

奈费勒冲他笑了一下,璀璨的反对五冉冉升起。

 

次日阿尔图顶着巴掌印汇报,大讲特讲政敌之顽固,战况之激烈,本人之雄伟,黎明方歇。

众臣窃窃私语,苏丹抚掌大笑,阿尔图松了口气,于喧嚣中望向奈费勒。奈费勒垂着眼,脖颈上红痕触目惊心,阿尔图不由想起昨晚如何揉捏抓握,掌下皮肤白得罕见,轻易泛起灼烫的鲜活颜色。他重担甫卸,像踩在棉花上一团胡搞,轻飘飘的,心却很笃定,觉得死也无妨,当然最好还是别死。他渐渐活过来,延迟的感受疯狂复苏,清晨露水的香气,凉风,以及手下无论如何不算引欲望的肉体,像被啃尽的硬骨头上的粉色残肉,血味很淡,隐约有生的一点津甜……噢,原来是之前咬破了皮……

下一秒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