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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超的脖颈比他想象中要更细，他的拇指和中指同时压住那枚歪掉的喉结，拎起肉铺上等待屠宰的小狗的手势，掐着他脖子把人揪过来，用了挺大的劲儿。李英超踉跄着栽进他怀里，眼睛抬也没抬就瞎喊，哎，李振洋？
damn it，醉得连他哪个哥哥都分不清了。真是倒霉催的，替李振洋照顾小孩还没人领情。本来也轮不到岳明辉来捞人，三十分钟前他还在和巡演路上认识的女孩调情，正说到下半场去哪儿，短信一条接着一条进来，手机震得跟花枝乱颤的跳蛋似的。
女孩皱了皱眉，停住话头，等提示音的余震过去。岳明辉讪笑着打哈哈，不好意思有人找，我回个消息。
陌生的手机号，连着给他发了十多张照片，偷拍的视角里李英超在夜店玩得很尽兴，照例烟酒都来，时不时东倒西歪地靠在吧台和别人身上。他们常去的店有三四家，live图太糊了，昏昏暗暗的看不清楚，岳明辉没工夫也不想去一个个找人，大晚上的，姑娘还等着他上家看猫。李振洋和李英超共享着定位，他先找的李振洋。
你弟一个人出去玩被私生跟了，你去捞他。点击发送。
对话框冷清了几分钟还没回音，岳明辉焦虑到咬指甲，约会中途冷落漂亮姑娘这么久有点羞辱的意思了，人家也挺无辜的，他只能回到吧台先买单，然后给女孩叫了车，解释说家里的狗生病了，得带着去看急诊。他想到李英超喝醉了一脸傻乐的样子差点不合时宜地笑出声，谁说李比格不是小狗，这也不算撒谎。女孩没戳破他的烂借口，点点头说行，咱下次联系。岳明辉好不容易偷跑出来的秘密约会又黄了，之前临时放过人家鸽子两回，理解下次就是没下次，他尽力保持一个礼貌的微笑，哎好嘞妹妹，回见。
泡汤的一夜情打破了岳明辉今晚的计划，他把裤兜里的一包中南海捏得簌簌发响，看着路边没人心痒痒地想来根，摸到了又在震动的手机，两条消息同时跳了出来：
洋洋：我还在她家，你去。[共享定位]
陌生号码：李英超都糊成这样了还好意思在夜店蹦迪撩妹，想回家种红薯去了是吧，给你们惯的，贱货[图片]
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也来了，岳明辉没料到打掉私生的手机容易，哄李英超上车那么难。人群随着鼓点的节律苍蝇群般变化莫测地舞动，他像蜜糖又像厨余垃圾的小弟被红男绿女簇拥在dj台边，被他掐着脖子揪出来还认错了人，岳明辉用手背轻轻扇了他一巴掌，喂，再仔细看看我是谁。李英超显然喝大了，抬起头打量他，脸上神情回到了出厂设置，二十二岁的脸蛋流露出幸福而迷醉的笑容，比十七岁更未成年，一头蓝毛的小脑袋一歪，嘿嘿，岳明辉啊。
他只清醒了一瞬，半边身子又沉沉地焊在岳明辉肩上，毛茸茸的脑袋一直在他颈窝里蹭，他还不知道自己浑身破绽，被人跟踪偷拍了好久，花名后面可能明天就要在逃课，恋爱，和司机吵架之类的黑词条以外更添一条罪状：泡夜店抽烟喝酒和素人暧昧。他不知道这个，傻傻地问岳明辉，李振洋哪儿去了，他怎么没来接我？
好嘞，敢情一点不念着他来接他回家的好，小白眼狼。岳明辉的卫衣被他的头发蹭得起了静电，小簇的电流轻轻地炸着，呲啦啦的，他说先上车吧，车里跟你解释。李英超迷迷瞪瞪，喉咙里嗯一声答应得乖巧，走路跟踩了棉花似的一脚轻一脚重，半身的力气都搭在岳明辉肩上，歪歪斜斜的步伐像白人正在驯服的两根筷子。他几乎是驮着李英超出的门，走到车旁边岳明辉背后已经结了一层的汗，北京初秋的风一吹，人身上寒浸浸的。
他刚开门，代驾师傅就猴急地发动了车子，说你俩要再迟几分钟我就退单了，说好十一点半走的，我可好心多等了你们一会儿，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咋没有时间观念啊。他把李英超从肩上卸下来，小孩跟半麻袋土豆没差，七零八落地滚进了后座，他还得把人扶起来再跟师傅掰扯，哎师傅得了得了，我老弟人不舒服，也不是故意的。
半袋子土豆暖烘烘地靠过来跟他咬耳朵，岳明辉我难受，你开个窗行不行。他的车上周才洗过，李英超小脸刷刷白，再得不到一口新鲜空气他怕他吐车里，凑过去给他摇下车窗。寒风刺得岳明辉缩进卫衣帽檐底下，李英超趴在窗口深呼吸，舒服些了顺手摸出根烟点着，斜斜叼在嘴边，躺回后座眯眼冲他呼了口烟，尼古丁的焦味在逼仄的车厢里把岳明辉这个老烟民都熏得够呛，李英超你发什么疯？我哥呢岳明辉，你还没回答我。要不要来一口。前言不搭后语的，李英超一条腿架在岳明辉腿上，把烟送到他嘴边，泛白的一星烟灰飘飘摇摇地，最终落在他干净的皮质坐垫上，烫出小小的褶皱，简单的抛光打油保养救不了这种程度的损坏，他买的时候特意挑选了软点的，透气的材质，用了不到一年，被李英超的毫不在意完全毁坏了。他还是托朋友买的料子，不知道再找一块会不会有色差。李英超还衔着那根烟等他来分一口，烟灰不断地落下。二十二岁还没考出驾照的小孩，人生的字典好像永远卡在abandon没有背到consequence，只两个字母的时差，岳明辉在这道分水岭后面，李英超站在a字头遥遥地望向他。也许今夜才是他送他的成人礼。岳明辉接过那根玉溪，烟蒂烫在李英超腿根上，哧啦一下，烟头顷刻在他牛仔裤上揿灭，一缕余焰蔫蔫地暗下去，李英超的惊叫跳起来，岳明辉你干嘛！
他后悔把腿架到岳明辉腿上了，像只主动飞到火上被插着烤的鹌鹑，轻易落入危险的样子散发绝望又美味的气息。岳明辉扯过车座里的外套盖住他下身，啪得解开裤链，他没脱那副皮手套，掌心直接滑进来，紧绷布料限制下像卫生巾般紧兜两副性器，他说你哥啊，懒得管你了。压低的声线里气泡音滚动，原来岳明辉把妹这么厉害，低音拨动空气震颤，像羽毛骚柔得他耳根发热。你骗人，李英超被他挤入后座最角落，软软脸颊肉铺开在冰的车窗上，挣动起来拒绝坐进岳明辉手心里，腰身摆得像活鱼乱甩着，空间狭小，再怎么扑腾也不好使，摇晃屁股反而压到岳明辉皮手套的铆钉，阴蒂被撞得歪歪斜斜，已经充血的小肉轻轻剐蹭过一点皮就疼得快破了。李英超艰难地压下嗓眼里的尖叫，出声哑哑的，我哥才不会。岳明辉赶尽杀绝，不给他一丝挣扎的余地，虎牙几乎把他耳垂订个对穿，一字一句清晰又性感地喂进耳道里。没必要骗你，李振洋在你嫂子家里，估计他俩正办事呢，所以打发我来。好残忍的话，李英超的脑浆被酒精泡烂了，昏昏胀胀，身体全凭本能驱使，听到李振洋的名字肉穴下意识抽了抽，敏感娇气地冒出水来，你没少跟他厮混吧，内裤被岳明辉拨到一边，所有的弱点肉贴肉地磨着他手心，说了两句就这么大反应？
他咬紧牙关低声反驳，我不是我没有。是么？冷硬的甲片揉开藏匿的蒂豆，软肉在画圆圈的延长甲下迅速肿得发硬，坠胀的快感纵贯于他小腹中，膨胀螺丝似的直直往下钉，湿得厉害，便宜了岳明辉，沾着汁水很容易地送入两指节，他怕得语调都软了，别，别，会痛死的。岳明辉不搭理他，兀自往里头摸，李英超抬高腰身要躲，车轮压过减速带，他被震得倏然落下有如跳楼机，紧窄的肉道一下把指头吞得只剩掌根，岳明辉啧了声，又撒谎，这不是含得好好的。他缓缓摇头否认，酒精作用扭曲感官，整个人又迷瞪又迟钝，痛也痛不明白，竟被水晶指甲抠得爽利，充血内壁裹紧指头连吸带夹的，手指上戴几枚戒指里头都门清了。岳明辉气象播报似的评价起来，吃得真紧，你比一般女孩敏感点更浅。
他掐他大腿肉泄愤，岳明辉你闭嘴。皮手套干脆地扇扁挺立的阴蒂，小时候不还叫我妈妈么，儿大不中留啊，这才几年过去，都跟我不亲了。一巴掌打得挺重，李英超分不清是疼是爽，下腹热流涌动又小小地去了一回，他绷得脚背快发麻才忍住没叫，怒冲冲地瞪岳明辉，谁家好妈妈按着儿子草？岳明辉回敬他，谁家好弟弟一听到哥哥名字会起反应，说着手上重重抽送，细小水声在安静的车里腻得李英超发慌，他下意识往岳明辉怀里躲，抬头撞进他玩味的眼神。做都做了也不用再装贞洁烈女，李英超裸着上目线湿漉漉地盯岳明辉，贴过去鼻尖撞他鼻梁，行了别恶心人，我跟他又不是真的亲兄弟。
岳明辉心领神会，掌心压在他后颈搂着吻下去，那颗虎牙终于刺破他嘴皮，两人口腔里满是血滋呼啦的味，这下伦理关系彻底厘不清了，岳明辉捏住他下巴，吃去唇面一粒柔柔的血珠，语气狎昵，那你说李振洋发现了是会揍你还是揍我？李英超不说话了，只握住他手腕往腿间送，淫水泡得岳明辉的皮手套都紧了一圈，男孩忽然像有了底气，骑着他掌心自己晃腰找操，我不知道，最好还是别让他发现。
岳明辉的手机在后座亮了亮，他瞥见“李振洋”的来电显示，抬脸冲李英超笑，说曹操曹操到。 不由分说把手机塞过去，按下接听键。
你在哪儿啊？
在路上呢老李
哎这不岳明辉手机号？你们在哪儿
我操你俩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