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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曾全身心地敬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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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吉克斯检察官和随从的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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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巴洛克·班吉克斯对沃尔特克斯给他塞一个学生兼随从没有意见,毕竟那个随从对大英所有法典都烂熟于心,对检察官的工作也是一教就会,甚至还有一套精湛的刀法。即便严格如班吉克斯,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不可多得的优秀学生。看在这一点上,班吉克斯也懒得计较他非法偷渡客的身份与一无所知的过去。但令他恼火与芥蒂的是,这个可疑年轻人越来越像十年前他某个不愿回忆的故人。
情绪爆发发生在傍晚,步行前往苏格兰场的路上。那只是一次普通的文件交接,检查官带他的随从熟悉英国繁琐的办事流程,一切都很平常,直到一群恶徒将他们挤在无人街角后突然袭击。这对于死神之名传遍伦敦的班吉克斯而言已是司空见惯,但对一个初来乍到的年轻学生来说,则要危险得多。班吉克斯刚要叫他先逃走去找警察,却发觉这个捡来的东洋随从早已将他护在身后。
“你先躲起来,我来解决。”
之后的一切都处于班吉克斯计划之外。随从拔出配剑——那把剑本该只作为检察官制服的装饰存在——他灵巧地冲到恶徒之间,全然不顾落在身上的攻击,在他们身上留下锋利的伤口。只消三五分钟,气势汹汹的来者尽皆倒下。血液喷洒出来,溅到素白的制服上,一片脏污。
班吉克斯头皮发麻。一瞬间,他对上了随从的眼睛,那佩戴面具的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
“事情解决了。走吧,老师。”
亚双义玄真。
班吉克斯早就试过把随从和那个名字勾连到一起——他们都是日本人,都会用刀,一样的气质,一样的身形,更具嫌疑的是,亚双义玄真曾提及他的儿子,若长到现在该与他同岁。只不过检察官的理性总是占据上风,没有证据时,他不会让偏见影响自己。但是这场意外有如十年前遇袭的回音,学生战斗时,他仿佛看到了玄真的影子——形同鬼魅,直击要害,强烈的肃杀之意,却不会让班吉克斯沾上一滴血迹。
那个被他杀死的十年前的鬼影又回来了,而他早已没有了当时的激情,只留下旷日的疲惫。
巴洛克·班吉克斯早已忘了第一次见到亚双义玄真的精确时间,只记得那时正值春夏,伦敦贵族社交的旺季,克里姆特·班吉克斯却以身体不适的借口闭门谢客。巴洛克对此不以为然,他早就了解哥哥清高自傲又愤世嫉俗的秉性。但那天意料之外地,克里姆特带了一个东方人来到家中,以一种巴洛克从未见过的热情给他俩相互介绍:这是来大英帝国留学的日本留学生,叫亚双义玄真,文武双全风采斐然,这是巴洛克·班吉克斯,我弟弟,和我一样道德高尚有才有貌云云。巴洛克只当他人到中年恰逢知己,虽说伦敦政治风气如空气般污浊但总会有些好人,哥哥交好几个也不是什么怪事,更何况东洋人难得一见,不寻常的热情也可以理解。然后亚双义玄真就向他伸出手,眉眼带笑身姿优雅,像只翩然的鹤。你好呀,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以后就叫你巴洛克了,你也可以叫我玄真。再往下,巴洛克就记不得自己说什么了,只记得有风掠过,那个男人轻盈的长发与丝带吻在他的脸上,十几年过去还微微发痒。
回到办公室,班吉克斯站在画像前,与上面的年轻男子持久对视。克里姆特·班吉克斯留下画像时才二十几岁,刚担任检察官,再怎么有意庄严肃穆都掩盖不住一身的少年英气,与教授案发生几个月后终日郁郁的他判若两人。当时陪在他身边的,除了他最重要的挚友亚双义玄真,就是他最亲近的弟弟巴洛克。克里姆特的身形日渐消瘦,性格也越来越孤僻。如果说之前克里姆特不愿交际是一种举世皆浊的清傲,那么现在则更接近于恐惧。巴洛克对于哥哥的变化异常敏感又格外焦虑,可无论他如何哀求,克里姆特都拒绝向他透露哪怕一个字,甚至面对面时还试着伪装得和从前一样。巴洛克已经从最初的不服气变得绝望,他隐隐约约感受到阴影背后的黑暗与可怕,却永远无法触及真相。
于是他只能将怒火烧向亚双义玄真,在有些事情上,他与克里姆特联合起来,一起瞒着他。
巴洛克·班吉克斯从办公室出来时,才发现那位随从一直站在门外。由于随从在办公室时总是形同幽灵般悄无声息,检察官觉得自己的小疏漏情有可原。他沾上血污的制服还没来得及换,腥味惹得班吉克斯眉间的皱纹更深。
“你怎么不进办公室?”
“衣服脏了,我记得您很爱干净。”
怎么不把衣服换了再来?班吉克斯刚要问就想起,这个随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检察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去我家吧,我让人帮你把衣服洗一下。”
幸好柜子里还有几件没来得及穿的新衣服,班吉克斯想。但他的尺寸相对于随从来说过于宽大,随从在新衣服里显得又瘦又小。在仆人的强烈要求下,他终于坐到了沙发上,手里塞了一杯刚沏好的红茶。班吉克斯就这样静静地打量着他。
亚双义玄真和随从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就比如说,玄真比他平易近人多了。克里姆特曾自豪地带着玄真参观班吉克斯家的藏书,很不凑巧地发现了巴洛克忘在书页的荒唐情诗——他深夜苦读时思绪偶尔会飞出去,绕着哥哥转几圈,在昏黑夜色下蜕变成求不得放不下的欲望。万幸的是,通篇的迷惘情愫里未提及任何人名,不幸的是,克里姆特认出了他的字迹,一直拉着他好奇地追问诗中那个超凡脱俗的心上人是哪家的姑娘。他当时离巴洛克太近了,近到丧失了所有冷静思考的空间,近到巴洛克只敢看哥哥唇与喉结,窘迫到红晕从面颊透到耳根。直到玄真温柔不失有力地将他俩拉开,制止了克里姆特强烈的探究欲。我只是很操心巴洛克的人生大事,克里姆特抗辩,我担心他会因为爱而不得做出什么年轻人的傻事。巴洛克有时候比你还要靠谱得多,玄真无奈地回复,虽然你是不是有才有貌我说不准,但巴洛克确实是有才有貌,你要对他足够放心。克里姆特神色飞扬起来,那当然,那可是我弟弟。
但是随从不一样。已经认识几个月了,班吉克斯从来没有见过他笑。大部分时候他只是沉默着,总是蜷缩在角落的矮桌前翻阅资料,或者跟在班吉克斯后面,满足班吉克斯所有说出口和未说出口的需要。班吉克斯也曾问过他的喜好,但他对此一概的回应都是没有,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随从说话时总是低垂眼眉,像教堂里的圣像。
只有这一点让班吉克斯感到奇特,因为玄真从来不会用这种克制恭谨的神态对着他。班吉克斯感到烦躁,为了平复这种负面情绪,他忽然升起了一个大为亵渎的想法。
尽管随从觉得趴在客厅睡觉挺好,班吉克斯依然坚持带他进了自己的房间。静谧夜色里,二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忽然,班吉克斯抓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推,措手不及间,随从跌在了床上。班吉克斯压了上去,他感受到身下人因紧张而绷紧的身躯。
你之前有过性行为吗,班吉克斯问。
随从有些疑惑,也有点迷茫,现在发生的事超出了他的理解能力,他只能跟着老师走。于是他摇了摇头。
想来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记不得这种事也是情理之中。但不管记不得还是没做过,不管他是不是玄真的孩子,这一次绝对是刻骨铭心的体验。想到这里,班吉克斯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他拨开身下人衣服上的纽扣,从脖子往下抚摸到腰间,直至胯下,开始上下套弄。如他所愿,随从发出一声暧昧的呻吟。年轻的学生想摆脱这种失控感,但班吉克斯不让他逃避,他想躲避下身迭起的浪潮,但背后的床反而将他托起,于是他只能正面承受,双手紧握床单。而后班吉克斯用指腹在前端用力一按,巨大的刺激让随从的身体猛地弓起。难以疏解的欢愉最终变成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溢出,他的手颤抖着抚上班吉克斯整洁的领口,用一种压抑的哭腔恳求,请去别的地方,我不想弄脏您的床,他说,还有您的名誉。
班吉克斯怔了一下,贵族的家庭清理工作自有众多仆人完成,常年独身的死神要是留下风流韵事的证据,恐怕流言蜚语立马就能传遍伦敦的大街小巷。而建议的提出者正强迫自己遏制住迸发的欲望,勉强在焚身欲火下保持最后的体面。但除此以外也不剩什么了,他刚换的衣服早已零散不堪,额前碎发被汗与泪黏在一起,眉头紧蹙,双眼虚睁,眼角通红。班吉克斯顺从了他的提议,将其横抱到窗前。随从再也忍不住,直接在班吉克斯手中达到了高潮。
射完后的随从恢复了些许神智,慌忙地想把衣衫整理好。班吉克斯有点无奈,拍掉了他乱动的手。干什么,我还没解决呢。随从被命令跪下,解开腰带褪下裤子,班吉克斯将性器蹭到他的脸上,沿着半干的泪痕,从面颊刮到眼角。随从下意识闭上眼,班吉克斯感受到颤动的睫毛在性器上一抖一抖,于是他硬了。
“你想被使用哪个地方,嘴还是前列腺?”
随从感觉自己还是懵的状态,“您请便。”
“我个人倾向下面,这样你和我都能抚慰到。”
“那就下面。”
“可以,你自己扩张好,这里没有专门的膏油,用唾液以及这个。”班吉克斯把手上的精液抹到随从的下体,股间肌肉下意识收紧,夹住了他的手。班吉克斯挑眉,“还是你想让我帮你?”
随从顿时面色通红。我自己来就好,他说。随后深吸一口气,像下了很大决心般,坐到窗台上,对着老师展开身体,把手指伸了进去。
随从扩张得很慢,且不得要领。班吉克斯等得不耐烦,伸手捏住他的双颊。他被迫张开嘴,班吉克斯将手指放进去草草湿润了一遍,就伸进了他的下体。随从的手指还留在里面,想退出来却被停住。我教你怎么弄。班吉克斯说。然后他的指节就插了进去,软肉将两个人的手指紧紧推到一起,随从的身体抖得厉害。
放轻松,不要紧张。班吉克斯附在他耳边呢喃,拨开了遮住他眼睛的碎发,抚平了眉间因疼痛形成的皱纹。他开始扩张,随从抱住了他的脖子,他能感受到贴近的滚烫的胸口。摸到某个点后,随从情不自禁地喊叫出声,身体条件反射地弓起,直接从窗台滑落,仰躺在地上。班吉克斯知道准备工作做完了,俯下身,拉起对方一条腿,将性器送进了里面。
尽管做过扩张,但比手指更大的异物还是让随从的肉壁缩在一起,要把硬闯入内的阳具排挤走。班吉克斯吻住了对方的耳朵,白皙有力的手在他身体上游移,成功将情欲唤起。而随从则不由自主地回应那个一直在指导他的男人,想要被教导地更多。
敏感点被顶弄的频率越来越快,欢愉的潮水随着班吉克斯的抽插一波波涌来。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随从觉得导师玩弄的不仅是后穴,还有他的大脑,在冒犯的顶撞下丧失所有思考的功能,获得可耻的快感。在这种堕落下,连求饶都不成章法。
“太、太快了,您慢一点——”
“什么慢一点?”班吉克斯起了把玩的心思,他插进深处后不再回来,反而在那处敏感地带绕着圈研磨,“是这样吗?”
烟花在脑海中爆炸开来,随从已经连拒绝都说不出来了。直冲脑门的快感近乎与药物滥用比拟,他感觉自己快死了,以至于眼前出现了闪回的记忆片段——日式居屋,乡野集市,一个长发的、熟悉的、曾给予他无限安全感的男子。他又一次高潮了。极致的快乐中,一种巨大的悲伤笼罩了他,随从不由自主地哭喊出声。
“父……父亲……”
“父亲?”班吉克斯一愣,随即突然反应过来,欲望暂时遏制,分开两人的下体,随即扼住了他的下巴,“你的父亲是谁?”
“唔——”随从好像还没有从情欲中苏醒,他将身体不断向上送。
“我再问一遍,你的父亲是谁?”
关节被年长者控制住,随从无法做任何动作。他茫然地睁开眼,却泪水模糊到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用所有知觉感受男人的气息,既熟悉又陌生,既危险又安逸。于是他动了动嘴唇,只吐出一个词:
“您——”
意想不到的回答,理性的全面溃败。班吉克斯射了。
精液弄得到处都是,随从的腹部、胸口,乃至嘴周和眼前。他清醒过来,欲望逐渐消散,但他的导师依然一动不动,好像还迷失在刚刚的瞬间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拍了拍对方:
“您要去清洁吗?”
班吉克斯终于回过神来,看向已经凌乱不堪的学生,情绪复杂。
“……你先去吧,你需要洗的地方更多。”
“可是——”
“别反驳我的命令,还是你要让我帮你?”
“……不用。抱歉,我这就去。”
随从离开了。
班吉克斯叹了一口气。他简单地擦拭了留下的痕迹,刚才的性事中随从刻意避免让他沾上污浊,以至于班吉克斯除了出了点汗外,看起来如开始一般干净。整理了衣服后,他坐到床上,略感疲惫,很快就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身体被贴心地裹在被子里。班吉克斯起身,屋内整洁如新,昨晚发生的一切意乱情迷好似春梦一般,了无痕迹。唯一突兀的只有书桌上的一张字条,留有略带笔锋、清瘦有力的英文字体。他将它打开。
我先回去了,在办公室等您。那个东洋的青年如此写道。班吉克斯将其撕成碎片,于是指向那场春梦的所有证据都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