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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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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1-01
Words:
10,738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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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154

92/饼蕉《活章鱼应该生吃》

Summary:

⚠️饼蕉,饼蕉,饼蕉
⚠️章鱼塑9 x cunt boy2
⚠️1.2w一发完,含大量人物崩坏和颜色废料
⚠️恐触手和产卵勿入

Work Text:

朴志焄在釜山长大,这是众所周知的事,那么,所有人都会相信他很熟悉水产。

“出差的话,要找可靠的人啊!”

“这是你凌晨六点把这玩意丢我这里的理由吗臭小子?!”

朴志焄站在家门口,指着外面的水桶,转头对金俊奎大喊,对他的借口不予理睬。

“我刚睡下两个小时啊?!”

 

朴志焄,男,26岁,普通上班族,休假时兼职情感主播,年假第一天下播两分钟后睡着,睡着两小时后被好友金俊奎敲门声吵醒。

“不要对他这么凶嘛,”金俊奎眼下泛青,面如土色,但听见朴志焄的抱怨却不由得笑出了包子褶皱,“好歹是道荣呢。”

他顺着朴志焄看过去,水桶里泡着的俨然是金道荣——金俊奎的堂弟,兼朴志焄前男友,昨天刚出现在新闻头条的年轻帅气牙科医生——正和好几根飞舞的深粉色章鱼触手一起,待在那种犯罪电影中用来装尸体的水桶里。

 

金道荣顶着二人的视线,身子又向下滑了几分,半个脑袋泡进水里吐泡泡,触手也跟着无措地甩动。

“敢把我睡衣打湿你就完蛋了金道荣。”朴志焄睁大眼睛警告他。

触手们瞬间缩进水里安分蜷好。

 

“那么,就交给你咯,希望我出差回来的时候他还活…”

砰!金俊奎面前的门被关上了。

“志焄啊,先把道荣推进去嘛,志焄?朴志焄——”金俊奎咚咚敲门,一下、两下、三下…门开了。

朴志焄阴着脸出来:“你知道我明天打算出去旅游吧?”

金俊奎笑眯眯地将水桶推到朴志焄面前:“记得给他换水哦——”

朴志焄跟桶里的金道荣大眼瞪小眼,金道荣举起一根触手,笑得有些尴尬:“它们...还挺有用的,我可以帮哥,打扫浴室?”

砰!门又关上了。这次朴志焄将水桶推了进去,没多看一眼金俊奎。

金俊奎被甩了脸色,却难得好脾气,甚至哼着小曲走了——他一想到朴志焄这几天能烦躁成什么样,就很难不开心。

 

朴志焄现在坐在沙发上和水桶里的金道荣面面相觑,确实要烦死了。

“怎么变成这样的?”

“不知道。”

“还能变回去吗?”

“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

“额...要给我换水,不然水会变臭?”

朴志焄很大声地叹了口气,脑袋快要垂到地上。

“我的年假......”

“哥要不先去睡觉?反正也去不成了...”

“闭嘴。”

金道荣双手垫着脑袋趴在水桶边,眼睛瞪得溜圆,触手戳戳他的小腿。

“都说了不准把我衣服弄湿。”

“不好意思...”

触手缩了回来。

 

沉默,和窗外象征着希望的朝阳格格不入的沉默。朴志焄因为睡眠出走,理智也跟着出走,他看着外边升起的太阳,突然想吃大阪烧。说到大阪,是不是可以把这个章鱼丢给大阪人,起码大阪人没有跟章鱼睡过觉,也比他更会料理,这样他也可以去美丽的巴厘岛享受年假,实在不行给金道荣抓两只章鱼回来当伴,话说这就是晚睡的惩罚吗...

 

“那个,志焄哥...”

触手又伸出来戳戳朴志焄,制止了大阪人的危机。

“嗯?”

朴志焄眉头紧皱,他抬头时金道荣只看得见他凶狠的下三白,看得金道荣声音越来越小,触手彻底缩进桶不敢动了。

“该换水了...”

这个金俊奎!朴志焄一股无名火。把麻烦扔给他甚至都懒得换个水!

 

进了浴室,金道荣终于可以下地自由行动,但也只是从水桶挪到浴缸。朴志焄放水的时候想,他就知道在把章鱼丢给大阪人之前要换水,他比金俊奎有素质多了。扭过头,看见金道荣已经脱了衣服泡进水里,身体舒展开后肉眼可见的开心,几根触手变湿润后更加灵活了。朴志焄盯着前男友新出现的腹肌又想,章鱼的生殖器好像也是触手,不知道能不能......他低头看了看身上不可避免被触手溅湿的衣服,透出自己保持良好的身材,咂了咂嘴。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破碎声,朴志焄抬头和金道荣再次面面相觑。章鱼人眨眨眼,也再次缩进水里吐泡泡。朴志焄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他新买的面霜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触手从他头上飞过的时候有风。

 

“对不起哥,我以后会注意的...”

“果然还是做成大阪烧吧。”

“诶?”

 

早上七点,健康的大阪人睡到自然醒,顶着一头鸡窝从床上坐起来。好像梦到了章鱼呢,他吧唧下嘴,决定今天要吃一顿大阪烧。

 

当然,早上吃不了大阪烧,只有吐司和冰美式,不过这是人类吃的。那章鱼人要吃什么呢?朴志焄坐在马桶上思考——没有同时进行排泄和进食,只是进食,正常的,将马桶作为座凳——今日的早间新闻应该是章鱼人入侵无辜市民家并霸占浴缸蹭吃蹭住。还毁了人家的年假。

 

“志焄哥,饿了......”

金道荣的声音恰好响起。他从半夜被金俊奎薅起来到现在,太阳高悬,但他的精力快要见底,哪怕被朴志焄盯得发毛心里也只有进食、进食,人是铁饭是钢,章鱼饿了也会慌。虽然金道荣一向对吃饭的兴趣平平,但此时此刻也有些共情医院那个实习生苏庭焕了,每次午休都会哞一声冲出去,被大家戏谑为饿死牛。

 

上一次面对如此场景,面对朴志焄边盯着他发呆边吃东西,还是他三个月前提分手的时候。按道理讲,见到前男友会很尴尬对吧?更别提在前男友家暂住。但因为是朴志焄,一个从中学到大学都一直是他前辈的人,和他堂哥金俊奎是好朋友,和跟金道荣一起长大的邻居玹硕哥也是好朋友,甚至他们四个一起出去旅游过无数次。但这个男人看上去就是不可能爱上金道荣,而金道荣觉得事实也的确如此。即便是在金道荣表白那天,朴志焄都在用开玩笑的神情,但毋庸置疑、近乎威胁的语气说着,不要开玩笑了道荣,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怎么可以是这种关系?

 

正是因为认识太多年,所以朴志焄对他的容忍度比想象中还高,然而不管是谁的想象中,都不会出现朴志焄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金道荣,并和他保持了两年不清不楚炮友关系的情况。

 

所以,对于金道荣而言,不仅住朴志焄家没关系,用触手从他手上抢走面包也没关系。触手卷着面包在朴志焄面前晃来晃去,下一秒又送进触手主人的嘴里。

“哥?有听见我说话吗?”

朴志焄眨眨眼,慢半拍跳起来,转身出了浴室。留下金道荣一个海鲜叹气,又缩回浴缸。

 

应该是去给他做吃的了,金道荣心下了然,和朴志焄相识十二年、拉扯两年、恋爱两年,他并不确定他们的感情是否得到质的变化,但他们确实更加熟悉了对方每个沉默的逻辑。金道荣缩在水里的身体,随着自己的心又沉下去一点。

 

自从变成章鱼后才知道水能带来如此强烈的安全感,连饥饿也能安抚下来。金道荣举起触手摇摇,深粉色的、滑溜溜的、吸盘不断收缩着的触手。明明其他章鱼都是紫白色的吧?金道荣想起菜市场那些小小的活章鱼。他陪朴志焄去过几次,路过水产区只会捏着鼻子跟在朴志焄身后,听他跟摊主砍价,再接过塑料袋当好拎包跟班。明明是医生,看见活物却这么害怕?朴志焄笑他,金道荣也笑笑说毕竟不是兽医嘛。

 

要是是兽医就好了,金道荣心想,起码能知道现在吃了自己会不会被毒死。他无聊地将触手甩干,卷起手机,触手尖翻手机会留下圆圆的印子——变成章鱼第一天就能熟练运用新身体,不错不错,八爪鱼可以给自己鼓出四人效果的掌声——他跟所有人说最近生了场大病要休养一段时间,不知道医院忙不忙得过来,其实触手的话更适合做手术也说不定,但或许会有人被吓死,不过要避开庭焕,他可能会想尝尝味道......

 

在他畅想悲惨时光中,朴志焄端着一碗东西进来,是油荞麦面。金道荣的最爱,高三的时候甚至可以连续一个月顿顿只吃油荞麦面。

 

——

 

金道荣是一个可以连续吃同样的事物两个月也不会腻的人,因为忌口太多,所以又能吃又喜欢吃的食物是难得的,哪怕长期吃会造成营养不良也没关系,有补剂就好了。

 

一个既要又要的家伙,朴志焄常这么说他。放在每个方面都是这样,既要事业又要恋爱,既要方便又要健康,不过好在金道荣想要的东西不多,所以每次都能实现。上一次想要的东西是自我,所以他跟朴志焄提了分手,上上次想要爱情,所以跟朴志焄提了在一起。

 

其实对朴志焄来讲没差,跟金道荣做爱的感觉很好,认识很多年所以知道双方家庭的底细,生活也很合得来——在和金道荣在一起后他是这么跟其他人辩解的,哪怕他自己对于和朋友的弟弟谈恋爱这件事也纠结了很久很久,大概久到金道荣都不知道。

 

不过一开始,朴志焄本来以为他们能当普通炮友。没想到这个弟弟,从小跟在屁股后边跟个糯米团子一样的弟弟,长大后会这么擅长死缠烂打,做到了跟糯米团子一样难甩。又以为能跟其他人一样好糊弄,然而事实证明,当两个人太了解彼此的时候,哪怕荷尔蒙上头,糊弄这招也不好用。当朴志焄再次下意识问金道荣要不要在他家过夜时,他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不是一见钟情派。

 

甚至对爱情有点慎重过头了,起码比金道荣慎重太多。同时了解他二人的金俊奎曾经发表重要演讲。金俊奎只是打着游戏就能说出来这话,朴志焄却用了十四年才意识到这件事。什么情况能跟一个人保持十四年的联系?就连他和金俊奎、崔玹硕,上了大学以后都几乎断联了两三年,偏偏和金道荣一直读的同一个学校。于是朴志焄懂事以来的记忆里,不知不觉全有了金道荣的影子。

 

朴志焄是个只为自己活的人,一股劲地往自己想要的东西靠近,喘气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后跟了人。看上去最乖的好弟弟怎么成了背后灵?真让人不爽。但不管他再不爽,金道荣也只会用笑脸对他,就连分手那天也是这样。

 

但朴志焄根本不理解金道荣想追求自我,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一边用不舍的眼神看着他,一边决绝地提了分手,又能精准掐着朴志焄宿醉的时间给他点饭,等到朴志焄刚酒醒,就问他新买的鞋好不好看。跟太过了解彼此的人分开很可怕,惯性会违背人的主观想法。

 

“反正跟我没关系,你们要是再来找我聊这些就拉黑哦。”

金俊奎用平静的口水音讲话,用平静的眼神看游戏,拉黑朴志焄的时候大概也这么平静。可恶的娃娃脸基因,朴志焄对这对堂兄弟发出强烈谴责。

 

——

 

空荡的浴室里只有金道荣咀嚼的声音,和水流声交织在一起。朴志焄有点后悔当时为了这个大浴室而租的房了。 他给自己搬来凳子——老坐在马桶上硌屁股——趁着金道荣吃东西的时候掏出手机,金俊奎给他发了条消息:我要出差一周哦,加油!他回复去死,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嗯,还没从这死人的黑名单里出来。

 

朴志焄总觉得金道荣吃饭速度比原来还慢,刷半天手机还没见他吃完,只好跷着腿托着脸看金道荣吃东西。

“所以你这幅样子打算怎么办,医院不能一直请假吧。”

“不会一直住哥这里的,我已经问了其他朋友,在俊奎哥回来之前都可以住他家。”

“其他朋友?你没问玹硕哥?”朴志焄挑眉。

“也不能一直麻烦哥吧。”金道荣细嚼慢咽,专注地盯着食物,仿佛他是什么对吃食很认真的人。

“现在不是你连买鞋都要问我意见的时候了。”朴志焄说话语气淡淡。

金道荣只是攥紧了筷子,吞下又一口面的时候觉得喉头发紧。他很少听见朴志焄这么讲话,这么平静,这么没有起伏,就像是,就像是...

“对不起哥,分手后还这么烦人,你生气也是应该的。朋友说了后我才意识到......”

 

嘎吱——!椅子在瓷砖上拖行,发出刺耳的声音。朴志焄站了起来。

金道荣看向那把椅子,是朴志焄很久以前淘来的古董。

 

金道荣进古董店永远只能做个跟班——或许进任何店都是——朴志焄一进店就看中了那把椅子,深红色的皮革,坐垫下的金属支腿和扶手做成了蛛网的形状。在金道荣还没认出门口的装饰是风铃还是香炉时,朴志焄已经花出去一百多万韩元。有点太冲动了吧...直到椅子送到了家门口,金道荣依旧这么说。但是和我很配对吧,朴志焄迫不及待地坐上去让他拍照。是很配,也很重。朴志焄搬家两三次都不愿意卖出去,每次都是金道荣陪着他搬来搬去,搬完家朴志焄又会坐在椅子上,开始想新家要怎么布置。

 

朴志焄坐在那把椅子上时,像是蜘蛛国王之类的东西,哪怕站起来,也像蛛网中心的捕食者,盯着金道荣,仿佛下一秒那些蛛网就会缠上金道荣的脖子。或者已经缠上了。金道荣觉得有点呼吸不过来。他垂着头,盯着那些金属蛛网,又看回碗里的油荞麦面,等待那卷蛛网放过自己。

 

“那你朋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你,不要和你认识十几年的哥谈恋爱?”

蛛网越缠越紧,在彻底窒息之前,金道荣扯开了它。

“那哥呢,为什么要答应我?又为什么我说分手就分手?”

 

朴志焄的手腕被什么东西圈住,用力地圈住,拖着他到了金道荣面前,直到熟悉的味道和眼睛一起冲进他的大脑,他才缓缓别过头看向手腕。是那些触手,从手腕到手臂都被那些可恶的、不受控的触手死死圈住。

 

“我还不如那把椅子对吧?”

金道荣的触手好灵活,可以同时扶正椅子、把碗轻轻放在洗漱台上、拖过来朴志焄,于是他的手可以做他最想做的事。他捧着朴志焄的脸,只是捧着,看着,用他发酸发红的眼睛看着朴志焄。

 

朴志焄安慰过很多次哭泣的金道荣,从他小学被老师骂、到国中暗恋无果,再到为了考上大学学习到崩溃,甚至大学后金俊奎和崔玹硕千里迢迢跑来给他庆生,都能让他泪眼婆娑。其实金道荣不是个眼泪很多的孩子,他只会死咬着嘴,任由眼眶包不住眼泪,再擦掉水渍,露出很难看的笑容。朴志焄一直知道这点,所以安慰金道荣的次数他两只手就数得过来,其中有一半还是在床上。他心想,三个月有那么久吗?他都有些忘了要怎么安慰金道荣了。

 

他盯着金道荣越来越红的眼睛,挣开金道荣的手,拖着椅子走了出去。

 

慎重吗?朴志焄突然想到金俊奎的那句话。他只是第一次面对失控,又第一次想逃避,不太擅长而已。

 

——

 

“章鱼,温带性软体动物,生活在水下,适应水温为22°C到13°C,雌雄异体,雄体具一条特化的腕,用以将精包直接放入雌体体内,对各种器皿嗜好成癫,渴望藏身于空心的器皿之中。”

 

朴志焄盯着电脑上的谷歌界面神色严肃,虽然没指望能找到跟章鱼人有关的信息,但了解下章鱼的习性应该也有帮助。他摘下眼镜,趴在书桌上,突然哀嚎起来。

 

能有什么帮助啊?!浴缸里那玩意再不变回去,别说住一周了,住一天朴志焄就想把他烤来吃了!朴志焄恶狠狠地戳着手机,退机票退酒店,要是前男友也能退货就好了,起码这玩意退了不会扣手续费。彻底跟自己的年假计划说再见以后,他抬头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叹着气起身。他可不知道韩国冬天的水温是多少,就算想退货前男友,那也不能退到阴曹地府去。

 

谷歌说,章鱼的触手很灵活,而且他们有着自己的想法,这就意味着,没人预测得到这些软体小东西会干出什么来。所以,朴志焄抱着手靠在浴室门框上时想,他的瓶瓶罐罐遍地都是、置物柜全部被打开、天花板上一直在滴水,还有那个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小黄鸭并玩得不亦乐乎的章鱼人,也是不可避免的了。朴志焄觉得太阳穴有点痛。

 

“金道荣——!”他捡起地上的漱口水润滑剂剃须刀沐浴露香水——他以后绝对会记住用完香水放回香水柜——“这就是你说的灵活,哈?还帮我打扫浴室,你干脆把我家拆了算了!”

 

吧唧!小黄鸭发出最后一声响,随后又是几声咕嘟咕嘟。

“对不起...”

刚刚还四处乱飞的触手迅速开始卷起遍地的东西放回原处,关上柜门,抓起抹布擦干镜子和墙面,就连天花板也很快不再滴水。

 

朴志焄眉毛挑得老高,是有点灵活,不,简直是太好用了,甚至可以直接去拍迪士尼电影。

“哇哦,这确实是...好吧,就算变不回来的话,你也肯定能成明星的。”

 

金道荣没说话,半张脸埋在水里,对着小黄鸭眨眼睛。朴志焄见状揉把脸叹气,他不喜欢叹气,但今天感觉快把半辈子的气叹完了。他坐在浴缸边,试了下水温。

 

“水温合适吗?”

“合适。”

“难道只能待在浴缸里?睡觉的话很不舒服吧。”

“有什么办法?”

“你刚刚...”

“刚刚不该发脾气的,对不起哥。”

金道荣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鸭子。这时的触手们倒终于学会看气氛,乖乖缩着,填满了整个浴缸。

 

朴志焄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金道荣变成章鱼后大得有些夸张。他想起谷歌页面那句话,转过头看了半天八根一模一样的触手,没找出来哪根是生殖器。看看金道荣的脸,再看看金道荣的腹肌。

 

“如果我说我们现在…”

“不要。”

朴志焄瘪着嘴又转了回去。

 

“哥控制欲真的好强。”

“这么突然?”

“非要什么事都可控才行吗?明明有些事任其发展不就好了?”

“我不是这样做了吗。”

“任由让我分手也算吗?明明你会争取你想要的所有东西,你会直接说出来所有野心,连你不喜欢的人也会直接拒绝。”

“拒绝的时候我也很委婉好吧。”

“那我呢?为什么你面对我就说不出来这些了呢?”

 

突如其来的控诉撕开了朴志焄最后一层体面。他坐在浴缸边,背着金道荣,低头撕自己手上的死皮。直到有一根触手贴上了朴志焄的大腿,像是撒娇般地拍着他。他抿着嘴戳那根触手,欲言又止,张了张嘴又闭上。

 

“明明在床上的时候什么都说得出来。”背后又传来声音。

 

朴志焄将那根触手扔回去,又一根触手黏上来,又扔回去,又黏上来。朴志焄懒得管这些小东西了。

“那你呢?你现在愿意跟我讲为什么了吗?”

他理直气壮地,终于换了个方向坐,面对着金道荣。

 

这下轮到金道荣说不出话了,他脑袋又缩进水里吐泡泡,眼睛转一圈再和朴志焄对视。他坐了起来。

“我...我好像总是在跟着人跑。小时候看俊奎哥跳舞很帅,所以学了跳舞。看你和玹硕哥打耳洞,所以我也打了。家里人都是医生,我也想不到别的路。”

“你搬家的那天,我想,要不我搬来跟你住好了,这样我也不用想我的公寓要装成什么样子了。”

 

“真是少爷的烦恼…”

“哥…”

“然后呢?”

“然后,我想我要是一直跟着你,那不是永远也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了吗?”

“所以想要分开?”

“嗯……”

“笨蛋啊,完全是笨蛋,彻头彻尾的笨蛋,要是一直这么笨要怎么办啊金道荣…”朴志焄脸埋进手里哀嚎。

 

“说了太多个笨了吧…”

“但我也是笨蛋。”

“嗯对。”

朴志焄敲了下章鱼人的头,让他闭嘴。

 

“我们认识太久了,道荣,十四年,我才活了二十六年!感情是很容易模糊的。”

“哥对我有占有欲吗?”

“有。”

“喜欢和我上床吗?”

“这个话该我问你吧?”

“愿意和我保持恋爱关系吗?”

“愿意。”

“看见我和别人亲昵、牵手、接吻、上床会生气吗?”

“我会把你杀了。”

“那不就够了。”

“但是爱情,爱情怎么可以就是这些东西呢?”

“但是如果世人定义的一切浅薄的爱情,刚好是我们的话,为什么不可以说我们之间就是爱情呢?”

 

朴志焄不说话了。沉默许久,他又开口。

 

“你主动选择了我不是吗?”

“什么?”

“你说你总是在跟着别人跑,但你主动选择了我,那不是更应该抓紧不放吗?你本来就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吧?”

“你又这样,我现在已经听得懂哥的话了。”

朴志焄咯咯笑,把身上黏着的触手再次丢开,站起来跨进浴缸里,双手扶着金道荣,坐在他身上,捧着他的脸笑眯眯地说:“听得懂的话,那就不用我讲了吧?”

 

下一秒,一根滑溜溜的触手贴上朴志焄的眼睛,让他下意识闭上眼,彻底失去视线。同时,一根触手圈住了他的腰,将他托了起来,一根触手钻进他湿透的衣服游走,吸盘留下渗人的触感和黏液。

“太过分了哥,又来这一招。”

朴志焄好像听见了熟悉的鼻音,双手在金道荣脸上摩挲,这是发烫的眼睛,这是吸气的鼻子,这是光滑的脸蛋,这是嘴巴,柔软的、亲起来甜蜜的、会在他身上留下红印和牙印的嘴。朴志焄一根拇指被这张嘴含住,让他想起这张嘴之前做过的、更多的吮吸。他笑得更开心了。

“谁叫你拒绝不了呢?”

 

——

 

朴志焄得承认,当他意识到要跟八条腿的金道荣做爱的时候,还是有点兴奋的。被几根触手托起来的感觉很奇妙,像游乐园项目,而章鱼设施本鱼此时已经灵活地将他衣服剥下来。突然的冷空气刺激得朴志焄一激灵,王子nim变成章鱼王子也还是娇贵,冷了不行,但热水也不能泡,连带着朴志焄一起受冻。贴在他身上的触手也捂不热体温,冰冰凉地在他身上爬行。朴志焄觉得浴缸快被他的鸡皮疙瘩填满了。

 

“你这些触手非要动来动去吗?”

“它们好像不听我指挥...”

“没用!”

 

他报复性地啪一下拍上金道荣的脖子,凉得像具尸体的皮肤,一路向下抚摸,手感没变,薄薄一层肌肉,用点力气就能摸到骨头的小身板,胸肌是完全没有的。他将两只手拢住金道荣的胸,甚至挤不出来沟,但是用指尖刮蹭乳头时显得比较可爱。朴志焄一低头咬了上去。

 

“哥又在干嘛...”

 

朴志焄总是对他的胸有奇怪的执念,金道荣从前想不明白,以为是他哥没放下对女人的渴望,时间长了才发现只是朴志焄单纯的癖好。托这位变态的福,他现在也习惯这种快感了。但胸口很久没有被玩弄,有些陌生的酥麻让金道荣难耐地扭动。不如说他变成章鱼以后就没有一刻是完全静止的,他的触手们不仅不听他的话,更是安分不下来。比如现在,已经有一根伸到了朴志焄下面,直接捅进了女穴里。

 

有一说一,朴志焄是个性欲比较旺盛的人,炮友也有过不少,和金道荣分手后还找过其中一个固炮,没想到刚到酒店朴志焄就没了兴趣,看见对方的一瞬间,调情功能像是被外星势力彻底砸烂,他盯着人家三秒钟只说出一句对不起、下次请你吃饭。曾经那些翻云覆雨的日子是真的存在过吗,当时的朴志焄躺在SM主题房的两米大床上,盯着天花板开始思考人生。

 

肯定是存在过的,不然他现在也不会在被一根触手插进去的瞬间就喷了。三个月不做爱的身体敏感到了令人羞赧的地步,厚脸皮如朴志焄也闷哼着闭上眼,又恶狠狠咬了一口金道荣的胸。

 

嘶…被咬的章鱼倒吸一口凉气,想起了朴志焄曾经当着小小道荣的面生吃章鱼的场景,活泼好动的触手消失在哥的嘴里,画面之恐怖,在金道荣还不懂什么叫掉san值的年纪,血条就已经被清空。现在感觉也要被生吃了。金道荣疼得抓紧了朴志焄的头发,之前被咬的时候好像没那么痛吧?乳头真要被咬掉了…

 

金道荣脑子里一团乱麻,触手们却职能分明,没有放过朴志焄身上任何一个地方。胸口、腰肢、女穴、屁股,朴志焄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绞紧,那些吸盘嘬着皮肤,不知道留下了多少印子,就连脖子上都缠着一根,在缺氧前一秒朴志焄还在怀疑金道荣是不是打算杀他灭口。

 

“让他们轻点,到底是要操我还是要杀我?!”

朴志焄嗔道,试图挣扎却被越缠越紧,只好安分下来,在感觉到触手们卸力的瞬间就扯开那根从脖子爬到他嘴边的触手,捧着金道荣的脸亲了上去,不小心有点用力,两个人的唇齿磕在一起出了血,但没人在意,只是吻得更深,金道荣的舌头像是也被章鱼化,前所未有的灵活,舔舐到朴志焄口腔深处,引得他腰身一软,但仍不甘示弱,甚至甘之如饴般亲了回去。

 

“哥是想我了吧?”

金道荣揽着朴志焄的腰,一手拖住后脑勺,结束这个吻,二人双唇间拉出一道银丝,又贴回去摩挲着彼此,喃喃私语好不亲密,像是从未分开。

 

“找谁练习的接吻?”

朴志焄笑着挑眉,语气轻松,手却掐紧了金道荣的双颊。

 

“反正分手了,跟哥也没关系吧。”

金道荣眨巴着无辜的眼睛,两只手滑到朴志焄的腰腹抚摸,俨然把他当了玩具,放松得不行。不过也是,活儿都有触手干了。

“没有,没有找别人,但哥一定找了吧?你可忍不了三个月。”

 

金道荣看上去还是那么从容,眼睛亮晶晶,朴志焄湿透的衣服、不稳的喘息、战栗的身子、堆积的快感,好像都跟他没关系,这间浴室里发生的仿佛不是淫荡又荒谬的性爱,而只是咖啡厅的一次偶遇。

 

“不是你说的,都分手了。”

 

朴志焄的身子已经彻底软下去,没心思再跟金道荣扯东扯西,两只手死死挂在金道荣脖子上,直起身子,本来就被触手托举着的人现在能俯视金道荣了。也方便了触手在他穴里进出。软软的穴道里触手也软软的,但那根非人的玩意毫不犹豫挤开紧致的甬道。皮肤被吸盘爬过的感觉直接移植到了阴道里,朴志焄感觉胃里一阵恶心。下一秒,触手尖尖扫过了他的敏感点,并不断碾过,和人类的身体截然不同的触觉,陌生但升级的快感,朴志焄张嘴大口呼吸,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娇喘,趴在金道荣肩头嗯嗯啊啊,任由热浪将小章鱼的脖子烫红。好吧,朴志焄心想,爽倒是挺爽的。

 

很快高潮过一次的好处是接下来可以慢慢享受快感。忍过了一开始太深入导致的恶心感后,朴志焄开始习惯这种有点诡异的性爱,触手插进去的感觉没有肉棒那样直挺,而是柔软但有韧性地填充了内腔,比起抽插更像在磨蹭,时不时带进一些水流,朴志焄在水里泡久了逐渐放松下来,现在觉得自己从内至外都被软和地包裹住。直到有什么东西戳到了他后边的洞。

 

“喂,你要干什么?!”朴志焄心生不妙,一把抓住身后那根不安分的触手。

“什么?”金道荣黏在朴志焄身上又亲又咬,像是在品尝甜点,并非单纯的比喻,而是他真的觉得今天志焄哥今天尝起来有点甜味。他咂咂嘴,发现不是错觉。他抬起头,眼睛泛着水光,不解地看着朴志焄。

“别装傻,想都别想。”朴志焄翻个白眼,主动挽住那根触手。

 

但章鱼有八只触手,很明显现在已经神志不清的两个人根本顾不过来这些不听话的小东西都在干什么。朴志焄还没松口气,又冒出来一根触手直接捅进去他后边的洞。前后都被塞满的感觉就没那么容易习惯了,下半身的酸胀感快要超过朴志焄的阈值,他低头一看,腹肌被顶起一个弧度。他这下是真有点反胃了。他条件反射想剧烈挣扎,但之前存在感还不太强的触手们突然一股脑地缠上他,勒住大腿、握紧腰肢,那些柔软的肉条此时突然变得力大无穷,让朴志焄挣脱不得。

 

“金道荣?!让他们、嗯..停下...!”

 

下一秒,刚刚还让朴志焄觉得舒适的快感浪潮般袭来,前后两根触手都开始加速抽插,那些吸盘也终于暴露本性,吮吸着柔软的穴肉。朴志焄整个人紧绷起来,不住地颤抖,伸长的脖子也被一根触手缠住,甚至渐渐收紧。他有些呼吸不过来了。那些酥麻的、令人惊恐的快感和窒息感一起钻进大脑里,爽得他快翻白眼。他死死掐着金道荣的手臂,忍不住呜咽起来,嘟囔着金道荣的名字。空气越来越稀薄,操动的触手却没一秒停止,甚至钻进更深的地方,从宫口喷出来的淫水和浴缸里的水被触手带得进进出出,水花四溅,现在已经没人分得清溅在脸上的是什么液体了。在朴志焄彻底缺氧和濒临高潮的前一秒,触手们停下了。

 

朴志焄还没从剧烈的快感中拔出来,只下意识地大口呼吸,咳嗽了两下,眼神从失焦慢慢恢复了一点神志。但也只有一点。他双腿夹着刚刚令他恐惧的两根触手磨蹭,时不时蹭过阴蒂和穴口时,那种酸麻的快感让他浑身发软。实际上,如果不是触手托着他,他早就倒下了。他眨眨眼,终于想起来有个人在旁边一直袖手旁观。

 

“不行、不行哥,受不了了...”金道荣哼哼唧唧地躺在浴缸边,用一根触手盖住自己的脸。

 

朴志焄有些啼笑皆非,终于清醒了一点:“该说这话的是我吧?”

他过去掀开触手,看见金道荣从脖子到脸都红透,仿佛刚从蒸锅里逃出来,眼角冒泪,喘得舌尖都冒出来,好像刚刚被操得半死不活的人是他。

“这次你根本就没出力!”

 

“但、但是,这次好像有点太爽了......”金道荣抓起一根触手示意,小心翼翼地看着朴志焄,“我能感受到它们的所有感觉,同时插进...还是有点太过了...”

朴志焄眯起眼睛,凑到金道荣面前,说:“你的意思是,我被搞得要死不活的,你只需要躺着就能爽到?”

金道荣缓慢地,不确定地点头:“好像,不对...但也可以这么说?”

朴志焄啧了一声,掐着金道荣的脸亲上去:“别晕过去就行,赶紧做完我好补觉。”

“那还要吗,同时...?”

“你不是说控制不了吗?”

“爽起来确实控制不了了。”

朴志焄闻言失笑,双手捏住他的脸扯来扯去:“别把我搞死了,到时候可没人给你换水。”

 

绝对会被搞死的。那两根触手再次同时捅进去时,朴志焄心想。还没彻底缓过劲来的小穴酸胀得不行,没被操两下又开始喷水,偏偏穴道也甘之如饴,讨好般包裹着触手们。朴志焄感觉自己现在像个鸡巴套子,虽然操着他的并非普通人类。他坐在金道荣身上不停扭动,潮吹的同时阴蒂还被挤蹭着,他环抱住金道荣的脖子接吻,黏糊的娇喘带着哭腔时高时低。朴志焄在床上向来嘴没个把门,溢出的刺激让他没多久就开始乱喊着道荣、哥。

 

金道荣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早就神志不清了。从一开始他就意识到这些触手让他更加敏感,它们滑过朴志焄的每一寸,被小穴裹紧、吮吸的每一秒,那些同时袭来的快乐让他难以承受。或许刚开始还只是非同寻常的快感,但现在几乎成了折磨,迟迟不结束的刺激引得他只想寻求那个高潮点,不断攀升,直到能射出那些憋在身体里的东西。

 

“要、要来了...志焄哥...”金道荣掐着朴志焄的手暴起青筋,这场名为性爱的拷打终于要迎来序幕,他下意识贴近朴志焄,啃咬着朴志焄的嘴。朴志焄迷迷糊糊地回应他,即将高潮的身子战栗着,下一秒,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射精也就罢了,现在金道荣这幅样子鬼知道会射出什么?!

 

“等一下、等一下道荣,金道荣...嗯、啊!”埋在朴志焄女穴里的那根触手射出了什么沉甸甸的东西,朴志焄能感觉到...圆润的形状。那些东西团在一起,碾过他的宫口,随着触手抽出也跟着出来了一些,但更多的还是堆在朴志焄的阴道里。他有气无力地趴在金道荣身上,摸到自己发烫的穴口,此时光是不小心蹭到阴蒂都酸胀得能让他哼出声,他拿起从自己体内流出来的东西,一颗葡萄大小的半透明球体,还滴着他自己的淫液。

 

“操你的金道荣,你他妈把什么东西射里边了!?”朴志焄直起身子,此时的触手又有了眼力见,托着他的后背,任由他将那颗东西扔在金道荣身上。

金道荣捧着那颗半透明的小球,仔细观察:“应该是,卵?”

 

“我就该给你做成大阪烧!”朴志焄撑着身子将手插进自己的穴里,两根手指努力够到深处,但卵射得太深,又滑溜溜的,指尖刚碰到就又给戳了进去,他小腹发力,穴道收缩,那些卵也只挪动了一点点。不应期的身体还很敏感,朴志焄没动两下就哼声不断。他看着金道荣气不打一处来,拍拍他的脸:“还愣着?刚刚看半天了现在还只知道看?”

 

金道荣握住朴志焄空闲的那只手有些不知所措,盯着朴志焄微微鼓起的小腹,突然缓慢地按了下去。那些卵确实在往外面挤了,但朴志焄也快因为这些鬼东西的不断碾压又要高潮了。

 

“停下、停!”朴志焄仰头大喘着气,连打人的力气也没有了。

金道荣思考半晌,缓缓开口:“要不我们,换个姿势?”

朴志焄狠狠闭上眼,很想拒绝那个姿势,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只能点点头。

 

浴室的灯是暖黄色的,柔和又暧昧,但朴志焄现在有点后悔安这种灯了,毕竟当时没有把看不清东西这一点算进去。他躺在浴缸里,两条腿搭在浴缸边大张开,金道荣埋在他腿间,手指不断进出着。又一次被刮蹭到敏感点,又一次在挤压那些卵时涌上来快感,朴志焄闷哼几声。他现在嗓子都有点哑了。荒谬,无力,无尽的荒谬和无力,朴志焄抓起一根触手搭在自己脸上,不太想面对现实。

 

金道荣的手指被温暖的穴道包裹住,为了抠出那些卵不得不用点力气,但又不能太肆意,只能小心翼翼地勾出来。一颗、两颗、三颗,等金道荣终于抠出来最后一颗,却看见朴志焄哼哼唧唧地快要闭上眼睛。他却将那颗卵又推了进去。

 

好不容易快消散的酸胀感还没彻底放过朴志焄,他踹踹金道荣的肩膀,语气都变得黏糊:“又干嘛呢?”说完就伸手到下面想自己抠出来。

 

金道荣反手抓住他的手,凑到他身前,鼻尖抵住鼻尖,眼神好坚定又好无辜:“复合,想和哥复合。”

 

“幼稚死了金道荣,怎么这么大了还这么幼稚啊?”朴志焄乐清醒了,掐着他的脸哭笑不得,“你要是变不回来怎么办?难道我要和章鱼人谈一辈子恋爱?”

 

金道荣有些心虚,松开了手。

 

朴志焄顺势抠出最后一颗卵,终于放松下来,起身准备出去:“道荣啊,我——”下一秒,一根触手捂住他的嘴,几根触手卷着他又回到金道荣怀里,溅起一阵水花。

 

“哥说得对,我确实不是轻言放弃的人。”

 

朴志焄叹口气,他真是不能再叹气了,容易变老:“怎么话都不让人说完了?这才多久就有了坏习惯。”

 

他勾住金道荣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

 

“我想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