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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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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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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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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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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荧】一枝春

Summary:

一支剑和两份爱的故事

Work Text:

  一枝春是剑的名字。

 

  按照璃月古时候传下来的说法,行走江湖的剑必须要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名字叫出去了,魂也就有了,由此宝剑能为人所用,伴随主人左右。在璃月的武人之间,这种说法早已流传甚广,然而荧来璃月做客这么多次,竟然还是头一次听说。她窝在三碗不过港的凳子上就着茶水嗑瓜子,听隔壁桌两位食客讨论正激烈,不禁兴致勃勃起来。

 

  “钟离,璃月真有给武器起名的习俗?”

 

  名叫钟离的男人正徐徐吹开盏里的茶叶:“确有此事,不过也并不是什么必须遵循的死规矩。怎么,你这是想要入乡随俗,为佩剑命名吗?”

 

  “钟离有什么建议?”

 

  “佩剑命名当然要看剑主人的喜好。”钟离放下茶杯,“可有什么中意的名字?”

 

  “嗯……暂时没想法。”

 

  “那便不必急于一时了,慢慢想就好。”钟离微笑,“我总觉得取名一事更看重缘分二字,一味钻研会显得匠气太重,事倍功半。”

 

  “是呢。”荧也笑了一下。

 

  钟离不再言语,继续喝他的茶了。荧敛了笑意,手揣进兜里,捏了捏被藏起来的信封,然后手指头蘸茶水,开始在桌上算远行的日子。街上的灯饰撤得七七八八,白日的酒楼门可罗雀,海灯节过尽了,远航的游轮离发船也就不远了。这艘船从璃月港出发,一路北上,带领旅行者前往她旅行的最后一个目的地:至冬。而在至冬,大家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荧抿抿嘴,觉得心里发闷。

 

  “旅行者,走吧。”钟离一句话将她带回现实。她习惯性替钟离付账,却被拦住了,于是饶有兴致地看钟离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钱夹,拣出摩拉递给店家。

 

  “胡堂主送的钱夹,你倒是好好用着。”她说。

 

  “你啊,少揶揄我了……”钟离收好钱包,似是无奈地笑笑,“总原地踏步不像话。人活在世上,毕竟要向前看。”

 

  “向前看吗……”荧在心里咀嚼了一下。

 

  “怎么了?”钟离问。

 

  “没怎么。”荧摇摇头,“我们走吧。”

 

  

 

  “关于武器命名有很多种思路。”委托的间隙,钟离说,“可以取自武器材质、出处,可以参考主人喜好的风景、物品,也可以取自诗歌,字数并无限制,但不适合太长。”

 

  荧嘟着嘴,似乎在听,但脚下虚浮,明显心思不在此处。钟离觉察出她的低落,稍稍缓步,让她走到他的身前。

 

  “你有心事。”他说。

 

  “……是啊。”荧闻声止步,却并没有立刻回头。“我心里在想……嗯,这佩剑起名未免太难了点,不如钟离给我起吧?你的品味我相当信得过哦。”说完转头看着钟离,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所言非虚。

 

  她一向这样,钟离心想,总拿小借口藏起一些不肯让旁人知道的忧虑——这个旁人看来也包括自己。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那好吧,容我想想。”他说。

 

  荧笑了,两眼弯弯好像月牙:“多谢多谢!”

 

  又说:“哎呀,如果有钟离给我起名,恐怕我要换把新剑啦。”

 

  “哦?这话怎么说?”

 

  “因为现在的剑担不起你给的名字,必须得寻把更好的来。”

 

  钟离无奈:“这又是什么道理……”

 

  “那你就别管了。”荧伸了个懒腰,似是十分心满意足,“你起名字就好啦。”

 

  

 

  过几日,两人约定在万民堂见面。旅行者老早点好了一桌菜,一看见钟离就招手:“这边这边!”

 

  钟离走过来落座。没等他坐稳,荧就开门见山:“钟离,你的名字想好了吗?” 

 

  “想了几个,但总觉得有些匆忙。”钟离从怀里取出叠好的信纸,展开摊在桌上,“你来看看。”

 

  荧接过来,仔细地看。钟离列了三个名字:容与,望山,染霜。她横竖看了几遍,咂摸咂摸,把纸放回桌面。

 

  “好听是挺好听的,就是不怎么懂。”

 

  钟离笑了一下:“容与,是说人悠闲自在的样子。“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旅行途中良辰美景不可多得,我便希望你姑且快活逍遥,尽情享受欢乐。”

 

  “好寓意。望山呢?”

 

  “望山……弩箭上的小机关,用来瞄准,但我取的字面意思,译作‘看山’便好。”钟离的目光稍有些远,“望望山山水水,人去去,隐隐迢迢。染霜二字也是一样,晓来谁染霜林醉……红叶漫天,应当是美景。”

 

  说到这里,他脸上有些愧意:“我没想到你要得这么急,这两天彻夜翻书,引经据典,倒像我之前说的,落了匠气太重的窠臼。你不满意也是应当的。”

 

  荧摇头:“你别这么想,钟离。我没不满意——倒不如说,有点满意得过了头,反而觉得不自在起来了。”她捏着纸回味了一会儿,然后仔细叠起来收好。“我知道你凡事都想尽善尽美,要是看我将就大概也不痛快,所以这三个名字我先收着,你慢慢想。急着催你是我的错,但这事还是得拜托你!事成之后请你吃大餐。”

 

  钟离笑着看她:“一言为定。”

 

  

 

  这之后,钟离很久都没有约荧递新的名字。荧去琉璃亭、万民堂、三碗不过港,到处寻遍了,也没见到他的身影。去往生堂问胡桃,她倒反过来问旅行者看没看见钟离,还说再不回来就要扣光客卿的工钱。荧苦笑着告别堂主,从堂里出来,望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心里堵着,空落落的。

 

  离客船出港只有三天了。她伸手,捏兜里没送出去的辞别信,想着无论如何也要送到钟离的手里。她皱着眉头想钟离会去的地方,冥冥之中地,打开地图,传送到了绝云间。她踩着机关攀到最高处的凉亭,果然,熟悉的身影静坐在云海之间。

 

  “钟离!”

 

  钟离回过头,似乎是吃惊于她为何会来。他依然是老样子,身板挺直,衣衫整洁,但面容却有倦色,眼下两块淡淡的乌青。荧走过去,把万民堂的食盒搁在案上。

 

  “到处——”

 

  “抱歉——”

 

  两人同时开口,俱愣了一下,钟离示意荧先讲。荧叹一口气:“到处找你找不到,堂里忙,胡堂主要急死了,还说要扣你工钱。你怎么了?是有心事吗?”

 

  “抱歉,劳堂主担心了,我回去会赔礼道歉的。”钟离轻轻闭眼,“另外答应给你的佩剑名字……依然没有想好,实在愧疚。”

 

  “所以你就躲到这里来?”荧想笑,但眼睛发酸,笑不出来。“看你的样子,估计也没怎么睡觉吧。为了我的事,你不至于把自己逼成这样。”她顿了顿,“我……会担心。”

 

  钟离的视线越过荧,远远地落在云的那侧,没有回答。

 

  荧知道刚才那句话有些过火了,又没得到回应,不禁一阵窘迫。很久很久,她听见钟离,“嗯。”

 

  荧稍微松了口气。她揪着裙摆的边缘,想起兜里的信,盘算着如何开这个口,却并无头绪。她从没想过,随口拜托给钟离的这一件堪称“借口”的小事,会让他这样全力以赴,甚至让人觉得……心疼?她脑海里闪过这个词,只觉得越发难过,兜里的信好像有千斤重,压着她的心,让她喘不上气来。

 

  “钟离。”她低声喊他。

 

  “嗯?”

 

  “你说,人要向前看的。”她说,“那么如果因为向前而失去了一些过去的东西的时候,你会后悔没有回头吗?”

 

  沉默了一会儿,钟离开口:“如果说一点不后悔,确实违心,但是比起向前的风景,因为不曾回头而失去的,便远远称不上遗憾。人每时每刻都在失去,但在失去的同时又收获了更多。”

 

  他转过头:“这是前进的意义,也是旅途的意义,旅行者。”

 

  荧看着他的眼睛,疲惫掩盖不了其中熠熠的光辉,阳光之下璀璨如耀眼的黄金。她险些落下泪来,赶紧闭上了眼睛。

 

  她轻轻地说:“你什么都知道。”

 

  “不准确,有些还是不知道的。”钟离说。“——比如答应给你的名字,到现在都没想好。”

 

  “你这人……唉。”荧擦擦眼睛,“没关系,你也知道,那只是个借口而已,不用这么费心。”

 

  “这是契约。”钟离说,“答应给你的事,当然要尽心尽力,不可含糊。”

 

  荧看着他,勾起嘴角。她从兜里递出那封告别的信,这次它在她手里恢复了两页信纸的重量。“离港的时间,船次,都记在信里了。我会提前几个小时到那边送行李,让派蒙在船上看着。你如果想要送名字给我,最晚就在那个时候吧。”

 

  

 

  三天之后,在太阳还没完全显露的清晨,旅行者和她的向导出现在港口,登上了傍晚出发的大船。派蒙被安顿在客舱里补觉,荧觉得无趣,就在港口附近瞎转悠。她从港口一路走,路过了冒险家协会,逛到吃虎岩,正好撞见快刀陈出摊。十分钟后,她举着嗞啦冒油的烤鱼,坐在三碗不过港的凳子上,眼睛瞄着绯云坡的方向,等待钟离经过。璃月港还没完全醒来,除却沿街如荣发商铺这样的店面忙着趁早上货,大部分的人此时仍沉浸在睡眠之中。荧想起胡桃说她家这位“老古板”的客卿: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规律得很——他这样的年轻人哪有睡这么早的啊!

 

  想来这功夫钟离应该也没醒吧?荧嘴角牵起笑意,自己都没注意到。

 

  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轻却快,走路的人似乎很着急。荧好奇回头看,钟离正从拐角绕过来,衣摆被他带得猎猎鼓动。他看见荧,就向她走来,荧感受到他身上晨露的寒气。

 

  “你起这么早?”她问。

 

  “心里有事,睡得不深,不过也是刚醒。”钟离撩起衣摆坐在她身侧。“你等很久了吗?”

 

  “说谎。”荧戳穿他,“你身上湿乎乎的,是不是在港口呆很久了?”

 

  钟离无奈地笑:“唉……还说我呢,你不也是什么都知道?”

 

  “你什么时候到的?”荧问。

 

  “差不多一个时辰以前。”

 

  “一个时辰……”荧惊呼,“那不就是五点?你等了这么久!”

 

  “也不算很久。心里有事,总是惦记。”钟离说,“一来二去睡不安稳,就披衣服起来了。”

 

  “哦?这么说,你是想到了令人满意的名字,急着告诉我?”

 

  钟离微笑:“很抱歉,并没有。”

 

  荧差点一口鱼喷在他身上。

 

  “俗话说宝剑赠英雄,同样,能配得上你的佩剑名字也应当是独具一格、别出心裁的。”钟离说,“如果从诗集里翻,自然可以择出许多名字,不过总觉得……少了一些浑然天成的意味,并不合适。”

 

  荧擦擦嘴:“所以我很好奇,你要如何完成你的契约?”

 

  钟离没有直接回答。他看着旅行者把最后一块鱼肉吞进肚里,然后起身:“离船只出港的时间还早,你随我来一个地方。”

 

  

 

  两人沿着璃月港的主街一路走,很快出了璃月港的大门。他们兜兜转转到了一个山头,这边与别处景色不同,中间是空地,周围是桃林,桃花初绽,半开的花苞还挂着露水。在空地上站定的时候,东边的太阳显露出脸颊,天上层叠的云彩镶上一层金边。

 

  钟离转身,面对荧:“在这里,与我打一场。”

 

  荧怀疑自己耳朵坏了:“什么?”

 

  “在这里,与我打一场,旅行者。”钟离化出长枪,略一思量,改换成单手剑,“剑对剑,更公平。”

 

  “不是不是,你先等等!”旅行者后退两步,“钟离,你怎么忽然——”

 

  不等说完,钟离已提剑向她袭来,万般无奈之下,荧不得不持剑格挡。两人在树林间交战了几个回合,荧渐渐发觉出钟离放水有如东海浩荡,仅维持在她能招架、却不能分心的水平,因为甫一走神,钟离的剑锋就堪堪擦过她的颈侧,停在一寸之外。

 

  “你走神了。”他说。

 

  “很难不走神吧?”她回答,“忽然就开打,也没有心理准备,我……”

 

  钟离叹气,把剑收起:“你应当知道,此行一去,便难分敌友,不论是谁,都有可能成为你的同伴,或变成你的敌人。敌人向你挥剑的时候,你能确保自己每次都有十万分的小心吗?”

 

  他顿了顿。

 

  “我,也会担心。”他轻轻说。

 

  有风过,山野间枝叶鼓动,沙沙作响,拂下些桃花瓣,飘飘忽忽落在两人身上。荧抬起头,钟离正垂眼看进她的眼眸,其间情感翻涌,让她几乎触电一般颤抖。就像怕自己反悔什么一般,她几乎瞬间转身,颇有些决绝的意味。

 

  “我会记得。”她说。

 

  许久,她听见一声悠远的长叹。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古璃月的诗总有些拗口的,荧不懂,也不想懂,那些百转千回的情感太珍重、太浓烈,她唯恐一个握不住,让两个人都跌得粉身碎骨。她慢慢地收起剑,闭眼面对朝阳,好像这样就能让阳光烤干她的眼泪似的。

 

  “走吧。”终于,钟离说。

 

  

 

  一路上两人无言,就这样慢慢走回璃月港。转眼已是下午,荧四下张望,有意打破僵局,于是提议:“先前答应给你的,钟离,请你吃饭吧?”

 

  “却之不恭。”钟离点头,“琉璃亭如何?”

 

  他们进了琉璃亭。坐在方桌旁边,点了菜,荧环顾一番,感慨道:“这里与我第一次见你时,真是一点没变啊。”

 

  “桌椅与灯具均更换过,但都保持着相同的样式。”钟离说,“所以看起来并无不同。”

 

  “也是一种办法。”荧点头,“这是否也算是另一种意味上的‘永恒’?”

 

  “那恐怕要问巴尔泽布了。”钟离微笑,喝了口水。

 

  荧笑了一会儿。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她看钟离,“你之前说,比起过去失去的,未来获得的东西才更宝贵。那这是不是意味着,想要留住过去,是可笑的?”

 

  “当然不是。”钟离回答,“每个人都会眷恋过去,记忆是珍贵的 ,有时候甚至超越了当下,成为无可替代的美好,因此想要留住过去并不是荒唐的想法。”

 

  “那你,在经历了这么多过去之后,有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呢?”荧问。

 

  “当然,过去有,未来还会有。”钟离回答,“毕竟即使是此时此刻,也会变成不可挽回的过去,我……应当是,会将其珍藏的。”

 

  侍应生推着小车进来上菜,上齐之后,又端上来一个暗金纹路的黑色砂锅。

 

  荧疑惑:“我好像,没点这个?”

 

  侍应生一言不发,上完菜便离开了。钟离笑道:“确实不是你点的。我昨晚和后厨打过招呼,今早来做的,文火慢炖一个上午,应当十分鲜香。”

 

  “太好了,”荧迫不及待舀汤,“我就好这一口。”

 

  “你喜欢吃,每次来都可以找我给你做。”钟离笑盈盈地看荧大嚼火腿。

 

  荧欣喜:“那再好不过了。”

 

  说完,荧就开始埋头大吃起来。钟离没有动筷,他感觉自己的手有些抖,这只拿枪持剑的手,险些拿不起一双筷子。他看着锅里的腌笃鲜,想起他允诺的话,有些酸楚。

 

  我当然会做给你吃,如果能的话。他想。

 

  

 

  出餐馆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天空隐隐飞起晚霞。荧看看时间:“该往港口去了。”

 

  “好。”钟离点头。

 

  他们沿着路一直向港口走去,路上碰到一些熟人,一一打过招呼,到港口的时候离发船只剩半个小时。钟离送荧上船,荧徘徊在入口,舍不得走。

 

  船员在甲板上喊:“没上船的抓紧了!”

 

  “钟离,你还没有给我你起好的名字。”荧脸上显现出少有的慌乱,她下意识去抓钟离的袖口,“你还没给我名字,我不能走。”

 

  钟离没有抽出被她握着的左手。他看着荧,叹了口气,安抚般拍了拍她。

 

  “你且等一下。”他说着,从怀里抽出什么东西。荧看了一眼,便眼眶发酸。

 

  一根缀满花苞的桃枝。

 

  “荧!快上船!马上出发啦!”有人在喊,好像是派蒙。

 

  “你说你要为了我给你的名字找一把新剑,我给你找好了。”钟离说。

 

  “桃枝……”

 

  “这是我替你寻的新剑。”他说。

 

  周围人忽然开始拥挤起来,挤得两人东倒西歪,钟离抓着荧的手腕,二人才没有被冲散。

 

  “你无需为谁而改变你自己。该战斗的时候,你只需要握着原本属于你的剑,不为任何人折服。”他凑近些,语气也急促起来,“这是我对你的期许,旅行者。”

 

  荧看着他,几乎要掉眼泪。

 

  “我知道,我知道。”她说,又想起什么似的:“那名字……”

 

  “嗯……就叫‘一枝春’,如何?”

 

  “什么?”

 

  船鸣起汽笛。

 

  “没什么。”钟离笑了,竟有些释然。“北国严寒,不过是: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叹一口气,“苦心经营,不过是弄巧成拙……”

 

  荧正诧异着,就感到手里被人塞了什么。不等她仔细看,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似乎被人连推带拉地送上了船。在她登船的一瞬间,船只离岸,钟离站在岸边,嘴角带笑,眼中却好像有破碎的泪光。

 

  荧看着他,想要确认他的表情,眼前却好像蒙了一层雾,无论如何也看不清。她看着岸,许久,眼前的景象远去、再也看不清了,她才慢慢、慢慢地扶着栏杆蹲下,背靠围墙出神。

 

  “荧,你快看……!”派蒙忽然惊呼出声。

 

  荧低头看,这下她看清了。桃枝上花苞竟在一个瞬间同时开放,簇拥在一起。仔细看,花朵之下还掩藏着一枚金黄色的剑穗,分成两股,连接处打着小小的同心结。

 

  她拾起它们,脑海中忽然浮现起钟离在万民堂交给她的那张纸条。她不能想象,他是在如何的心境下,最后挑了这样一个无关风月的名字呢?

 

  她终于没忍住,缓缓落下泪来。

 

  

 

  

 

  end.

 

  

 

  ——————

 

  作者の便签:关于钟离一开始选的三个名字

 

  

 

  容与:

 

  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屈原 《九歌·湘夫人》

 

  译: 良辰美景不可多得,我姑且快活逍遥尽情享受欢乐。

 

  注:《湘夫人》以湘君思念湘夫人的语调去写,描绘出一种驰神遥望,祈之不来,盼而不见的惆怅心情。

 

  

 

  望山:

 

  望望山山水水,人去去,隐隐迢迢。——【清】贺双卿《凤凰台上忆吹箫·寸寸微云》

 

  上阕原文:寸寸微云,丝丝残照,有无明灭难消。正断魂魂断,闪闪摇摇。望望山山水水,人去去,隐隐迢迢。从今后,酸酸楚楚,只似今宵。

 

  译:暮霭沉沉,夕阳低低,天空的浮云消消长长,落日微光忽明忽暗。你行将远去,我心中愁绪实在难消。真教人肝肠寸断啊,连精神也恍惚起来。望着远近的山山水水,送了你一程又一程,你终于走出视野,只剩下隐隐青山,迢迢绿水。从今往后,我内心将满是辛酸苦痛,再也忘不了令人心碎的今宵。

 

  

 

  染霜: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元】王实甫《端正好·碧云天》

 

  译:云天蓝碧,黄花落满地,西风凄紧而猛吹,空中大雁从北往南飞。清晨经霜的树叶红得像喝醉酒的人的脸一样,都是被处于离别中的人的眼泪染成的啊。

 

  

 

  这些全部都是文盲作者百度来的,如有谬误,欢迎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