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猫最近有点怪。
猫是克雷多和姬丽叶送给尼禄的生日礼物,在他上大学的那一年。姬丽叶捂着他的眼睛,他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重见光明的那一刻,猫刚好从盒子里探出一个脑袋。猫是一只暹罗猫,脸、耳朵、爪子和尾巴都黑黑的,姬丽叶和克雷多为猫该叫什么争执不休,最后也没能确定,于是猫就叫猫。
猫小时候很闹,见不到人就咪咪叫,尼禄心疼得要命,于是允许猫睡在自己的床上。久而久之成了猫的习惯,也没人要求它去改。每天晚上猫迈着优雅的步子跳到尼禄的床上,蜷缩起小小的白白的身体,尾巴甩来甩去。三年来,尼禄和猫一直相安无事,突然间,事情变得有些不对劲。
第一次是尼禄在半梦半醒之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他以为自己做了噩梦,闭上眼睛想要把自己唤醒,却感觉到有人在舔自己。他睁眼,两只黑色的尖尖的耳朵趴在他胸口,猫的耳朵。但是这耳朵却长在一个人身上,这个人抬头,他有一双蓝色的眼睛,银色的长发,黝黑的皮肤,像猫一样。尼禄吓了一跳的同时心脏也漏跳了一拍,因为男人长得很英俊。他看了尼禄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埋头舔弄他。尼禄这才发现自己胸口的睡衣全被扯开了,两只乳头露在空气里,颤颤巍巍地挺立着,已经被舔得红肿起来。尼禄想要推开他,可是男人的身体很结实,他紧紧地压着他,两只手抓住他的胸乳。他的舌头粗糙而灵活,尼禄的全身都变得滚烫起来,他张开嘴想要呵斥他,跑出来的却是呻吟声。正当他绝望,想要呼喊姬丽叶的名字时,他醒了。
尼禄浑身大汗,猫趴在他的胸口,这就是他噩梦的来源。尼禄伸手去抓它,坏猫!它跳下去逃走了,留下尼禄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在床上,不自觉地用右手摸了摸乳头。
第二次梦来临时尼禄有所预感。他在一个结实而温暖的拥抱中醒来,低下头,一只拥有漂亮肌肉线条的小臂环绕在他胸口,另一只手向下探去,握住尼禄的性器。他手上的茧擦过尼禄敏感的皮肤,快感在一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那男人还在他身后,轻轻吻着他的颈侧,尼禄感觉某个毛茸茸的东西拂过自己的大腿,他低头一看,是一根尾巴,猫的尾巴。尾巴灵活地弯曲着,挠过尼禄大腿内侧的软肉。尼禄喘得自己听了都要脸红,男人还不知餍足,把手向他身后探去,尼禄大叫一声,男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猫在舔自己的小腹,而且大有继续向下移动的趋势。尼禄恼羞成怒,去抓猫的后腿,猫跑得比尼禄的手快。
他低头看自己,浑身潮红,睡衣被掀开了一半,难怪猫有可乘之机。那天尼禄多花了好一段时间在卫生间。
第三次梦来临时,尼禄严阵以待,可惜梦不听从他的指挥。尼禄的双腿被分开,搭在男人的肩膀上,那双修长的手抚摸着他的脚踝。尼禄的双手是自由的,可是他忘记了反抗,忘情地抚摸自己的性器,流出许多黏腻的液体。男人挤在他的双腿间,某个毛茸茸的东西戳弄着他的后穴,尼禄根本不敢去想那是什么。当粗大的性器挤进尼禄的身体时,他的小腿从对方的肩膀上失力地掉下去,挂在他结实的小臂上。尼禄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抱住这个男人,和他嘴唇贴着嘴唇。他粗糙的舌头和尼禄自己的舌头搅弄在一起。穿过他浓密的银发,尼禄摸到他的耳朵,软软的,他爱不释手,摸了又摸。男人受到了鼓励,大力在他身体里捣弄着,每一次进入都把尼禄送上极乐,尼禄忍不住贴在他耳边呻吟,快一点、再快一点——
尼禄醒来时发现自己下身一片潮湿,比那更糟糕的是猫趴在他的大腿上反复摩擦。他大喊一声,用极快的速度扑过去抓住猫,猫躲闪不及,被尼禄抓了个正着。尼禄不顾猫的骂骂咧咧,拉起它的后腿仔细观察,没有蛋蛋,这是当然的,尼禄早就给猫做了绝育,但猫最近怎么了?
这下不得不给予重视了。尼禄换上整齐的衣服带猫去医院,出门的时候姬丽叶还以为他要去约会。医院的医生是新来的,尼禄上次带猫打针时见过他。他有一双蓝色的眼睛,银色的长发,挽起长袖时露出的肌肉线条十分优美。他仔细观察着猫:“他绝育了吗?”
尼禄感觉受到了侮辱:“一岁以前就绝育了。”
“他今年多大?”
“三岁。”
“以前没有这种情况?”
“没有。”
“他突然开始骑周围的东西?”医生问,不知为何,尼禄一下子脸红了。
“对,他就是,很奇怪。”
“唔,”医生说,“我觉得没多大问题,他可能只是在玩,或者想确定自己在家里的地位。他平时骑什么东西?”
我,尼禄想,他脸更红了。他说:“玩具。”
“他可能把玩具当成了同类,想确保自己还是老大。”医生抚摸猫光滑的皮毛,猫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警惕的小家伙,他叫什么名字?”
猫,尼禄预计这样说,但鬼使神差地,他说:“他叫——但丁。”
医生的动作停住了:“但丁?他叫但丁?”
尼禄看着医生胸口的名牌,上面写着:但丁·斯巴达。他点了点头:“对,他叫但丁。”
但丁,人的那个,他蓝色的眼睛转了转,他说:“好名字。我觉得你的猫没什么问题,不过,如果你有什么不放心,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随时来找你?”尼禄说。
但丁笑了,他笑起来甚至更好看:“对,随时。”
尼禄抱着猫走出去,脑子里还是迷迷糊糊的。但丁追出来:“但——但丁的爸爸?先生?先生?”
尼禄惊醒,恨不能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周围的小护士吃吃地笑起来。他赶快转身:“怎么了?”
但丁递给他一张小卡片:“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总之——如果猫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打给我。”
尼禄接过那张卡片,脸忽然更红了,但丁的脸上也带着一点红晕。他们两个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半天没有说话。猫在尼禄怀里,转着脑袋打量他们,它打了个哈欠,开始舔自己的爪子。人类真是麻烦呀,还是做猫比较好,做事随心所欲,根本不用找那么多借口。
它用爪子拍拍尼禄的手臂,人,你们都太笨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