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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0-07
Completed:
2025-12-18
Words:
74,964
Chapters:
13/13
Comments:
150
Kudos:
306
Bookmarks:
81
Hits:
5,190

Twist of Chance

Summary:

银石穹顶隐瞒了一件足够将所有人送上军事法庭的秘密:迈凯伦机甲两位驾驶员的精神链接并没有达到可以上战场的水准

环太平洋AU
landoscar无差

Notes:

因为剧情影响选手对应的队伍(机甲)可能和现实有出入

Chapter Text

塔台的电讯从左耳传到右耳,电流发出的滋滋声沿着脑部神经迅速传导至全身。诺里斯勉力睁开眼,明黄色的暗沉的光线晃荡得他眼前一片模糊。疼痛贴着视网膜蔓延,每眨一次眼他的世界就撕裂一次。


接口松开,舱门开启,他昏昏沉沉向着驾驶舱外的喧嚣声走去。皮亚斯特里依然在他脑子里某个不集中思考几乎无法感知的角落,他们脆弱的链接依然在,以持续不断的疼痛宣告着他们再一次活着从战场回返。


他扶过开到一半舱门踉跄着踏入人群。红灯正在作响,医疗人员早已按部就班地等待为他们套上了屏蔽仪。扎克布朗和斯特拉把他们拉到一个热情的、冲动的怀抱中,声音仿佛隔了很远才在他过于沉重的大脑里产生回音:“干得好,孩子们。”他说,“你们又赢下了一场战争,成功守护了英格兰南海岸沿线上八百万居民。”


在他身旁,皮亚斯特里的体温依然以一种他不必伸手便能感知的方式源源不断地传来,他想要说点什么,像往常一样的一些鼓舞人心的玩笑话。但链接的另一端没有任何反应,像海底无法被熔岩侵蚀的顽石。于是他也沉默下去,在扎克布朗干燥的衣料和噪杂的噪音中任由自己闭上眼睛,等待屏蔽仪将他的思绪彻底与这个世界分隔开来。

 


——

 

滴,滴。


通讯器适时响起,手机弹窗点亮了膨胀寂静的黑暗,震动让桌面变得变得像冒着泡泡的松饼。


诺里斯将自己裹入被子里试图逃避一切,终于在喋喋不休的噪音中忍无可忍地按上手机,光线让他眯起眼睛,也同样让他不得不看清上面的内容:


来自索菲:

双人采访时间14:00

你还有半个小时整理好自己到会议室集合

请尽快

 

他从床上跳起来,迅速把自己套进一旁整齐叠好的制服里。当然,他们会原谅他的,毕竟他们才经历了一场艰难的战斗——但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运作方式:媒体,网络,话语权。他们不得不在除了战场之外的地方表现好自己,这样资金才会继续向猎人项目输送,而不是流向听起来就愚蠢至极的防御工事计划。


诺里斯用卷了一半袖子的那只手拉开门,费特雷尔站在门口将他从上往下扫视了一遍:“还好吗?”他用轻松的语气问道。


“还活着。”诺里斯甩给他一个熟悉的微笑,“头还是有点痛。”


“这就是开五代机甲的代价。”费特雷尔靠在门边说,“坐在驾驶舱里的感觉怎么样,像不像小时候开卡丁车的日子?”


诺里斯忙着在镜子前面把自己的头发抓出合适的形状。


“我想造型师会给你做一个健康的发型。”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会见。”


他端着咖啡,在能量条和十几分钟半梦半醒的时间里完成一切准备工作。生活区到发布会场几乎要穿越半个穹顶,他冲上与三四个机甲工程师分享的直升机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赶去,成功在最后三分钟准时出现在索菲面前。


他隔着人群朝对方招手,下意识在无数木瓜色连帽衫中寻找一个熟悉的身影:棕色的,棕色的,棕色的——都不是皮亚斯特里。


“嘿,索菲,所以我不是最晚到的吧?”他站在他们的公关经理面前说。


对方朝他点点头作为问好,目光一刻也没从手中的平板上移开。话题戛然而止,他只能看着她皱着眉在平板和笔记本上写写画画。通讯器一直在响,她偶尔分给屏幕几个眼神,每隔十五秒便抬起头向着走廊尽头看一次。


“奥斯卡还没来。”她用沙哑的嗓音说,目光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在诺里斯和笔记本之间徘徊。


“他迟到的次数也不比我少。”诺里斯笑着耸耸肩。


索菲并没有回答他。


时间不快不慢地流逝,索菲终于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合上面前的所有资料,抬起头直直盯着诺里斯:“兰多,如果奥斯卡不在,我想……”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皮亚斯特里在最后一分钟站在了道路的尽头。


诺里斯转过头看见对方用不算快的速度向这边走来,那条熟悉的深色短裤挂在腿上,上身和他一样穿了迈凯轮工程团队的长袖外套,头发大约梳过,依然有一撮乱糟糟地翘了起来。他花了点时间站到两人身边,用一贯的慵懒的语气向他们问好。


诺里斯点点头,朝着身旁的人露出一个笑容。他没有错过对方迅速抿紧的嘴角,也没有错过上一场战斗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化妆师或许尽力在他的脸上做了掩盖,但灯光和足够近的距离依然让他看见了对方眼下的青黑和比往常更加苍白的脸色。


“你还好吗?”他下意识地说。


皮亚斯特里轻轻点了点头。


索菲终于按灭了通讯器,她清了清嗓子再次向他们重复,“记住,依然是那些必要的话,注意配合,必要的时候宁愿保持沉默。不要让——他们发现。”


她将他们推了进去,聚光灯立刻照过来,激得他本能地收紧了瞳孔。


采访的主持人并不是之前他们熟悉的那一位,更年轻,挂着某种面具式的礼貌的笑容,使用最经典的问题做为开场白:“所以,兰多,奥斯卡,这是你们的第十场胜利——整整十次,你们成功守卫了英国与欧洲。这是个值得纪念的时刻,对吗?”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徘徊,诺里斯挪开一点位置侧过头去看旁边的皮亚斯特里,对方也微笑着看过来,左手摩挲着话筒朝他眨了眨眼睛。


“当然。”于是他扬起笑容看向主持人与镜头,“这一切并不容易,但我们和迈凯轮以及指挥中心配合地很好。保卫这里是我们的责任,唯有胜利才能守护我们身后的城市和人民……”


这些话他与皮亚斯特里已经重复无数次,几乎形成某种本能,大多数时候两人各自分担一段,以此展现默契和削减背诵文本数量。今日发生的一切属于小概率事件:大部分时间都由他承担这部分官方说辞,皮亚斯特里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只回答了零星几个问题。


他在每一个问题的间隙向都尝试身边的人投去一点目光,但在摄像头的追踪下一切都必须显得合乎情理。皮亚斯特里坐得离他不远不近,恰好是他还没完全复苏的五感无法捕捉对方呼吸的距离。


诺里斯最终还是搬出了更为熟悉且隐蔽的那一套,他眯起眼,尝试寻找脑海中还残存的那一点链接——那部分还未曾完全消解的隐痛——但思绪的触手只探出了一点又迅速弹了回来。


什么也没有,只有漩涡一样的空洞,就像他们从未到访过彼此的大脑。


“……那么,奥斯卡,你想要谈谈那种感受吗?”主持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他才意识到自己走神的那段时间已经悄然流逝。对方生动而欣喜的眼神正流转在他们两人之间,露出某种欢快的好奇的情绪来,“和你的搭档兰多链接的感受。”


“虽然如今机甲驾驶员未必必须具有血缘关系,但他们通常会是恋人、朋友或者是长期经历训练的生死搭档。你与兰多才成为队友不到两年,此前也并未经历过双人特训。是什么让你们表现得如此出色呢?”


这是个老套的问题,可以说些场面话也可以随便找个玩笑糊弄过去的那种——譬如当年维斯塔潘和里卡多就在一场采访中给出过令人影响深刻的回答。当时维斯塔潘还是红牛最年轻的驾驶员,拿着话筒横冲直撞,就和他一往无前的驾驶风格如出一辙。他朝着记者的方向看了几眼,又看了看身旁的里卡多:“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爱人或者朋友。”他理直气壮地说。

好吧,但这一切都没能阻止这些记者们继续问出这个问题的决心,毕竟双人操作、精神链接——在末日毗邻的气氛之下,闻起来就带着热门头条的迷人气息。


话筒和收音设备在等待皮亚斯特里的答案,他侧过头,看见皮亚斯特里眨眨眼睛,棕色的瞳孔被灯光照得透亮,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柔和的阴影,看起来如此真诚。然后他说:“因为我们非常努力彼此适应。”


“哦?彼此适应?”主持人似乎来了兴趣,不同于之前生涩的表演,他的眼里真正流露出几分探寻的味道。


诺里斯盯着皮亚斯特里的方向等待着他随便再说点什么,但对方只是举着话筒沉默,他还在微笑——那种虚假的、精致的笑容。就好像他打定主意今日要在这里模仿蒙娜丽莎的雕塑。


“是啊——就是你想的那种。”诺里斯连忙举起话筒,“一起吃饭,一起训练,一起看电影什么的——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有时候我们还会睡在一起。”他朝着主持人的方向侧着头转了转眼睛,用他一贯的热情的微笑解决一切问题。


结果不错,因为对方在他的玩笑话里再次变得放松。


这场漫长的谈话终于在十五分钟后走到尽头。他们与主持人握手,微笑,点头,然后在暗去的灯光下从后门离开这里。


皮亚斯特里站在他身旁,脸上礼貌的笑容终于卸了下去,他垂着肩膀,冰冷的面色和他柔软的五官极不和谐地揉到一起。他总是很安静,但不是此时此刻几乎算是折磨的沉默。


不长不短的走道给了他一段思考的时间:他唯一抓住的就是他们的上一次作战:芒什海峡,四级怪兽,一场长达两个小时的漫长拉锯战。战线从朴茨茅斯一路向北延伸,他记得左肩被卸下时链接传递给他的钻心的刺痛,记得从皮亚斯特里的链接处共享到的寒冷与战栗。但他们最终胜利了——活着回来,没有受伤,大脑连接着大脑。


走道尽头落下暖黄色的灯光,英国潮湿而寒冷的空气被散逸的暖气驱赶,他看见对方靠在侧边的墙上,棕色的头发搭在额头,将自己缩进角落的阴影里。


“奥斯卡?”他皱了皱眉,又喊了一次对方的名字,“你……没事吗?”


“我没事。”他回答到,笑意又回到了他脸上,“只是……头痛。”


“是啊。”他松了口气,“该死的链接,每一次都是这样。”他站到他身边的位置,在温暖干燥的空气里舒展开身体。通讯器还没有回音,手机的消息栏停留在索菲十分钟前发送的直升机将在二十分钟后到达。“希望索菲能满意我们的表现。”


“当然,你回答地得很好。”皮亚斯特里说。


“yeah,尤其是你决定坐在那里扮演一个冷酷的影子。”诺里斯撇了撇嘴,听见旁边传来浅浅的笑声。


通讯器终于传来了令人欣喜的声响,他朝着皮亚斯特里的方向跳了挑眉,负责接送的车辆从穹顶下方开过,两辆不同的车。


皮亚斯特里朝着停车的方向张望片刻后向右边走去,他的体能教练和另一位诺里斯并不熟悉的人正坐在其中。皮亚斯特里凑过去看了一眼,又缩回来轻轻朝着他弯了弯嘴角:“我得去……做个测试。”


“噢……当然。”他连忙点点头,“好好休息。”他说,指了指自己头的方向,“早日恢复。”


“再见,兰多。”皮亚斯特里低着头说道,他笑起来时脸颊鼓起一些,让眼下的红晕变得更加明显了。


“明天见,奥斯卡。”他说,听见自己的声音因为笑容而变得模糊。

 

 

早餐一如既往地毫无新意。周一到周日,水果、面包、谷物和一大堆健康补剂。牛奶并没有冲淡咖啡酸涩的味道——战争时期,尽管机甲驾驶员可以得到最高级别的物资,但也早已无法与曾经资源充裕的年代相媲美。


诺里斯用叉子旋转着早餐盘,试图用半块巧克力给咖啡增加一些风味。


从这里能看见银石穹顶最美丽的部分:迈凯轮机甲的驾驶舱。五代机甲,最新的设计,拥有超乎寻常的速度与平衡。火光落下的帘幕里,她橙色与黑色相间的涂装反射出耀眼的光彩。机甲工程师正在修理上一次战役的损耗再为她赋予全新的力量:费特雷尔发来的消息中宣称他们决定更新机甲的冷凝系统已获得在更严苛条件下作战的能力。


手机屏幕亮起,他迅速低下头,不是他等待的那个。


他与皮亚斯特里的聊天记录停在今天早上他发过去的消息:

TO Pastry:

测试怎么样?


显示已送达。意味着对方还没有阅读。


他又喝了一口咖啡,忍不住皱起眉。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一双手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把他用力拉向身边的一侧。


“嗨兰多。”阿尔本端着餐盘走到了餐桌对面,拉塞尔已经坐在了他的身旁,支着脖子向远处的人群张望着。


阿尔本和拉塞尔是梅赛德斯的驾驶员——从赛车时代起就是相当要好的朋友,如今已在银石穹顶服役多年。


“早上好。”他吸了口气,等拉塞尔换个姿势开始他今天的长篇大论。


拉塞尔对着他那份奶昔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用叉子从阿尔本的盘子里叉了一点沙拉吃,“听说了吗?”这是他讲故事时一贯的开场白,“环太平洋地区的战事已经升级了。他们从欧洲调走了一批机甲和驾驶员去处理那边的麻烦。”


“嗯?什么意思?”诺里斯转过头去看对方并不如往常一样玩笑的神色,他那双蓝绿色的大眼睛照在他脸上,让他不由自主地收回了脸上的笑容。


“扎克还没和你们说起这件事?”拉塞尔眨眨眼,“太平洋板块的裂口*有了新变化——那里一直在发生双重事件*。机甲和驾驶员的伤亡速度已经快要失去控制了。”他皱着眉说,话语的内容让他的语气变得更加直白。

“他们把两台红牛都叫过去了,还有大量技术人员。现在荷兰的穹顶一并由法国接管。刘易斯和指挥团队已经到达了香港,他刚刚给我传回了消息。”拉塞尔说,与面前的阿尔本交换了一个眼神。


“事实上,现在负责大西洋裂口安全的只剩下了银石和蒙特卡洛。”


“还有多少机甲在留在这里?”


“法拉利和阿尔平。”阿尔本朝着面前的两人露出一个安慰性的微笑,“夏尔和卡洛斯现在在奥维耶多待命,还有皮埃尔和埃斯特班——法国人前段时间上报解除合作的要求被驳回了,政府给他们升级了机甲,叫他们继续留在那里。”


“Right,真是好消息。”诺里斯把自己摔在椅背上,“四台机甲,现在我们只能祈祷大西洋里的那条沟能安分一点了。”


沉默并未持续太久,“你和奥斯卡最近怎么样?还没恭喜你们完成了第十次击杀。”拉塞尔的语气缓和下来,换了一个相对轻松的话题。


“我们……不好也不坏。”诺里斯说,“你知道的,我们两个的链接总有点小毛病。”他直起身来,看着拉塞尔非常自然地咬下阿尔本递过来的草莓尖,“没法像你们这样……”他用手比划着两人的互动。


“已经两年了——”阿尔本笑着说,“你们和刚开始相比总得有些进步吧。”他朝着拉塞尔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对方配合地拿起咖啡杯,和对面的人堆着假笑相敬如宾地碰了碰杯。


“真的假的!”见诺里斯没有答话,拉塞尔顺势又向周围看了一圈,接着以某种欲言又止的神情将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粘到了他的身上,“不可能——你们不可能还和原来一样。”他沉默片刻,像是又想起来什么一般补充道,“奥斯卡今天也不在这里,别告诉我你们从来不一起做这些。”


“我们尝试过!”诺里斯压着声音喊道,“就只是……没用。双人时间显然对我们的链接深度没有任何帮助。”他郁闷地望着面前两双惊讶的眼睛,“就像你们看到的一样。”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努力去克服这些!”拉塞尔盯着他说,“别想否认,你跟我们抱怨过多少次这个问题了——默契原本就是需要时间培养的。”


“这就是为什么梅赛德斯给你找了基米做为储备搭档?”


“是啊。”拉塞尔耸耸肩,“亚历克斯也有相关的课题,美国人——奥斯卡好像之前和他在同样的地方受过训练。这样万一我们其中一位受伤了,恢复期间梅赛德斯依然还有出战的可能。”


“我发誓我们确实努力过了——事实上,一直都在努力。”诺里斯摇摇头喝了一口巧克力咖啡混合饮料,“扎克和安德烈亚甚至给我们安排了一套课程:一起吃饭、一起训练,天天如此。”


“那为什么奥斯卡今天不在这里?”


“他说他要去做一个测试。”诺里斯迅速回答道。


“什么测试?”


“额……好像是……”


他好像确实从来没说过这个测试是什么。


而他也并没有问过。


“你看,这就是你们的链接总是那么费劲的原因。”拉塞尔用某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你们一起做很多事,但在很多方面依然是彼此生活中的陌生人。”


“因为你们从来没有真正相互了解过。”


“当然,当然,就好像我没有花那么长的时间在他脑子里把他这一生都翻来覆去看了几千遍一样。”诺里斯干巴巴地说道。


“兰多,你知道链接意味着什么吗?”拉塞尔的脸上流露出某种坏心的笑容来,“亚历克斯和他女朋友上床的细节我都能看见。”


“天啊,也没必要告诉我这个。”诺里斯狠狠叹了口气向后方倒去,连忙试图假装对阿尔本身后的那根柱子十分感兴趣。


“我只是想告诉你机甲驾驶员的生命共享绝对不仅仅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们需要真正的相互了解,全心全意。”拉塞尔认真地说道,收敛了他脸上的笑意。


“去问问他发生了什么。”阿尔本轻声说,“真诚一点,别显得一切都像是扎克的任务。”


“好吧。”诺里斯沉默下来,他点点头,叹气声几乎伴随着这个动作降临他的世界,“如果每次你问他“是不是一切还好”的时候,他都和你说“一切都好”,你还能问点什么。”


他看见面前两人抹面包的动作同时挺住了,阿尔本挑起一边的眉毛,这让他看起来又认真又迟疑,“认真的吗?兰多?”他说,“你分辨不出来吗?”


“什么?”他听见自己脱口而出的疑问。


阿尔本又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想要如何组织语言。他艰难地咽下口中的奶油,再次开口时面上的表情看起来几乎有些小心翼翼:“你难道看不出来,他是不是真的一切都好吗?”

 

 

TBC

 

*双重事件:一次出现两只怪物的攻击
*裂口:怪物进入地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