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Sonny。
Sonny是個天賦異稟的王八,無師自通地精通做個混蛋的能力。「囂張」很長一段時間是他的中間名,作為朋友都難從他嘴裡找到半句實話,偏偏就是有人為他擦屁股的好命。
隨便是沙漠化、暖化、哪種化的作用,Ruben已經在一條越開越荒涼的路上開了兩週。除了每天跟董事會心照不宣地裝瘋賣傻,就是和休息站嚼著口香糖的員工禮尚往來地閒聊。
這段遠離都市高樓的路程,包含大量頗為舒適的沈默。
他隨手轉開一個電台,來賓在談狩獵。聽了聽,嘿,竟然有點意思。
專家說,追蹤和任何需要操縱身體的技藝相同,都講究熟能生巧。
這門技藝涉及三個前提,一是老天賞飯的天賦,二是運用工具的金錢與技術。第三個條件關鍵、唯心又不言自明,就是愛。
當你對追蹤的對象有愛,即便尋蹤看似沒有盡頭,都能保持盼望。
聽到這裡,右前方那個小而張揚的洗衣店招牌的反光,刺進Ruben的眼睛。他咧開嘴,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輕快的跳起了舞。
再被神明眷顧的車手,都需要日復一日練習,來學會怎麼驅使每一條肌肉。
Ruben有追蹤的天賦,逐漸磨練出相應的技術。如同速度、刺激與自由一次次誘惑車手站上賽場,他會一次次出發,是因為總有東西值得他回到路上。
那台破舊頑固的旅行車一如預期的停在那裡。他想見的人懶懶倚在車旁,嘴裡還叼著根牙籤,一對上視線就揮了個舉手禮,笑得只能說是洋洋得意。
他停車,熄火,猜想這次哪個問句會被對方拿來開場。可能是要他發表一些對沿途風景的看法,可能會問這次又是哪條線索讓他逮到尾巴。
他熟練於追蹤這個世上數一數二驕傲,美麗,粗糙又任性的物種,無法阻止對方擁抱自由,無法阻止自己反覆跟上。
Ruben能用財富和權勢,給他一片棲地,族裔,與水草。但那種讓他三十年來都為之戰慄的張揚,只有野地能養護。
我總在追尋,他想。
因為我已被馴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