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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金童玉男
Stats:
Published:
2025-09-27
Updated:
2025-09-27
Words:
13,946
Chapters:
1/?
Hits:
37

兔子洞

Summary:

阳怀阳双O,互受。
Omega有批设定请避雷!
非现实世界,架空au,设定都是乱写的。
相当多个人恶俗xp泄漏,异食癖,天雷滚滚。
未完结先扔一部分在这里(

Chapter Text

靠窗位置,独身一人,一双总是冷冷的眼睛看着自己。于筱怀记得那人,一个月前见到他的第一面,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流产,脸色惨白地坐在地上,眼神比现在还冷。彼时于筱怀还在打白天那份工,盯着收件人签单,收好单据,然后抱起地上扭曲的小人儿放在自己车上。
“坐好了,送你去医院。”
到医院之前,手上沾的鲜血没空清洗,隐隐的铁锈味时不时钻进鼻子里。身后的人身体靠在自己背上,一双小手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抓在自己肚子上,就算被甩下车去也得拿走他一对器官似的。
Omega,没被标记,于筱怀闻得出。信息素里混杂的淡淡孕期味道正在消散,看他坐在地上时候的神情,大概连什么时候有的孩子都不确定。这样的小身板儿能当上宪兵,大约有常人不及的能力,比如那两只爪子就很有力气,到医院的时候于筱怀的T恤已经被绞烂了。
洗了手,大致清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车座,于筱怀上楼坐到了刚刚被推出手术室的Omega身边。制服口袋里有他的证件。陶阳,简约大气的名字。23岁,宪兵团第三分队副队长。许是因为身体素质好,陶阳很快就醒了,看着身边坐着的人正叼着一根棒棒糖,大约记起这是送自己到医院来的人。
“难受吗?医生说你身体好,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孩子没有了。”
陶阳点头:“我没事了,谢谢你。”
于筱怀终于放下心来,把棒棒糖放回了嘴里。陶阳觉得没力气。怀孕了他自己闻不到,身边竟也没人提醒他……大约都害怕是自己的。陶阳觉得可笑,反正总归是要打掉,军队里不允许生育,不知道那些人在怕什么。好在今天出的是日常任务,少他一个不少,但是怀孕流产擅自离队大约要记过,写反思报告:这是头等麻烦事。
边上的Omega在剥橘子,萍水相逢,他身上那股温暖的甜香倒让自己觉得放松。陶阳张嘴接住了他递过来的两瓣橘子,正是橘子成熟的季节,这个男孩儿不知道冷似的,还穿着一件皱巴巴脏兮兮的T恤,衣服前面似乎破破烂烂的。意识涣散的时候只觉得手指疼……他看了看自己还有些淡淡红印残留的手,一下子感到抱歉。
“你的衣服是我抓烂的吧……”
“哦对。你力气真大,不愧是宪兵。”
男孩儿笑了笑,似乎没有怪罪他的意思。T恤是纯色的,只胸口处有一个特别的印花,陶阳觉得眼熟,坐起身来贴近看了看,想起来,这是军区物流中心的标志。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又照顾我。我叫陶阳,你叫什么名字?”
“于筱怀。”
于筱怀用犬齿咬碎了最后一点糖,把塑料棒扔进垃圾桶。
“大夫说没事的话可以走了,我去拿药,你先穿好衣服。你饿吗,还是要先回去?”
一想到要归队写检查,陶阳就觉得头疼,想着干脆晚上点名时候再回去算了。于筱怀于是拉他回了自己的公寓,给他找了件自己的T恤遮体。陶阳靠在单人沙发里百无聊赖地吃薯片,于筱怀在厨房煮面条,所有脏衣服都在洗衣机里滚动着,收音机平静地播送着新闻。
“今天上午,军区总司令在荣耀礼堂接见了商界代表,为即将到来的……”
今天三队的任务就是为了让这条新闻顺利播出而在荣耀礼堂附近巡逻防卫,此刻陶阳放下心来,于筱怀也端着午饭从厨房出来了。算不上什么珍馐,但是吃腻了军队食堂和附近餐厅的味道,这样简单的面条倒让陶阳觉得新鲜和舒服。
“我能借一下你的浴室吗?”
“你要洗澡?护士说最好缓一两天,入秋了天凉,毕竟你失了那么多血,还有感染的风险……”
“我头痒。”
“我帮你洗头吧。”
陶阳抬起头来看了看这个喜欢多管闲事的送货员。
“干这份工作之前我在理发店打过下手。”
拗不过,陶阳被按在行军床上,头向后仰在水盆里。虽然以他的身手把这个爱多管闲事的Omega绑起来也不是难事,但毕竟人不能这么不知好歹。
那天过后到今天,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于筱怀从没想过还能见到这个人,尤其是在这个地方,尽管这里离宪兵团很近。军区的Omega本来就少,这样一家餐厅更不是个Omega会轻易踏足的地方,至少于筱怀目前还没见过几个Omega客人。他不知道该不该过去和陶阳打招呼,而就在他愣着的时候,已经有一只手捏住了他的屁股。
“发什么呆呢宝贝儿。”
于筱怀咬着后槽牙把那只手从自己屁股上拿下去。今天穿的是他最恨的工作服之一,仅次于兔子装。本就不长的裙摆穿在他身上更是盖不住屁股,他几次问经理能不能不穿这个了,就穿那件普通的工作服,那样干活儿方便得多,他甚至可以爬到桌子上帮忙把吊灯擦了。但经理说,如果今晚有演出,如果你还想在这儿干下去,你就必须他妈的给我穿这个。这是于筱怀在军区能找到的最赚钱的兼职,而他需要钱,所以还是去化妆间的镜子前面把自己塞进这件衣服里。这件该款式的最大号,但他也是最大号的那款Omega,所以他上班的每一秒都喘不过气。好在这身衣服每周只用穿三天。
“对不起,您刚刚说要点什么?”
“一块像你一样甜香的小蛋糕。”
“我要一杯啤酒,最好是从……”
“好的先生。”
习惯了这样的工作,于筱怀几乎知道这些男人们下一句会说什么。乱撒调料都不解恨,他有时候真的很想尿在一些客人的杯子里,或者在餐里掺点儿强力胶,偏偏这些如饥似渴下流无度的Alpha是他们的主要客源,也是他们不敢惹的士兵,这些人彼此之间不在酒后为舞女大打出手就算谢天谢地,主动跟他们起争执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陶阳看着远处于筱怀被客人调戏,有些犯恶心,但也知道这是这些餐厅里的一种常态。那天离开于筱怀的公寓后,他总想起这个人来,想他身上温热的香气,想他煮的面条,他手指按在自己头皮上的力度。于筱怀给自己吹头发的时候,拨开自己后颈上的碎发,问,你这里怎么有道疤?摸着那里,他又说,我知道了。出现在一个未被标记的Omega腺体旁边的疤,倒像是一种震慑:这绝对是一个无法被征服的Omega。
“我把那个人的动脉切了。”
于筱怀没说话。他很想知道这样一个Omega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怀了孕都没感觉,但总觉得还是不要多问。陶阳想起于筱怀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他把药递给自己,又在纸上写好医嘱递给自己,总觉得应该再跟他正式道一下谢,于是悄悄打听起于筱怀这个名字。军区说小不小,但想找一个男Omega应该还是挺好找的,没想到还没联系上物流中心那边的人,倒先从手下人口中听到了他的消息。
“这名字耳熟诶。他好像在黑兔餐厅当招待。”
“就那个很高很壮的,一点儿不像Omega,但是闻着很甜。长得倒是挺可爱的。”
“你们看过他穿那身兔子装没有,屁股上还有个小尾巴呢,他们店每月一次兔子主题……”
尽管非常不愿听这些对Omega的品头论足,看见于筱怀穿着那身超短裙为客人点餐的时候,陶阳还是不由得幻想着于筱怀穿兔子装会是什么样子。而那个刚刚点了蛋糕的顾客此刻正执意要于筱怀低头吃一口刚刚端上来的奶油蛋糕。
“请你吃东西,你也不高兴?”
于筱怀摇头转身,又被一把拉住抵在桌子旁边。原本就紧绷在身上的衣服此刻像把他捆住了,他感觉肉疼,却也没法轻易从两个Alpha手里挣脱。
“吃一口就放了你,张嘴,舌头伸出来。”
于筱怀还在挣扎,突然听见身后两声惨叫,按在他身上的手也松开了。他转过身去,陶阳就站在一边,那两个男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托着手臂各自哀嚎。
“陶阳?”
“你没事吧?”
于筱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没事,谢谢你。”
经理跑了出来,陶阳走上前去,冷着脸,声音低低地说,没事。
“毕竟是在我店里出了这样的事……”
陶阳转过头去看着那两个士兵,虽然穿着常服,脖子上也还挂着狗牌。
“你们两个是自己滚出去,还是我请你们上司来接你们,顺便告诉他你俩是怎么伤的?”
两个人许是听说过宪兵团里有个身材矮小下手却又黑又准的Omega,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嘴里嘟囔着爬起来走出了餐厅。经理也不好当面再说什么,低头嘱咐了于筱怀几句便走开了。于筱怀看了看时间,打了两杯可乐,拉着陶阳到外面去。陶阳看着于筱怀这件偷工减料的工作服,稍一动就容易露出屁股来,全身上下唯一合适的只有那双帆布鞋,却配着一双提到小腿的奶白色袜子。胸口的扣子勉强能扣上,于筱怀此刻解开来一颗,喘了口气。看着陶阳的目光,他想解释自己不是每天都穿这身,突然陶阳来握他的手:“穿这么少,你冷不冷?”
“……刚才在屋里还好,现在有一点儿。一会儿晚上回去又该热了,演出的时候人多,又吵。好在小费挺多的。”
“你不是物流中心的吗?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几个月,我记不清了……大概不到四个月?不是又快打仗了吗,路都封了,物流中心没业务,也开不出多少钱,好在每天中午就下班,我就来这里兼职。还没问,你怎么到这儿来了?除了打工的之外,很少有Omega到这儿来。”
“那天的事,我一直想谢谢你,但是没留你的联系方式。听我们队里有人说你在这里上班……”
“哦……这里离宪兵团很近……”不知为何,于筱怀觉得有些尴尬,“今天的事,是我该谢谢你。那个蛋糕上的奶油特别难吃。”
陶阳被他逗笑了。
“你老板没难为你吧。”
“没有,经理只是让我劝你今天晚上别再过来。”
“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没有,我很感谢你,也很高兴再遇见你。你身体恢复好了吗?没再出血什么的吧?”
“什么事儿都没有。我一会儿就不进去了,但是我想请你吃顿饭,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夕阳西下,他们即将迎来黑兔餐厅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中午到下午在家休息,一般比较闲,每周餐厅也有一天休息。这周我休过了,下周是周三休。或者你哪天有空了可以来找我,四点之后到晚上我都在。”
“好。”
陶阳准备离开,走出去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来。
“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们餐厅每个月的兔子主题日,是在哪天?我听我的队友提起……”

黑兔酒吧的兔子日是于筱怀每月最痛苦的一天,比发情期到来的日子还让他煎熬,发情期毕竟可以用抑制剂解决。但正是为了每月一管的抑制剂他才选择了这份工作,换句话说,他没得选。没有抑制剂的Omega几乎没可能在这个世界上存活超过一个月。不,陶阳那样的人大概可以,于筱怀想。然而宪兵团有足够的抑制剂配额,即使在流产的时候,陶阳的信息素也是淡淡的,有点苦,有点辛辣感。陶阳是怎么自己怀了孕都不知道的呢……
陶阳没有再来找他。
算起来,自己帮他一次,他帮自己一次,彼此并不相欠。或许他只是想来帮队友问问下一次兔子主题日的时间,约自己吃饭只是随口的客套……自己还傻傻地说了那么多。于筱怀分拣着上午要送出去的文件,越想忘了这件事越觉得烦躁,只能强迫自己一遍遍确认收件信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军区内也经常有道路封锁,总是要绕很多路才能把东西送到。他喜欢白天的这份工作,虽然现在这份工作的收入很少,但他喜欢骑着车在城市里穿行,把各种文件送到该去的地方。
而今天上午,有一份要送去宪兵团的文件。
一般送到军队的文件不归他们这组负责,但接到了倒也没必要推出去。况且,尽管于筱怀不想承认,他心里还是想碰碰运气,或许能见着那个Omega一眼。为什么这么想一个Omega呢,于筱怀总想起他后颈上那道小小的疤痕,想起他有力的双手抓在自己肚子上,天气真的有在一天天变冷,他把那件被陶阳扯坏了的T恤扔掉了,在白天穿物流中心的外套上班。
收件人在出任务,原本把文件留在卫兵那里就好,但不知为何又没人愿意在单子上签字,两个卫兵看来看去,最后打电话叫来了一个能签收的人。透着窗户,远远地,于筱怀又看到了那个Omega,穿着一身正式的制服,显得他个子更小了些。陶阳进了屋子,看见了熟面孔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接过了文件袋,靠在墙上仔细看过了寄件和收件信息,然后在单子上签了字。看他脸色有些凝重,于筱怀也立刻收好单子离开了。
虽然一直都说快打仗了,但于筱怀并不知道情况能有多严重,毕竟每一天黑兔酒吧都是同样的快活热闹。回家吃饭洗澡,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于筱怀觉得心神不宁,爬起来看了眼日历才想起是到了发情期。光想着宪兵团的文件和陶阳,他连最重要的这件事都忘了。距离去餐厅上班还有一个半小时,在此之前他要强撑着去诊所注射一针抑制剂,一刻也不能再耽误。现在还只是心神不宁有些犯懒而已,真到了浑身发热乏力爬都爬不起来的时候就彻底完蛋了。从抽屉里翻出来一张抑制贴贴在腺体上,作用于他是聊胜于无,但能让信息素不那么快地飘进空气当中,毕竟诊所在另一条街上,他在这期间还会路过很多人。
一管抑制剂差不多就占了于筱怀一个月开支的四分之一,但这已经算最走运的情况了。停战的时候,军区更容易搞到抑制剂,因为军队毕竟还有一定比例的Omega,所以总有足量的抑制剂进入军队,其中会有一部分流到民间高价出售。但一旦开战就说不好了,还会有多少抑制剂能在军区流通,是否稳定,价格怎样……坐在诊所走廊里等待抑制剂生效的时候,于筱怀开始盘算着如果真打仗了该怎么度过发情期。 Alpha绝对不可靠,如果一不小心被标记了只会生不如死。黑市或许会有……他曾发誓此生再也不和那群人打交道,但如果只有这一条路子能搞来抑制剂的话,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或者离开军区?但路几乎都封了,普通人估计很难出去。胡思乱想着,抑制剂生效了,脑子清醒了很多,于筱怀也知道自己现在想什么都是徒劳,于是忍痛撕了后颈上的抑制贴,走出诊所,到黑兔酒吧上班去了。
不该这么想着一个Omega。终于爬到桌子上擦那顶脏得掉灰的吊灯的时候,于筱怀想起了陶阳来这里找他那天的眼神,冷冷的,但也有几分说不上来的……不,没可能。陶阳没再来找他。想起一起喝可乐的时候陶阳问他冷不冷,于筱怀还是觉出一种难以反驳的幸福。这是他需要从这段萍水相逢里留下的,无论如何,他感谢陶阳的关心。而当他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公寓的时候,一整天的工作没能让他放空大脑。下午出门之前从洗衣机里拿出的衣服正在窗台上随着夜风轻轻摇摆,他想起陶阳穿着自己的T恤窝在沙发里吃零食,洗完头发又在自己床上睡了一觉,好小好轻巧的一个人,却藏着他所无法想象的力量。那天接过文件后他为什么那么紧张呢?宪兵团会出什么事吗?流产之后他的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这些细密的问题伴随着抑制剂的麻烦,在于筱怀大脑里轮播。或许是没什么朋友,没人能说话的原因,但这样的生活明明已经过了那么久。而且,他不该这么想着一个Omega,想他睡觉时候的身形和眉眼,想他淡淡的信息素味道,有点像一种小时候吃过的药。
无论世界怎样暗流涌动,黑兔酒吧永远快活热闹。于筱怀不得不承认他有点依赖这种虚幻的恒定感,尽管这份工作充满了让他不舒服的要求,比如一眨眼又到了兔子日,他不得不在演出的化妆间套上那身繁琐可笑的兔子装——除了兔耳朵和毛绒尾巴之外和兔子没任何关系,但这些演出和活动本身意味着这个世界的情况还没有那么糟。晚上演出的女孩儿居多,也有几个漂亮的Omega男孩儿在其中,再闲聊片刻也就该开始化妆换衣服了。于筱怀在角落对着全身镜看自己的模样,这是唯一一件经理考虑过他身材高大而为他特意定制了超大码的工作服,只为了每月一次的兔子日,却没能减少他一丝恨意。一个趴在化妆台前睡觉的女孩子忽然醒了,或许是从面前的镜子里看见了角落里的这个倒霉服务生,笑着走过来帮他把衣服调整了一下,然后掂起脚拿下了他刚刚套在头上的兔耳朵。
“好不容易穿得这么隆重,画个妆吧。”
于筱怀脑子空空地被推到了化妆台前面,镜子周围的灯带亮起来,他看着自己平平无奇的脸被照亮,身边这个女孩儿身上的香水味闻得他飘飘然,然后他听话地睁眼闭眼,暗自思量着隆重到底是什么意思来着,直到经理烦躁地来敲门:“于筱怀你被衣服勒死了吗?”
镜子里的脸白净了很多,眉毛眼睛也比平时精致了些似的,却并不夸张到认不出。
“好了好了,就这样吧,你快去忙。”
再次套上兔耳朵,于筱怀有些不知所措,他自己的耳朵在发烫。跑出化妆间的时候,经理抓住了他,仔细端详着他的脸:我操,你以前怎么不化妆。
“我穿这身已经是……”
“以后也画啊,看着顺眼多了。跟她们学着点儿,小费肯定会更多的。行了快去前面吧,他们几个先出来的忙得快冒烟了。”
拿了本子和菜单去问同事哪桌还没点,顺着同事的眼神,于筱怀又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妈的你化妆去了啊,什么时候臭美成这样了?你别说是比平时顺眼点儿……”
夕阳残留在窗边的一张桌子上,陶阳就在一旁看着自己。有太多想问的,或者只是想和他说句话,尽管从头到脚都还不适应,于筱怀依旧径直走了过去。不知为何,他觉得有些眩晕,每近一步,陶阳的嘴角就提起一分,他下巴上有颗痣,以此为视点,于筱怀走到了那张桌子前。
“先生您好,请问您现在要点餐吗?”
“今天你们的菜单和平时不一样?”
“是的,今天是兔子主题菜单,有很多平时不做的菜式,您可以看一下。”
于筱怀从怀里拿出一份当日的菜单来,低头,正对上陶阳的眼睛。或许是店里空调开得很足,他有些身上发热。他宁可那是一双依旧冷淡的眼睛,鉴于自己现在穿着这样一身。
“兔子洞……这是什么?”
“蔬菜蘑菇饭。”
“一份兔子洞,一杯柠檬红茶。”
于筱怀写着写着面露尴尬,半蹲下来贴在了陶阳耳边道:“柠檬红茶现在很难喝,是我们经理自己调的,原来的供货商失联了……”
被一个穿得这么隆重的甜香的大号Omega兔子贴近,陶阳有些恶趣地明白了那些Alpha为什么喜欢这个地方,虽然于筱怀可能并不会这样对待别的客人。Omega的信息素对他来说并不像对Alpha来说那么具诱惑力,能让一些自控力和道德水平都低下的人忍不住说下流话,但他很喜欢于筱怀身上的味道,总是让他心情愉悦。
“那你有什么推荐吗?”
于筱怀站起身来用笔点了点嘴唇,顿了两秒:“青草奶昔。”
“好,两杯青草奶昔。逃跑失败是什么……兔腿吗?要两份。胡萝卜蛋糕好吃吗?”
“好吃。”
“再要一块胡萝卜蛋糕。”
“好的,您稍等。”
于筱怀收了菜单到后厨去下单,想问陶阳的那些话也噎在了心里。看点单的内容,虽然不算多,但也不是一人份……或许陶阳是约人来这里。大概是,如果他是……他会是莫名其妙怀了孕也不知道的人。于筱怀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很恶劣,没有道理,那只是一个好心的曾经帮助过自己的顾客,一个强大的宪兵团的Omega,他不该幻想能与他有更多联结。快要到员工用餐时间了,今天时间紧,必须得轮流吃饭。同事在角落里胡乱嚼着三明治,经理又莫名其妙地跑到后厨帮工,而陶阳正看着窗外,夕阳的余晖笼罩在他身上。恨兔子日。于筱怀黑着脸又点完了几桌,看着陶阳那桌的餐开始出了,他走到出餐口,从左边的杯子里把吸管拿出来,挤了番茄酱在上面,又插了回去,搅了搅。送完这一份正好他去吃饭,六点之后去给演员送餐送水,晚上去和二楼的换班,虽然小费可能少一点……不,还是要留在一楼,小费是兔子日唯一可爱的地方了。
叮叮咣咣地把餐上完,加了料的那杯奶昔最后被他摆在了陶阳面前,于筱怀微笑着说了句用餐愉快,转身离开。
“等一下。”
“您好,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
“是不是快要到你吃晚饭的时间了?”
沉默了半分钟,于筱怀才混沌地点了点头。
“能邀请你和我共进晚餐吗,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如果你忙的话。”
陶阳在笑,他有一颗虎牙。
“我可能要问一下……”
来叫于筱怀换班吃饭的同事已经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推着于筱怀的背到椅子前。
“我们的宗旨是顾客至上,你坐下,我去把你的晚饭拿过来。经理在后厨忙着呢你不用担心。”
餐厅里忽然亮了所有的灯。于筱怀坐在陶阳面前,原本忙得已经忘了这身衣服,此刻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又冒了上来。
“你今天这样,挺好看。”
“是吗,我其实不太喜欢这身……但是今天演员姐姐给我化了妆……”
“对不起,之前答应了要请你吃饭,原本该更隆重一些,也没问你想吃什么,但是突然很想跟你说话,所以就……”
“……等一下。”
于筱怀从陶阳手里抢走了那杯奶昔:“你喝我这杯。”
“怎么了?”
“那杯里我加了番茄酱。对不起,我刚刚……我以为,我以为你在等别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
于筱怀低下头来,兔子耳朵就在陶阳面前晃。陶阳忍不住上手摸了摸,手感其实不错。但是那对真耳朵红起来更让他觉得好玩儿。
“如果我在等别人,你会不高兴?”
兔耳朵上下摆动:“是。”
陶阳伸手拿回了那杯有料的奶昔:“让你为我难过,对不起,我该喝这杯。”
于筱怀的同事送来了他的晚饭。
“你们员工餐只有一个三明治?”
“平时还好,今天后厨忙,所以员工餐只有这个。谢谢你请我吃饭。”于筱怀还是把那杯干净的奶昔递到了陶阳面前,“你尝尝这个没加东西的,真的很好喝。”
陶阳笑了笑,就着他拿着杯子,含住吸管喝了一口。
“还是想和你解释一下,我一直想来找你,但是最近出了很多事。”
“我明白。”
“你还记得你来宪兵团送文件那次吗,我去签收,那个文件的收件人是我们分队的队长,也是最近排查出来的间谍,顺着他,还挖出了别处的几个间谍。”
“平时宪兵团的东西也不归我们组负责送,只有那天有这么一件,和这件事有关吗?”
“没错,虽然军区的一切几乎都在军队的系统里,物流中心也不例外,但一般进入军队的物品还是有专用渠道运送,而且会有检查程序。不过,如果收件人等级较高,紧急的时候可以先由物流中心审查,然后直接送进来,这样快一些。那天你送的那份文件其实很特别,内容涉密,能如此顺利地被混进民用物流系统,他们胆子不小,也说明物流中心里有他们的人。好在在那之前上面已经开始对一些人起了疑心,支他们出去做了些日常的琐碎工作,我们才确定了这件事,拿到了证据。”
于筱怀嚼着蔬菜认真听自己说话的时候,眼神倒真像只纯洁的兔子,只是这一身工作服又让人浮想联翩。这件所谓的兔子服,没有上次来看到的那件暴露得那么直白,但是却更精致而色情。而那只兔子尾巴……刚刚于筱怀在给别桌点单的时候他一直在偷偷盯着看,于筱怀屁股上面那条是灰色的,倒是符合他身材所带来的野性印象。
“那你最近确实很辛苦啊。”
“也还好,计划是决策层那些人定的,我只是听命令做事而已。只是因为涉及到的人和我关系比较近,我们毕竟共事了很长时间,那件事结束后也对我进行了两周左右的排查,行动不是很自由,所以我一直没来找你,实在是对不起。我有问我的队员你的情况,因为他们经常过来,也是他们告诉我你们五点到六点之间会吃晚饭。”
“你还打听我?”这下换到于筱怀得意了。
“我很想你。”陶阳握住了于筱怀放在桌子上的那只手,“我知道我该早点来,但又怕你觉得莫名其妙,所以还是在兔子日这天来了。”
于筱怀被这一下弄得有些感动,放下了餐具:“我也很想你,看见你我很高兴……你身体还好吗?”
“非常好,什么事都没有,最近也没出任务,连一点皮外伤都没受。”
“那你……你也小心。我没有资格管你的生活,但你不要再不小心怀孕又流产了……对身体真的很不好。”
于筱怀说完这话,低下头认真地吃东西,消下去的绯红又爬到他耳朵上。陶阳觉得心情大好,却没答话,无意间喝了口加了番茄酱的奶昔,咧了咧嘴。没见陶阳答话,于筱怀觉得自己有些失言,不知道该怎么补救,于是把胡萝卜蛋糕推到了陶阳面前:“你尝尝这个。”
两个人沉默地分食,陶阳偷偷瞟于筱怀的表情,忍着嘴角的笑意。他知道自己有些混蛋,但就喜欢看这个Omega这副样子。
“很好吃,这个蛋糕。你们餐厅的东西都很好吃。”
“是吗……还好。”于筱怀最后喝了一口奶昔,“我吃饱了,该去工作了。谢谢你。”
看着于筱怀穿那身兔子装——虽然除了那个兔耳头饰和屁股后面的毛绒短尾巴之外看不出和兔子有什么关系——四处忙,陶阳心里有些发痒。他回想着于筱怀那几句话:没资格管你的生活,但你不要再不小心怀孕又流产了……他想这个人可以管一下他的生活。和身边人上床曾经是他生活的一部分,这是件不错的消遣,大家因此喜欢他,或许也因此更尊敬他,他不确定:他可以用暴力达成这个目的。但那些人,固然可以为他端着枪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却没有一个人提醒过他闻起来像是怀孕了。他懒得去回忆是谁哪次没戴套,哪次真弄进去了,只是不停地回想起睡在于筱怀公寓里的那个下午。他想他只是于筱怀公寓里的一棵仙人掌,于筱怀也会每天看看他活得怎么样,现在他想,他不愿意于筱怀为之担心的事情,再被那些不知轻重的Alpha混蛋们毁了。
含着一口不那么顺的气儿,于筱怀忙到了演出开始。六点多去给后面化妆间送饭的时候,那个好心的姐姐甚至贴心地给他补了妆,问他为什么不开心。
“我好像在我喜欢的人面前说了蠢话。”
“蠢话就要在喜欢的人面前说呀。”
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于筱怀叼着根烟,是刚刚从一个借酒劲儿抱了他一下的客人兜里顺来的,他抽烟并不多,但也会有靠意志没法控制自己情绪和压力的时刻。台上的开场节目约莫有十分钟,演员和观众互动多一些,这期间点酒的需求不多,服务生可以暂时放松一下。他又想起了那个姐姐对他说的话,他实在没少在陶阳面前做蠢事说蠢话,这真的有意义吗?他宁可那天陶阳离开自己家之后就再没出现,也不要……
陶阳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您好,洗手间的话直走左转。”
于筱怀吐了口烟气,平淡地尽他服务生的职责。陶阳虽然不抽烟,但军队里少不了这种东西,他也算习惯。此刻烟味儿混着一股颓废甜腻的Omega气息,陶阳只觉得性感。左右没人,他走到于筱怀面前,抬起头来:“我觉得你说的对,我不会再不小心怀孕了。”
“什么?”
“让我看看你的尾巴。”
“你到底想说什……操!你有病是不是?”
“我不想弄疼你,所以你乖乖地先听我说,好不好?”
于筱怀被他翻过身去脸冲着墙:“都好商量,您想说什么您就说。”
“对不起,我之前失约了,今天也让你误会。”
“我不说了吗,没事……”
“你在意我的身体,我很感谢……我喜欢你关心我。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有个喝醉了的男人从洗手间出来,看见他俩这样子,怪笑了两下,晃过来踩灭了刚刚被于筱怀不小心掉在地上的烟头,又走S型回到餐区。倒没人会在意客人与穿着兔子装的服务员在走廊里做什么,于筱怀心里生出一丝自嘲的安慰。他为陶阳的话而感到心跳,但不明白为什么这些话非得这样说,这也太不体面不浪漫了。
“你说你没资格管我的生活,为什么要在我的奶昔里加番茄酱?”
“妈的……”于筱怀明显感受到陶阳的手在往他衣服里钻,而他为之兴奋。
“你想我,你不想我和别人约会,你不喜欢我跟别人上床,对不对?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是……我喜欢你……”那只手不仅有力气而且很灵活,已经突破了这件繁缛却并不蔽体的衣服,钻进了于筱怀的内裤里,“别,别……啊……”
陶阳的手还在往里爬,慢慢摸到了于筱怀已经微微湿润的花穴。
“呜……别……会被人看到……”
“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来吗?我上次来之前就听说你在兔子日会穿得比平时更性感,你今天还化妆了,我喜欢你这样。”陶阳的手指勾了勾,“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对你,但是你好像……也很喜欢?”
“嗯……别在这里好不好……”被指奸这件事倒没让于筱怀感到愤怒,他留意着左右是否有人经过,下体蹭着陶阳的手指,难耐地扭了扭。陶阳看着他屁股上的兔尾巴左右晃动,又乐了。
“行吧,去洗手间,嗯?”

虽然算是被半胁迫着摸了下面,但于筱怀却期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没想过一切会以这种方式和效率发生,但他确实渴望和陶阳建立起超越萍水相逢的关系,甚至隐隐渴望那种关系超过普通朋友,渴望陶阳喜欢自己正如自己喜欢着他,而现在,陶阳要给他一个性高潮。顾不得环境和任何别的问题了,他想要。他指了指靠墙的隔间,是杂物间,地方大一点,在利用率不高的Omega洗手间,算得上是在这间餐厅打炮的不二之选。进了隔间,于筱怀倒生出几分主动性来,把陶阳按在了隔板上。
“我想亲你……但是在这儿,还是算了。”
陶阳看着这张纯情的脸,看了看他红润的嘴唇,又看了看他头顶的兔耳,笑了,伸手隔着布料在他已经被唤起欲望的下体轻抚了两下。
“让我看看你的尾巴。”
于筱怀不懂这有什么好看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材质的一团茸毛装饰在腰部下面的布料上,但他还是乖乖照做,转过身去轻轻翘起屁股来,手撑在杂物间的储物台上,面前是一组消毒液的瓶子。陶阳先是捏了捏那条尾巴以及附近的臀肉,随后轻轻把他的衣服扯开一点,像刚刚那样伸手钻进他的内裤,再一次摸到了他已经湿润的花穴入口。
“呜……”
仅仅是轻抚已经让于筱怀意乱情迷,洗手间窗户有些漏风,他穿这身是有些单薄了,却觉得身体一阵阵发热。陶阳的手指虽看着白净纤细,指节处却有薄茧,轻轻蹭过阴蒂处,或是再往里深入一些,都让他抑制不住地发出些声音来。陶阳忽然觉得自己在内心深处想这么做很久了,于筱怀的花穴湿热柔软,勾勾手指就能牵动这只巨型兔子在他怀里耸动颤抖,而他就喜欢看他这样。忽然外面的脚步声和人声都多了些,于筱怀才想起演出间隙时间,到这个洗手间的人会变多,一下子身体紧绷起来,下面也绞紧了陶阳的手指。
“演员下来了,要有人来了……”
“你小点声就好了,怕什么?”
虽然这也并非于筱怀第一次撅着屁股和别人在洗手间厮混,但还是有种不知何处生发而来的羞耻感。
三三两两的人在往里进,陶阳的手指也还在他下体继续挑逗。太久没被人这样对待了,而此刻正在用手指操他的人就是他最想要的。于筱怀没有叫停的意志力,别让自己爽得乱喊乱叫前后上下一起流水就已占用了他全部精力。当他听到外面的演员在闲聊,其中有一个听声音像是今天给他化妆的那个姐姐的时候,他几乎要流下眼泪来。高潮即将来临,陶阳的手指近乎于震动一样在他下体进出搓弄,连小腹也跟着发紧,哦……不愧是宪兵团的,好有力气好灵活的手指,他自己弄不到这么爽……于筱怀轻轻咬着舌头捂住嘴试图忍住呻吟,却还是漏出了些细碎的声音。快感达到最高的时候,他爽得面前的消毒水瓶子都失焦,腰背也绷了起来,庆幸陶阳个子比自己矮,否则又要被他看到自己的脸上的蠢样子。
许是杂物间多多少少传出了些异响,忽然外面的交谈声停止了。于筱怀这下连呼吸都小心起来,陶阳却使坏地在他高潮的余韵中继续揉弄。于筱怀最受不了这个,原本高潮后身子就发软,阴道不受控地痉挛,这两下轻柔的触碰相比追逐高潮到来的强烈快感更让他有种坠落的无助,毫无知觉地流出了几滴生理泪水。
“哎你听,怎么感觉像是有人哭?这里还有股熟悉的信息素味道……”
“这里一般只有演员和服务生会来吧,今天的工资是平时的三倍呢,谁哭得出来呀。是窗户漏风吧。”那个姐姐回答道。
陶阳的手指终于从于筱怀的内裤里拿出来了,还带着湿润的有些粘稠的自体润滑。于筱怀撑着杂物直起身子来,乏力却又觉得神清气爽,转过身来,陶阳正在嗅沾着他体液的手指,嘴角翘起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神色。现在外面有人不方便出去,于筱怀没办法,从杂物堆里找来一卷纸,伸进内裤里擦拭刚刚从阴道里流出的自体润滑。还是有些敏感,阴道也还间歇地收缩着,他努力不让自己看起来神色异样,与此同时抬起头来用哀怨的眼神示意陶阳别再继续看了。陶阳笑了笑,倒也善解人意地转过头去。内裤上沾了体液,就算擦了,下面也是湿哒哒黏糊糊的。于筱怀无奈地认命,转而开始调整被扯得歪歪扭扭的衣服。好在这件大小还算合身,虽然看起来繁琐,却不是绷在肉上的那种。陶阳这时转过头来,不知什么时候他已擦干了手指,伸手来帮他调整了一下衣服,又示意他转过身去,把后面也拉平整。
“我……你们是不是晚上还要点名什么的?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吗?你要是忙可以先走,我得回去工作了。”于筱怀再次靠在走廊过道上的时候,对陶阳说道。
“我休假了,可以不用回去。”
“哦。”
“不过我也没什么别的地方去。”
“你可以来我家住,如果你想的话……”
“那这几天就要麻烦你了。”
经理正往这边走,于筱怀转过头,正对上一双怒火中烧的眼睛。
“我十一点多下班,你可以先去别处,如果你不喜欢这里。”于筱怀开始往餐区走,“但是你晚上必须来找我,要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目送着陶阳离开餐厅,于筱怀拿起托盘准备去上酒。
“于筱怀!”经理总算逮住了这只兔子,“又是那个宪兵团的Omega来找你?”
“是……对不起,经理,真对不起,我这就去……”
“他妈的你有钱不挣?好不容易今天把自己弄得挺顺眼,前面刚刚还有客人问你在哪儿呢。”
“我马上过去!”
虽挨了几句,于筱怀却觉得心情大好,许多天以来的不快都烟消云散,笑容都真诚了许多,比平时更热情活泼了些。
“哎,哎,今天这个小妞儿化妆了。”
几个客人仰着脸盯着面前熟悉的服务生。都是常客,于筱怀对这几张脸也有印象,倒不算喜欢酒后闹事的那种,出手也大方。
“您好,要喝点什么?”
“啤酒,先上一箱。”
“一会儿有空过来喝一杯吗?”同桌的另一个人问道。
“不好意思我还有工作。”
几分钟后,于筱怀拎着一箱啤酒送到桌前,弯下身子把酒放在了地上。
“小妞儿,让我摸摸你的耳朵。”
刚想站起来,于筱怀就觉得有人在动他的兔耳头饰。他伸手去按,手也被顺势抓住了。
“手真不小啊,哪儿有你这么大只的兔子。”
他抬起眼睛,几张面额不小的现金正在他面前晃着。
“别动。”
不知道这几个客人是什么癖好,倒没再对他动手动脚,只是执着于把他的兔子耳朵折起来——里面确实有支撑结构的铁丝——然后把小费夹在里面。
“哥,我还得给别桌上酒呢。”
“哎哟,今天嘴还挺甜呢。”
“行了。”负责做小手工的那位终于把钱夹好了,“再叫声好听的就放你走。”
“哥,谢谢哥。”
转过身于筱怀又遇上了几双猥琐的眼睛,像是已经在他们奇形怪状的脑袋里把这个Omega扒光了一样。
“看会儿演出行不行?别老盯着我。”
“演出哪儿有屁股好看。”坐在中间的人说完,周围便响起一阵恼人的笑声,最靠近于筱怀的那个人已经伸手来捏他屁股后面的尾巴了。
“你刚刚弯着腰在那里,只让他们玩儿了耳朵?”
于筱怀翻了个白眼,串到同事那里问,这桌上完酒没有?
“你要干什么?”
于筱怀认真想了想:“我想给他们俩嘴巴。”
同事笑了:“送个果盘呗,你去后面亲自切,后厨还没来得及倒垃圾呢吧。天天都喝成那样,他们那舌头估计也尝不出味道来了。”
陶阳回到黑兔餐厅的时候,正看见于筱怀坐在一个男的怀里给人喂橘子,边上的几只手顺着他领口往里塞钱。虽然知道这在这样的餐厅里不算什么大事,但陶阳还是觉得错愕和震撼,甚至有一瞬间觉得受伤。
原来于筱怀也会给别人喂橘子,于筱怀也会对别的客人那样亲密,允许他们乱摸,只要给钱就可以。陶阳不愿回想任何Alpha对于筱怀、对这些Omega服务生的调侃,但是一阵耳鸣过后,脑子里还是冒出了几个难听的字眼儿。或许一切都太快了,他不该在第四次见面的时候就决定和一个Omega交往,但一想到于筱怀说如果他再敢消失就不理他了,还是没敢就这么逃走。角落里有一张小小的桌子,他坐下来,把自己的箱子放在了一边——他感觉自己像只等待主人垂怜的流浪猫。有别的服务生看到他,问用不用帮他叫于筱怀过来,他摇头,然后要了一杯酒。于筱怀实在是太忙了,他固然不算是最漂亮最惹人喜欢的那种Omega,个子高又有些壮,脸蛋儿只能说是有几分娇憨的可爱,脾气也不算温柔。但在今天,恨不得哪桌都想拉他过去聊几句,甚至让他帮自己点烟,或者喝一口自己杯子里的酒。陶阳看着他就着一个女Alpha的手吃了几口冰淇淋,看着他的兔耳朵被人扭成乱七八糟的样子,看着他被人摸手摸脸甚至是大腿,感觉自己承受不了这么多。他想找于筱怀要来他家里的钥匙,他记得他家在哪儿,他想回去等他,可又担心自己不在,再发生什么别的事情。想起上次来这里的时候于筱怀被人欺负,虽然他本人或许没那么在乎吧……陶阳自嘲地想,但一旦走了,自己绝对会不放心。
于筱怀觉得今天的小费在衣服里有些塞不下了。有比较流氓的从低低的领口塞进去,纸币硬厚的质感戳在他胸口,虽不舒服,倒是非常令人安心。有些把钱塞在他的头饰下面,有温和一些的客人直接递给他,他就像往常的兔子日那样塞在帆布鞋里——这身衣服连个口袋也没有,他又不想穿大腿绑带,那样只会招来更多骚扰。领口里面的钱在他胸前已经有些明显了,原本他的胸还不足以撑起那片面料,而现在,就算没有这个意思的客人都会以为这是他唯一的收小费渠道。左顾右盼之间,他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盯着他的陶阳。
“还要再等一会儿。”于筱怀送了一盘下酒的零食到陶阳面前的桌子上,然后从自己衣领里开始往外掏钱,“你帮我保管一下好吗?”
陶阳接过钱来,被折得乱七八糟一卷一卷的,他两只手都攥不下。于筱怀的前胸像功德箱一样。陶阳这样想着,无奈地笑了:“你怎么那么相信我?这么多钱,你也没数,全给我了?”
“我真没地方放了。”于筱怀理了理衣服,“你还要喝什么吗?”
陶阳摇头,看着于筱怀转身离开,一不留神又被一桌Alpha拉住。
“你今天闻着比平时更骚了。”
于筱怀皱了皱眉,他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怀抱,Alpha的信息素混合着体味让他有点想吐:“你倒是和平时一样臭,下次来之前先洗个澡好不好?”
同桌的人大笑,于筱怀拼尽全力从那个怀抱中挣脱出来,也顺手拿走了他口袋里的零钱。
“小婊子,你有什么了不起……”
被还嘴的Alpha还在骂骂咧咧,陶阳看着于筱怀又轻快地离开,像野兔一样。
歌舞表演热闹得很,倒是很快就到了十一点。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剩下喝多了的,也在被他们的朋友尽全力拖走——军营十一点半就要开始点名。陶阳已经有些犯困,趴在桌子上,感觉到淡淡的甜香靠近才坐起来。于筱怀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脸上残妆斑驳。
“你下班了?”
“嗯。”
陶阳递来一沓钞票,于筱怀之前交给他保管的,被他一张张展开,按面额大小整理好了。
“大概有一千左右,你自己再数数吧。”
“这么多啊!”于筱怀把钱接过来直接放进了口袋,“我还从来没一天挣到这么多小费呢。”
“还不是因为你今晚服务得好啊。”
于筱怀从那语气里听出来一丝火气,低下头来,街灯透过窗户落在陶阳脸上,他的眼睛竟有些泛红。又不是他在厕所隔间把自己抠到哭的那个得意样子了,于筱怀腹诽道。
“您对我今晚的服务满意吗?”
“你对每个人都是那样吧。”
“哪样啊?”于筱怀弯下腰,一手撑在椅子上,几乎把陶阳堵在了座位里面,“你都看见什么了?”
陶阳转过脸去,微微撅起嘴来:“你给那个男的喂橘子……他长得像犀牛一样,还是你就喜欢那种Alpha?”
于筱怀觉得好笑:“你吃醋了?”
陶阳看着路边的街灯,他有些呼吸不畅,感觉自己稍有松懈就会哭出来。他不想回答于筱怀的问题,尽管他知道今天早些时候他也做了很混蛋的事情。
“那头犀牛说话很难听,当然,说话难听的不止他一个……但是算他倒霉吧,后厨还没收工,我从厨余垃圾里给他精挑细选了一个果盘。”
“你喂他。他搂着你,你喂他,我晚上刚一进来就看到。”
“我必须确保他吃下去了呀,要不然不是白折腾了。如果你问这件事,我不觉得自己有错,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那样把讨厌的人打一顿。不过如果你问别的事情,那我没什么好解释的,虽然我并不享受,但是没办法,今天本少爷就是这么招人喜欢。”
陶阳已经转过头来,于筱怀上身穿着牛仔外套,里面是一件背心。秋天夜里穿这么少,一会儿还要出门回家,陶阳光想想就替他觉得冷。许是看见了陶阳的眼神柔和下来,于筱怀忽然伸出一只手来托在陶阳的后脑和后颈。
“我想亲你。”
下一秒,于筱怀见识了这个在宪兵团供职的Omega的爆发力。他还没反应过来,陶阳已经堵住了他的嘴唇,一只手臂紧紧揽住了他的脖子。忽然挂在身上的重量让他觉得有些失去平衡,陶阳却用另一只手撑了一下他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站起身来,一边一刻不停地近乎泄愤地吻他,一边撑着桌子坐上去。身体能舒展开些了,于筱怀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搂着陶阳的腰背。好细,皮肉也好紧实,信息素的味道就像这肃杀的秋夜一样……陶阳的气很长,喘息的声音低低的又很温润,或许第一次看到陶阳出现在这间餐厅的时候,自己就在幻想这一刻了。忽然,陶阳的手又伸进了他的衣服里,一路摸到了他的胸。
“唔……”于筱怀抓住了那只手,再这么被玩儿下去又会很难收场,“回家好不好,被经理看见我就完蛋了。”
“那你还说要亲我?他已经走了,在你出来之前他就走了。店里已经没人了。”陶阳在于筱怀乳头上轻轻掐了一下,“我还是很生气,竟然那么多人都能往你衣服里塞钱,那么多人都摸了你……”
“我总不能和钱过不去啊。”
“我吃醋了。”
“我不会允许有人比你对我更过分的。”于筱怀啄了啄陶阳的脸,“你是我遇见过的所有客人里,最混蛋的一个。”
陶阳似乎对这个评价很满意,把手从于筱怀背心里抽了出来,然后紧紧环住了他的身体,紧得于筱怀甚至觉得有点喘不过气。刚刚那句话不全是真的,但于筱怀也不觉得自己在撒谎。他虽然也曾和看对眼了的客人发生过关系,在来到军区之前还做过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但那些Alpha还算容易处理,他也没动过感情。陶阳不一样,力气这么大又会撒娇,绝对能把自己玩儿死。
“走吧,好不好?我想回家换内裤。而且再晚好像要宵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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