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討人厭的氣味聞久了也是會習慣的,對於某些人來說那陣刺鼻甚至還會成為他生命中的錨點。
自從被李相赫收留的那年起,李珉炯也漸漸習慣了這種氣味。殘破的大樓混著同樣殘破的住戶們生活的氣息,然後不見天日地聚居在此,偶爾還會不負責任地滾出下一代的悲劇。
即使他已經從組織的底層一路往上爬到李相赫的手邊,十八歲的李珉炯依舊會親自踹開那些本該由手下們負責硬闖的大門。他選擇、也堅持著親自用各種手段討回那些屬於李相赫的財富。
明明是做討債集團的,但他通常習慣用言語來編織惡夢。某次文炫竣跟他一起執行任務時親眼見證過,當時文炫竣還叫他別說了,因為對於那些欠下鉅債的惡人們來說吃幾個拳頭似乎還比較仁慈。
不到需要出手的時機他不會隨意動武,這次也一樣。
室內空無一人,這次的債務人大概不是遠走高飛就是已經在不知名的地方腐朽凋零。
正當他嘆了口氣打算叫手下搜索看看哪裡有值錢的東西,一陣紛亂聲響突然從他身後響起——
「你要做什麼……!不准動……!」
稚嫩柔軟的聲響裡混雜著一絲決心和幾分恐懼。李珉炯瞥了一眼脖頸間的水果刀,青澀的顫抖出賣了他身後的這位小殺手。
對著門外的手下打了個不需要出手的暗號,他清了清喉嚨。
「爸爸媽媽呢?」
「……不、不知道……很久……沒有回來……」
「嗯,那你在這裡做什麼?」
「……等。」
「是嗎。」
其實李珉炯能夠毫不費力地伸手拍掉那把刀,他也真的這麼做了。
但他失手了。
轉過身的瞬間那位拿著刀的男孩已經又改用兩隻手握住兇器、精準地刺向李珉炯的胸口。
只可惜力道還不夠大,不然這樣的反應速度和身手李珉炯應該已經要敗在這位少年的手下。於是他反手握住刀、順勢把人壓制在自己胸前,抬起那位少年的下巴想看看這位大膽的孩子究竟有著怎樣的眼神。
「不錯欸?爸爸媽媽有教過?」
「……哈啊、你放開我……!他們才不會教我……這都是我自己練出來的……!」
完了。
被扣在自己胸前的男孩實在太過美麗。
明明在這種地方長大,那清亮的眼神裡卻沒有一點污穢。甚至掙扎著的同時還帶著一點笑意,彷彿因為在危險裡第一次驗證了自己的能力而感到興奮。
是相赫哥需要的人才。
「你這邊的大人們如果不見了,以後我還會來找你討債的。就算不是我也會是其他人,你說該怎麼辦?」
「錢又不是我欠的……!」
「跟我回去見一個人吧,為他工作的話十八歲之前你大概就能還清那些債了。」
懷中掙扎的少年突然靜止不動了。
「雖然為大人背債很不爽……就當作是學費,然後成年之後馬上就有工作了,不錯吧?柳、岷析?」
男孩驚恐的抬起頭看向李珉炯,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個討債集團似乎和其他混混們不太一樣。
至少以前上門來催債的那些瘋子沒有一個會知道自己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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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時間很剛好欸?岷析明天就成年了。」
李相赫的語氣裡帶著一點揶揄,纖長的手指翻開帳本時挑了挑眉悄悄瞥向辦公室的另一端。
沙發上坐著一個傻子,剛轉開一瓶滴著水的蘋果汁。
24歲了,平常梳著油頭出生入死的姪子明明去一趟酒店或是飯局應酬都是常見的事,平時卻都在喝蘋果汁。他知道那大概是李珉炯三年前養成的習慣,就因為那個即將成年的男孩隨時有可能想喝。
明明那個男孩早就賺到可以自己開一間蘋果汁工廠了。
「相赫哥,他……還清了嗎?」
「你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
……原來是這樣。
李相赫推了一下眼鏡,這時才發現為什麼李珉炯對待他的小同事總是那麼窩囊。還以為李珉炯是因為岷析還沒成年才沒出手的,沒想到是真的什麼都不懂啊。
那就只好再捉弄他們一下子了。
「岷析成年的那天剛好會把錢還完,然後就可以走了。」
「……嗯……那很好。」
李珉炯抬起手臂像是要把玻璃瓶裡最後的一點甘甜全都嚥下,卻在鎖緊瓶蓋之前還是留下了最後一小口褐色的汁液。
「這個拿去給他吧,帳本。」
接過李相赫手上的東西,李珉炯便面無表情地離開了辦公室。
李相赫突然忍不住笑了。
我們的悲劇男主角還需要一點道具才能有所行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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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聲、呼吸聲、心跳聲。
單人套房裡的浴室容不下那麼多雜音,於是柳岷析打算趕在羞恥心也出聲喧囂之前趕快行動。
把潤滑擠在掌心又調皮地用指尖捻了捻,然後才不知所措地伸手往身後摸。
在好幾次不知道該把腿往哪裡擺的尷尬嘗試之後,他終於成功把手指推進穴口。冰涼的觸感讓剛洗好熱水澡的身體有點無法適應,身體一縮便想起了三年前的場景。
柳岷析回想起第一次見到李珉炯時那把刀子被扣住的瞬間。男人的氣息本該讓人感到一陣惡寒,但他只覺得在自己左耳低吟的聲音像魔咒一樣把他拉進了這個看似黑暗、卻比他原本深陷的泥沼還要光明太多的世界裡。
於是柳岷析又傻傻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發燙的左耳垂。
右手把潤滑劑順勢揉進去,小小的嘴也不慎溢出一聲輕喘。
浴室的回音不小,他趕緊捂住嘴巴。
哦,還有一次,李珉炯從酒店回來時跑到他這裡了。
外套掛在椅背上,手上捧了兩罐蘋果汁說要解酒才買的,順便拿另一罐來給自己。他記得那天自己趁著李珉炯喝醉所以說了要人餵,而李珉炯也笑著接受了他的撒嬌、轉開瓶蓋就用嘴餵了一口給自己。
有酒味,還有李珉炯的氣味。
當然李珉炯大概只把那當作照顧者與孩童之間的親暱,但柳岷析說著要再一次的時候李珉炯卻笑著把他推開了,說要回去之前柳岷析也看見他胯下那裡已經硬挺的形狀。
當時那種冰涼的滋味此刻像是殘留在舌尖,逼得他把第二根指頭也滑了進去。
柳岷析幾乎要以為自己聞到了蘋果的香氣,直到他發現那是潤滑液裡的香精。草莓?他記得自己訂的是草莓,因為他記得李珉炯喜歡。
「……哈……」
疼痛和灼熱混在一起,他卻忍不住笑了一下,就像小時候偷偷拿起武器的時候練到手破了皮也還是會興奮。
李珉炯——把他帶進這個世界的男人。
要是今晚自己主動靠過去會怎麼樣?會皺眉推開還是終於肯把那副無動於衷的表情撕碎?
……成年了就沒有理由又坐一下就走吧。要是今晚失敗他就離開組織。要是成功……李珉炯就再也沒理由對他裝傻。
剛在浴室裡擦乾上半身,他赤著腳跑到床上打算繼續。
柳岷析必須承認自己偷偷盯著李珉炯的胯下看了三年,只有兩根手指是絕對不夠的。
髮絲都還在往下滴水他就又轉開了潤滑液的瓶蓋。
這一次他也還在強迫自己忍住疼痛,卻不敢放慢速度——生怕下一秒就沒有勇氣了。
就在這時,門鎖喀噠一聲響起。
柳岷析的眼睛猛地瞪大,手指還卡在體內,拔也不是、繼續抽插也不是。
「岷析……?」
本來只是想把帳本和蘋果汁交給他。
床上的畫面狠狠撞進眼底,李珉炯還以為自己不小心被人下了藥才開始產生幻覺。
那個男孩全身沾滿水氣,白皙的皮膚因為蒸汽與紅潮泛著薄光。
雙腿分開到近乎無禮的角度,手指正埋在自己後穴裡,還沾著黏膩的光澤。
「……李珉炯……!」
柳岷析想縮回那隻該死的濕潤的手,卻因為慌張而反倒把手指又更深地擠進去了。
「呀啊啊啊……!」
沒有人想過劃破寧靜的會是柳岷析的叫床聲。
「你、在做什麼?」
他的語氣比自己想像得還要低啞。
李珉炯知道他應該要離開,卻在看到柳岷析慌亂的表情時直接朝著那張床前進、壓過去,把那張還殘留著羞恥的臉狠狠吻住。
水氣、潤滑的甜膩味、還有少年的喘息全都灌進口腔,他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不行。
如果岷析真的還完債走了,而自己卻失手陷進去呢?
這些念頭一閃而過,卻完全不敵掌心裡那副顫抖身體的溫度。他吻得更深,像是想把所有可能的離開都堵死。
直到目光不小心瞥到床頭的時鐘。
指針剛好指向十二。
「……十二點了。」
柳岷析喘著,慢慢勾起嘴角的嘴角宣告著勝利和羞恥。眼裡的羞赧與笑意交纏出獨屬於少年的邪惡,漂亮卻危險,同時純真。
「對啊。」
一向稚嫩的嗓音裡突然帶著挑釁。
「我成年了……所以……珉炯可以幹我了嗎?」
李珉炯的腦海裡閃過無數的畫面。
小時候的岷析穿著過大的襯衫在訓練場上跌跌撞撞,額角滲著血還死命咬著牙,還有那雙只有在看見蘋果汁時會亮起來的冷淡雙眼。
他看過這孩子在狹窄的走廊裡大開殺戒,也看過他在深夜的辦公室裡抱著文件打瞌睡。看著看著竟然長成了現在這副會自己在床上張開雙腿、紅著臉擴張身體的模樣。
胸腔像被撕裂般疼痛,光是想到自己親手養大的漂亮男孩學會了太多事情就覺得痛。
掏出自己褲襠裡的兇器後李珉炯才意識到柳岷析準備好了。穴口濕潤、鬆動,甚至還帶著一點香精的氣息——他真的打算今晚就把自己獻出去。
那股衝擊比任何子彈都還要有殺傷力。
於是李珉炯伸手狠狠壓住他細瘦的腰,把龜頭抵在還沾著潤滑的穴口。
「弄成這樣是要給誰幹?」
「……給你……」
掰開臀瓣之後抬頭看向李珉炯莫名震驚的表情,柳岷析有點困惑卻還是努力眨著眼睛。
腫脹的龜頭抵著穴口,前端已經被吸住了。
李珉炯忍著呼吸一下一下急促起伏,低聲宣告著說他會慢點。
可是李珉炯都還沒說完,柳岷析就故意把腰往前一送,讓那緊縮的口徑吞進去一截。
「哈啊啊……!」
「……咳……!」
他下意識用手扣住岷析的大腿根,可是腰部卻紮實地往裡狠狠頂了一下。
穴肉瞬間收緊,還不怎麼熟悉男人的陰莖像這樣兇猛的插入。
「嗚嗚……好大……輕、點……哈啊啊不是說會慢一點的嗎……嗚嗚……!」
那些哭淫徹底摧毀了李珉炯最後一絲溫柔的自制。
他知道柳岷析的心機,此刻的求饒大概只是他勾引人的伎倆之一。於是李珉炯繼續抽插著那緊緻到讓人忍不住嘶吼的蜜穴,輕輕舔掉柳岷析眼角的淚水同時摟緊那嬌小的身軀。
「……真的有想要我慢一點嗎?什麼時候學了這些?怎麼變這麼騷了?」
柳岷析有點生氣,他還是太小看李珉炯了。
這個把他帶出地獄的人有時候很傻,總是被相赫哥欺負,甚至還會被自己叫去跑腿。但現在的李珉炯看起來一點都不傻,抽插的力道越來越大,說著讓人崩潰的話語同時還早就找到了柳岷析自己都還沒摸熟的敏感點。
「李珉、炯……不能……不能撞那裡……!」
「不准走……你敢走我就會把你抓回來……不管去哪裡都一樣……哈啊……逃走的話就把你抓回來當我的性奴好不好?每天只准在房間裡做愛……你說好不好啊岷析……」
柳岷析想起來了,李珉炯是最擅長編織惡夢的人。
他不會真的出手這麼做,但光是那些話語就足以讓人顫抖與臣服。只是此刻李珉炯的語氣裡摻雜太多卑微,柳岷析才發現自己的經驗太少了,連這種場景都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我……哈啊……我、沒有說要走啊……!輕一點嘛……昂!啊啊好奇怪……好……珉炯……哼嗯嗯嗯!」
直到柳岷析的精液噴灑在兩人的腹部,李珉炯才發現有些事情似乎和他認知的不太一樣。
「你剛才說什麼?你沒有要走?不是……明天剛好就還清……」
「蛤?我一年前就都還完了啊?相赫哥沒有跟你說嗎?」
……
現在的姿勢與狀況都有點滑稽,看來自己是又被相赫哥欺負了。
「那你為什麼沒走?」
「我……」
柳岷析的聲音頓了頓,帶著剛剛高潮後還沒完全平息的顫抖。
「因為想……被珉炯操……」
像是被人扯斷了腦子裡最後的防護,盤旋的畫面與懷疑全都在瞬間融成一股沖天的熱。手掌在柳岷析腰間使力翻了面,第二輪後入的角度不再試圖溫柔。
粗熱的東西摩擦著穴口,兩人的聲音同時被拉扯成碎片,房間裡只剩下喘息與肉體碰撞的綿密濕響。
「呀啊啊!不行不行……真的不行了……!嗚嗚太爽了、啊啊……哈啊啊!」
「不把你操爽一點,這一年不是白等了嗎?岷析啊……乖乖趴好……」
大掌突然落在臀尖,突如其來的羞恥與疼痛讓柳岷析又喊了一聲。被打屁股還是太羞恥了,更難為情的是自己每被打一下就又再更淫蕩一點的叫聲。
進出的節奏越來越短促,李珉炯的手在腰側死命掐緊。再也不做任何節制,精準朝著同樣的位置兇猛地撞擊。
終於,柳岷析在一聲長長的嗚咽中縮緊了後穴,而李珉炯也在那陣逆襲下喘著氣、低聲用濃烈的精液填滿了柳岷析稚嫩的軀體。
他還沒完全收回力道,柳岷析也還乖乖趴著。
精液與汗水混在一起不怎麼好聞,但那股淫靡的氣味卻讓他回想起初次見到柳岷析的那一天。
「你逃不掉了。」
「為什麼?」
「是我把岷析從那裡帶出來的,你欠了三年今天才還,早就逾期了。」
「……真的是黑道欸,都射得那麼爽了還要討價還價。」
翻過身來,還喘著氣的柳岷析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了一把小刀抵在男人的下顎。
「利息不准開太高,小心我殺了你喔。」
李珉炯笑了,他正想要獅子大開口。
拍掉那虛虛握著的小刀,又悄悄吻住他的債務人。
「再來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