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9-24
Completed:
2025-12-10
Words:
19,794
Chapters:
2/2
Comments:
5
Kudos:
48
Bookmarks:
1
Hits:
1,497

【勘杂】特调鸡尾酒

Summary:

黑郁金香无法满足“欲求不满”的恋人,枭徒善意提供场外援助…

Beta黑郁金香/Alpha枭徒×Alpha狡
*含有血腥暴力、NTR情节

Chapter 1: 我们的相遇是命运指引吗?不,是我机关算尽陷害的。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虽然难以启齿,但黑郁金香不得不承认他在这段爱情关系里总是感到不安。第一,恋人的职业过于神秘,经常早出晚归,出差几天不着家都是常事;具体工作内容狡也不肯透露,只会在拿到薪水时抱着钞票对黑郁傻乎乎地笑。第二,性别问题:他是beta,而恋人是alpha,信息素上他完全无法满足恋人的需求;尽管狡对此并不在意,还总安慰黑郁说闻不到奇奇怪怪的味道是件幸事,可黑郁金香就是跨不过这道坎,他不可避免地担心恋人被alpha本能引诱而犯错,虽说这样的想法透露出杞人忧天的不信任,但他控制不住忧虑情绪蔓延。伯爵先生央求了又要求,软磨硬泡地想让狡辞去那该死的工作,最好是圈在家里当他的禁脔,当然后半句并没有说出来。

  跟今天一样,在狡数不清多少次踩着凌晨四点的月光蹑手蹑脚地踏进宅院时,黑郁金香忍不住带着怒气啪地打开了大厅的灯,刺眼的白光照在狡身上,显得他像是被抓了个现形的窃贼。黑郁站在二楼俯视那只明显有些慌乱的小动物,半边披风也因为整个人被吓了一跳而摆动,如啮齿类动物的尾巴表现着警惕心,狡抬头在和黑郁对视时眉眼弯了起来。“又要撒娇蒙混过关了”,黑郁金香只一眼便猜到恋人接下来要说什么,他杵在围栏旁,等待着对方的花言巧语。

  狡踏着皮鞋蹬上楼梯,“诺顿!”他扑进黑郁怀里,“你还没睡?”

  黑郁金香冷声道:“你还知道现在是该睡觉的点?”

  “对不起嘛,老板临时喊我加班……我也想早点回来见你。”狡边撒娇边轻啄伯爵的面颊,满脸疲惫的模样不假。黑郁金香一秒破功,他顺手取下狡头上那顶圆帽,怪罪道:“早就说了让你换个工作……”狡踮起脚尖把后话全都揉进亲吻里,用行动安抚他不安的恋人。“亲爱的,”他在黑郁耳边低语:“下周我休假,任你处置。”

  这实在是相当诱人的条件,说什么黑郁也无法再指摘狡了,他为自己早有准备却仍败下风略有些恼怒,还了一个恶狠狠的吻回去,把本就困倦的恋人亲得眯起眼。“诺顿,我困了。”狡伸手挡住黑郁的唇,“等放假再继续,好吗?”

  像这样接个吻、撒个娇搪塞黑郁的不满在同居后时常发生,虽然伯爵先生一副情场老手的松弛样,却怎么也敌不过恋人软硬兼施,故而放纵狡得以继续从事他最爱的工作。事实上,狡并非热爱他的职业,应该没有正常人会喜欢杀人的勾当吧?在碰见黑郁金香之前,狡靠着在黑市接点活计谋生,最开始只是些擦着法律边缘的买卖,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狡猾的金主用高价哄骗他接受更加危险的交易,往往在结束后他才得知自己又不小心迈过了底线,而金主又以此反过来威胁他不准脱身。后来某个组织不知为何看上了狡,从他以前的顾客手中买下了这些情报胁迫狡为其卖命。起初他只觉得拿钱办事罢了,谁做甲方都一样,可局势在他失手错杀某次任务遇见的敌手时发生了剧变,不仅是事业,他的人生也因那次失误走向了从未想象过的方向。

  大概是初冬吧,天还没那么冷的时候,上级要求他去盯梢一批走私枪支,听说是某个和他们不对付的敌对组织拿下的军火。狡借着安保的假身份混进运输队伍中,任务相当顺利,直到一个戴着黑金面具的男人要求他“试一试”枪支是否称手。狡看得出他身份不凡,如果拒绝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便拿起了那把改变了他命运的、罪恶的左轮手枪,冰凉的金属握在手心,好像牵连着那颗紧张得砰砰跳动的心脏。“……很好用。”狡回望着面具下的金色眼睛,竭力掩藏住心虚。祸不单行,偏偏意外发生了,银灰色的武器竟然在这个最坏最致命的时间点走火了。子弹发射的后坐力震得他差点摔倒,而那枚凶器毫无征兆地穿过站在面具男身后某个助理的头颅。狡完全怔住了,仿佛被打中的是他的脑袋一样呆滞在原地,人群骚动起来,瞬间将他制服。他已经不记得组织是如何帮助他脱身的了,只记得自己回去后被骂得狗血淋头还赔了一大笔工资,“过失杀人”这个罪行从此跟在他屁股后面再也无法甩开。在上级还未决定罪罚前他如一条丧家之犬躲在城市的角落,却在人生最低谷遇见了黑郁金香。这位满腹侠肝义胆的伯爵很是关心寒冬腊月瑟缩在小巷的流浪卷毛狗,他邀请对方去自己家里避避风,那只原本还不太乐意的卷毛狗在咽下几瓶热酒后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说什么“人生完蛋了”“再也没有家了”这种话,尽管不知道原因,他还是善良地安抚了他。之后便是老套的剧情,决心想报答伯爵的狡知道被捏着杀人罪行的人是没有办法就这样金盆洗手的,只得再次回到组织卖命。那群烂人犹如得到什么允诺般肆意使唤他从事更加龌龊的勾当,将他的命脉紧紧系在了组织的手掌心。

  就像雏鸟依恋有养育之恩的成鸟般理所当然,狡发觉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位温暖的伯爵先生,他们理所当然地相识相知相恋了。然而,狡无法允许伴侣牵连上险恶的地下组织,更何况,伯爵肯定不能接受他不干不净的身份。因此他一直只敢背着黑郁金香暗地交接工作,生怕把黑郁牵制进来。欺瞒虽非长久之计,可眼下他不得不踏着这狭窄的独木桥以平衡面包和诗。 

  于是诺顿就这样吻醒他翻开了又一页美好诗篇。昨晚搪塞完小发雷霆的黑郁后,狡抱着恋人一觉睡到午后才醒来,准确来说,是被黑郁弄醒的。一阵灭顶的快感浇灭了他的梦,他粗喘着猛然惊醒,低头便瞥到自己腿间满是粘腻的液体。“……黑郁金香!”他有些羞耻地叫出声,甚至用的是略显生疏的称呼。尽管已经和黑郁做过很多次了,狡还是不太能接受自己是alpha却在下面这件事,每次都要做很久的心理准备。黑郁遂选择直接趁狡熟睡办事,免得他又掉着眼泪拒绝,想到这,黑郁又开始懊恼性别这件事——唉,为什么偏偏他是beta而狡是alpha呢,退一万步讲,他并不觉得自己缺少alpha的气质。

  “呜嗯、慢点。”狡不知道黑郁趁自己睡着时做到了哪步,只觉得身体格外敏感,任何动作都被清晰地反馈到神经,再降下过量快感。他已经被黑郁指奸得汁水淋漓,铺在身下的床单早就浸湿了一大片,橘子味的信息素萦绕在两人身旁,可惜黑郁闻不到恋人向他递出的催情剂。估摸着扩张程度,黑郁抽出手指,将已经勃起的阴茎插进了贪吃的小穴。进入十分顺利,狡不得不承认:连着几天出差,他也十分想念黑郁。“麦克……”黑郁捧起狡的脸,想亲一亲恋人的额头,他的手指不小心划过狡擦伤的脸部,令对方痛得嘶了一声。

  黑郁金香这才注意到那泛红的地方竟然是几道伤口,“什么时候伤到的?”他皱了皱眉,动作也轻柔许多。

  “……都怪我那个老板啊,非要我去资料室帮他拿东西,”狡不自然地摸着擦伤,“那里好暗,害我一不小心撞到了货架。”他赌气地撅了撅嘴,努力让声音变得欢快:“不要提他了,诺顿,别让这种人打扰我们。”他讨好地夹紧了黑郁的性器,双腿环住恋人的腰将其往自己怀里拉。“哈啊,好深、好舒服。”狡故意发出甜腻的喘息,不让黑郁过多注意他的脸。

  黑郁应声,低头努力抽插以满足欲求不满的恋人。囊袋拍打臀肉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一下又一下地碾过穴心,顶得身下的人连连叫唤。“哈、嗯,诺顿、”狡乖巧地吞吃着恋人的肉棒,半边脸都埋进枕头里。“喜欢你。”他闷声道。在这种时候表白的杀伤力还是太强了,黑郁金香的耳尖红得发烫,性器又涨大几分。“我也喜欢你。”他紧紧扣住狡的手,俯下身去啃咬恋人暴露出来的脖颈。狡不止一次跟他强调过自己的信息素是橘子味,究竟是什么样的橘子味呢?黑郁一边舔舐他的腺体一边猜测:是剥开表皮沁出来的酸涩感,还是咬破果肉后在口中四溢的甜蜜呢?

  “……好痒,不要舔。”狡偏过头,想用吻堵住黑郁的嘴,伯爵自然听话地覆上恋人的唇,与他黏黏糊糊地交换彼此的味道。黑郁贪婪地舔过他口腔内的每一寸黏膜,喉咙像猫一样发出满足的咕噜声。那根硬挺的肉棒还在卖力干弄狡的后穴,把恋人操得呼吸渐渐急促。黑郁金香知道他快高潮了,便坏心眼地掐住狡的前端,“等我一起。”黑郁喘着气,加快了抽插频率。

  他终于最后冲刺着射精了,本来黑郁不想内射的,事后清理很麻烦,但狡眯着眼睛勾着他的脖子,“射进来……诺顿,我想要你。”狡这样说。反正都做到这一步了,等会说什么都要去洗澡的,黑郁干脆又按着狡做了几轮,两人一直折腾到将近太阳下山才结束。他抱着把腿并拢都有些困难的狡走进浴室,热腾腾的水汽实在过于催眠,疲惫过度的恋人又睡了过去。倘若黑郁金香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他会发现整个房间都放荡着浓郁的柑橘果香,颇为强势地在伯爵的领地标注了所属。

  黑郁金香拉着狡度过了毫无节制的假期,前天还未消去的淤青很快被新一轮红痕盖住。黑郁金香没办法用信息素给恋人做标记,便在恋人身上四处啃咬留下记号,狡虽有些无奈,但考虑到十分在意自己的性别的伯爵还是默许了其行为。不过,狡严禁对方在脖子上留下咬痕。“我的衣领只能遮到这里啊!”他这样叫着推开黑郁的脸。

  最后,带着一身爱痕,以及后穴里某些没被清理干净的精液,狡又去上班了。上司相当会挑时间,他才跟黑郁温存完没多久,甚至一周时间才刚跨过零点几分钟,就被催着去接下烫手山芋。与黑郁金香互道晚安后,狡踏着恋人沉稳的呼吸声悄悄溜出了大门。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情脉脉的金色眼睛,无声地注视着狡离去的背影。

  ……

  邮箱APP里躺着这次任务目标的信息,狡恨恨咬牙点开那封邮件——天天给这群家伙卖命,连休息一下都催这么紧,他用力地戳弄手机屏幕,几乎要将私人怨气通过屏幕戳进可怜的刺杀对象身上。“枭徒”,目标的名字让他莫名眼熟。能派给他的大多都是别人失败过或者一直无人接的任务,在这群人眼里,他的命就是这样低贱。一个还妄想金盆洗手的杀手,想想都知道只要随便拿条人命出来都能压得他翻不得身。但在黑道上,哪有什么清白无辜的人,无非就是黑吃黑后找第三方使的阴险手段罢了,非要说的话,这群人没有不该死的——即使用这样的精神胜利法安慰自己也仍无法摆脱被组织牢牢拴住的命运。

  关于枭徒的简介粗略得可怕,邮件只简短介绍了他的基本信息,以及行动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其余一概未提。狡不由皱紧了眉头,他盯着那张模糊的照片,试图看出什么端倪。根据邮件,枭徒是敌对组织的某个底层员工,平时担任的大多是文书相关的闲职,虽说这次行动只是为了给对方一个警告,但这种家伙也值得专门派人来刺杀吗?他随即想到这可能是组织试图将他边缘化的某种措施,过去那些肆无忌惮的发令让狡“不小心”看到了太多秘辛,如果这是为了让他远离核心利益而派遣的闲职,他倒也乐得其所。想到这层含义,他也稍微愉悦了几分,对这个名为枭徒的可怜蛋也产生了不应该的同情。

  组织安排他今晚参加枭徒也会出席的晚宴,具体规划下来他有两种方法得手。第一,趁晚宴人群喧闹时近身解决枭徒;但倘若枭徒戒备心过强,他也可以通过内应提前埋伏在山庄大门到酒店入口的小道,那是再适合不过的暗杀节点。狡摆弄着他的左轮手枪,想象着1.84米的身高站在自己面前时以什么角度射击能够一枪毙命。

  事实证明,狡多虑了。看到枭徒竟然是个身穿鳄鱼纹黑金色调西装、颈戴浮夸金首饰的富二代时,他不禁笑出了声。他盯着枭徒那厚得几乎能裹进两个人的披风,思考这人是不是哪位少爷闲着无聊来地下组织体验生活了。狡盯得太入迷,以至于对方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这位不知道谁家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爷端着酒杯凑过来:“你一直在看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狡冲他露出一个相当有感染力的笑容,抬眼对视时才注意到枭徒左脸的伤疤,“……抱歉,我只是觉得……您长得有些面熟。”

  “莫非这是搭讪的话术。”枭徒也笑起来,他似乎心情很好,从侍从的托盘里拿起一杯酒递给狡。“请你一杯。”枭徒说。

  好吧,只是与目标拉拢关系的手段。狡接过高脚杯,在对方笑盈盈的注视下抿了一口。

  “这杯是我很喜欢的‘长岛冰茶’,”枭徒向他讲解道,“还是特调的,加了橘子汁。”酒精混合果香冲击着味蕾,它喝起来带些酸甜,却依然盖不住浓烈的酒味。

  “谢谢……味道的确很特别,我很喜欢。”狡眨了眨眼睛,“你身上有和它相似的味道。”他补充了句暧昧不清的话,或许在枭徒面前多刷几分好感能让事情办得更顺利,这样想着,似乎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枭徒看上去因品味得到认可十分高兴,他对狡那句奉承的话不置可否,侧身贴过去连带握着狡的手将剩余的液体饮尽。“再来几杯嘛。”枭徒低头道,狭长的眼睛撒娇般下垂。

  真笨。狡不由腹诽道,原来这家伙蠢到连恭维话都分辨不出来。他心里略有些得意,一时竟轻了敌,不经意间被连灌了好几杯高度酒。起先狡还能与枭徒推辞几个来回,到后面酒精浸昏了大脑,说话时舌头都在打搅,他眯着眼睛确认眼前人的长相,总觉得对方越看越像黑郁金香,无论是眉眼还是左脸的疤痕,都与黑郁惊人地相似。

  这下是彻底醉了,狡有些懊恼他薄弱的意志。不过没关系,他还有一次机会,刚才与枭徒碰杯时他比划过了,身位十五米内,他有绝对的把握一枪爆头。

  “我……抱歉诺……呃,不,我的酒量不太好,先离席了。”狡拼尽全力拒绝了枭徒的挽留,他不知道自己面对枭徒时的自持力为何如此无用,不得不掐着大腿警示自己任务还未完成。枭徒并未过多纠缠,在狡实在推脱时得体地放过了他。

  杀手猛地从会客厅逃出来,夜风刮过衣摆,几盏时明时灭的路灯模糊了人影。走在昏暗的小径上,狡一边寻找着最佳埋伏地点,一边应付着脑内不合时宜的美好回忆——大多是与黑郁金香相处时的甜蜜往事。酒精特有的苦涩味姗姗来迟,勾起长串人生愁思: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小心翼翼接下的黑市交易,想起组织同时发来的offer与威胁信,想起那次害他彻底沦为棋子的盯梢任务……他的思绪几乎要随着凉风一齐飘去,直到皮鞋踏在地上啪嗒作响,狡才回过神来。透过灌木丛能看见枭徒手提公文包站在小径间,他看起来对这里的黑暗有些不安,总是四处张望,走走停停。想起那几杯长岛冰茶,狡不免感到一阵可惜,至少他不觉得枭徒是一个多坏的人。

  在漆黑中找准枭徒的位置的确不容易。狡顺着叶片的缝隙小心翼翼对着枭徒的前进路线预瞄,他心中默数对方前进的步伐,为这位无辜小卒默念死亡倒计时。

  但火光突然迸出枪口,不合时宜的、短暂的火光划破夜幕,彻底暴露了杀手的躲藏点。借着该死的火花他看见枭徒惊讶之余快步向外逃去。

  走火了。他手上的枪走火了。

  绝不能让他逃出去,这是狡唯一的想法。他瞬间窜身追了上去,顾不上准头便拿起手枪对枭徒按下扳机,可预料之中的枪声并未响起,这把该死的武器在走火坏事之后又变成了哑炮。

  比绝望先袭来的是愤怒。再一次,又一次的枪支走火。命运般的巧合似对他人生的嘲笑,总在关键时刻予以他当头一棒。狡暗骂了句该死,掏出扣在腿环上的匕首朝枭徒刺去。

  对方的反应比他想象得迅速的多,两人扭打在一起,树丛中扬起一群惊雀。枭徒的力气相当大,完全不像是纨绔子弟该有的实力。他可能被骗了,狡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也许从最开始就被组织的信息蒙骗了。狡咬牙挡住枭徒压在他喉管上的手臂,趁空档将尖刃捅进了枭徒的侧腰,布料和皮肉撕裂的声音和着吃痛的闷哼声传来,但对方手上力度并未减轻,反顺着匕首掐住他手腕,硬生生将刀刃拔了出来。

  ……!狡难以置信地发现自己竟敌不过赤手空拳的枭徒。“给你一次投诚的机会。”枭徒抢过他的刀,尖刃刺穿狡的脖颈,似乎能感受到某些液体正从伤口淌出来。

  “……”他被组织骗了,还被枭徒骗了。组织完全知道枭徒根本不是所谓的小喽啰,安排他来无非是想用最低的成本试错罢了;而枭徒或许从一开始便知道他是来刺杀的,只不过想留着他看乐子。狡大喘着气,几乎被口中的铁锈味淹没,想骂什么也只能徒劳地吐出气音。紧接着他感觉整个人被拽起来,后脑勺磕到某个坚硬的物品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

  狡醒来时眼前仍然发晕,反上喉咙的胃酸刺激得他猛咳,但受伤的喉咙稍一牵扯便痛得他表情扭曲。耳鸣逐渐减淡后,狡才得以聚焦视线看清屋内情况。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已经被血浸湿的衣服,伤得最严重的脖子被纱布紧紧缠了好几圈,害得他连扭头都做不到。他试图挪动身体,这才发现整个人都被捆在一张凳子上。枭徒坐在离他一米远的床上,那处腰伤已不再渗血,想必趁他昏迷时包扎过。

  “醒得还挺快。”枭徒饶有兴致地抬起头,“借你的指纹解锁了手机。冒昧问一句,”他点开通讯录指着那个备注为“诺顿”的人问道:“这是谁?”

  狡眯着眼睛努力分辨了几秒才认出那是黑郁金香的联系方式,他低下头避开枭徒的视线,答道:“我们……不熟。”狡试图组织语言,可一团浆糊的大脑怎么也思考不出同黑郁撇清关系的借口。

  枭徒还是那副带着微微笑容的表情,他滑动手机翻出两人暧昧的聊天记录,仿佛在嘲笑狡的自欺欺人。

  “和他没关系!”狡央求道,一片朦胧的眼睛已不再是初见时稍有些得意的神采,只余下悔恨,“黑郁什么也不知道,都是我的错……你要怎么处理我都行,放过他。”说这段话花费了狡太多气力,他急促地呼吸着,伤口撕裂流出的血透过了纱布。

  似乎嫌他话多,枭徒伸手按住他解释个不停的嘴,手指掐着那根柔软的舌头细细把玩起来。

  许久,他才意犹未尽般松开手指,那张太久没合拢的嘴狼狈地流出涎水,在手指抽离时拉出长长的银丝。“知道怎么求人吧?”枭徒俯身摘掉遮盖杀手半边脸的面具,底下那张幼态的脸十分狼狈,无论是被揍出的淤青还是混杂的血汗,都将本来干净的皮肤染上污秽。枭徒端详片刻,有些不情愿地承认黑郁金香吃得还挺好。解开用于束缚的绳索后,狡脱力跪倒在地,年轻的杀手缓了半天才支起身子,额头都沁出一层冷汗。他知道枭徒的暗示,也别无选择。

  狡低头去叼系在枭徒腰间的皮带,下颌隔着布料轻轻地蹭着对方的性器,颇有挑逗的意味。牙齿扯下对方的裤子时阴茎拍在他脸上,情色、亦或是羞辱,此刻已然交织不清。狡伸手撸动性器的动作也带着怨气,颇有做恨之感。枭徒兴致更甚,他撬开狡的嘴,不由分说地强迫对方为自己口交。向前拽的力气害狡整个人摔到他身下,粗硬柱体瞬间顶到深处,狡似乎能感受到被匕首割开的伤口附近的肌肉猛得收缩,夹杂着呕吐感引起强烈不适。

  枭徒啧啧称赞道:“黑郁金香把你调教得真好,我都有些羡慕他了。”

  无奈和羞恼的情绪洗过狡起伏的胸膛,本来无神的眼睛燃起愤怒,毫无保留地瞪着上位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皮质手套摩挲过脆弱的颈椎,枭徒威胁道:“我倒是不介意从你喉咙那个洞插进去。”

  狡愤愤地哼了一声,再不愿也只得更加卖力地吞入大半截柱体,反胃引起的干呕将枭徒的性器夹得更紧,讨好意味不言而喻。枭徒肆意地在狡的口腔内冲撞起来,完全将这张嘴当成了泄欲用的玩具。阴茎完全没入时狡几乎被顶晕过去,涎水从嘴角滴落在枭徒的西裤,惹起枭徒皱眉。他捏紧狡的腮帮子表示不满,将其脑袋向上抬了一点好让溢出来的口水流回狡自己身上。这样反而导致阴茎入得更深,被深喉挤压所带来的快感使人上瘾,枭徒竟有些迷恋这张嘴。

  酒精加持下,只是使用嘴就让狡有种几乎要被操晕的错觉。他努力为枭徒提供性爱服务,可对方迟迟不射,逼他强撑着继续已经在黑郁那练习得炉火纯青的口交技术。等到枭徒终于射出来,狡的身体已经完全瘫软,枭徒掐着他半威胁着将精液咽下去,失去支撑的身体完全倒在地毯上。酒精麻醉了神经和肌肉,连动弹一下都如此费劲。狡从未如此想念过黑郁金香的怀抱,温暖而可靠,只要闭上眼睛埋进去便什么都不用考虑。或许他早就该向诺顿坦白一切,或许伯爵先生有足够的手段帮他摆脱这群难缠的渣滓……他是那样想念黑郁金香,以至于抬眼和枭徒对视时差点将对方认成恋人。“诺顿……?”狡喃喃出声,咸腥的精液还黏在他的喉管上,让他因不满皱起脸——是黑郁的话,绝对不会这样粗暴地对待自己。今晚积累的所有情绪在酒精引发的滞后性下渐渐表露出来,后悔、无措、愤怒、委屈,曾在酒宴上对枭徒露出灿烂笑容的脸露出难看的表情,他大概很想哭。

  枭徒愣了愣,随即意识到他在喊黑郁金香,那位伯爵。他有些好笑地拉着狡的衣领将其拽起来,闻到对方吐出的酒气时又明白了什么。“酒量这么差也跑出来应酬。”枭徒调侃道,他实在好奇有伯爵养着的小情人选择做黑手党的原因,“你的‘诺顿’让你干的?”

  狡并未回答,他盯着枭徒已经射过一次的性器,“只用口交吗?”狡问道,语气里或藏着未表露的嘲讽之意。

  枭徒笑起来,伯爵的小情人怎么这么好玩,给人一种看似自作聪明实则大智若愚的呆感。“那你自己上来,我想知道伯爵到底把你调到哪一步了。”他向后靠在床垫上。狡顺势骑到他身上,一丝拖沓都没有。倒也不是因为他不想跟这个家伙吵几句,实在是负伤的喉咙承不住。

  腿根的肉显然比常年持枪的手软嫩得多,只是坐在胯上便让枭徒忍不住喘出来,他看到狡略带得意的眼神,低声骂了句“骚货”。

  臀肉紧紧夹着再次勃起的阴茎,狡模仿着性交动作前后运动,枭徒性器被骑出的汁水黏腻在肌肤紧贴处,充当了润滑的作用。狡听着枭徒愈加急促的呼吸暗自加快了频率,却在他自以为势在必得时被枭徒抓住了肩膀。

  “……等等,你就打算这样?”他差点被用腿骑到射精,说什么也忍不了吧。敏锐如枭徒自然没有错过狡眼中的躲闪之意,他遂将狡翻了个面压在床上,伸手扯开纱布,一齐裹住的腺体暴露在外。

  “alpha?”枭徒讶异道,不可置信地嗅闻着对方受刺激后释放在空气中的、淡薄的橘子味信息素。

  惊讶只在枭徒眼中一闪而过,没记错的话,他的好哥哥黑郁金香是beta吧?真有能耐,竟然能逼一个alpha心甘情愿做下位。他知道发情的alpha没有另一半的信息素抚慰有多难受——被逮到的俘虏们常因克制不住诱导发情却无人抚慰的折磨而崩溃着吐露情报,他也曾见过手下用这样的手段。枭徒脑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这家伙可比他想象得还要爱黑郁金香,不过,爱是不能解决所有问题的。

  “咳……用哪不是一样吗?爽了就行……”狡被他按在床上,徒劳地并腿试图阻止枭徒进入后穴的动作,手也伸到颈后挡住了因为性爱微微红肿的腺体。“你和黑郁做也用腿?”枭徒摁住他的脚踝,挺腰操了进去,本用气音嘀咕的嘴霎时噤了声,变成了呜咽。即使是alpha,昨晚才使用过的后穴也仍然湿软,熟悉了枭徒的形状后穴肉便讨好般吮吸起来,只有嘴还在说着拒绝的话。

  戴着皮质手套的手从后掐住了狡的脖子,失去纱布保护的伤口被粗糙布料摩擦后隐隐作痛,是威胁还是调情,狡已无暇顾及。他瘫软在枭徒身下,眼眶泛红,整个人喘得相当厉害。手心的脖颈耸动幅度太大,引得枭徒停下操弄动作疑惑地掰过狡的脑袋,才发现对方已经哭得泪眼朦胧。“诺顿……我好像,好像……”卧室内越来越浓郁的信息素帮他补充了未尽的话——他被操到发情了,准确来说,是alpha的易感期。

  或许是对那个共同的名字心软了,枭徒叹了口气,还是觉得应该通知一下狡的男友,便从插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某个归类在“亲人”一栏的号码。

  “哼……唔嗯、”狡被他操得七荤八素,忍不住发出舒爽的哼声。顶弄前列腺的快感盖过了伤口的痛楚,这让狡感到无比羞耻,他试图紧咬下唇不让自己沉沦在性爱中,可酒精带来的沉醉感令他上瘾。

  “诺顿?”看到电话被接通,枭徒不怀好意地开口。果然狡因捕捉到熟悉的字眼微微扭头看向他,对方却将手机递到他嘴边,阴茎抽出后整根埋没,很明显是想让他发出点动静。“哈啊、嗯,诺顿……”狡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被啜泣声掩盖。

  “枭徒?”黑郁金香听着电话那端诡异的声响,忍不住皱紧了眉。

  “啊,黑郁金香。”枭徒算是对狡的表现感到满意了,他继续对黑郁说:“我是枭徒。你好像有东西落在我这了。”

  可是,黑郁几个月都没见过枭徒,怎么会在他那丢东西?

  “总之……”枭徒并未理会对方的沉默,他快速报完酒店名和房间号便挂断了电话。漆黑夜色中,伯爵怔怔注视着已经熄灭的手机屏幕,通话那头一闪而过的熟悉声音、不辞而别的恋人、“丢失”的所有物……线索交织后谱出的真相会如他所猜测的那般吗?

  而另一边,狡却死死抓住枭徒的手机不肯松手,仿佛要将伯爵从屏幕里拽出来似的用力。通讯设备而已,枭徒便任由他抢去了,转而专心地“惩罚”着这位刺杀失败的杀手,他一边抽插一边摸着狡肚皮上被顶出的痕迹。“跟你男朋友打电话时,感觉你后面都湿了许多,”枭徒在他耳边道,“怎么,想起他干你了吗?”

  狡失神地望着床头柜上的茶杯,他还在努力消化这番话,醉酒的大脑反应过于迟钝,连带着他的嘴巴都有些笨拙——倘若是平时和黑郁在床上调情,他一定会又羞又气地反驳的。“不,不是的,诺、枭徒……”狡似乎在提醒自己,口中念叨着任务目标的名字。

  听见对方喊的是自己的专属称号,枭徒的心情好起来。他本来确实因为废物下属没能拦住狡而烦躁,可见了面发现对方派来的杀手竟然是个这么好玩的家伙,他的心情又变得微妙起来。多有趣啊,一点风险意识和责任意识都没有地硬生生被灌醉,连自己的武器被动了手脚都察觉不到,他不禁怀疑起下属报告说“没能拦住杀手”是否为实话,又或者,狡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栽在“枭徒”手上;其中导致狡失手的原因,又是否涵盖他这张与黑郁金香过分相似的脸呢?枭徒想象着黑郁平日里优雅、绅士的举动,倘若知道他的情人是地下杀手,还被他弟弟操了一顿,那张温和的面庞会出现什么表情呢?而这一切,不过是枭徒向这位可怜的、失败的、无助的笨蛋收取的一点利息罢了;毕竟,他答应了不会伤害狡亲爱的伯爵先生。

  枭徒舔舐着狡脆弱的后颈,寡淡却颇有侵略性的酒味弥漫在房间里,狡认出那是长岛冰茶的味道,那杯害他沦落至此的鸡尾酒。同类的信息素令狡躁动起来,他本能地对其他alpha的挑衅行为感到排斥,可身体却被死死钳制,只得在人膝下承欢。枭徒扶着他颤抖的大腿,年轻的杀手虚弱得跪不住,被顶弄的时候腰深深地陷进床垫里,这导致每一次抽插都又深又猛,狡喘着气射了出来,后穴喷出大股淫液,软肉谄媚地吸附在枭徒的性器上。枭徒可不像伯爵那般温柔又耐心,并没有因为床伴的高潮作停。尽管狡还在不应期中痉挛,枭徒却立马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啊啊——慢、等等,”狡几乎瞬间再次攀上高潮,他的脚趾蜷在一起,不住地翻着白眼。

  “好淫荡的alpha。”枭徒评价说。

  可惜此刻调情的对象被操得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易感期与干性高潮带来的双重刺激让他全身发烫,就连后穴的甬道也同发情的omega无二区别:同样湿软与温热。枭徒安抚般舔舐着狡肿胀的腺体,橘子特有的果香从舌尖蔓延至喉咙,他突然想起黑郁金香的beta性别。也就是说,他的哥哥从来都没品尝到恋人的味道。原本只是被舔得湿漉漉的腺体措不及防抵上坚硬的齿尖。

  枭徒的尖牙狠力咬住了狡的腺体,导致狡挣扎起来:“你、你、你干什么!”顾不上扯得生疼的嗓子,他急忙伸手试图推开在他身后作乱的人,却被枭徒的一只手牢牢扣住手腕。对于狡的哀求,枭徒充耳不闻,他咬穿了腺体那层薄薄的皮肤,血腥味立刻盖过果香充斥在口腔内。

  狡瞪大了眼睛,枭徒在标记他,可他是alpha啊,alpha怎么可能被标记呢?!枭徒的信息素在他体内冲撞,诱发剧烈的生理反应,狡恶心得想吐,四肢不断痉挛,腺体微微发烫,全身上下都在发出警报。最先被突破防线的是大脑,与黑郁金香做了这么多次爱,狡才第一次真切意识到alpha被侵犯的不适。他的理智全线溃散,哪怕是多年被操的经验、哪怕是落入敌手的委曲求全都无法超过生理本能,生理性泪水止不住地向下淌,滑过脖颈时对伤口的刺激也不敌被标记的不适感。他察觉到枭徒那股独属的、讨厌的酒精味道愈加浓郁,几乎挤占了所有空气。

  强行标记的痛苦不亚于走在街上被莫名其妙打了一顿,狡被信息素冲昏了头,下意识朝离得最近的枭徒的怀中躲去,即使那个怀抱并没有那么温暖。枭徒听到他一直在小声念叨什么,凑得很近才能听到是“想回去”“不干了”这种话。联想到翻阅狡的手机时那些丢弃在回收站里记录了他的虚假信息的邮件,他完全确定了这只是一个临危受命的炮灰,用作挑衅的棋子被组织抛弃了而已。

  对敌人心软是大忌,而枭徒今晚已经犯了三次大忌。他大概在为自己的同情心找补,从手下留情饶了狡一命开始、从出于某种心态将其拖回酒店开始、从发现狡是黑郁金香珍爱的恋人开始,他就一发不可收拾地网开一面两面三面。愣神的顷刻间,狡已经转身抱住了他,缀满泪珠的眼睛上下打量几番,最终跟着唇瓣一起停留在枭徒的嘴边,像只小动物轻啄他的唇角。先前小声嘀咕的那些碎碎念不知何时多了个主语,“诺顿,我想回去”,他听见狡扯着沙哑的嗓子艰难吐出字句。

  枭徒眨了眨眼睛,鬼使神差般,他发现自己竟“嗯”了一声。这只是狡在酒精和信息素加持下产生幻觉将他误认成黑郁而已,他当然心知肚明。

  但,谁说枭徒不是诺顿·坎贝尔呢?

  措不及防得到肯定回答的狡愣住了,此刻他因易感期头晕眼花,模模糊糊间再次确信了眼前的人就是他的诺顿。“唔、等……哈啊,”没等他一片混沌的大脑重新启动,阴茎便又在后穴抽动起来。黑郁金香今晚的风格怎么这么猛烈,他困惑地想,然而越入越深的抽插总是撞碎他的思绪,害得他变成在做爱下只会发出喘息的下位。即使这样,狡依然努力挺起腰迎合对方的动作,作为alpha却没怎么使用过的鸡巴随着操干节奏在他身下甩来甩去,枭徒突然觉得那根东西有些讨喜,像狗见到主人时摇个不停的尾巴。

  没过几息狡便跪倒在床榻,穴肉痉挛着夹紧了体内的性器,结果在自己高潮时也将枭徒夹射了。长时间的肉体碰撞导致他的臀肉红了一片,配上臀缝间溢出的精液,实在是幅香艳的景色。他扬起脑袋,试图向“恋人”讨要事后吻。他也确实如愿以偿了,枭徒给了他一个有些用力,但并不深的亲吻,狡皱了皱鼻子,似有些不满地想再要一个。

  屋外咔哒一声响,那扇刻意没锁的房门终于迎入了不该被宴请的客人。

(未完待续…)

Notes:

好像有读者不知道这篇已经更新完了,点击下面的Next Chaper就是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