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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已经注意到坐在对面卡座的那个男人很久了,到底谁会在玩闹的赌场里带一条狗,还任由那条长毛腊肠在自己身上踩来踩去,把自己的大腿当成一个柔软的大型狗窝。男人看上去或许将将要三十岁,修剪整齐的胡须贴在脸颊两侧,棕色的发丝在射灯的映照下蓬松地打着卷,他伸手抚摸踩在自己身上的小狗,顺着脖颈撸到尾巴根,另一只手随手把桌上的筹码推出去,笑起来的样子看起来如此温和无害,Max推荐他多半是个Omega,再不济也只是个Beta。
“All in,好吧?”他和同桌的友人调笑,抓起身上的金毛腊肠,“leo!别再舔我了!”
Max控制不住地盯着他看,举起的酒杯挡住自己的半边脸,像一条掩藏在海带丛后面的鱼。他喜欢男人年长的胡须,嘴角咧起来的甜美弧度和酒窝以及眼角的细纹,还有他教育自己身上狗狗的温和语气。他喜欢男人看上去成熟柔和的气质,像是那种会在床头的暖光灯下温柔抚摸自己身体的类型,或许他会愿意和自己上床吗?
他十七岁了,刚刚能进入赌场。他在几天前分化成Alpha,离开家,来到摩纳哥,租了一个自己的公寓,红牛因为他的天赋选他作为车队的明日之星,他的大好前程正在他面前缓缓拉开帷幕,像一幅即将铺开的美好画卷。
Max急切地想要兑现自己的天赋,他知道车队的某些人和媒体喋喋不休地讨论他是否太过年轻,还不足以成熟地进入F1。他讨厌他们的态度,他们说起他的语气像自以为是的成年人讨论一个青涩的孩童。而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可以掌握自己的生活,不是他父亲丢在加油站,站在暴雨里等待的那个孩子了。
他喜欢坐在对面卡座的那个男人,并不是说他一见钟情地爱上他,像怀春的少男少女一样无法自拔,他只是喜欢男人的那张漂亮脸蛋,希望他的胡须能短暂地、亲昵地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温和地亲吻自己,给他带来一个完美的初夜,然后他们可以分道扬镳,再也不见,Max可以向自己的成年人生活又迈出至关重要的一步。
“九点钟,你侧面。”Lando告诉他,英国人一如既往笑起来的样子显得如此不怀好意,“那个男孩的眼睛大概已经黏在你身上了。”他把自己手里的扑克收起来,“如果你愿意,今晚你的床上应该不会孤单,Charles。”
“Really?”Charles伸手又摸了一把Leo的狗头,挠了挠他的下巴,甚至不用Lando提醒他,那条若有若无的视线已经跟了他一晚上了,“他长什么样子?”
“不算普通意义上的漂亮。”阅人无数的Lando如此评价,“但看起来不是无聊的类型,金发碧眼,你或许会喜欢的。”
Charles不否认自己被勾起了好奇心,“那么听起来我应该去找他聊聊。”他说,“Leo今晚先跟你回家。”
“有人又要倒霉了。”Lando接过四个爪在空中扑腾的小狗,“你又要多个妈妈了,leo,还能记得清上一个妈妈长什么样吗?”他笑着问。“这个妈妈的年龄可能有点小。”
“他可从来没有过妈妈。”还没走开的Charles提醒他。
“下一杯我请客。”Charles拉开男孩身边的座位坐下,看着他的眼睛像被抓包的猫一样惊慌地睁圆,“怎么?太冒犯了吗?”他温和地笑一笑,笑出一个标准的弧度,他知道鲜少有人能够抗拒这个,眼前的男孩显然也不属于其中之列,他看着他的眼睛几乎都要黏在他的脸上了。
“我叫Charles。”他继续说,身体靠过去,手臂径直搭在男孩身后的椅背上,余光看到Lando抱着Leo离开了座位找别的乐子去了。
“和我再喝两杯,然后我们去玩一会老虎机怎么样,我请客,毕竟….”他的绿眼睛盯着眼前的男孩,看着他平直的肩背线条,对于青年人来说不算薄的胸肌平贴在前胸,“我在这个赌场工作,有点优惠折扣。”他俏皮地眨一眨眼睛,Lando说的没错,他确实不算漂亮的类型,但他有一双圆溜溜的蓝眼睛,光洁的脸庞上,颧骨高高地凸起,漂亮的身体像一束刚刚抽条的小树,Charles喜欢这种新鲜感。
如果Max再年长十岁,他应该知道此时他应该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离开,但是他没有,他刚成年,像第一次踏出领地的猫科动物,而Charles盯着他的那双绿眼睛像一片深不见底的绿湖,让人溺毙在其中,所以他用自己像砂纸磨过的嗓音回答好,任由男人的手顺着椅背划在肩背上。如果和Charles上床多半是一次不错的性爱体验,他沉溺在那双绿眼睛里一边想。
他们在楼下玩了一会二十一点,自从Charles坐在他的身边,他的手气便惊人地好,荷官微笑着发给他的所有牌都恰到好处的幸运,虽然他还没完全搞懂这个游戏的规则,但短短几轮Max手里的筹码就翻了五倍,“Baby,you are so lucky.”Charles在他身侧熟稔地喊他,语气自然的像他们已经是一对热恋期的情侣一般,靠近时甚至唇角似有似无地擦过他的侧脸。
就像Charles说的那样,他似乎真的在这座赌场里工作,甚至在赌场的上层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Max推测他多半是会计?或者是前台?也有可能是经理,等到他们坐着电梯来到顶楼,穿过走廊厚重的地毯,推开房间门,Max看着房间里的羊毛地毯和king size大床,默默地将Charles的职位又升高了一个等级。
前半段和他想象的一样,Charles像是那种会把前戏做的格外足的类型,他温柔地抚摸Max的身体,手掌摸他的脸侧,拇指擦在他的脸颊上,然后顺着向下轻柔地摸。嘴唇含着他厚实的唇瓣教他如何接吻,吮着他的舌头让他的舌尖探出来和自己的舌头纠缠在一起,然后向下轻柔地吸吮在Max的脖颈上。就像他预料的那样,Charles堪称一个完美的初夜伴侣,温柔又富有感情,Max只是被他摸了几下就硬的不行。
“你的脖子上肌肉不少,Baby。”他在亲吻的间隙问,鼻腔的热空气喷吐在Max脖子的皮肤上,“你开赛车?”他问。
“刚刚F1。”Max回答他,胳膊略显无措地搂着他的肩膀,出乎他的意料,Charles的身材不差,肌肉覆盖在他的肩背上,“哇哦。”Charles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看来我捡到宝了,一个天才赛车手。”他贴着他的耳朵说,像希腊神话中蛊惑人心的美杜莎。
Max觉得自己大概今晚喝了太多的金汤力,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脑,和Charles的一切相处都像他幻想的那样,Charles漂亮、柔软,不停地吻他直到把他本就混乱的大脑搅成一滩浆糊。他没在Charles的颈侧找到腺体,所以他多半是个beta,beta很好,没有多余负担,是很好的一夜情伙伴。一切直到Charles起身,男人撑起手臂,打开床头的抽屉,Max突然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像猫科动物在低头喝水的间隙猛然抬头一般。
抽屉被拉开了,里面放着一把格洛克17,黑洞洞的枪口,逼真的一瞬间Max以为那是一把模型玩具,Charles把手伸进去,自然地从旁边掏出一瓶润滑油和一副手铐。
他猛然意识到今晚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错误,撑起手臂试图离开,发现自己不知觉间已经被Charles压在了身下,男人抓住他的手臂,把他的身体往后扯,“你打算去哪,baby。”他亲昵地问,语气自然得像今晚在牌桌前和他调情那样,那副手铐被他打开,先是一个手腕,然后是另一个,Charles扯着中间的铁绳轻轻松松地把他拉回了床上,绳子被绑在了床头上。
“如果你能一直很乖的话,我们可以不用这个的。”他很遗憾地说,那双眼睛在床头的暗光下绿得发亮。
“放开我!”Max在他身下惊惧地喊,那副手铐被他扯得哗哗响,在他手腕上施压出一种钝痛感,他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绝望地意识到那个温和的年长男人只存在于他的臆想之中,Charles和其中的任何一点温柔特质都不沾边,天使脸庞只是他恶劣性格的外皮。
“乖一点好吗?baby,你是赛车手,如果把手扯坏了该怎么赛车?”年长的男人很无辜的问他,剥掉Max的牛仔裤,露出他又长又直的两条腿,手指捏在他厚实的大腿肌肉上,他没有看错,男孩确实有一具很漂亮的身体,在床上品尝起来想必也会相当不错,除此之外,那双因为恐惧而瞪圆的眼睛应该也算是不错的性爱调味剂。
他把水性润滑油湿淋淋地淋在两腿之间,那双小腿在他面前又踢又蹬,他不得已,只能空出一只手攥紧男孩的脚踝,力道太大没能控制住,甚至在男孩的脚踝上留下一道鲜红的指印。
“如果你继续不乖,宝贝,我真的要采取一点更强硬的手段了。”他威胁道,男孩在他身下扭动身体,漂亮的胸腹曲线一起一伏。
事实证明Max就是学不会变乖,他的反抗又一次被镇压了,脚踝被Charles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红绳捆起来,连带着小腿一起被绑在床角的床柱上,韧带被迫张开。水性润滑油带来的冰凉触感贴在他的大腿根上,男人的手指探进他的穴口,带来一丝诡异的触感,他是Alpha,他可从来没预想过自己的初夜会变成这样。
“No…..”他在男人身下喊,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巨大的麻烦,“让我走吧。”他不停地深呼吸,然后服软地加上一句,“please…”
出乎他的意料,Charles的动作真的停了下来,他直起身,他张极具迷惑性的漂亮脸蛋带着有点认真的神情看着他,伸手过来扶着Max的脸颊,抓着他的下巴让他侧过来的脸颊正过来,像看一个好玩的玩具一样看着他,润滑油混着Max淌出来的黏液粘在他的侧脸上,让他觉得恶心。
“Call me daddy.”他说,“说点好听的话,然后我就放你走。”
Max想用牙直接咬掉Charles的手指,他愤懑地闭紧自己的嘴唇,直到感觉到Charles硬起来的阴茎抵在他松软的穴口前,男人试探着把自己的龟头挤进去,Max意识到那绝对不会让他好受。
“Daddy….”所以他松口地喊,汗液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像在赛道上开了七十圈的脱水症状,“please,Daddy”
那双手从他的下巴上移开了,还有男人的阴茎,Charles盯着他,手指转而移到了他的侧脸上,他把Max的侧脸压下去,“你没和别人上过床,对吧,宝贝?”他俯下身来,贴着Max的耳边说话,像他今晚撕掉伪装前一般温柔,“Daddy要教会你一个道理。”他说,“男人在床上说过的话….”他的牙齿咬下来,一口就咬穿了Max还新生出来没有多久的腺体。
”一句也不能信。”身下的穴道被捅进来,本不应该承受阴茎的地方被一口气捅到底,撞在他退化的生殖腔上,第一下就撞得Max干呕出声。
床头的手铐被他扯得哗哗响,红绳绷紧在他的小腿上,那块腺体被Charles咬得生疼,鲜红地肿起来,他徒劳地呻吟,没多久就又被堵回嗓子里,男人的手掌握在他的脖子上控制他进出的空气,收紧又松开。Max在窒息的混乱中脑子彻底被操成一滩烂泥,他翻着白眼叫床,从没体验过的强烈快感让他乱七八糟地叫,荷兰语混着英语往外吐,一会是daddy一会是please,只希望身上的男人能停下来,但这场生硬的性爱像永远没有尽头一般,他甚至意识到身下还没完全闭合的生殖腔被硬生生捅开,Charles的手掌贴着他皮肉贴合的小腹上,似乎在丈量自己捅到了哪里,手掌使力往下按。
“不要….”他哀哀地叫,“很痛….嗯啊….别再按了。”
男人终于松开一点力气,像是良心发现一般,他把手掌移开,抓着Max蓬乱的金发扑天盖地地下来吻他,Max才意识到那些前戏的温柔亲吻只是开胃小菜,他被男人吮得舌根发痛。阴茎不知道顶在他的哪处腺体上,他觉得他绷紧的小腿甚至已经抽筋了,肌肉弹动着“很痛….”他说,从喘息间好不容易吐出话来,“腿好痛….”
那双手掌移到了他的小腿上,扶着他的小腿肚轻柔地揉捏,“It‘s ok.”Charles替他按摩他的小腿,夸奖他,“你吃的很好,宝贝。”然后俯下身来胡乱地亲他的侧脸和额头。
一片混乱里,Max意识到湿凉的精液淌进他的穴道里,然后顺着穴口黏黏糊糊地淌出来,剩下的不知道顺着他的穴道淌到了哪里,他觉得自己的小腹里甚至都淌满了精液。总之一切已经超过了他的接受范围,他的意识不受控地远离了他的身体。
Max在第二天醒过来,身体先于自己的意识发现自己正和昨晚在赌场“一见钟情”的年长男人黏黏糊糊地搂抱在一张床上,Charles已经解开了他的手铐和绳子,只是他全身上下已经找不出一块好肉,浑身酸痛地像做了三个小时的有氧训练。他的下身多半被清理过了,至少没有精液淌出来。
Max扶着自己的身体把自己从床上撑起来,他几乎想从床头的抽屉里抽出那把他昨晚见过的手枪,用它在Charles的脑袋上开个洞,然后他真的这么做了。那把枪被他从抽屉里取出来,Max从没摸过枪,他甚至没见过枪,他像任何一个普通人一样对攥在手里的枪支产生一种下意识的恐惧,似乎不是他握住了枪,而是枪抓住了他一般,所以他没注意到身侧的Charles早就睁开了眼睛,正玩味地盯着他。
“一点小提醒,Max。”他说,看着Max像受惊的猫一样被他吓了一跳,趁此机会他熟练地夺走男孩手里的格洛克17,像做过成千上百次一样熟练,枪在他的在指尖转了一圈,像玩具一样被他握在手里,“如果要开枪打人,你需要先把保险打开。”
离开赌场,站在摩纳哥的街道上,Max摇摇头,像甩掉包袱一样,决定彻底忘记这个夜晚。他确实遇人不淑,但或许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他只需要回到他原来的生活轨迹,重新去过自己的生活,忘记Charles的那双绿眼睛,忘记他的金毛腊肠狗,忘记他贴在自己肩背上的手掌,还有他放在抽屉里的手枪,或许他只是赌场的保安,那么手枪也不是件难解释的事,“看场子的”,对吧,如果某天Charles在黑帮火拼中丧命,那也只是他运气不佳。
几天后,他自认为生活已经回到了正轨,直到他坐进F1赛车里,例行公事地为红牛做赛车测试,他从那辆赛车里爬出来,莫名的恶心感席卷了他的大脑,那块Alpha的腺体红肿着,这几天它一直如此,Max只是以为这是新生Alpha的正常现象。他试图站直,但两条腿的力气突然抽离,他的眼前一瞬间天旋地转,他直挺挺地倒下去,在众目睽睽下栽倒在地上。
他在医疗床上醒过来,红牛的医疗团队 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告诉他他体内的Alpha信息素分泌停止了,他的信息素被搅成了一团糟,如果需要到达FIA要求的平稳标准,他需要找到那个让他信息素紊乱的Enigma,转化一旦开始,如果Max还想坐进赛车,那就不能停止。
他从没想过那个男人会把自己搞成一团糟,最可怕的是,他把他的赛车生涯搅得一团乱,现在他必须回到赌场找到Charles,那个他曾经认为自己再也不会踏入的地方,把自己重新送回他的唇齿间,让他不停地咬自己了。
Max似乎已经想象到了男人那双恶劣的绿眼睛,嘴角微笑着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