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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般)
台北的夏天总是湿答答又闷热,连呼吸都黏黏的,像踩在士林夜市的地砖上,被热气和烤香肠味包围着。十七岁那年赵雨凡离开时,我的心也一样闷热,几乎透不过气。
今天,我又不自觉地走到他家所在的公寓楼下。那扇窗紧紧拉上白色窗帘,里面再也没有那个会对我笑着招手的少年。五年了,我从忠孝东路补习班赶作业的少女,变成大学生;他从练习生变成Cortis成员,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我们的最后一次对话,是一场误会引发的争吵。
“你根本不在乎我要走,对吧?”他站在我家门口,背包背得整整齐齐,明天一早就要飞往首尔。
我当时说了什么来着?好像是:“反正你去了韩国就会交新朋友,忘记我这里也很正常。”
那根本不是我想说的,我想说的是:“我会想你想到发疯。”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伤人的利剑。
赵雨凡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所以在你心里,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我们不是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吗?”我傻傻地反问。
他苦笑了一下,那种笑容,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第二天他就走了,没有像约定好的让我陪他去桃园机场。我躲在房间哭了一整天,却倔强得不肯打电话道歉。
我以为过几天他会像以前一样主动和好。小时候我们吵架,他总会先递来和解的橄榄枝——一颗糖,或是一张画着笑脸的小纸条。可这次,没有电话,没有信息,什么都没有。
几个月后,我在社群平台看到他和其他练习生的合照,笑得灿烂,好像已经完全适应新生活。我想,他果然很快就把我忘了。
直到去年Cortis出道后的一个采访,主持人问起他的初恋。
“在台湾,是我青梅竹马的女孩子。”赵雨凡用带口音的韩语说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但我离开前和她产生了误会。我以为我们在交往,她却只觉得我们是朋友。”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脏像被人揪住。
“我房间的窗户正对着她家,在韩国练习最辛苦的时候,我常常想,她会不会偶尔看看我的窗户。后来听说她真的经常望着那边,但我已经不敢确定那是否代表什么。”
原来他一直以为我们是恋人?我回想那些年——他骑着捷安特送我回家,手自然搂住我的腰;补习班下课后一起跑去7-11买关东煮或手摇饮料;生日时送的小巧银项链;还有离开前一个月,在淡水河畔的河堤几乎成功的亲吻……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青梅竹马间的亲密。现在想来,也许全世界都看得出来,只有我固执地认为那只是“友情”。
“又来看雨凡家的窗户啊?”赵妈妈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把我拉回现实。
我尴尬地转身:“阿姨好,我只是路过啦……”
“别骗阿姨了。”赵妈妈笑得温柔,“雨凡下个月要回台北拍MV,你知道吗?”
我摇摇头,心跳不由得加快。
“他特地让我告诉你。”赵妈妈眨了眨眼,“还说如果你再偷偷看窗户发呆,一定要把联系方式给他。”
我的脸顿时烧得通红:“阿姨!”
“开玩笑啦。”赵妈妈拍拍我的肩,“不过他是真的会回来的。你们这些孩子啊,明明互相惦记,却非要拗那么多年。”
回到家,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好久不用的旧电脑,登录了我们初中时共用的云端硬盘。密码还是我们的生日组合——他从没改过。
里面有个名为“给笨蛋”的文件夹,最后修改日期是三天前。
我颤抖着点开,里面全是这些年来他写下的片段:
“今天出道舞台成功了,真想让她看到。但她可能已经不关心了吧。”
“听说她考上大学了,还是那么优秀。”
“台北下雨了,她总是忘带伞,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人提醒她。”
最新的一篇只有一句话:“下个月回台北,我要去找她。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要把当年的心意说清楚。”
泪水模糊了视线。原来,不只是我一个人在思念,不只是我一个人在等待。
窗外,夕阳把信义区的高楼镀上一层金色,街边的摩托车吱吱驶过,淡水河畔的风带着水气,夜市小吃香味混着青草味透进来。我忽然意识,也许我们的故事,还没有真正开始。
一个月后,门铃响起。我打开门,看到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停滞的时光终于要重新流动了。
“我回来了。”赵雨凡说,他的眼睛依旧像十七岁那年一样明亮,“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用‘朋友’的定义逃开了。”
(繁體版)
台北的夏天總是濕答又悶熱,連呼吸都黏黏的,像踩在士林夜市的地磚上,被熱氣和烤香腸味包圍著。 十七歲那年趙雨凡離開時,我的心也一樣悶熱,幾乎透不過氣。
今天,我又不自覺地走到他家所在的公寓樓下。 那扇窗緊緊拉上白色窗簾,裡面再也沒有那個會對我笑著招手的少年。 五年了,我從忠孝東路補習班趕作業的少女,變成大學生;他從練習生變成Cortis成員,在舞台上閃閃發光。
我們的最後一次對話,是一場誤會引發的爭吵。
「你根本不在乎我要走,對吧?」他站在我家門口,背包背得整整齊齊,明天一早就要飛往首爾。
我當時說了什麼來著? 好像是:“反正你去了韓國就會交新朋友,忘記我這裡也很正常。”
那根本不是我想說的,我想說的是:「我會想你想到發瘋。」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傷人的利劍。
趙雨凡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所以在你心裡,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我們不是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嗎?」我傻傻地反問。
他苦笑了一下,那種笑容,我從未在他臉上見過:“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第二天他就走了,沒有像約定好的讓我陪他去桃園機場。 我躲在房間哭了一整天,卻倔強得不肯打電話道歉。
我以為過幾天他會像以前一樣主動和好。 小時候我們吵架,他總會先遞來和解的橄欖枝──一顆糖,或是一張畫著笑臉的小紙條。 但這次,沒有電話,沒有訊息,什麼都沒有。
幾個月後,我在社群平台看到他和其他練習生的合照,笑得燦爛,好像已經完全適應新生活。 我想,他果然很快就把我忘了。
直到去年Cortis出道後的一次採訪,主持人問起他的初戀。
“在台灣,是我青梅竹馬的女孩子。”趙雨凡用帶口音的韓語說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但我離開前和她產生了誤會。我以為我們在交往,她只覺得我們是朋友。”
我盯著手機螢幕,心臟像被人揪住。
「我房間的窗戶正對著她家,在韓國練習最辛苦的時候,我常常想,她會不會偶爾看看我的窗戶。後來聽說她真的經常望著那邊,但我已經不敢確定那是否代表什麼。”
原來他一直以為我們是戀人? 我回想那些年──他騎著捷安特送我回家,手自然摟住我的腰;補習班下課後一起跑去7-11買關東煮或手搖飲料;生日時送的小巧銀項鍊;還有離開前一個月,在淡水河畔的河堤幾乎成功的親吻…
我一直以為那隻是青梅竹馬間的親密。 現在想來,也許全世界都看得出來,只有我固執地認為那隻是「友情」。
「又來看雨凡家的窗戶啊?」趙媽媽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把我拉回現實。
我尷尬地轉身:“阿姨好,我只是路過啦…”
“別騙阿姨了。”趙媽媽笑得溫柔,“雨凡下個月要回台北拍MV,你知道嗎?”
我搖搖頭,心跳不由得加快。
「他特地讓我告訴你。」趙媽媽眨了眨眼,“還說如果你再偷偷看窗戶發呆,一定要把聯繫方式給他。”
我的臉頓時燒得通紅:“阿姨!”
「開玩笑啦。」趙媽媽拍拍我的肩,「不過他是真的會回來的。你們這些孩子啊,明明互相惦記,卻非要拗那麼多年。”
回到家,我鬼使神差地打開了好久不用的舊電腦,登入了我們國中時共用的雲端硬碟。 密碼還是我們的生日組合——他從來沒改過。
裡面有個名為「給笨蛋」的資料夾,最後修改日期是三天前。
我顫抖著點開,裡面全是這些年來他寫下的片段:
“今天出道舞台成功了,真想讓她看到。但她可能已經不關心了吧。”
“聽說她考上大學了,還是那麼優秀。”
「台北下雨了,她總是忘帶傘,不知道現在有沒有人提醒她。」
最新的一篇只有一句話:“下個月回台北,我要去找她。不管結果如何,至少要把當年的心意說清楚。”
淚水模糊了視線。 原來,不只是我一個人在思念,不只是我自己在等待。
窗外,夕陽把信義區的高樓鍍上一層金色,街邊的摩托車吱吱駛過,淡水河畔的風帶著水氣,夜市小吃香味混著青草味透進來。 我忽然意識,也許我們的故事,還沒有真正開始。
一個月後,門鈴響起。 我打開門,看到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停滯的時光終於要重新流動了。
「我回來了。」趙雨凡說,他的眼睛依舊像十七歲那年一樣明亮,“這次,我不會再讓你用‘朋友’的定義逃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