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Boss, John has a scar on his face and can no longer participate in the shooting.”
(老板,John的脸上长了疤,无法继续参与拍摄了。)
秘书小心翼翼地将人事档案摆在他桌角。红发老板看起来面色不善。Vein蹙着眉,钢笔盖被他合了又开,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咔咔作响。
倘若是简单的人事变动不至于让他烦闷至此,但这是这个月的第三例突发情况。他手下的所有模特都在陆陆续续生疤,每次终止拍摄都得赔付一笔违约金。一时之间公司亏损许多,引来人群窃窃私议:难不成是这位搅动风云的模特老板钱途太顺利,老天爷终于开眼,舍得朝他降下报应?
Vein对此类言论嗤之以鼻,高抬贵手赦免了秘书的惶恐不安,金尖钢笔在档案纸上落下一串花体英文。他最后一眼飘然掠过档案左上角的员工离职照。黄发,但长着一张非常无趣的脸,在他的审美观里顶多能算edible,唯一的记忆点是眉骨处长了条碍他钱途的疤。
那道伤疤形似薰衣草,在此之前解约的模特也同样生着各类花态的疤,颇有种暴力美学感。倘若不挑明这是疤,没准会有蠢货以为这又是什么前卫艺术新风潮。
莫非是商业竞争?结论是显而易见的不对。他可不觉得能有什么竞争对手敢伤了他的人还敢给模特留张还算得体的脸挑衅他的权威。说是灵异事件又未免太过儿戏......调查自然得做,但也得假以时日。
既然暂时无法解决,那么随遇而然也不失为一种手段。Vein还不至于为此等小事烦心劳神,他的金融嗅觉向来敏锐,置之于死地而后生也不过家常便饭。Vein已开始盘算下次合作以伤疤为特色的可能性,随手将纸张递回给秘书,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
“By the way, boss, tonight's meeting.......”
(对了老板,今晚的会议......)
秘书抱着文件夹,但见老板眉宇蹙起,似乎陷入沉思,只好试探着发出问话。Vein迅速收回心神,瞟了眼手机屏幕,某位模特十五分钟前发来的邀约仍静静躺在聊天框中,来得正好。他本就无心应付这类繁琐的公司内部会议,给员工灌心灵鸡汤这活压根不在他考虑范围内。Vein干脆摆弄着手机回复信息,支着面颊,垂着眼帘随意答复道:“I have plans tonight. You’ve been tired, take a day off to rest.”
(我今晚有约。看你们最近也累了,休息一天调整。)
2.
周五赴约是个坏决定。看来这家餐厅人气挺高,意味着附近车流量也挺高。在英都选择开车出行,纵使脾气再好也会患上路怒症。他在条破路上堵了近半小时的车,喇叭声不绝于耳。烦躁中Vein端着手机质问夏斐为何不早些说车况这么糟糕,方便他提前出行错开高峰期。夏斐丢了个委屈的表情,一条毛茸茸的小狗崽耷拉着耳朵,晃着尾巴冲屏幕外头跑来。
Felix:对不起嘛老板!其实我也才刚下课......
Vein挑了挑眉,指节隔着屏幕叩了叩小狗的脑袋瓜。
:你以为撒娇就能解决问题吗,Felix?
Felix:我发誓下次不会再这样了!(;д;)
撒娇确实管用,他成功了。
Vein手上仍把着方向盘,斜睨着手机屏幕半会,心想他在路上浪费的时间其实已经远远足够他开个短会。不过Vein盯着那只屏幕里屁颠屁颠的小狗崽终究舍不得在聊天框里打下什么重话,最后只能无奈着叹出一口长气,慢慢悠悠敲下一串字叫这位糟糕的饭局组织者好好等着他。
又莫约半小时过去,车流总算磨叽到餐馆门口,Vein一个甩尾将车安稳入库,他刚将车停好,远处便有个蹦蹦跳跳的人影边叫喊着边冲着他挥手跑来——简直和他的小狗表情包一模一样。
“老板!我在这!”
阳光下冒出个金灿灿的脑袋,夏斐支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停在他身前:“我的Uber司机找错定位了!幸好距离还算近,我就干脆跑过来了!还好还好没迟到.......老板等我很久了吗?”
“没等多久。”
Vein盯着夏斐毛绒绒的发梢,小模特跑来时太着急,鼻尖被热气腾得通红,像枚点缀在奶油上的红山楂球。他看得手痒,顺手揉了揉他蓬松的发顶。
“你今天看起来很可口,Felix。”
“哎呀!老板——我抹了发胶的!”
夏斐匆忙捂住脑袋,试图保护自己精心打造的发型:“怎么又说这种话?”
“我还以为你早该习惯了。”
Vein将双手一摊,挑剔地打量着他今日赴宴的造型:“造型师给你准备的服装?”
牛仔裤、黄风衣、红围巾。好糟糕的穿搭,纵使再美味的甜点配上个没品的包装袋也倒人胃口。Vein吐了吐舌以示不满,夏斐把自己松散的围巾重新系好,摸了摸自己通红的鼻尖,低声否认道:“今天造型师不在......所以是我自己选的衣服。”
“......至少你把发型做的不错。”
虽然他的发胶其实也喷得略少,精心抓的背头发型已经散得乱七八糟。不过Vein无心无关这些细枝末节之处,他的晚饭时间被迫延后许多,现下胃里正空,急需摄入点食物。
3.
于是Vein只是瞥了他一眼,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只示意他跟上。餐厅的玻璃门映出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一个步履生风,一个小步紧跟。
侍者引领他们到预定好的位置。Vein褪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松了松领带,这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他拿起菜单,目光快速扫过,密密麻麻几行字,诸如慢炖番茄肉酱裹腹意式宽面之类长串字符,说到底只是一盘意面。其余几行也都是西餐厅内相当同质化的餐品,但配上花里胡哨的名称后价格便飙升数倍。
夏斐凑过来,胸脯几乎要贴到他手臂上,偶有几缕短翘的发丝蹭过,小模特的呼吸温热,若有似无的薄荷糖果味交织在餐厅的香氛蜡烛味中。
Vein捻了捻薄薄几页纸,笑眯眯地将菜单推至夏斐面前,侧头看他:“Did you eat sugar?”(你吃糖了?)
“等老板的时候吃了一颗薄荷糖,”
夏斐似乎这才意识到二人间的距离已然越界,略带羞怯地缩回身去,碎发间隐约露出一点绯红的耳尖。他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自己的面颊,“味道难道很重吗?”
“不,刚好。”
薄荷糖的味道比空气中浓郁的廉价香薰味实在好闻许多,Vein淡淡回复完,视线落在他微微张开的唇上。
二人初遇时夏斐还并不注重这类细枝末节的保养工作,现如今它们呈现健康的粉红色,在烛光下闪烁着细微的几点水光——它们被唇膏呵护得很好,看起来质感软嫩,没准口感会比餐厅的牛排好上许多。
“只是你知道自己最近应该控糖的吧?”
Vein咂了咂嘴,移开目光。
“哈哈......那应该是木糖醇的吧,毕竟是助理姐姐给我的。”
夏斐心虚地接过菜单,欲盖弥彰地低着脑袋勾选餐品,打算直接略过这个话题,记号笔在他手里摁得嘎吱作响。
“啊!他们家的那个什么...焦香培根裹浆......奶油...呃,罗勒螺旋面...看起来还不错?”
夏斐用笔尖挨个指着字母,磕磕绊绊地边翻译边念,Vein托着腮,脸上似笑非笑,饶有兴致地期待他把这串名字念完后看见后头跟着的价格。
黄头发的小财迷果然在看见数字后就骤然哑火,眼皮弹跳,连带着浓密的睫毛都开始颤抖。随后他又如同下定某种决心般,沉痛地哆嗦着手在菜单上划上勾,斟酌许久才掩耳盗铃般将菜单翻页合住价格,咽了口口水道:“果然是推荐菜,价、名字都还......蛮好听的。你说是吧,老板?”
“Yep.”
Vein欣赏完夏斐面上的表情,通情达理地将视线挪开,“看起来你做了攻略,那就顺带把我的菜也点完吧?”左右他对菜单上的菜毫无兴致,正乐得清闲,干脆将选择权全权交由夏斐处理。
夏斐是拿着菜单磨磨唧唧挑选半天,但餐厅的菜倒上得挺快。Vein扫了眼菜品,小模特还算有点良心,给他点了份菜单上最贵的肉眼牛排。除此之外便没有可过多赘述的点,这顿饭吃得很安静,至少对Vein而言。
一是夏斐的话题找的糟糕,多半是学校里遇见的琐事囧事,此等青春年少的事已然离他甚远,因此全然不感兴趣。二是他盘里的肉眼牛排也同样糟糕,不得不花他大部分精力去应对,厨师水平太次,以至于medium rare快变medium well,嚼起来口感硬得像块橡胶。他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苏打水,蹙着眉头慢慢咀嚼,视线缓缓在对面仍在侃侃而谈的小模特身上游移。
夏斐的品味还不算无药可救,黄风衣里头只是简单套了件高领米白色毛衣,金色的发丝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起来像是芒果慕斯?只可惜这顿饭甚至没有选择餐后甜点的余地,唯有模特的脸还算下饭。
以示对美貌的尊重,他又往嘴里塞了口肉块,漫不经心地听着夏斐讲课堂趣事、新发现的电影、甚至是昨天路边看到的一只特别肥的鸽子。
一直到Vein快把这块橡胶解决完,夏斐终于再也找不到话题,又恰逢钢琴师中场休息,音乐伴奏也随之中断。餐厅陷入一片沉默之中,他只好干笑两声,手指无意识地扭着餐巾边缘。
“老板......饭菜不合胃口吗?”
他的用餐姿态显然算不上享受,夏斐也不是傻子,同样尝得出他自己桌前的那盘意面又有多糟。小模特耷拉着脑袋搅动食物,语气听起来稍显委屈,“对不起,老板。这家店还是我选的点评最好的一家西餐厅。”
“Well,你也知道英都的饭菜都很糟。”
Vein倒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顺带帮夏斐找了个台阶下。他摆了摆手,放下叉子,银质餐具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事实上如果你有需求,完全可以直说。”
“我......."
夏斐缩了缩身子,又张了张嘴,欲言还休。
“行了,别没话找话。”
Vein没给他留退缩的余地,他将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你知道我懒得听人奉承的吧,Felix?”
此话一出,夏斐像是被点中了穴道,瞬间沉默了下来。钢琴师好巧不巧地又开始弹那首爵士曲,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重新抬起头,眼神闪烁,干巴巴地发问道:“老板......那,就算我的要求可能有点......呃,非常过分,你也要听吗?”
“过分?再过分也不会比你大半夜一通没头没尾的电话就把我喊去救你还要过分吧?”
这话听起来比今晚所有话题加起来都有趣。Vein被他这副犹疑不决的样逗乐,伸手弹了对面那颗毛绒绒的脑袋一个脑瓜崩。
“不是说你讨厌欠人情?同样的,我吃人嘴短。你的要求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都会答应。”
他的话音刚落,夏斐忽然像是被注入了一股莫名的勇气,身体前倾,一只手猛地伸出,但并非握住他的手,而是有些突兀地攥住了他随意放在桌面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按住了Vein手旁的餐刀餐叉,看起来有点像是为了防他暴起伤人。
Vein挑了挑眉,瞥了眼压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手,小模特看起来着实有点紧张过度,连指尖都在瑟瑟发抖。
这个动作打破了所有安全距离和社交礼仪。夏斐仰着脸,那双剔透似幼鹿的眸子此刻睁得很大,里面充满了某种决绝的认真。Vein毫无避讳地与他对视,洗耳恭听,只听夏斐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老板,我想和你做爱。”
4.
沉默在二人间蔓延。
Vein 的眉梢扬起弧度,银器碰撞声、低语声、爵士乐——似乎在这一瞬间均被抽离,只剩下夏斐急促却又强装镇定的呼吸声。
他缓慢地、刻意地将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拉开了些许距离,以便更清晰地审视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小模特。夏斐的坚持很快就在他这种近似于审视猎物的视线中溃败,又重新栽回餐椅上。
情怯的绯红迅速在他的面颊上弥漫,青年人富有生命力的身躯在目光下微微打颤,呼吸声也随着他的颤栗而沉重起来。
......
“游戏输了?你还是第一个敢对我做大冒险的人。”
Vein了然地勾起唇角,晃了晃食指调侃,“现在的年轻人都玩这么大?看来你抽中的卡牌内容相当糟糕啊,Felix。”
他试图为这突兀的邀请找到一个合乎逻辑的、轻松的解释,这符合他一贯处理意外的方式——先将其纳入可理解的范畴内。
“不是的,老板。我没有输游戏。”
意料之外的,夏斐摇了摇头,柔软的金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银质耳环缀在通红的耳垂上,与他琥珀色的瞳仁一道在烛火下闪烁着暧昧的微光。
这种公开场合显然不是这种私人话题恰当的谈话地点,夏斐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怎么把请求说出口才能显得主动求欢不算太轻浮浪荡。
做出邀约的年轻人红着双颊,在摇曳的烛光中垂着脑袋。
夏斐将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快得像是生怕被人听清:“老板,你愿意吗?我还是处男、没有过性生活、平常......平常也不会自慰、我也不是想要资源或者潜规则,我很干净,公司定期体检都好好参加了。老板......你会愿意跟我做爱吗?”
一连串急切又笨拙的自我证明砸落到他耳畔,Vein的笑意凝滞在唇旁,随后慢慢收敛。他想起他当初签下夏斐时也同样收到这样一份平铺直叙的简历——英都大学、应用物理系、18岁,个人简介不过寥寥几行,没有半点多余的修饰词,左上角更是只有一张纯天然的证件照。
花里胡哨的合同批久了,这一系列坦诚行为多少让他有点措手不及。不过通过这份员工入职申请仍是他花最少时间思考的事,毕竟那张素颜证件照在一众妖魔鬼怪的衬托中显而易见的天然无修饰,清水出芙蓉。
显然漂亮的脸蛋在旁有助于让他保持心情愉悦,而夏斐本人的性格也算得上有趣,Vein自然而然地将这位小模特当做重点发展对象。
他欣赏他、照顾他,将夏斐当做一份可口的甜点或是富有潜力的商品看待,但夏斐却在此时此刻脱出了他本该有的定位。
空气里那股廉价的香薰蜡烛味道混合着桌上意面酱料的奶粉味闻得他太阳穴发胀。夏斐紧张地仰起面颊,抿着嘴唇等待判决。
5.
时间缓慢地流淌。Vein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银质餐叉柄上慢慢摩挲,随后又缓缓放下,视线在对面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寸寸逡巡,夏斐的睫毛在抖,呼吸声自重变浅,再到几乎完全淹没在爵士乐中。
终于,Vein慢慢叹出一口长气,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异常清晰:
“夏斐,”
他叫了他的中文名,尽可能让语气显得平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以及,向我提出这种要求,可能意味着什么?”
“不管你是被某些蠢货怂恿的还是怎样,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Vein蹙着眉头叩了叩桌面,补充道,“这事比你点一份名字长得见鬼的意大利面要严重得多。”
说是给个台阶下,但事实上这话听起来更像是种离职威胁。夏斐被Vein一连串冷静到近乎冷酷的问题问得发懵,一时之间无言以对,那双总是湿润明亮的眼睛里盛满慌乱,但他最终仍旧一意孤行地松开了自己攥得皱巴巴的衣角,双手有些无处安放地放在桌面上,指尖微微颤抖。
“我......”
夏斐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说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你,老板。”
他抬起头,目光试图迎上Vein的审视,虽然仍带着怯意,却努力不让它偏移。
“但老板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吧?我不是想得到资源,也不是想用这个换什么。”
他语速很慢,努力组织着自己支离破碎的语言,“我只是......只是觉得如果是老板的话,应该不会弄疼我。而且......”
他似乎找不到更合适的词语,最终像是放弃了般,用一种近乎坦然的笨拙说道:
“而且我觉得老板很厉害,什么都懂,什么都做得很好......所以、所以这件事......应该也会做得很好吧?”
这个理由天真得近乎可笑,甚至有些冒犯,完全不符合这个心照不宣的世界里的任何潜规则逻辑。它剥离了所有功利色彩,只剩下一种奇怪的、基于幼稚崇拜的信任。
简直就像自投罗网。
人这一生无非食色性也。英都又对性方面接受开放,随便找个酒吧,约过几次都能变成摆在台面上炫耀的话题。
大概耳濡目染,Vein同样重欲,但他向来眼光挑剔,只会随便挑个日子自个解决生理问题。那么是否要答应这份一夜情请求? ——他最近正好被公司一堆破事搞得急需发泄,夏斐又恰好入得了他的法眼:可口的脸,能够讨他欢心的性格,身材也无可挑剔,各方面都堪称完美的床伴。他似乎没有拒绝这份礼物的道理,既然猎物自己送上门来,那么试着来次露水情缘也未尝不可。
Vein盯着夏斐思考良久,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感到不可思议的喟叹。
——多么好,一张年轻、富有生命力的脸,在暖色调的烛光下简直像在发光。
——多么天真、多么愚蠢,就这样随意向这样一个陌生人全然交付自己的信任。
“Fine.”
他终于说道,一个简单的单词掷地有声,被念得像法官作出判决。
夏斐尚未反应过来这个“Fine”究竟意味着什么,Vein就已经招手叫来了侍应生。他甚至懒得多看那张账单一眼就直接递出了卡片。Vein站起身,望向仍在震撼之中的夏斐。
“愣着干什么?”
Vein将外套勾起,语气又恢复了往常的随意,“还是说你打算在这包场?”
夏斐猛地回过神,几乎是弹跳起来,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手忙脚乱地抓过自己的围巾。
Vein已经转身向门口走去,步伐依旧从容不迫。身后传来脚步声匆匆,Vein瞥了眼街边的玻璃展示窗,夏斐的身影正在木头货架上晃动,乖乖跟在他身影后半米,瞧着像只被主人准许放风的小狗。
6.
餐厅门在二人身后合拢,温暖的烛光和舒缓的音乐均被隔绝在内。晚间的凉风无缝不入,夏斐忍不住打了个颤,下意识地将脸埋进厚厚的围巾里。走在前面的Vein却似乎完全没有受到温度变化的影响,仍旧步履稳健地走向停车场,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
那截线条流畅的小臂在路灯下泛着冷白的光泽,夏斐盯着那些疤痕仔细看,脑子里的画面像电影镜头一样闪回。
一会儿是Vein在餐厅里审视他的那几分钟,一会儿是那句听不出情绪的Fine。要不是他现在真实地跟在Vein身后,眼前那截赤红的发辫仍在甩动,他都快要怀疑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不是自己过度紧张产生的幻觉。
直到Vein在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跑车前停下,解锁车门,发出“嘀”的一声轻响,他才如梦初醒。
“上车。”
Vein拉开车门,歪了歪脑袋冲他示意,语气平淡得像只是结束了一场普通的商务晚餐,准备顺路送合作的模特回家。
夏斐来不及做多思考,呆呆应了一声,随即便手忙脚乱地去拉副驾驶的车门,指尖因为紧张和寒冷有些发麻,第一次尝试甚至没拉开。Vein却已经坐进了驾驶座,钥匙插进锁眼,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结果车内空间比外面更冷,带着皮革和Vein身上若有似无的乌龙水味。夏斐把自己塞进座椅,笨拙地拉过安全带扣好,直挺挺地坐在软垫上。他自觉自己提的要求实在过分,一时也不敢看Vein,只能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霓虹灯光在他虹膜中拉成模糊的色带。
Vein开车向来专注,他不说话,夏斐也找不出什么话。他后颈疼,心里乱,脑子里头乱七八糟的想法冒个不停:老板为什么会答应?老板是怎么想的?是不是会觉得我很可笑?或者很廉价?
车里头的氛围安静得诡异,没有什么情人间该有的你侬我侬也没有什么甜言蜜语,鬼才知道这两个人刚刚还是上下属,现在居然要跑去上床。
似乎察觉到他过于紊乱的呼吸声,Vein的目光短暂地扫了过来。
“现在知道尴尬了?”
他的声音混在车窗外的风声里,听不出喜怒,“刚刚在餐厅里不是很大胆?”
夏斐被他这话猛地一噎,刚被风吹冷些的面颊也随着后颈发烫。他张了张嘴,却又无力辩驳,最后只是用力地摇了摇头,又觉得不对,点了点头,最终只把自己搞得更加混乱。夏斐捂着后颈垂着脑袋闷闷道了声歉:“对不起,老板。”
Vein嗤笑一声,对他的忏悔不置可否。简短的对话过后车内又陷入沉默,他加了油门,车外加剧的风声将寂静划破。
7.
车最终停在独栋别墅下,Vein刚将西装外套随手扔在玄关的矮柜上,身后便贴来一具滚烫的身躯。借着落地镜望去,夏斐不知何时已经把自己剥得只剩里头那件高领毛衣,此刻正略显慌乱地将额头贴在他肩胛上,一双手却不知该往何处摆放,半悬不悬搭在他的皮带扣上。
按道理来说任何人都该对床伴热情听话感到愉悦,但如今看来事实并非如此,他莫名感到一阵烦躁。
“去洗澡。”
Vein开口,将那双不知所措的手从自己身前掰开,语气不容置疑,“客房浴室柜子里有新的浴袍。”
夏斐愣愣地抬头:“现、现在?”
“不然呢?”Vein挑眉,“你想带着一身餐厅的油烟味上我的床?”
“我不是......”
夏斐被他如此直白的话说得一阵羞耻,语无伦次。
“那就快去。”
Vein似乎没什么闲心听他结巴,挥了挥手,“还是需要我帮你?”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
夏斐像只受惊的兔子,几乎是弹跳起来,慌不择路地朝着他刚才随手指示的客房方向冲去。浴室里的水声持续良久,久到足够Vein仔细将自己的蝎尾辫散开梳理完毕,坐在床沿处抹着护发精油,盯着墙壁上的时钟慢慢转。
时间又过去半小时,而他今日能忍半小时塞车就已是他容忍度的极限。Vein冷着脸起身,漫步向浴室门。他步伐里带些怒意,拖鞋底敲在瓷砖上也发出砰砰声响,在偌大的空间里撞壁回荡,浴池里的水声却不曾因他脚步停止刹那。
最终Vein立在磨砂玻璃门前,隔着水雾隐约瞧见浴缸里蜷着团黑影。夏斐好端端缩在里头,缩进乌龟壳般独留他一人在外等候。淋浴声中伴随些咕啾水音,大概他这是过去半小时才刚抹上沐浴露。
事不过三。今天他已经给出足够的耐心了。
8.
“老板——唔、!哈阿、”
玻璃门被重重摔开撞到墙上,听得人一阵胆战心惊。夏斐被他吓了一跳,此刻竟然还敢自喉间溢出一声似喘非喘的惊叫,一手埋在水面之下,隐约可见没在腿心之间。
然而Vein此刻已全然失去耐心,也就懒得再去观察这些异样,径直将今日叫他再三等待的罪魁祸首从浴缸中一把托起,几步迈进房内,将夏斐重重掼在床面上。
几米宽的床上垫了层厚厚的席梦思,夏斐却仍抽了口气——不是疼,是冷。
他浑身赤裸,仅仅裹在薄薄一条浴巾之下,身躯陷在羽绒被中,使不上半点气力反抗。Vein早已卸去平日里那副平易近人的好老板模样,同蓄势待发的野兽般单手便轻易钳住他双手,将他死死压制在床铺之上。
那双血红色的瞳仁隐在满室夜色中,夏斐却仍如有实感般浑身发寒。那股强烈的视线在他裸露的身躯上徘徊,自面庞缓缓挪至喉结,再向下描至他乳尖,又顺着小腹落在他臀间。
炽热的鼻息扑洒在他颈侧,随即便是犬齿毫无顾忌地落在他锁骨处,犹如撕咬般衔起他一块皮肉拉扯,夏斐被这一记惊得后腰都要自床榻上弹射而起,却被一张滚烫的大掌压住腹肌,缓缓沿着他腹沟磨蹭。热度自一人掌心传递至他四肢百骸,夏斐在他掌下颤栗、瑟缩、微微将脚尖蜷起。
“你是在躲我,Felix?”
Vein低哑的嗓音在他耳畔响起,那双四处播种火苗的手犹如恶魔拷问般圈住他半勃的阴茎,生着厚茧的食指用力剐蹭过冠状沟,黑暗中传出轻微的粘液声。
夏斐一双琥珀色瞳仁上翻,又咬着下唇自喉间滚出声似喘非喘的呜咽,白皙修长的双腿在空气中四处乱蹬,最后又因手淫带来的快感瘫软而下。 Vein见此情形干脆啧了声,他尚还穿着西裤,却已将膝盖缓慢又不容抗拒地抵入夏斐腿心间,将床上人意图并拢的双腿狠狠劈开,不余半分退路。
冷硬的布料与湿软的穴眼相贴,夏斐突然冒出声尖细的哭腔,拼命挣扎着别过面去,意图将面上的表情藏进被褥之中。然而惨淡的真相早已被他淫乱的身体反应揭示——Vein的西装裤上被他清亮的前列腺液迅速洇湿一片,被他自己在浴室中用手指操软的后穴不知羞耻地衔住那一小块布料吸吮。
Vein扬了扬眉,箍着他龟头的手只消探出无名指便能触及那处湿滑的股沟,松软的穴口仅仅虚虚吃进他一点指尖便如饥似渴地讨好吸吮,抽出时淫液甚至牵起细细一条银色丝线。
“看来我们的Felix在床上也只不过是个骚货而已。”
Vein捻了捻指尖,话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不留余力地羞辱着他,“平时很喜欢自己玩后面?”
“咕、呜......”
夏斐说不出话来,他正门户大开,无处可逃。
Vein手淫的技术很高超,那双平日里用来执笔的金贵的手正在把他的阴茎如某种器物般摆弄,修长的食指捻过他翕张的马眼,源源不断地蘸取出淫液润滑,其余四指在他勃发的柱身上四处抚弄,沿着青筋挑弄至睾丸,不时用二指托着囊袋轻易挑弄。
性欲在他的大脑内疯狂繁殖分泌,快感麻痹着他的神经,涎液迅速在他口腔中分泌,几乎快要呛得他窒息。
“Speak, bitch.”
Vein对他独自上演的戏目终究不满。一场性爱不能只有一人发言,否则搞得受邀打炮的他像在强奸木头人。 他松开身下人的双臂,一掌掴打在独自享用快感的床伴的乳尖上,模特挺翘的胸肌上泛起肉波,乳尖淫贱地翘起,招摇在冷空气中。
疼痛感将被性欲埋没的夏斐拽起,随即便是胸乳出传来诡异的酥麻感,那处从未被他重视过的性器官此时竟也被Vein用于加害一个可怜的小处男。他浅粉色的乳首被Vein用二指不知轻重地夹起拨弄观察,连带着他胸乳都被揪起小小一团椎体,犹如孩童对待新奇的玩具般玩耍,不消片刻便自嫩粉化作熟红,如浆果般缀于乳酪之上。
只是满足了Vein的恶趣味却苦了夏斐,两处脆弱点双双沦陷,他眼里淌水,嘴里淌水,身下也淌水,有如开闸泄洪般三处都洪灾泛滥。
Vein未自他口中得出想听的答案,手下凌虐乳首的力道更重,小小一枚肉粒被他蹂躏得东倒西歪。
也许是身下源源不断的快感携带来修饰感官的能力,先前无法忍耐的疼痛竟被他在其中品出几丝难以言述的快意,进而又演化为抓心挠肺的痒。以至于他不知不觉间主动寻着Vein掌掴的方向迎去,期待他下一次笞打时掌心能恰好落在乳首处,方便消减他耻于出口的性需求。
然而越渴求越不可求,Vein将他不知廉耻的求欢尽收眼底。那双施予他痛楚和欢愉的手堪堪悬在半空,一头艳丽的长发垂落在他面颊上方摇曳,丝丝缕缕拢住四方空间。
瘙痒难耐中夏斐张开迷蒙的眼来,正正巧巧与他眼眸相对,一双猩红瞳仁中神色晦涩不明,正中央模糊映出一团金黄。
夏斐总算看清Vein面上的表情——他没在笑。
胆大包天的员工此刻彻底感到恐惧,夏斐浑身骤然发寒,肩胛处顿时生出冷汗。Vein这副全然严肃的表情他鲜少看见,上一次看见时还是因为他一啤酒瓶砸了往死里灌他酒的制片,Vein来后面上便是这样一副可怖的表情。最终双方掏合同签字时,Vein的皮鞋底还在碾着那个色鬼的手指。待到合同履约完毕,对方公司更是不出三日便闹开各类黑料,最终如空气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Don't move.”
Vein的指节上还沾着他身下四溢的淫液。他俯下身,毫不怜惜地箍住他的面颊,夏斐明确地感知到疼痛,就连骨骼都似乎在嘎吱作响。那些湿冷的淫液带着些微腥气,被Vein尽数用粗粝的拇指抹在他唇角旁。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Felix?”
Vein皱着眉,扼住他下颌,轻而易举地便将夏斐因紧抿的唇掐开,径直将双指探入湿热的口腔中。指腹辗轧舌根时带来剧烈的反胃感,夏斐微微颤了颤身子,他尝到自己体液的咸腥味,喉腔因呕吐反射而紧缩,Vein的身影笼罩在他上方,将他全然包裹在黑暗之中。
这种毫无催情作用的暴力对待中令他感到窒息,无意识地蜷起躯体。但逃避的行径招致Vein更强烈的不满,他用双指紧紧钳住那块在口腔中四处逃窜的软肉,毫不顾忌夏斐是否会感到疼痛。
Vein注视着他泛红的眼眶,嗤笑着亵玩他的舌尖,将他软热的舌如同宠物尾巴般捏揉又把玩:“你勾引人的套路实在太老套了。”
噗嗵。
戳破一个人秘而不宣的小心思的感觉实在有趣,大抵侦探这类职业乐于抽丝剥茧也是同理。夏斐在Vein眼中的一大优点是表情过于生动,以至于在他面前宛若一丝不着,压根藏不住任何想法。
根本无需听到回答,那双噙着泪水的眸子瞳孔已骤然紧缩,对其主人试图勾引老板的罪状供认不讳。 然而比起神探,Vein更乐于扮演监察员。他将指腹剐擦过夏斐一对略显圆钝的犬齿,将那截舌作为施刑对象,发号施令:“承认就眨眼,知道吗?”
“吃薄荷糖是想接吻?”
夏斐的睫毛梭梭颤了颤,后又任命般合上了眼,如幼犬讨好主人般轻轻舔舐他指腹处方才压他犬齿时被抵出的小凹陷,发出模糊的呜呜声。
Vein无视了他的索吻请求,他将那截舌微微放松了些,垂着眼帘欣赏夏斐舔舐他指节时显露出的温顺姿态与他金色发丝间隐约闪烁的眉钉,继续开口。
“在餐厅里是故意凑过来的?”
“咕......”
“特地选的烛光晚餐?”
“唔...”
“呵。”
Vein将手收回,好整以暇地起身,环臂注视着他,抛出最后一个问题:“现在感觉害怕了?”
夏斐挣扎着从被褥里爬起身来,试图以干呕以缓解方才的责罚,瘦削的肩胛正在他面前如易折的蝶翼般悠悠振动。
“给你个选择,Felix。”
不明的情绪在他胸口处蔓延。Vein将方才挽起的袖口放下整好,重新掩住手臂上的一众疤痕。他背过身去留给夏斐一片私人空间,“现在逃走,我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房里只留下尚未平息的呼吸。夏斐似乎抽了抽鼻子,随后他身后便开始响起布料摩擦声,大概是在穿戴衣物。
Vein正欲推门离开,却被膝行而来的人轻轻扯住衣角,嗓音很轻,沙哑许多,紧接着他便收获今晚来自夏斐的第三句道歉:“对不起,老板。”
“反正你总会再犯,那就干脆少说几句对不起。”
Vein懒得与他再扯皮。现下夏斐是已经把他欲火勾起又无处发泄,干脆赶紧把人赶跑再撸几发还能迅速解决问题,毕竟其高效又无需在意任何情绪,解决完生理性欲望他便可以开始冷静地思考究竟该怎么解决当下的工作困境、那些莫名其妙的伤疤又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然而夏斐又悄然黏回了他身后,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尚还湿润的面颊埋在他颈窝处蹭动,这次不知是发梢上的水、生理性泪水亦或者是其他,滚烫的液体穿过冷空气打湿他领口,夏斐的声音里倒是听不出多少哭腔:“老板、我瞒了你......我也长疤了。我知道你最讨厌员工骗人,可是我——”
“所以?”
又是那个鬼疤。
往日里夏斐犯了小错装哭卖傻他一并包容,然而现在他性欲上脑不得抒发,听见他哭反倒惹得Vein怒意更甚:“你现在打算用这种方式保住你的工作?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为什么爆了制片的头?”
夏斐这次倒是没被他的质问吓住,仍旧将手臂死死箍住,生怕Vein转身便走。他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随即犹如宣誓般紧拥着他一字一顿道:“老板,无论你还会不会信我,我不会走,也不是打算用这种方式保住工作。请你今夜随意对待我,辞退也好遗忘也罢——我——......”
他终究还是哽住,呜咽声不上不下卡在话语中,夏斐又将他的脖颈圈紧了些,潮湿的发梢随着眼眶一并流泪,他依偎在他肩头,轻声祈求道:“求你了,老板。就这一次。”
Vein没发话,那双微凉的手臂已自他垂落的发丝间穿梭而过,缓缓解去他领口的第一枚纽扣,那双手指尖用力时指尖泛起微红,同夏斐羞赧时耳尖常染的红别无二致。他阖了眼,转过身去,“You will pay for your recklessness tonight.”
(你会为今晚的鲁莽付出代价。)
“If I hadn't been reckless this time, I would have regretted it for the rest of my life.”
(如果我不鲁莽这一次,我将后悔终身。)
夏斐不假思索地应他,嗓音里还带着方哭过的沙哑。
9.
这孩子确实是个初尝性事的处男。
Vein将指尖探入那处柔软的肉穴时开始思考。夏斐应当是在浴室内尝试做过初步准备,然而一个从未实战过的理论家哪能摸着门径,恐怕连男性间要怎么做爱还是几天前突击学习GV的成效。因此哪怕经过扩张后小小的穴眼也不过只能堪堪容下一指,青涩地招待着外来的宾客。
一圈肉嘟嘟的径口箍着他的指节吞吞吐吐,Vein试着用指腹按压内壁,清亮的肠液便自温热紧致的穴内被挤出几滴,顺着他手背淌下,传出咕啾水音。
水声不大,却在安静的室内回荡时显得格外暧昧。夏斐将眼皮闭得很紧,似乎想逃避自己无处安放的廉耻心。青年泛粉的身躯随着Vein的手指四处探索时颤动,微鼓的胸脯处还挂着方才从唇角淌下的涎液,随着颤动闪闪发光。
“放松点。”
Vein拍了拍他乖乖翘起的臀部,丰腴的臀肉随即荡开一阵小小的肉波,紧窄的后穴也随着臀部受击而收缩,委屈地吞咽那截食指,如同哭泣般在床单上滴落些许淫液。
他用的力道不大,但那片白皙的肌肤上仍旧泛起一层微红的指痕。夏斐衔着被套,自喉间滚出一声模糊的呻吟。
他从小到大是个数一数二的乖男孩,向来是被视作“隔壁家孩子”那类标杆似的存在。 现如今趴在老板膝头上被老板打屁股这种事对他来说还是太过超标,夏斐下意识地晃了晃屁股,试图躲开Vein的手掌,却招致Vein力道更重的第二掌。他尚还不知这一系列看似欲拒还迎的反应无疑是最好的性爱调味剂,尤其对Vein这种于床事上满是恶趣味的人最为适用。
“痛......”
夏斐抽噎了声,被扇红的臀尖哆嗦着,伏在胸前的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老板......我。”
“痛吗?”
Vein挑了挑眉,对他的求饶毫无怜惜之情。深埋在后穴内的食指微微蜷了蜷,精确扣按住一块稍硬的内壁后狠狠挤压下去。肉穴犹如河堤溃败般放闸泄水,高热的肠道六神无主地四处蠕动,
夏斐双目失神,绷着足尖发出一声猫儿叫春似的哭喘。 Vein对此反应犹嫌不足,变本加厉地在他臀上再加一记抽打,后穴因臀肉传来的疼痛再度收缩,配合自内而来的高频率操弄彻底崩溃,裹着Vein的食指收缩不止,隐约可见自内翻出的鲜红媚肉。
快意自脊骨处疯传而上,他被快感淹没,绝望地发出一声呻吟,可前端的性器受过抚慰后便被不断冷落,如今又迟迟没有半点要射精的动静。 夏斐淌着眼泪,下意识的拱着腰,试图用几把磨蹭Vein的大腿自我抚慰,然而Vein却顺势将第二根手指塞入穴内,手掌看似安抚般轻轻抚了抚他通红的臀肉,实则在他后腰处施力,将他重新压回自己腿上乖乖趴好。
“你这不是很喜欢?”
“呜——!!”
手携着掌风再次落下,伴随着食指与中指狠狠按压前列腺,夏斐不知自己究竟因疼痛还是快感而哭喘,理工男聪明的大脑乱作一团,耳边只余Vein嘲笑似的诘问声和皮肉相击时传出噼啪作响声,“看来Felix根本不需要被我操?光是打屁股就能被打爽啊。”
“哈阿...我不、呜——”
“你不是?”
夏斐晃着脑袋极力否认,Vein笑着,却并不着急口头辩驳。随着最后一记扇打落下,他将第三根手指全然没入夏斐穴内,随即便开始如马达运作般快速抠弄穴口,紧实的手臂肌肉随之鼓起。
穴眼得不到空档缩起,无处容纳的淫液四处飞溅,几滴甚至溅在Vein整洁的西服外套上,大多数则浇在会阴处,将他下身染得满是水光。
“Felix.”
夏斐已经被Vein的手指操得彻底失神,漂亮的琥珀色瞳仁涣散作一汪枫糖浆。此时甜品糖分适中,正是最佳赏味期,Vein随意按了按夏斐已开始发肿的臀肉,微冷的指尖与烫热的肌肤相触时带来些微疼痛感,勉强唤回他沦陷在情欲中的些许理智。
然而显而易见的是此夜颇长,Vein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他不怀好意地一把钳住他腋下,将夏斐全然托起,小模特濒临高潮,浑身酥麻,已然毫无抗拒之力,身后松软的穴心被轻易破开,宛如一枚裹上糖衣的山楂般被Vein身下早已勃发的性器狠狠贯穿。
啵。
重力与Vein手下施力相加,性器太热太粗长,龟头鸡蛋般大小卡在他的结肠口处。轻微的疼痛与铺天盖地的舒爽将他的大脑淹没。穴口与Vein的阴囊接吻时淫液一路嘀嗒染湿对方的毛发。夏斐仰着脖颈,良久只发出一声溺水般的呼救。
Vein舔着他的犬牙。夏斐作为一份甜品确实值得等待,处男的后穴紧窄青涩,如他本人般热情可爱。穴道内的肠肉谄媚地包裹起他的柱身,舔吻他的青筋。模特长期以来的低体脂率要求得以让夏斐生着一身薄肌,腰肢劲窄,当性器埋入时可以看见平坦的小腹处被性器撑起一块鼓包,伴随着他的呼吸频率若隐若现。
真是一派好风光。
性欲得到纾解,他心情总算转好,居然也想学着街头那帮流氓吹个口哨。Vein将手盖在夏斐腹沟处缓缓揉捏,触感仍与他对夏斐做身材管理验收时别无二致,手感紧致腻滑,只是此时稍稍按压即可感到那层皮肉下方略有阻力,其原因自然是有他性物正埋在他体内蓄势待发。
Vein将下颌搁在夏斐颤动的颈窝旁,那层白净的肌肤上覆着层薄汗,体温升高后香气挥发——今夜夏斐用的是他的沐浴露,相同的古龙香水味在他二人周身萦绕。
“Look at yourself, how lewd you are.”
(看看你自己,好一个花花公子。)
Vein细细啄吻着他的颈侧,将鼻尖贴着他光洁的肌肤磨蹭,如同逗弄一只幼犬般将食指沿着他肚脐搔弄,低声轻语:“Open your eyes, my little puppy.”(睁开眼吧,我可爱的小狗。)
快感如潮水般拍打着他的五脏六腑,Vein则是将他扯入无边欲海的最大加害者。 他被哄诱着张开眼来,那扇黑色玻璃柜门上模糊映出二人相缠的身影。
严丝合缝的交合处闪着水光,嫩粉的后穴被狰狞的性物撑得几近透明,抽插间随着阴茎带出的淫水一路浇湿床单。 Vein将他浑身紧紧包裹在怀抱之中,一如他的穴口紧紧包裹着Vein的阴茎。镜中的他躯体如此舒展,随Vein的操弄而如水草轻轻摇曳。那张被无数人夸赞过漂亮或帅气的面颊被染上涎液和糜红,如大丽花般靡靡绽开。如此色情、如此性感。
他在这场荒唐的性事中感到恍惚,对自己朝夕相伴十余年的皮囊陌生,任何一本时尚杂志都不可能再现他此时的情迷意乱。
将自己全然托付给他人的感受原来如此充盈又安全,尤其当他托付的对象是Vein,是他的老板,是他除了自己以外在英都或是在世界上最为依赖也是最可依赖的人。Vein正亲自执掌今夜的拍摄,而他是他床上唯一的阿佛洛狄忒。
夏斐痴痴望着镜中的二人,Vein的亲吻自颈侧蔓延至耳根,犬齿衔着他的耳环旋拧,舌尖在耳垂处留下濡湿一片,同样留下一句问句。
“你还是很漂亮,不是吗?”
他微微晃了晃脑袋回神,乖觉地捂住自己的小腹,与Vein十指相缠。Vein此时操弄他的频率堪称温和,深深埋入后也不过间或抽出半截,再挽着他的腰邀他重回爱河,囊袋与他臀肉碰撞时发出轻微的啪啪声。
他几乎能用紧绞的肠壁感受到Vein的阴茎究竟如何在他体内拓开罅隙,盘绕的青筋又是如何搏动。性物抽出时深红的柱身与他冷白的腿肉色调交相对比格外情糜,在镜中倒映得格外清晰。
Vein保持着三浅一深的操弄,有意留下夏斐半分清明方便盘问,他开口:“说吧,疤长在哪里?”
夏斐缓慢地眨了眨眼,眼眶里滚落一滴水珠,也不知是泪还是生理盐水。他颤抖着, 随着Vein的操弄默默喘息,浓密的睫毛掩住那双琥珀色的瞳仁。
Vein将茎身碾过软肉,他发出一声呜咽,最终如同被献祭的羔羊般放弃反抗,轻轻抬起手,温顺地将自己颈后较长的散发撩开,然而黑色发丝间并非光洁的后颈,而是昭然一块深红印迹——那是块疤。
与先前辞退的模特一样,那同样是块花型的疤痕,近旁泛着一圈类似过敏的红肿,只是花的类型并非薰衣草,多瓣、复叶,并非英都市面上常见的花种。看来这就是害得夏斐最近三番五次向他请假的罪魁祸首。
然而他对花草之事并无特别研究,这疤究竟是个什么花,Vein并不在意,他现在更在意夏斐先前为何拿感冒当理由隐瞒此事颇久。
他将指腹按在那块伤疤处慢慢摩挲,身下的动作放得轻缓,硕大的龟头碾过肉壁,偶尔抵弄过那块被他手指提前造访过的敏感点,柔软的穴肉啜泣不止,小口收绞着茎身,以求Vein原谅其主人的过错。 只可惜夏斐本人的举止与那口温顺的后穴大相径庭,他面上的表情虽已沉迷在情色之中,眼尾又湿又红,微微蹙着眉头,却一言不发,衔着自己的下唇小声喘息,只在那处敏感的软肉被Vein的性器直直撞击时才肯自喉间溢出几声稍显尖细的娇喘——也不知是在隐忍些什么,但说实在,倒也格具一番风味。
“你现在的表情很性感,Felix。”
Vein掰着他的下颌细细欣赏,舐去了他眼尾挂着的泪珠,又去轻啄他蹙起的眉头,“这么一块伤疤很有特色,后续尝试点露肤度较高的服装出镜也不错。做好题材选择,你会成为男女共同的梦中情人。”
夏斐并未对他的安慰做出太多回应,但那双漂亮的眼眸睁开,纤长的睫毛扫过他的下巴,带去些微瘙痒。Vein垂下眼帘望去,小模特随着他操弄的频率而喘息,淌着泪断断续续问道:“伤疤..哈阿......代表着什么,老板...嗯、明明知道的吧?”
知道什么?这对他来说简直冤枉。他正忙着新一批模特的筛选和地下党派近期的纷争,哪有时间考虑莫名其妙的伤疤。夏斐一句话问得既无前因后果又是莫名其妙。没有答案,Vein也懒得多做思考,干脆挺腰把阴茎埋深了点,粗壮的茎身徘徊在结肠口附近,狠狠叩击那圈稍有弹性的肉环。
疼痛感与滔天的快意扑啸而来。这猝不及防的一记惊得夏斐腰肢弹起,又被Vein牢牢攥住侧腰压回胯上。他被粗长的性器顶出一声破碎的气音,舌尖突搭在唇外,漂亮的瞳仁向上翻白,刘海被汗水打湿,一缕缕粘在额头,有点像当初被他从水里捞起——那时他嫩粉色的乳头将白背心撑起,打湿的布料黏在腹沟处,男孩呛了水后眼尾同样泛着惹人怜爱的薄红,简直可谓秀色可餐。
那时他向他说了第一句话:You look tasty.
Vein喜欢夸人美味的坏习惯自此而始,后来变作一句口头禅似的玩笑话。调笑间二人心照不宣,那时他想口腹之欲又何必与燕婉之欢辨得太分明。
Vein没给夏斐多留喘息的机会,毕竟那处爱巢汩汩淌着甘霖,分明正渴求一场激烈的欢好。他并非圣贤,色欲当前又有何可拒。
他将与他十指相扣的手抽回,修长有力的手指紧紧箍住那截手腕,长期以来的暗处厮杀让他拥有一具健硕的身躯,腰腹施力时肌肉线条分明。他不过接连几下深顶,那处负隅抵抗的结肠口便被软化,撑出一条细口。
夏斐的足尖因快意蜷起,小腿随之剧烈颤动。拜平面模特所赐,明明是接近的身高,夏斐却轻得异常。Vein干脆箍住他大腿,有力的手臂轻而易举地将夏斐整个自床上抱入怀中,粗长的性器在他股间飞速整根撤出又没入,淫液溅落在瓷砖上啪嗒作响。柔软的巢穴已被他全然操熟,每当抽离时都隐约带出肠肉依依惜别。
如此高频的操弄下穴眼已无法合拢,方留一指有余便有被再次狠狠冲撞破开,淫液因搅打过多被打发成一圈白色泡沫,黏黏糊糊挂在张翕的穴口附近。
夏斐的手臂已被箍住,支点只余身下行凶作恶的阴茎悬在半空中无处可逃。 潮水已将他的意志全然冲垮,他终究抑制不住那些臊人的哭叫,大声哭喘着呼求Vein能施予他垂怜,像是渴求一块浮木将他托举,好让他在这场无穷无尽的欢爱中得以片刻喘息。
二人狂乱的呼吸声与肉体啪啪撞击声在房间内混作一团。最终结肠口终究被彻底破开,Vein的阴茎乘机挤入其内。
好烫。
未知领域被开发后紧随而来是恐怖的快感,硕大的龟头在本该被主人温柔相待的肠口内碾转。淫液飞溅而出时夏斐的脑内炸开一阵空白,Vein顶得太深,他有种自己被Vein的阴茎全然贯穿的错觉,以至于让他的胃部都感到挤压感。
今夜被忽略良久的阴茎偏赶在此刻落井下石,他的精囊因后穴高潮传来阵阵疼痛感,却因不得抚慰始终无法射精。夏斐在Vein怀中剧烈扭动着挣扎,试图撸动自己抽搐着期待安慰的阴茎,然而他的反抗无用,尽数被Vein坚实的臂弯轻松化解。
“让我、咕——呜...我要......”
“呼......要什么?”
Vein低喘着,将托在他臀下的手辗转挪至他胸前。他手上也滴着他的淫液,此刻抹至乳尖,将他胸口抹得一片滑腻。两枚可爱的乳首也因兴奋而勃起,怯生生立在空气之中。他将食指屈起,怀着恶意轻轻弹了弹那对水光淋漓的乳尖,“说出来,乖孩子。”
“哈阿、我...呜.......我要射...”
“嗯哼......Felix这是悔改了?现在打算当个诚实的好孩子了?”
Vein将他一侧乳首掐住,抻长,将他乳肉揪成水滴状,深埋在内的阴茎狠狠操过软肉,微笑着发问:“告诉我疤是怎么来的,就让你射。”
他的诘问没等来夏斐的回答,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高亢婉转的床叫。浊白的精液喷溅在黑色玻璃门上,正巧落在倒影中的那张漂亮脸蛋上。
——好吧,看起来有位小模特活生生被他操射了。漂亮的脸蛋高昂着,修长的脖颈裹满牙印与吻痕,瞧起来活像只被配偶标记的雌狐。
可怜的小处男,第一次上床就被操射的小处男。 此时他想起曾经的一场饭局,不知死活的竞司老总竟敢强塞给他一个纯正英都Bottom,在被他一脚踹出房门前那金毛男拽着他的裤管大叫体验过一次前列腺高潮日后再用阴茎都不会满足。
好他妈没眼力见的狗屁鸭子,他本想留他一命,听完便干净利落掏枪从左太阳穴到右太阳穴给他开了个总统同款脑洞。
这话是真是假此刻倒是有了印证,毕竟夏斐已浑身瘫软,双眼痴痴。若不是Vein托着他腰侧,怕是要自他屌上一路滚落到地。
他难得对他人感到怜惜,但夏斐年方十九就失去太多性可能实在可悲。他将尚还在不适期的床伴从自己仍勃发的性器上抽起,再无茎身阻拦的后穴因过度使用仍无法合拢,只得汩汩涌出一滩腺液,将床单染湿,泥泞一团。
做爱做了近一个小时,此刻Vein将夏斐好好放回床上,才算是在今晚认真看了眼床伴。夏斐一张白净俊俏的脸蛋上乱七八糟挂了一堆体液,又是眼泪又是涎液又是前列腺液,方才射精还有些许精液黏糊糊挂在他纤长的睫毛上,随着呼吸微微摇晃。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夏斐默默抬起手臂,将自己的面颊牢牢遮盖,像挤压一块海绵一样从眼眶中挤出自己仅存的眼泪,嗓子哑得像块破锣却仍旧自顾自般颠三倒四地咕哝:“那个是灵魂印记啊,老板。这真的真的很糟糕、我其实不想被这种超自然的现象捆绑的——我没办法的、对不起、对不起老板。我喜欢你、我特别特别喜欢你。呜.......可是现在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伤疤的出现,还是因为在此之前我就喜欢你了。”
“说什么呢?”
Vein挑了挑眉,慵慵应他。
说真的这小子的话听起来真像是被他操傻脑子了。
他还是把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Vein坐在枕旁,轻轻松松便将他瘫软的手臂掰开。夏斐紧闭着眼,脖子一梗一梗地抽噎,眼泪大颗大颗掉,瞧着与往日撒娇时假哭时全然不一致,瞧起来实在是委屈得没边。
上下都喷水居然还没让他的水喷完。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要他说那理工男大概也是水做的。Vein心不在焉地思考,从床头柜随手扯了张纸巾开始抹他的脸,夏斐哭湿一张他便又扯一张,到最后干脆换作一叠纸巾在他面上胡乱盖成一团碉堡。
灵魂印记?喜欢?崇敬?小模特搞得明白这两种情感吗?他身上的伤疤陆陆续续地添,新伤叠旧伤,实在记不清哪个伤疤是新入驻的。灵魂印记这种东西要是单向的那未免太过糟糕——那他愿意跟夏斐打炮算喜欢吗?
他的道德心还没到要为这种事纠结的地步。Vein将他面颊上的湿纸巾摘去,指尖揉过他发红的眼尾,低声询问夏斐究竟为何要受缚于这种蠢事,夏斐却并没有再继续解释的念头。
他牵过覆在他面颊上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挨个啄吻那截手臂的所有伤疤——刀伤、枪伤、早年闯荡时留下的烟头烫伤,各式各样。然而岁月飞逝,一切苦痛早已铸就如今伟业,所有伤疤于他而言都只是啃噬过他岁月的毛毛虫而已。
柔软的唇蹭过肌肤时带来阵阵瘙痒。Vein垂眼看着他,心想那两瓣嘴唇的触感果然和他想象中别无二致。算是为了尊重他的劳动成果,Vein仍旧任由他亲吻,只是换了手轻轻拍了拍夏斐耸动的脑瓜:“这不是你所谓的灵魂印记,Felix。别傻了。”
“老板,我这几天想了很多......后来才发现其实我并不在意你身上有没有属于我的伤疤。”
夏斐对他的扫兴话并无太多反应,仍旧虔诚地将嘴唇印过每道疤痕。他抓得那点发胶已然彻底失效,小模特的刘海温顺地掩过眉梢,像只皮毛柔软的幼鹿咀嚼青草:“我只是喜欢你,所以也连带着喜欢你身上的所有。”
“你知道吗,Felix。”
Vein被他这话逗得笑出声来,肩头震颤着乐过一阵,这才伸手将他垂落的刘海撩开,俯下身去盯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玩笑话般轻易讲道:“我有时觉得你太理想主义、太年轻、太喜欢撒娇、太愚蠢。”
“你真该庆幸你有一副好皮相。”
他将他的面颊卡住,半眯着眼来回掰弄欣赏。夏斐不语,一双澄澈的鹿眼噙着泪花,研经嚼文般细细聆听后再确信地回话:“那么我很幸运。”
社会能将大部分人驯化,却将小部分教化得野性未脱。Vein正是万里挑一的幸运儿,摸爬滚打历经磨难后坐拥权势、金钱,成为当之无愧的地下世界之王,同样也是最具谋略的头狼。待宰的猎物总激起捕猎者的施虐欲,猫戏弄濒死的麻雀也是同样的道理。
他此刻被夏斐这种独属于猎物的眼神看得恶念剧增——或许此时正是他向年轻人揭开残酷真相的绝佳时机。
他应该直白地告诉他我身上根本没有属于你的疤,因为我压根懒得记住任何新出现的伤口,而你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只让你表现得像个屁股发骚跑来求操的婊子。
事实上他也确实把这些糟糕的话原封不动地说出口,坏心肠地想夏斐遭受过那么多糟糕的对待,这下肯定对他失望透顶,这样二人打完这炮,刚好下床翻脸不认人。
他们还是可以当回普通上下级,他嘻嘻我哈哈,夏斐当他的完美商品,他当血腥资本家。日子倒也能过得有滋有味,仅需各自装傻。只是夏斐的眼皮缓缓眨动,一对璀璨的宝石嵌在他眼眶中,依旧静悄悄地映着他。
空气太过沉默,除了四溢的情爱气息外只余二人平缓的呼吸声。
没有吵闹没有争执,这并非他所设想的反应,一时间Vein甚至以为是因为自己掐着夏斐的面颊,以至于让他说不出话。
二人对峙良久,最终以夏斐的手再次握上他坚挺的阴茎为止。一双手青涩地在他柱身上撸动,Vein的手下意识地松开,夏斐便趁机凑上前去伏到他胯间,才被抹干净的脸颊贴在他龟头处磨蹭时又黏上前列腺液。
“随你怎么想吧,老板。反正我都说完了。”
夏斐模仿着他先前玩弄他阴茎时的手法,修剪圆润的指尖在马眼附近蘸取清液,随后便毫无章法地四处搔弄,孩子气地还嘴道:“而且我不仅有你说的那些缺点,我还倔脾气、认死理,我说喜欢你就一定一定会喜欢到死。”
他的手淫技术太烂,除了徒然燃起Vein的欲火外别无他之用。Vein倚着床背,舌尖顶了顶发痒的犬牙,好整以暇地看着夏斐努力工作:“即使我不会回应?”
夏斐的动作顿了顿,Vein还以为这下可算戳中他的痛区。只是夏斐为此沉默时他并没有感到往日把人逼入绝境时的愉悦,反倒胸口传来些微酸涩,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这场追猎游戏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玩。
不过笑声先于他的后悔传了过来,清脆得像风铃。Vein垂首望去,夏斐正笑着,肩膀轻轻晃动,风掀起窗帘时泄进月光似水,落在他扬起的脸上,金色的发丝像是夜里的太阳。他说:“老板,你见过那么多模特,我不信你没见过比我更好看的人。”
......
沉默的人变成他。Vein想他果然还是太纵容夏斐,以至于小员工胆大包天,竟敢对老板说出这种话。
他一时无言以对,干脆紧紧掐住他腰侧抱起,重新把夏斐按回胯上,粗长的阴茎重新破开方才被他操软的穴肉。 Vein单手托着他的臀,附加腰肢大开大合地摆动操干,温热的爱巢依旧纷纷包裹而上,泌出的大量肠液在抽插时咕唧作响。他毫不怜惜地使用这眼能包会吸的穴道,而夏斐将脸埋在他颈窝中,遵从情欲,随波逐流。
Vein抛却思考时将阴茎埋得太深太用力,顶端不时顶至已被撞得一塌糊涂的结肠口。灼烫的茎身快速剐擦肉壁时甚至带来些微痛觉,交合时夏斐恍惚感到肉体被填满,灵魂变充盈,升华般从中品味出快意,他依着Vein,默默用一手捂着自己被不断顶起的小腹,一手如婴孩般依赖地轻轻拽住他的长发。
Vein有一句话说错了,夏斐不愚蠢,甚至可以说他在应用物理方面是个天才,而夏斐在性爱方面也同样天赋异禀。短短一个荒唐之夜,他学会前列腺高潮。
被Vein按在怀里时翻来覆去操干时阴茎得不到抚慰也被操射好几回。 他整夜都在高潮与高潮的边缘徘徊,各类淫液混合着撒了一床,精液从处男的浓稠射到稀薄寡淡。姿势换成面对面乘骑式时二人贴的太紧,翘起的阴茎被Vein的腹肌夹在中间磨蹭,滚烫的肌肤与敏感的顶端相触,他再也承不起这类刺激,哀哀叫了声后后穴骤然收紧,阴茎淅淅沥沥撒了一腹近乎透明的体液,也不知究竟泄的是什么东西。
那些清亮的淫液最后全部湿湿哒哒顺着夏斐自个的腹沟淌下,又重新浇在被青筋盘叠的阴茎操得湿软的穴口上,纯白的床单彻底被他的上下齐流的淫水浇得湿透,估计从今夜以后只能当个后穴被操才能爽到的骚货。
Vein的阴茎被那口淫穴死死吮着榨精,夏斐的腿根抽搐着却将他的腰同样锁紧。他最终将精液尽数灌入他深处,微凉的精液冲刷着高热的肠道,贪婪的穴口此时总算被喂饱,却仍旧恋恋不舍地含吐着他的茎身。
夏斐面上表情餍足,捂着自己被精液灌满的小腹,喘息着倒在乱糟糟的床铺上。简直像是受种了一样, Vein盯着他看时莫名联想到西方传说,既然能有所谓灵魂印记就能有所谓淫魔——用这样非科学的解释是不是能解释为何会有人能长出这样一张漂亮的脸,又懂得如何惑人心魄?
他还不打算放过他。
10.
等Vein总算把近日里工作繁忙积攒下的性欲全部释放轻松时已接近凌晨四点,夏斐已经不知道被他操昏多少次,现下被他不知无套内射几次,大量的精液从已经合不拢的穴眼里缓缓顺着股缝滑落。夏斐神志不清地伏在枕头上,盖满牙印的胸脯微微起伏,指尖仍泛着情糜之色,却紧紧攥着一圈白色头绳。
哪来的头绳?
Vein这才发现自己精心编制的蝎尾辫被夏斐扯乱,干脆把同样被汗水打湿后粘在后背的长发随意捞回颈侧,指腹却碰见皮肤处有所凸起——他对镜望去,后颈处竟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伤疤。
他将指尖沿着边缘细细摩挲,那大概和先前的人如出一辙,同样是花的形状,只是他这一朵的花瓣格外多,且花心圆大......大概是朵向日葵。
这很巧,因为他床上现下也有一朵向日葵,不过是朵被汗水浇湿的向日葵。Vein坐在床侧,指尖挑开床上人颈后的碎发——夏斐乖乖卧在榻上,那朵大丽花仍静静盘踞其颈间,红白交错,诡丽异常。
黑帮间的明争暗斗只多不少,一旦暴露皮肉便定会招致豺狗攀咬。他身上的每道疤都是亡名录,没有哪个蠢货胆敢在他身上留下一道疤,还敢大发慈悲给他留下一条命。
但那朵向日葵确确实实在他颈后静静绽开——没有哪个聪明的猎手不知道脖颈是猎物最要命的地方,只要触及就足以致死。
现下荒诞。他一时之间竟对所谓命运感到哑口无言,什么鬼疤,什么灵魂印记,居然显得他也像个被无聊的情爱之事束缚的蠢货。
夏斐冷得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冲着他这块热源蹭来。Vein盯着那圈发绳良久,最终只将他眼角的泪拭去,又向上抻了抻被子,将他从头到脚严严实实裹好,打横抱去浴室。
不过超脱凡尘皆乃痴人说梦,饮食男女不过人之本性。他生来放不下口腹之欲,如今再添一条燕婉之欢似乎也不过寻常。
食色性也。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