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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士德道:“主公,我以为您对……过于纵容。”
早在他逼近侧门时,已然听到内中的窃窃私语。出于非礼勿听的态度,他有意忽略了其中要紧的信息,也没有出声打断的冲动,只是沉着脸静静转进里屋。红露正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到来。相比之下,一旁的魁首则称不上多淡然风轻。卯兔的脸上显出几分尴尬的神情,手也不自觉抚在刀柄,只是受了红露的呼唤,又静静收了回去,姿态仍是戒备的。
红露道:“浮士德,我已对你讲过,背后言人短处不可取……你又不小心了。”
浮士德道:“这并非我所谈及之人的过错。”
红露叹了口气,面上却看不出有多不满,倒不如说,正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唉、唉,”红露道,“这又是我的过错了。国师有事同我商议,你便先出去吧,不必担忧,也别再听墙角了。兔子翻墙,不太雅观。”
浮士德看上去多有顾忌,还是顺从了,从房内出去时,共贾丘擦肩而过,也留下个凌厉的眼神。贾丘没有看她,只听见她从背后幽幽传来的警示:“主公从不在这时待客。”浮士德说。口气很不甘,甚带着几分幽怨,属实是一改贾丘初来此间时所见干练淡漠的形容了。
红露无奈地笑了笑。他换了个姿势,从另一侧深深靠入椅中,柔情也似潮水般褪去,仅剩一副亏空过剩的躯壳卧在一处,目光轻易穿透皮囊、看到其下疲惫的灵魂。“浮士德从不向不能认可之人展露善意,”他说,“丘大哥,在收买浮士德这方面,你仍需要一点技巧。”
“我无意收买你的随从。”贾丘道。他阴沉着脸,红露展现出超乎寻常的松懈,一时令他有些摸不清对方的意图。红露察觉到他的警惕,也不迁怒,面上仍是挂着一抹云淡风轻的微笑,凑过来牵他的手,被他躲开,只扯住一截垂落的袖口。
“丘大哥,我太累了,或许并没有太多谈正事的心思。”红露道。
“除了正事,我与你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贾丘道,“你愿意暂停翼战的进程,我很高兴,同时也收到一些流言:这样暂时的善意,仅是为了牟取更大的利益。如果真是如此,我对你很失望,贾宝玉。”
“丘大哥又是说得不够严谨了。”红露道。纤长的手顺着锦缎的布料向内摸索,还是勾住了他的一段小指。贾丘微微低头,只看到君主自相仿衣衫下伸出的一截小臂,肌肤雪白,染着几分阴恻的寒气。
“丘大哥虽贵为国师,仍是不能对君主有所期待的。”他说得徐徐善诱,语气也温和,内容却算不上多友好。“君臣有别,君为首,以领袖为重;臣为次,以追随为重。这一点,丘大哥做得不如浮士德。”
“君有过,未能指出,也是臣子之过。”贾丘道,“你做了太多错事,贾宝玉,浪子回头,时犹未晚。”
“你还是对我有所期待。”红露道。
“我不会放弃任何心存善念之人,”贾丘道。
“但我不是丘大哥心中的那位鸿璐。”红露道。
“任何一个鸿璐。”
红露不再说话了。贾丘试探着指尖被勾住的力度,思忖如何体面地挣脱。这小小的挣扎也被红露捕捉在心,原本紧紧挽留而环扣在一起的指,竟也松懈几分。只是他一泄了力,贾丘又有些不知所措。他是该果决些,最好做得过分些、干脆利落地将红露甩开。翼战不是儿戏,他闯过鸿园的禁忌来此,也绝不是为同红露叙儿女情长。可此刻浅浅挂在一处的指竟比先前更难以拒绝,他努力了几次、还是未舍得放开弟弟的手,只得长叹一声,转而将红露扣紧了,又俯下身去,浅浅卧跪在红露身侧。
“为什么不在此时待客。”他问道。
“我的眼睛好痛,丘大哥。”红露道。语稍带着些慵懒,尾音轻轻颤着,听得贾丘心尖一软,重话便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一句嗔怪,可就内容上品味,又确凿是一句回应,他挑不出红露的过错,仅一座山石般杵在红露身侧。见贾丘不语,红露又得寸进尺般凑得更近,贾丘也由着对方一点点靠近他,将整个身子依在他身上。
“从我将玉眼挖出的那一天起,”红露道。声似呢喃,比起讲与贾丘,更像是一般说与自己听的自语:“这污血便从未有一日休止,只是每一天、每一天,从我的眼眶中滑落,带着阵阵刺痛。白日时尚可忍受,每到太阳落下之时,便如此剧痛难耐了。”
“就在我与丘大哥对谈的这一刻,我的眼眶仍是无法忍受之剧痛……我对丘大哥已是尽心尽责,便别再斥责我了,好吗?”
“……我。”
贾丘一时语塞,竟不知怎样拒绝他。他隐隐感到几分凶险,只是目光稍稍垂下,便可看到这张相仿面容上几分熟谙的疲态,饶是心知内中恐怕多是故作姿态的伪装,却实在说不出什么。缜密的思绪在此刻也显得焦灼,最后也染上几分讷讷的讪意。“你此前从不对我说这些。”他道。
“是丘大哥该自问对我信任多少。”红露从容不迫道,“在错误的时间,正确的话也是徒劳。”
“你还是有所隐瞒,你太懂得谈话的艺术,这些是不能令我信服的。”
“对君主要求这些,是不是有些太过苛责了?”
红露仍是那副淡漠的笑容,仅剩的那只眼睛也压下一点眼梢。贾丘读懂他这句话的隐意,这奢求、是否太过痴心妄想?可文臣不正是用来做梦之人,若是连文臣都不做梦了,国家还能有什么以后?他看着红露的眼睛,戏谑的眼神中坚定无比,他已有自己的道路,莫非就只能这样由着他走向破灭?他拿不准主意,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要在此停留多久,眼神动摇了、犹豫了,被捕捉到,红露便又来握他的手,轻轻摩挲着,揉他的指节、抚他掌心沉压的茧。
“我们不谈正事。”红露道。
贾丘叹了口气,还是默许了。红露得了胜,眼里也流露些洋洋得意的神情,靠在他肩头小憩片刻,又缓缓离却了。
“丘大哥这样坐卧,不觉得累么?”红露道。“去床上歇息吧,我也累了。丘大哥,别拒绝我,好吗?”
这情景并未好转多少,贾丘想。
红露正睡在他臂弯中,只是稍稍偏下目光,便可见对方忽闪的睫,随着不算平稳的呼吸痉挛样颤抖。君主的睡眠并不安稳,自入眠起、紧锁的眉便从不曾脱解,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愁容满面,更伴随间断抽搐样的呻吟。他时时醒来,余下的一只眼睛猛然睁开、涣散的瞳茫然而无助,另一侧的绷带也随之复挣开几分血色。他伸手去揉红露的眉心,腕心在抵达前先被对方猛地握在手中。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处,茫然褪去、红露又恍作无事般松去力度,由着纠结处静静在略显温情的按揉中融化,又向他怀里依得深去几分。
他想了想,还是问他:“这也是做给我看的。”
红露没有回应,似是又陷入一种癔病侵扰的昏迷中。他不免又为这句过分绝情的定论后悔了,只好缓缓转过一点手间的力度,反扣住红露的腕心,轻轻抚他握刀积下的薄茧,低头去看红露的面庞,热息交汇时、对方面庞间不虞的神情也淡了,越过一层不休的疲惫,也能看到几分他所熟谙的感情:天真的、安宁的……坦然的纯洁,提醒着他,红露和他心中的那位并无什么根本性的区别。这下意识的比较又触及了他的原则,羞愧便轻浅地将他的面颊烧红了。
最初,最初时,或许仍是有些生疏的分寸。他没有拒绝红露的要求,不论出于怎样的心绪,红露也只是合衣靠在他身侧,可心是不会骗人的、温度是诱惑的毒药,随着一次次不安的颤抖,这距离也近一分、更近一寸。红露是想要抱住什么的,他能感到这份渴望,这仍是一个不习惯没有毛绒熊玩偶陪伴的孩童,究竟是孩子过早习得了沙堡堆砌的技巧,还是鸿园本也是供孩子玩乐的沙地?红露的面颊埋在他的怀中,热气便打在他的胸膛,小腹亲密地贴合他的胯心,随呼吸亲昵地擦蹭,他心底是知道的,是不是?男人和女人拥抱在一起,必然发生的事情,他决心做柳下惠了吗?却连一个拥抱都无法拒绝。
贾丘沉默着。两具身体极亲密地纠缠,他可以有很多身份,这一刻却仅的一个普通男人,唯一能做的只是解构欲望,让它只停留在不容多疑的肉体。可红露又怎么想呢?红露又怎样看待他?到这时,他居然也有些领悟红露否决他谏言时的眼神了:这种不可为又不得不为之的无奈心情,他本应是足堪共情的,又何必强求一个孩子呢?他低下头,凝望着红露颤抖的眼睑。也正在他凝望的这一刻,红露睁开了眼睛。君主的眼中明净、如溪水般清亮,鲜活地看着他,一扫先前惊醒时的阴翳。孩子的手扣上了他的腰胯,指节灵巧地拨开他的衣衫,将他握在了手心。
这是一只知人事的眼睛。经历过性的男孩成为男人,只有男人会用这种征服的眼神看他的女人。红露用眼神挑衅他,指腹揉过冠下的系带,熟稔地爱抚它。他没有准备,忙不迭闷哼一声,而后才是漫长如潮水的情绪,一点点从因震惊而破裂的心口渗出,讶异、悲伤、羞恼……看到这只眼睛后,他居然有一点愤怒,可这愤怒也来得太迟了,他的一切情绪在这目光下都显得太过苍白,需要时间积累、消化,再处理成他真正需要表现的,而红露抢在他发作之前,给予他因宽容而过分沉积的快感。他轻缓揉过的指茧,此刻正残忍地碾过铃口,带来触电般痉挛的爱欲,掌心拢成环扣,锁住茎身上下抽弄。
“……快停下,贾宝玉!”
他抓住红露的手腕,想要自这般受了捉弄的欺侮中挣脱。可他又不敢真正强行将他扯下,似乎红露未有收手的心思,他也确凿只得如此僵持不下。红露只是微笑着看着他,指尖不急不缓地磨那一处脆弱的马眼,戳弄最敏处的沟壑、偏着甲面向内抠挖,他便不得不又是一声急促的喘息,染着几分无可忽视的痛呼,先走的清液也如此涌出,淋下红露的指尖,一点点落下,渗入他握持红露的腕心。
“丘大哥也想着这种事,不是吗?”
他想说,不,不是我。是你,是你要做这种事,是你要从这种性的征服中撺取快感。可每当他意欲开口拒绝,又觉齿列如胶着般难以张合。红露看着他,眼神挑衅,面颊却是惨白的。他仍因疼痛抽息着,雪白的绷带早已染作鲜红,他又想起那个并不在此处的人——他总是没办法拒绝那个“他”的。贾丘轻轻合起双眼,似乎要借此掩饰快感催逼下目光的涣散,又总也忍不住再次睁开眼睛,好好审视怀中不同于那个贾宝玉的、这一位贾宝玉。他从未向人索求过什么,此生至今,他从不准允自己向外人谄媚而取何物。只是这个瞬间,他也前所未有地渴望、渴望得到红露的拒绝。他握住红露的手力松去,红露便大开大合地玩弄他的阳物,手心扣成环,仿照着真正性交时内壁的收缩倾轧着、折磨冠下一圈紧密交接的神经。快感将大脑冲得昏聩,要想出一句最不失体面的刺激、一句委婉的借力卸力。
“宝玉,”他呻吟着,“你需要一个女人。”
精液喷涌出来,落在红露的手心,坠挂在指节牵连处,黏腻而情色。他需要一个借力,不敢握住红露的肩头,只是用力抓握着床单。红露捧着一掌精水,也顺着他渐渐软垂的性物向后抚摸、暧昧地揉过阴囊、阴阜,留下一道道淫靡的湿痕,温热潮湿的触感。这句话似乎早在他的意料之中,掌心顺着腿心切进更深处,一边凑过去咬贾丘的耳廓。
“我要女人做什么?”红露道,“我只要……啊。”
他的指尖碰到了一处过分柔软的存在。丰腴、湿润、粘稠的清液密布。红露一直以来的体面从容终于豁开一隙,血腥味也恍然比先前更浓烈些。他几乎是迫不及待般掰开贾丘的双腿,后者也几乎自暴自弃样迎合了他的力度。腿心那口本不应出现在此的器物也如此坦然地展露在他面前,翕动的阴唇仍在抽搐,只消轻轻撩拨,不便又倾吐出一股水液。他抬头去看贾丘的神情,心思早已被另一人料中,因此只看到一对紧闭的双眼,不便极亲昵地凑过去亲那人紧咬的唇瓣,舌尖一点点、舔水样,亲着贾丘的唇瓣。
“我只要丘大哥便足够了。”他将那句未说完的话托出,歪头想了一想,又笑起来,手掌亲密地将整口女穴叩在其中,轻柔地摩挲,赐予唤起足堪欲望的刺激。他心知肚明这食髓知味的物什并不需求这蜻蜓点水的快乐,还是质疑去做,温柔便也成了残忍,用细碎的快感折磨不诚实的人……
“丘大哥还说不是我的女人么?”他问他。
外层两瓣充血肿胀的外阴被轻而易举地拨开,余下一指浅浅撩拨着内中堪称软烂的沟壑,搅出一点细碎的水音,试探着挑开穴口两片包覆着穴心的、堪称仅胜于无的小阴唇。不如他所想的,指节的没入并不顺利,分明是食髓知味的模样、穴口却是窄浅得令人咋舌,他心里也不愿对方吃痛,只是迟钝地绕着湿润的入处打转。贾丘自始至终不发一言,鸿璐亲得黏腻,献太久殷勤,也觉出几分兴致恹恹,不再看贾丘偏过的面孔,退而求其次窝在他脖颈处,面颊厮磨,张口留下几处过分显著的红痕。他二人仍旧是亲密地纠缠在一处,他勃起的阴茎压在小腹,隔衣袍贴合贾丘的腰窝,撒娇样抵着擦蹭。
“……”
快感几乎要将贾丘焚燃殆尽了。他本不该顺应红露有心的作弄,可快感总是不由理智掌控。腰侧传来硬勃那物过分显著的触感,即便隔着衣物,被压下的皮肤仍是一阵阵发烫。被戳弄的穴口一阵阵痉挛,主动将对方向内吞吃,红露却不肯再进几分,不过是浮于表面的揉捻。全然硬起的阴蒂传来阵阵近乎刺痛的痉挛,叫嚣着、渴求着,倘若强行将之吞下,便带来更多反扑的苦果,惹得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红露一点点向他怀中更深处缩去,温热的口腔含入他领口的纽扣,软舌翻搅着舔舐,像对待……他不愿再想了,只因这也是有意的勾引。舌尖抵压纽面,轻轻施力、将之推入纽缝,由此一路向下,剥一颗石榴,如此剥开他的胸前。潮湿的欲望顺遂被含入的乳晕,浪潮般涌过整具身体,红露舔得认真,牙齿熟稔地收敛在唇后,又恰到好处地展露锋芒,在乳尖留下隐约的刺痛,辅以断续轻柔的吮吸。君主的表情如此恬静、依恋,即便是伪装,也真正恍若一位依恋母亲的孩童——只是一个孩子。这一切都令他不自觉握住红露的手臂,只是要以此压制牵起他手、引导他抚慰此身的渴慕……他就要彻底向这样的欲望投降了。
“不、不……”只有这样无意义而非真心的推拒,下意从他的泛着酸痒的喉头呕出,“红露,停下……!”
“可是丘大哥分明不想被我拒绝呀?”
红露轻轻松开他的胸乳。涎水自舌尖与乳尖牵出一道淫靡的细线,红露抬起头看他,没有空洞的玉瞳,只有一颗圆满的、湛黑而鲜活的眼球望着贾丘,倒映着他的无措,要把他的真心也一起看透。丘大哥……想不想看我的心?这句话说得很轻,像不存在耳畔的耳语,但他还是听到了,模模糊糊,似在雾中。红露又凑到他面前吻他,绷带传来淡淡的血腥气,刺激他的神经,但红露的嘴唇上下触碰,说得更令人迷乱、鲜血也不能维系的理智彻底崩坏,红露说——
“我就不是贾宝玉了么,丘大哥?”
把红露推回床上时,贾丘忽然又有一些后悔。红露没有反抗,只是对方的手稍稍向下一扯,君主便极机敏地捕捉到对方的意图、几乎可以说是顺水推舟地躺在床上,此刻正眨着眼瞧他。贾丘能感到自己的脸正在烧红,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偏着错过那根打在他腿根的硬物,转而捉了红露的手,抵在自己的阴唇。
“摸进来,贾宝玉。”他下了指令,嗓音有些喑哑,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他不是没有和另一个世界的鸿璐做过这种事,可眼下的情况实在太过特殊:他既不能把红露当做那个鸿璐对待,可正如红露所说,他也并不能将红露排除在任何一个贾宝玉之外。那一刻悸动的心绪褪去,只剩下骑虎难下的难堪。
而这思忖徘徊又于红露而言无甚忧心了。贾丘仍用着些力度,撑在他身上、腿根因翻覆的情绪紧绷,这口穴也显得过于紧张了。他试探些,只好拍了拍贾丘的腿心,丘大哥,你放松些……强撑的力度便霎时撤去了,几乎是直直坠下般套在他的指尖。指节温吞地进入已然渴了片刻的穴,感到柔软的腔壁是在主动将他向内吞吃的,上下颠倒的体位更加卓然地昭示了这一点。很快他便知晓了内中缘由:只是稍稍向内推进几寸,便全似豁然开朗一般,潮湿而软烂的内壁较入口处更为多情,几乎是狂热地……迎合着他。这具身体早已熟透,只是如倒转玉壶般从不轻易示人,如若说外侧仍有些欲掩琵琶半遮面的柔情,内芯已是淫靡至醉烂,更有不休的清液自内沁出,浸着他的指。他稍稍曲了曲指,还未摸清这幅腔穴的全貌,便见贾丘猛然垂下头,也将面容尽数隐在散落的长发之间,旋即是一声包含隐忍的呻吟。于是他探手推开那些碎发,将一张深陷情欲的面庞从中捧出,就像他咬开那些排列的纽扣一般……
“我不拒绝丘大哥,丘大哥也不要拒绝我呀。”红露道。
贾丘几乎全然坐在他的胯间,或许仍对此做出些可笑的反抗,牝穴却是确凿帖在他小腹间的。红露有些吃痛,也不愿开口破坏他好容易哄来的现状,只是感受着潮湿的腿心如何无意识夹蹭他的下腹,在上衣晕开深色的水渍。没有再多扩张的必要了,他的手自女穴与腹部的交接处抽去,指腹已然蹂出几分潮湿所致的皱痕,阳物也一点点,顺着湿透的股缝嵌入腿心、摸着阴唇擦蹭,柱身擦过穴口,也能感到如亲吻般含吮青筋的快感。他亲眼看着理智与自持从眼前这张面孔上一点点流逝、随性器不温不火折磨的力度消失,终于再不能在这幅眉眼中寻到些微的抵触……他听见贾丘长叹一声。垂下的衣摆遮蔽视线,并不阻止被握住、被含入、被紧密贴合的快感传递,腔道如他所想的一般淫荡,饶是做下准备,他依旧被夹得一抖,面色也潮红,不觉小声抽气喟叹着:丘大哥……这有些太舒服了。
“嗯……别说多余的话,贾宝玉。”
这口穴太久不曾等来渴求的爱抚了。只是将红露吃下的一瞬,贾丘也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他试着上下起落着套弄那根杵在他体内的物什,可这又太过刺激,他不得不喘息着停下,又看到红露期待的眼神……这目光与鸿璐渴求时的并未二异,他便也不忍心让对方空白地等待了。动一动、丘大哥,动一动好不好?君主的语气柔软,每一次套弄都带起一点细微的喘息,是红露太了解他的心,还是在此刻,所有贾宝玉都显得一样真诚?骑乘的姿势坐得太深,他颤抖的大腿显然不再像从前那样游刃有余,间或叫那孽器进得太过、直直地撞在柔韧的宫腔,不便又是一股淫液浇下,从交合的缝隙飞溅而出。他把红露的下摆吹得一塌糊涂,挤压间发出拧水的潮声,听得人耳根热红、心惊肉跳。他不知道自己潮吹了多少次,每当他想要将自己从不应的折磨中脱解,红露便小声哼唧着、央求他别停下,他便又舍不得了,一点点要自己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或许也是心甘情愿如此由他摆弄的。
高潮的界限变得模糊,肉穴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承受与高潮仿似的快乐,分泌的情液无休无止,将他的头脑也冲得昏聩。垂下的衣衫覆在平白硬起的前身,再贴身柔软的布料,蹭过马眼仍旧带来灭顶的快感,红露也适时伸出手、将他的前身握在手中爱抚,比起给予快乐,更像是一种把玩。这种把玩终于夺走了他最后一点可堪维系的尊严,男根只是如漏水般淅淅沥沥吐着精水,粘稠的白浊淋得红露满手,红露也如此探出手、随内中交逼操干的节奏按他的小腹,将他的精液染得坠挂周身,延顺小腹抽搐的肌群、迟缓地自肌肤纹理间坠下,又不满于此,转而拧他的蒂珠,剥开包覆、以甲面残忍抠挖。
“宝玉、宝玉!呃、呃、哈啊……宝玉、快停、快停下!”
这一刻,红露,鸿璐,似乎都显得不重要了。只有贾宝玉这个名字萦绕在心头,像一串溪流般柔情,又在那些尖锐的快感间变得坚硬而不容推拒。几重的快感堆叠着,他是不是已经坚持了太久?只是稍稍失神,腿根便颓然地瘫软,阳物也就此彻底突破那圈早已馋渴着吮尝冠顶的肉环,径直坐进他的子宫。干呕的欲望自被撞击的五脏六腑传来,受着外力挤压而扭曲的子宫碰撞胃囊,红露也顺势顶起腰胯,几乎要将他彻底顶死在这毒龙间。红露的手搭在他的胯关,仍带着一点精液的粘稠,不由分说地将他重新掀回塌间。腔穴已沦为一件供红露取乐的器皿、一处紧密嵌合着君王的肉囊,红露按着他向内顶送,只偏性抽出一半、任蓬大的蕈头折磨宫腔,将那一环紧致的肉口也操作他最顺意的服帖熟软。
红露道:“丘大哥,我不需要一个女人,我需要一个女儿。”君主蹭过来,热切地俯在他身间,堪称狂热地亲吻他,撕咬他,留下一圈圈暧昧的齿痕,呼唤他的名字:“丘大哥,丘大哥,我真喜欢你,别离开我,好吗?”
他的头脑浑浑噩噩。男根软了又硬,女穴的尿孔也一阵阵发烫,小腹被红露顶得酸痛,分不明这酸涩感究竟是被使用过剩的痛楚、还是亟待失禁的前兆?这也被狡猾的捕食者看在眼中,茧覆的掌心又拢在他的女穴,由着腕心抵压他的尿口,催逼一点令他尊严全无的可能。他心里想:哪里有不离开的道理呢?他本也不属于这里。又想:鸿璐这样折磨他,到底是想他说,还是不想他说?是了,红露心中是对他有恨的,因为本该在此陪伴他的自己擅自离去了,他再不承下这份恨,红露又去恨谁呢?念及此,他又觉得,这种被羞辱的耻辱并非无可忍受了,以至于忍受本身也变得温情、染上一份真正可称为爱的粘稠……
“我不走。”他说,“宝玉……我不走,留在这里。”
红露似乎全然未能料到这句回应。一直以来,那张面庞上洋洋自得的笑意霎时消失了。不可置信般,红露的脸逼近了他,细细观摩他的神情,似乎要从这幅已然被情欲烧得恍惚的脸上看出几分裂痕。他已然顾不上更多了,滚热的白精浇在他的宫腔中,随着几乎呜咽的喘息,一般热烫的液体也如此自女穴间的尿孔渗出,染在红露的掌根,而男根仅是抽搐着,恍若一件摆设。红露的诘问也颤抖着。问他,又不似问他,更或许,仅只一声无奈的呢喃。
红露说:“这也是骗我的,对不对?你这种人,怎么能说假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