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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跟他开了个可恨的玩笑。
“哥…银赫哥…李赫宰!”曺圭贤用了很大的劲才把埋在他脖颈处啃咬的李赫宰拉开。
李赫宰被推开,脊背撞上卫生间的门,眉眼被汗湿的刘海挡住,看不清情绪,嘴角还残留着一点血渍。
曺圭贤这才发现自己的脖子被李赫宰啃了个伤口,他伸手擦拭了一下,还好出血量微乎其微,只是个小伤口。他被这莫名其妙的状况气到了,又舍不得对李赫宰发脾气,只委屈地吼了李赫宰:“哥干什么突然咬我,我没做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吧。”
李赫宰这才轻微抬起头,阴恻恻地盯着曺圭贤,准确来说是盯着曺圭贤敞开的衣领,盯着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用指尖擦掉了自己嘴角的血迹,然后笑着看向曺圭贤,把指尖的血一点点舔舐干净,才对曺圭贤说:“呀圭贤,你是cake? ”
曺圭贤闻言猛地拉紧了自己刚刚被扯开的衣领,警惕地防备着李赫宰。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现在的形式,李赫宰说他是cake,还咬了他,明显在品尝他的血。
虽然很不想面对现实,但李赫宰竟然是他的fork。
曺圭贤见李赫宰暂时没有什么举动,听不出情绪地开口:“哥丧失味觉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李赫宰还是笑,缓慢地挪了两步,靠坐在洗手台边,伸着腿,完全挡住了曺圭贤的出路,等他再抬眼看向曺圭贤时,那双眼睛几乎完全浸透了渴望,说出口的话也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圭贤就让我咬一口吧,我忍不住了。”
曺圭贤没说话,双方沉默了半分钟。他就这么看着李赫宰,那双紧盯他身体的眼睛逐渐浮现红血丝,垂在身侧的手也开始轻微颤抖,看起来隐忍到了极致。曺圭贤快速回顾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一切,他还在洗手,李赫宰就走了进来,这间卫生间没有很大,两个成年男性已经把洗手台前的空间占据完了。李赫宰进来连话都没说,扯开他的衣领就扑了上来,他还愣愣的不知道怎么了,双手下意识的环住李赫宰的腰身,直到脖颈处传来疼痛,他才把人推开。
这时卫生间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朴正洙的声音:“圭贤?没事吧?刚刚是什么声音?”
曺圭贤见李赫宰虽然在轻微颤抖,但好歹没有又扑上来了。他抽了几张纸擦干净脖子和手上的血迹,扣好自己被扯开的衣领,衬衫领正好遮住了被咬出来的伤口。上前抓住李赫宰的手腕,扣住他的肩,在李赫宰耳边咬牙切齿地说:“跟我回去。”然后拉着人就走出了卫生间。
朴正洙见里面是两个人,李赫宰和曺圭贤一起出来了,李赫宰还低着头,被曺圭贤扶着,忙问:“这是怎么了?”还伸手去探李赫宰的额头。
“哥,没事。”曺圭贤拦住朴正洙的手,对他解释:“银赫哥刚刚低血糖头晕,今天的录制也结束了,我们就先下班了,我带银赫哥回宿舍。”
“好。那你们路上小心。车上先吃点零食垫垫。”朴正洙拍拍曺圭贤的背,“去吧。”
曺圭贤依次跟朋友道别,麻烦经纪人带上了他和李赫宰的包,扶着李赫宰先走了出去。同时李赫宰也没有任何举动,尽职尽责地扮演低血糖病人,话都没说几句,非常虚弱的样子。被曺圭贤先带进了电梯。
曺圭贤摁完电梯,还是没有松开扣住李赫宰的手,他并不能保证李赫宰不会冲上来再袭击他,他发现这人已经丧失了一定思考能力,几乎是凭本能在动作,被带着走哪儿就走哪儿。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他拉着李赫宰走到车前,拉开车门,并不温柔地把人塞上车,随即跟了上去,还不忘锁了车门。
李赫宰等他锁上车门,立刻就又扑了上来,不过又被曺圭贤扣住了双手手腕摁在座椅上。李赫宰濒临崩溃,颤抖着嗓音喊身上的人:“圭贤…圭……让我咬一口…求你了,我不会伤害你…让我咬一口!”食欲摧残着他的神志,刚刚尝过的血,感受到的香味,充斥着他的脑海。李赫宰近乎崩溃地叫着曺圭贤,他只想再尝一口,已经完全意识不到这一口会不会把曺圭贤咬出好歹来。
“哥再等等好吗。”曺圭贤偏过头,他已经看见远处电梯口走来的经纪人了,“来人了,回宿舍再说。”他抬手轻抚李赫宰的脸,李赫宰立刻就偏头咬他的手腕,但是李赫宰颤抖着,没有下狠口,舌尖在手腕打转。曺圭贤拇指抚上李赫宰的唇,哄着人:“哥先躺着,回宿舍给你咬。”
李赫宰缓慢松了嘴,僵硬地躺回了座椅,但是那双通红的眼睛紧盯着曺圭贤,顺着他收回的手腕,又把目光移向曺圭贤已经扣好的衬衫领口处,怨念和欲望几乎实质化。
李赫宰没有想伤害曺圭贤。从他某天突然闻到曺圭贤身上似乎有什么香味开始,直到他无论吃什么东西都味同嚼蜡,逐渐丧失味觉,也丧失了食欲,还在吃不下饭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曺圭贤身上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香味,他才反应过来,曺圭贤是他的cake。
现在是法治社会,无论如何杀人都是犯法的。鉴于人类中cake和fork的存在比例是几百万分之一,对这类特殊人群的律法也诡异的存在于灰色地区,能管,但完全避免不了出现伤人事件。
但李赫宰完全没有想把曺圭贤吃掉。他忍耐了一个月,每天只是机械性地进食维持生命体征,天杀的还偏偏和曺圭贤都住在宿舍里,他都准备好搬家的一切事宜了,这个月也基本没有回过宿舍,都是在外面住。
直到前天接到通告要录一个两天一夜的综艺。李赫宰逐渐丧失理智,在崩溃的边缘游走。饥饿感吞噬了他,曺圭贤和他同处一个空间,他的整个胸腔里,都是曺圭贤的味道,他满脑子都是嚼曺圭贤血肉的样子。李赫宰一直默默地注意着曺圭贤,直到录完节目,他看到曺圭贤一个人走进了卫生间,他几乎是本能地就跟了上去。
李赫宰关上卫生间的门,看向曺圭贤。曺圭贤穿衣服总是一本正经的,扣子扣到领口最上面一颗。不过他这会儿可能是因为太热了,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了若隐若现的脖颈。李赫宰扑上去,扯开衣领,终于对着他心心念念的血肉张口咬了下去。
李赫宰绝望的闭上眼。先不说他能不能打过曺圭贤,曺圭贤如果受到人身安全的威胁,报警把他抓起来,他就会一辈子都被关在特殊的收容所里,直到被饥饿感摧毁,变成神志不清的疯子。
他现在这样又何尝不是个疯子。李赫宰自嘲地笑。
李赫宰鼻尖萦绕着曺圭贤血肉的味道。血的香味在他舌根蔓延,理智已经被燃烧殆尽,脑海里挥之不去地叫嚣着吃掉他。李赫宰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这么好的自制力,他的思绪已经完全不清晰了。他一会儿想着要吃掉曺圭贤,一会儿想着队内爆出有一对fork和cake会不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一会儿又想着要不我现在把自己弄死吧。精神高度紧绷又混乱下,李赫宰疲惫不堪地晕了过去。
等李赫宰再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曺圭贤的后脖颈,他被曺圭贤背在背上,曺圭贤刚好关上门,两人在玄关处。
饥饿感立刻又席卷了李赫宰,他刚停下的思绪又纷乱起来,再次被折磨得神志不清。他刚抬手拉下曺圭贤的衣领,就被扔在了曺圭贤房间的床上,曺圭贤则转身走了出去。
李赫宰呆滞的躺在床上,周围都是曺圭贤的味道,他开始喘不过气,深陷进床铺里,这下更是铺天盖地的都是那股对他有致命吸引力的香味了。这段时间他也不是没有吃东西,但那股饥饿感敲碎的是他的理智。他抬手打落放在床头柜上的一个玻璃相框,起身摊坐在地板上,捏着玻璃碎片,就要割向自己的手腕。
“你干什么!”曺圭贤冲向他,强硬地掰开了他捏着玻璃碎片的手。
这下碎玻璃把曺圭贤的手心也割伤了,血液流淌出来,那股香味瞬间就充斥了李赫宰鼻腔,他抓着曺圭贤的手,埋头就开始舔流在两人手心的血液,混杂着自己的血,就是普通的铁锈味。但曺圭贤的血,对他来说,就像匍匐在沙漠中就要死亡的旅人,爬过沙丘突然就映入眼底的绿洲。
光舔还不够,他举起曺圭贤的手,就着伤口就开始吮吸,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顺着白皙的脖颈流进他还穿着的演出服里。v领的丝绸衬衫,坠着几根颇有设计感的银链。他嘴上已经不知道是口红还是血液晕染的红。布满红血丝的眼瞳平静下来,眼底只倒映出沉迷。
曺圭贤就这么抬着手看着李赫宰,等他的吮吸速度放缓,好像清醒了一点。伸出没受伤的左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人满是欲望的脸掰过来,恶狠狠地:“哥清醒了?”趁李赫宰怔愣的瞬间,倾身吻了上去。
曺圭贤是喜欢李赫宰的。车祸那段时间,李赫宰几乎寸步不离的照顾他。他仍然记得在昏迷间,李赫宰紧握他的手和李赫宰只求自己活着的祈祷。现在讲来只余平淡,可其中刻骨铭心的满腔爱意只有躺在病床上的自己深受震撼。
曺圭贤本想细水长流的陪着李赫宰,下半辈子只是朋友也可以。他设想过许多种他们互相陪伴一辈子的场景,是恋人或是朋友。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的,他居然是李赫宰的cake。他愿意为李赫宰死,但绝对不是被可笑欲望支配着毫无意义的死掉。
李赫宰舌尖盛满了曺圭贤的香味,他沉溺其中,对着侵入牙关的舌尖就是一咬。
“嘶…”曺圭贤吃痛松开李赫宰,李赫宰还有点迷茫地在喘气,松开和曺圭贤相握的手,舔舐手心里残存的血滴。
曺圭贤发现李赫宰恢复了平静,安静地舔着余下的血。虽然他的眼神还一直盯着曺圭贤受伤的右手。曺圭贤伸手抚摸李赫宰殷红的下嘴唇,替他擦去快干涸的血渍,问道:“还饿吗?”
李赫宰闻言抬起头,伸手向后撑着自己,挑了挑眉,“饿。”
他疯狂崩溃的瞳孔已经平静下来,又渐渐氤染上别的欲望,嘴角挂着勾人的笑,还未干涸的血液顺着他的脖颈盛在锁骨处,溢出来的就顺着淌进胸口。胸口因为喘气大幅度的起伏,装饰用的银链就这么随着起伏闪烁反射着细碎的光倒映在曺圭贤眼底。
曺圭贤深呼吸几下,起身去翻房间里的医药箱,翻出消毒药水和绷带处理手心的伤口。他把自己更深一点的伤口处理包扎好,才转过身坐在地板上,拉过李赫宰的手,用棉球沾了药水擦拭。
“好痛。”李赫宰毫无感情的开口。
“忍着。”曺圭贤嘴上呛他,但还是放轻了手上的动作。
李赫宰看到他的小动作,伸出没事的手戳曺圭贤,嘲笑他:“你这是口嫌体正直。”
“别逼我骂你。”曺圭贤拍掉李赫宰乱点火的手,给伤口上好药扯着绷带给李赫宰包扎。
“你都不跟哥哥讲敬语了。”李赫宰往后一摊,靠在床边,他又看向曺圭贤铺在地上的已经被一点血渍污染的厚地毯,“明天叫阿姨拿去洗了吧,地毯,就说我不小心打碎杯子了。”
曺圭贤绑好绷带,收好医药箱。又去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捡起相框碎片中的照片,直接塞进了床头柜。跟李赫宰说:“可不是不小心。”又转过身生气地看着李赫宰,说他:“我要是晚那么一步,你那一下下去,这会儿就该在医院抢救。现在的热搜就是顶流爱豆家中自杀。”
“我没办法了圭贤。”李赫宰朝他笑,但眼里突然涌出眼泪,“我不想伤害你的。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没想伤害你的…”
“别哭啊…”曺圭贤赶紧蹲下来,手忙脚乱的给李赫宰擦着不断涌出的眼泪,“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我一直都知道。”他把李赫宰扶起来,拉着他的手坐在床沿,抚着他的脸,轻言细语地跟他讲:“哥不会伤害我的。我们总会找到相处的办法的,哥…我喜欢哥,所以我不会让我们之间出现意外的。”曺圭贤抱住李赫宰,轻柔地安抚埋在自己肩膀痛哭的李赫宰,“绝对不会。”
李赫宰渐渐止住哭泣,声音闷闷的,“呀你小子…趁乱表白了吧……”
曺圭贤笑了,抱紧了怀中人,“对,我喜欢你…”
李赫宰对曺圭贤这个弟弟是珍爱的,这是他们鬼门关走过一遭的弟弟,是他祈求上天一刻也不愿放手的人。
就这样就好。
李赫宰想。
在我彻底疯掉之前,这样就好。
李赫宰也抱紧了曺圭贤,“我也很喜欢你…”
……
曺圭贤牵着李赫宰的手在饭桌上坐下,他弄了一桌好吃的,但是李赫宰非常不自在。
“我没食欲…你不用这么辛苦……”
曺圭贤给李赫宰盛热汤,把汤放在李赫宰手边,“至少可以维持生命体征。”又撑着自己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李赫宰:“我在哥旁边哥也吃不下去吗?”
李赫宰很快耳尖通红,曺圭贤在旁边确实他能闻到香味,但那只是曺圭贤的味道啊…
但李赫宰还是埋头喝了口热汤,然后开始吃饭。普通的吃食确实能维持生命体征,在他疯掉之前,至少别被饿死吧……
……
结果就是这顿饭结束之后李赫宰再次感受到了一个月以来久违的肉体上的饱腹感。他揉了揉自己吃撑的肚子,房间里各个角落都飘散着曺圭贤的香味,精神上的饥饿感还是没有消散,下午虽然喝了点血,但根本就是只让自己冷静了下来。还是饿。没有饿到神志不清。但是离发疯也不远了。李赫宰叹了口气。正好被收拾完的曺圭贤看见。
“哥叹什么气?”
“啊…”李赫宰低着头掩饰神情,“没什么,撑着了难受…”
“那我们去散步?”曺圭贤把李赫宰从沙发里拉起来,“正好去买一些哥要用的生活用品。”
“不用了,我回家就行。”李赫宰说着,打开了之前他的房间,“而且我的床垫已经搬走了。”
曺圭贤从后边环住李赫宰的腰身,对着李赫宰耳边吹气:“哥可以跟我睡啊。”
李赫宰整个侧面都熟透了,“曺圭贤,你这是引狼入室…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曺圭贤的手轻柔地捏着怀中人的侧腰,“不会,我相信哥。而且哥不想闻我的味道吗…”
李赫宰喉结滚动,吞咽了一下,“好吧……”
他认命地闭上眼。
闻得到吃不着,迟早要疯。
——
“所以哥闻着我是什么味?”曺圭贤和李赫宰漫步在汉江边,两人都全副武装着,避免被路人认出。即便这样两人还是在曺圭贤的兜里牵着手,十指相扣,表明心意之后反而隐晦的腻歪起来。
“……”李赫宰无语地看着曺圭贤,该说不说这可能是面对自己的fork最大胆的一位cake。“很香…像一切好吃的东西,甜的…具体形容不了。”
“难怪。哥以前非常喜欢甜甜的东西。可惜我感受不到,cake要是也能闻到fork的味道就好了。”曺圭贤平淡地说着话。
“那他们是自相残杀吗…”李赫宰更无语了。
“并不是非得吃掉不可啊。”曺圭贤侧头抵着李赫宰额头,和他视线相缠,“如果像我们一样,是恋人的话,总会有办法相处下去的不是吗。哥总想吃掉我,不也忍住了。”
李赫宰在曺圭贤炽热的注视下移开眼,小声说着:“不是什么时候,都忍得住的…”
李赫宰感觉他的饥饿感又卷土重来。其实也只是没有实质的欲望。他悲凉地想着,只是撕扯蚕食理智的欲望,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那哥跟我做脱敏训练?”曺圭贤牵着人继续走,“就像今天吃饭,哥闻着我的味道吃饭至少不会把自己饿死。”
但是会疯掉。李赫宰在心里反驳。
“至于哥今天在录制现场失控袭击我,为了避免以后发生哥突然失控的事情被发现,我会掌控好时间的。”曺圭贤轻轻撞着李赫宰的肩膀,兜里的手又捏了捏对方指尖。
“怎么掌控时间?”李赫宰疑惑侧头。
“哥之后就知道了。”曺圭贤只是微笑。这个微笑莫名让李赫宰看出了不怀好意的感觉。
——
“唔…这就是你说的…脱敏训练?嗯……”李赫宰眼上蒙着一层黑色丝绸,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躺在床中央,上身的家居服扣子全被解开,整个人熟透了。双手被特殊处理的绳索绑着,忽略掉曺圭贤在他腰间流连的手,和胸口明显是在品尝的水声。
最让李赫宰崩溃的其实是曺圭贤血肉的香味,近在咫尺,又吃不到。上次喝到血已经是四天前的事了。这几天他明显感觉自己脑海里叫嚣着把曺圭贤吃掉的念头越来越沉重深刻,饥饿感完全吞没了他,他已经无心维持生命体征了,只想赶紧咬一口曺圭贤,或者赶紧逃离这个全是曺圭贤香味的地方。
李赫宰本来想着,吃完饭收拾东西先回家里住几天,正好接下来几天都没有什么行程。他需要冷静,需要独处的空间来迫使这个饥饿感转向麻木。
结果他趁着曺圭贤在洗澡,收拾好了行李,刚准备换衣服,曺圭贤就用一块丝绸布料蒙住了他的眼睛,他一时间没有动作,手指不安地抓着裤腿,曺圭贤的手臂擦着他的嘴角,他真的很想直接咬下去。他感觉到不太妙,他的身体又开始强忍着应激得颤抖了。曺圭贤去锁上了房门,关掉了房间的顶灯,又拉上了床帘。然后他听见曺圭贤说:“哥接下来坚持住,我就给你咬。”
“别…圭贤……我不想伤害你,你解开,我回我家住两天…就好……”其实李赫宰根本不想回去,他的思绪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想曺圭贤说的话,开始想怎么吃曺圭贤了。
他还想开口再说什么,曺圭贤突然抓住他的两只手就绑了起来,还听见曺圭贤说:“哥刚开始还不适应,痛的话跟我说。”说着曺圭贤就亲了亲李赫宰嘴角,然后把人往后一推,压在了床上。
李赫宰本来还在应激性颤抖,曺圭贤开始解他扣子时,他彻底僵住了。
“圭贤…别……”李赫宰拿不准曺圭贤是什么意思,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情做一些恋人之间做的事……
直到曺圭贤开始亲吻他脖颈,还逐渐向下开拓领地。他咬着嘴唇没出声。曺圭贤伸手抚摸他的腰间,对着胸前又啃又舔,舌尖还打着转挑逗,他才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声,泪水在眼眶氤氲,又渗透进蒙住眼睛的丝绸布料里,脸颊泛红,嘴角被他咬得破了皮。曺圭贤抚摸上他的侧脸,喘着气轻哄他:“别咬…”然后跟他接吻。
李赫宰头晕脑胀,视觉被剥夺,触感无限放大,曺圭贤的舌头捉住他的舌尖缠绵,手指尖还抚上了被冷落的前胸。李赫宰彻底晕了,迷迷糊糊的都忘了咬送进嘴里的食物。吻得李赫宰喘不过气,被绑住的双手轻轻扯了扯曺圭贤的领口,曺圭贤才放开他的唇。李赫宰才终于深呼吸,缓一下状态。他已经没有应激性发抖了,不过人昏昏的,饥饿感竟然诡异的暂时被抛到了脑后,思绪停止了叫嚣,只呆滞地回想刚才发生了什么。
曺圭贤见状轻笑一声,“哥…我继续了?”不等李赫宰回答,曺圭贤就伸手摸向了他腿间。李赫宰挣扎着蜷缩腿,又被曺圭贤用膝盖强硬地掰开。
李赫宰小声求饶:“别…圭贤……”他伸手拽着曺圭贤衣角,曺圭贤一下一下地亲吻他的手、眉眼和嘴角,“这是治疗方法必经的一步,哥放松,一定让你舒服。”
“不是……”李赫宰难耐又难为情的说着,他的眼眶流出了更多生理性的泪水,眼上蒙着的丝绸布料已经被晕湿,晕成了更深沉的黑色。从开始到现在的体验的确是舒适的,只是蒙住眼睛绑着手加大了他的不安,曺圭贤如果没有压着他靠着他,他就只能无措地伸着手,只能抓到对方的一片衣角,也完全预料不到对方接下来要干什么。“你亲亲我……”他几乎是气音般小声的说着。但曺圭贤听到了,马上温柔回答他:“好。”然后继续跟他接吻,手终于没有多少阻碍的摸到了腿间。
李赫宰舒服得小声哼哼,下半身慢慢挺立,曺圭贤嫌睡裤碍事,直接把他的睡裤和底裤全挎了下去。李赫宰脸更红了,但强忍着适应了一下,尾指勾了勾抓住的衣角,示意曺圭贤继续。曺圭贤见人主动,还高兴地又亲了亲李赫宰,“哥好乖……”
“你闭嘴……”李赫宰抬手捂住脸。曺圭贤继续撸着他下身,直到前端因为刺激流出了一点清液,曺圭贤抬起李赫宰一条腿就架在自己肩膀上,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李赫宰被突然加倍的刺激激得绷紧了脚背,没被架起来的那条腿下意识地扣住了曺圭贤的腰,他又打起了退堂鼓:“圭贤…圭……不要了…”曺圭贤根本没停,还哄着人:“哥…这种时候说不要,是肯定还想要的。”李赫宰说不出话来,太陌生和全新的刺激压的他只能深深地喘气,手指突然无意识地攥紧了抓住了衣角,呻吟一声,就射在了曺圭贤手里。
李赫宰喘着气,平复着状态,曺圭贤脱掉他的上衣扔下床,李赫宰骤然手里一空不安地叫着曺圭贤:“圭……”
“在呢哥。”曺圭贤回握住他的手,轻柔地和他接吻,然后说:“我继续了…”
李赫宰没发表意见,他听见曺圭贤拉开床头柜,打开了什么东西,然后曺圭贤的手指就轻轻摸到了他后面,“哥难受的话跟我说。”
“嗯…”李赫宰看似很平静地接受了接下来的事。他深呼吸,放松了身体,感觉到曺圭贤探进了一根手指,带着润滑液微凉的触感,一点一点的开拓着空间。
其实李赫宰的脑子已经一片浆糊了。他一边很高兴很享受和曺圭贤做,一边迷迷糊糊的在曺圭贤的香味里发晕。曺圭贤就在他身上,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空气里都是他的血肉甜甜的味道,他突然有一种已经把人拆吃入腹的错觉,饥饿感已经消散,这个人会永远属于我的念头充斥着他的脑海,他觉得异常满足,再也没有比这更幸运的事了,幸好他的cake,能够永远陪着他,永远属于自己。
在李赫宰发晕的这一小会儿,身后的手指已经顺利的探进了两根,还颇有技巧性地按压着内里,从未有过的触感锤击着李赫宰本就不太清醒的头脑,陌生又刺激,他压抑不住呻吟,断断续续从口中泄出。
曺圭贤本来埋在他胸口的脑袋抬起来,抓着李赫宰的头发轻抬着他的头和自己接吻。李赫宰转动手腕伸手圈住曺圭贤的脖颈也抓住他柔顺的发尾。
趁着人晕乎,曺圭贤把手指拓宽到三根,耐心地抚平内里紧绷的肌肉,时不时按压寻找李赫宰的敏感点,激得怀里的人轻轻咬他的舌尖抗议,碰到过于敏感的地方,怀中人的腰身还会轻微地颤抖。曺圭贤把所有敏感点牢记于心,亲着人的嘴角,笑着问:“可以了吗哥…”
“别问我……”李赫宰偏过头挡住脸,曺圭贤就只是等着他,手里还按压了好几下之前探出来的敏感点。李赫宰舒爽得发抖,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出口:“继续吧……”
曺圭贤这才笑着起身,脱掉自己的裤子。他的下身早就硬着,他伸出手去床头柜拿套,突然就被李赫宰拉住手。曺圭贤忍耐的脖颈青筋起伏,才没有被李赫宰的那句“不用戴”冲昏头脑。
曺圭贤又俯下身亲着李赫宰脸颊,“真的不用?我会弄在哥里面哦…”
“嗯…”李赫宰轻轻答应。曺圭贤再忍就不是人。
他给自己抹了润滑液,顺着扩张好的入口一点一点推进,还不忘安抚怀里紧张的人,“哥放松就没事的。”他一边说一边亲,还捉住人不安的手指尖亲吻。李赫宰尽力放松了身体,但心里还是紧张,陌生的触感又一次吞没了他,痛,又有点痒。等曺圭贤纳入了大部分,伸手摁了摁他的小腹,他才感觉到进得好深。
曺圭贤等他呼吸不那么急促了,抓着他的一边脚踝扛过肩头,一手撑在他腰侧,一手揽着光滑的大腿,就动了动,轻微退出又进的更深。
李赫宰急促地喘了两口气,适应了一下,就伸手勾了勾曺圭贤放在他腰侧的手。曺圭贤知道这是继续的意思,于是沉腰缓慢又温柔地动了起来。
李赫宰的呻吟彻底咬不住了。曺圭贤顶着他的敏感点动作,又十分有技巧地研磨,总能磨得李赫宰挺着胸仰起头爽得发抖。曺圭贤侧头看向扛在肩上的一边腿,大腿肉随着他的节奏一颤一颤地晃动,在柔和的台灯下折射着光,晃着曺圭贤的眼睛,引诱着他品尝。于是他就埋头在李赫宰的大腿内侧吮吸了一个吻痕。
李赫宰无意义的叫喊着曺圭贤的名字:“圭贤…圭……圭…我想亲你……”曺圭贤就低头跟李赫宰接吻,吻得他喘不过气,又可怜的起伏着胸膛大口地呼吸。
曺圭贤起了坏心,一边做一边哄着人回答他的问题:“哥…爽不爽……”
“你闭嘴……”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开不开心,我有没有做好…嗯?哥…回答我…”
“……唔!……你!…爽…爽疯了……”
曺圭贤暂时退出来,把李赫宰拉起来,又转了个方向,扯过枕头给李赫宰垫着,就又深入进来,俯下身环住李赫宰的肩,在耳边说着气音:“我想这个姿势做,哥。”
“你都把我翻过来了还说什么……”
曺圭贤轻笑两声,继续动作。跪着的姿势进的更深了,李赫宰被绑住双手一开始还能撑住,后面整个上半身就彻底摊在了枕头上,李赫宰侧过头微张着嘴急促地喘气,他感受着曺圭贤越来越快的动作,和越来越深的挺进,整个内里被填满,四面八方的敏感点都被研磨着,他爽得头皮发麻。他艰难的撑起身侧过头和曺圭贤接吻,不过很快又体力不支趴了回去。
曺圭贤伸手圈住李赫宰的肩,将人拉起来压在床头贴着冰冷的白墙,突然加快速度一直磨他的敏感点,李赫宰整个脊背瞬间就紧绷起来,他开口混乱的求饶:“…等一下……不要……太刺激了…圭贤……圭贤!圭…圭……”
曺圭贤捏着李赫宰的下巴,凑近和他接吻,一边亲一边哄人,“哥…赫宰……赫…答应我……”
“…嗯…什么……”
“赫…和我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你这是…趁人之危!……”
“好不好…好不好赫……和我永远在一起…我会永远爱你……”
“……好。”
曺圭贤高兴地摁着李赫宰乖顺的脑袋和他接吻,另一边完全没有要退出来的意思全射在了李赫宰里面。李赫宰被亲得晕晕乎乎,下身也跟着又出来了一回。
曺圭贤退出来,抱着人坐回床上,李赫宰完全瘫在了他怀里。曺圭贤从抽屉里摸出一把极薄又锋利的小刀,抵着手心快速割开一个很深的伤口,血液瞬间流淌出来,他伸出手放在李赫宰唇边,“喝吧。”
李赫宰闻到香味的那一刻本能就已经蠢蠢欲动了,只是他累得狠了,靠在曺圭贤的怀里不愿意动弹。曺圭贤直接伸手喂到了嘴边,李赫宰几乎立刻就伸出舌尖接住了差点滴落的血液,近乎贪婪地吮吸起来。
曺圭贤顺手解开了一直蒙着李赫宰眼睛的黑色丝绸,他的睫毛上全是晶莹的水痕,眼睛有点哭肿了,眼尾红的可怜,黑色的瞳孔还没有怎么聚焦,迷离地看着眼前的手和血液。曺圭贤任由他咬开伤口挤出更多的血,还明显的感觉到伤口的肉被咬了一口,接着就是舔舐,他的另一只手轻柔地靠在怀中人肩头,顺着汗湿的发尾。
曺圭贤本以为李赫宰怎么着都会喝个几百毫升甚至更多让他失血昏迷过去,但他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而且李赫宰很快放开了他。
“不喝了?”因为伤口横向很薄,曺圭贤顺着伤口喷了两泵凝血酶,将伤口两边按压包扎在一起,很快就处理好了伤口。
李赫宰静静地看着他处理伤口,等包扎好就上手牵住了他的指尖,“嗯,饱了。”
“真的?”曺圭贤伸手解开绑住李赫宰的绳索,李赫宰的手腕被磨得发红,还破了一点皮,他略带歉意的揉着李赫宰的手腕,“抱歉,绑太紧了。”
“真的。从来没有这么饱过。”李赫宰咬他的指尖。“我原谅你,下次不准绑了。”
曺圭贤拇指抚摸李赫宰的嘴唇,他真的很喜欢这样触碰李赫宰,李赫宰的嘴又软又有血色,咬破他的嘴唇能极大的满足他阴暗的施虐欲,虽然他至今为止都没舍得咬就是了。
“你还咬了一口我的伤口。”
“又没有把肉扯下来。”
“很痛啊可是。”
“好,对不起。下次不会了。”李赫宰乖顺地在他手心里蹭了蹭,就像一只吃饱喝足终于舍得给主人一点好脸色看的小猫。
“下次准你咬肩膀。”曺圭贤摸摸李赫宰乖顺的脑袋,“我抱你去洗澡。”
“好—”李赫宰伸手圈住曺圭贤的肩膀,双腿缠上曺圭贤的腰,被曺圭贤拖着屁股抱进了浴室。
——
这一觉李赫宰睡得异常安稳,脑海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平静过了。没有再做他啃食血肉的噩梦,没有在梦里怔愣抬眼时,发现面前躺着的人是曺圭贤,失去生机的双眼望着他,他的双手沾满鲜血,呆滞地伸手触摸面前人的侧脸,但躺着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为什么会伤害他呢。李赫宰无助地握着曺圭贤垂下的手。他曾经也是牵着他的手跪地祈祷,不肯放他离去的,为什么要伤害他呢。
不过今晚李赫宰一夜无梦。
睡得安稳,收获了一晚高质量休息,李赫宰清晨就醒了。身后曺圭贤把他圈在怀里,窗帘缝里渗透进一束晨光,散落在地毯上,也照着曺圭贤圈住他的左手上,手心缠绕着昨晚包扎的绷带。李赫宰伸手轻柔地拉起这只手,小心地检查还有没有渗血。
本来包扎好了,洗澡的时候伤口又碰到了水。曺圭贤本来没管,李赫宰不放心,洗完出来又小心拆开绷带重新消毒喷药。李赫宰那会儿才察觉小刀是特制的,伤口纵向深,几乎是切开了一个截面,但很薄,如果不是在渗血,几乎都看不出来有一条细长的线。
他小心地握着这只手,逐渐放飞思绪。
曺圭贤睁眼就是李赫宰握着他的手发呆的样子,他往前又靠了靠,蹭在李赫宰的肩头,回握住李赫宰的手,“哥—早安——”
嗓音性感得不像话,李赫宰后知后觉的羞耻心终于席卷回来。曺圭贤说是脱敏训练,其实就是把他摁着狠狠欺负了一回。视觉和自主能力被剥夺,他一片黑的世界里,只有面前的曺圭贤,若即若离,不能抓在手里。食欲被性欲取代,做得又晕又爽。喝下去的血反而成为餐后的甜点,只一点就腻了,他现在又饱又满足。久违地感受到了,自己还是个普通人时的状态。
“你哪儿学的治疗方法…”李赫宰往曺圭贤怀里缩,躲开擦在他耳边呼吸的嘴唇。
“就是感官代偿而已。”曺圭贤一边解释一边啃咬怀中人的肩膀,“强制性的感官代偿,哥丧失了味觉,又看不见摸不着,身体的触觉感受会无限放大。做着更爽。”
“呀西!”李赫宰伸手推他脑袋,“只是为了做吗—”
“不是啊—”曺圭贤捉住他的手指尖亲吻,“哥感到满足,饥饿感就没有这么强了不是吗,昨天只喝了一点你就饱了。”曺圭贤又坏笑着吻他耳尖咬他耳垂,“果然还是无论哪儿都要喂饱哥啊——”
“…只是做累了懒得喝……”李赫宰坐起身逃离曺圭贤的怀抱,去卫生间洗漱。站在镜子面前才发现,他的上半身布满吻痕和啃咬的痕迹。他往腿间看,左腿腿根处还有一个更明显的吻痕。“呀曺圭贤!你是狗吗!”他伸手抢过曺圭贤还没来得及穿上的睡衣套在自己身上,对着镜子检查几处比较深的吻痕,“这得多少天才消得下去啊!”
“哥明明一副喜欢死了的表情。而且我身上也有啊。”曺圭贤摸着自己肩颈处仅有的两三个印记,又紧随其后抱着人不撒手,“我要随时喂饱哥,很辛苦的,哥都不夸我。”
李赫宰吐掉嘴里的泡沫,咬着牙通过镜子恨恨瞪他,“夸你什么?器大活好?”
曺圭贤嘴里是牙膏沫,只笑着挑眉看向镜子里的人,那表情分明在说:不然呢?
“哥做得不舒服吗难道?”曺圭贤洗完脸,伸手撑着洗手台,把李赫宰圈在怀里,又突然想起什么事情,把刷完牙的李赫宰掰过来面对他,贴近人水润的唇,“你昨晚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哪句?”李赫宰抬手抚着他脸颊,缱绻地和他对视。
“你说要和我永远在一起。”曺圭贤轻啄他的嘴角。
李赫宰逗他:“明明是你哄骗我。”
“就骗了…”曺圭贤扣住李赫宰的后脑勺和他深吻。“我要骗你一辈子…”
“好…”李赫宰圈住他,又抓住人的头发往后扯了扯短暂分离唇舌,郑重又深情:“我也会永远爱你。”
——
命运跟他开了个可恨的玩笑。
他狼狈的闯进爱人平静的生活,爱人轻柔地接住了他。他在这里找回了曾经的自己。这场突然的意外就像掉进湖泊的一粒石子,水面激起一圈不停歇的涟漪,不过溅起的水花只是沾湿了他的裤脚。
湖泊总会接纳石子,然后归于平静。
他总会继续向前走,任由阳光将水汽蒸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