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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托着半盏酒,漫步在无数次匆匆走过的长廊上。作为摄政王主持建立的帝国第一座大学今日奠基,你亲手埋下第一铲土和无数的希冀。你命人拿出了自家的窖藏作为晚宴的酒水。再没有任何时机比当下更配得上这些在黑暗中等待无数岁月的佳酿了,笑吧!喝吧!幸运的人啊,你们正见证历史的转折。你准许自己得到一夜的轻松,暂时遗忘庞大帝国虬结的根系,只是抬头直直望着皎洁的月,悄悄出了神。很快大学就会落成,无数优秀的年轻人将走进这座真理的殿堂,再以焕然一新的面貌离开,去到需要他们的所在。如此一来岂不是没多久你就可以退休了?然后就去大学任教好了。不着调的想法让你忍不住勾起嘴角,接着笑出声来直到弯腰趴在窗台上。朦胧的夜空像丝缦般低垂在你的眼前,你从未觉得高悬帝国之上,亘古不变的群星如此眷顾你,仿佛一伸手便能触及。你举起手中的酒盏相邀,清澈的光芒欣然投入。
你太得意忘形,忽略了身后由远及近的踉跄脚步。一只手唐突地抓住你的半盏酒,连你的手一同包裹。无礼的举动搅碎了杯中银光,被不速之客胡乱地一饮而尽。
“奈费勒,你家的酒真好喝啊。”阿尔图硬揽住你的腰,把下颌靠在你的肩上。他身上比你酒气更浓,胡乱披着的蓝袍一半拖在地上,也没顶着那浮夸的王冠。你想起来了,为了防止他搅和你的大学,你把玛希尔的发明引荐给了他。拿到新玩具的阿尔图头也不回地扎进欢愉之馆试用一番,疑似染上了夜间工作。你对此不置可否,比起做一个对国家有负作用的苏丹,让他体验一下别的职业也不坏。就这样苏丹缺席了刚刚的宴会,倒是现在跑了回来,要你这个注定难忘的夜晚更加难忘。
见你没回应,阿尔图变本加厉地纠缠了上来“他们都不如你,奈费勒……快点,取悦我,让我快活!”他毫无廉耻心地在你身上胡乱摸索,又撩开自己本就难以蔽体的下摆。你不由自主闭上了眼,听见黏腻的水声和难耐的喘息。热气喷在你的耳廓,嘴唇贴上你的侧脸。你忍无可忍想要推开,把他关回苏丹寝宫。阿尔图却突然滑落下去抽搐着钳住你的大腿,逼得你踉跄着后退,后腰撞上窗台。
“你发什么疯!”你忍痛控制住声量,不想被别人闻声而来见证你们狼狈的纠缠。阿尔图本人没有一点自觉,反倒一把薅下你的腰带,直冲着你胯下去了!你不禁悲哀地意识到苏丹虽然在治国方面毫无建树却在某些方面进步迅速。他熟稔地套弄着你的的下体,用舌头和嘴唇进行谈判。你当初被他夺去的戒指变了个样子,浑圆的戒面正嵌在软舌上,十分契合地在冠状沟下滑动着。你感到一种暴殄天物的痛心,同时身体又接近被说服——但你没有忘记这是在走廊的窗边。
紧绷的神经让你产生了幻觉,你仿佛听见王宫巡逻队的脚步已在走廊的尽头,即刻就要越过转角,一个虚幻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你们奈费勒什么时候最紧张啊?”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你在极端惊恐的情况下硬是扯着阿尔图进了最近的一房间,爆发力连苏丹都为之一振。你真的不愿意在这个本该高兴的日子和别人解释为什么苏丹在公共区域给你口交,或者你为什么露着下半身,再或者为什么苏丹衣衫不整地在王宫游荡。所以带着阿尔图藏进这个书房,确认外面没有人路过是唯一的选择。
由于某些肌肉记忆,落下锁后你不假思索地开始训斥阿尔图,指责他登基以来至今的一切过错,从各种角度批判他过大于过的执政生涯。在你的印象里,接下来阿尔图就会熟练地见招拆招,像过去一样。可不知是骄奢淫逸的生活让他忘记了曾经赖以生存的技能;还是他喝得太多,酒精钝化了他的口才。阿尔图竟像在你的聚会上耍酒疯那样,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闹起来。“这个苏丹是朕愿意当的吗!为什么是我要遭这个罪,我就不该多嘴!就让苏丹玩下去好了!只要别玩死我,别玩死我的家人、我的朋友!去杀了那些该死的人吧!”嚷嚷了一通阿尔图反而哭得更厉害了。“我一点错都没有!除了苏丹卡玩得不好我一点错都没有!我不想杀他们是苏丹逼我的!太痛苦了!太痛苦了!”
看着在地上阴暗爬行的阿尔图,你有那么一瞬间想转身就走。不是你厌恶眼前的丑态,只是生出一丝隐秘的愧疚。因为你在过去的那个时刻没能鼓起勇气制止苏丹,阿尔图才成为了被选中的人,承担了可怕的命运。为了一个更好的国家,你认为任何牺牲都不足为惜,你也正是这样做的。你一边心烦意乱地用桌布给阿尔图抹了把脸,一边思索着怎么处理这个局面。你已经架空了苏丹,他不再是你推行构想的阻碍——也就是没有必要和阿尔图做了。趁你坐下犹豫,刚刚哭天抢地的阿尔图又攀上你的膝盖,要继续他的娱乐。看他把手上的淫液蹭在你的大氅上,你进退维谷烦躁更甚,很是粗暴地把他推倒在地毯上。你终究没能抛下你的盟友、你的大敌、你的苏丹,可惜了今晚美丽的月色。
你的影子罩住了阿尔图,任凭阿尔图痴笑着,轻浮地捧你的脸颊,抚摸你的嘴唇。你盯着他的眼,直到他猛地撞上你——准确说是吻了你,然后咬了一下。阿尔图变得快乐多了,他还挂着泪便放声大笑“我吻到你的嘴唇了,奈费勒,我终于吻到你的嘴唇了!”他喜悦地摆弄你的衣襟,打开白袍的门扉。不想被阿尔图发觉你狂乱的心跳,在他触及你心口之前,你把下体插入了玛希尔匪夷所思的造物。那容器的内部毫无金属的冷硬,温暖湿润,极有生命力地呼吸着。才过了一天你的苏丹已经能熟练使用他的新玩具了,他的阴道由于熟练变得温驯柔软,游刃有余地把控着节奏。这场欢愉的角斗中你根本不是对手,可在这个决胜的瞬间,一种强烈的、不自然的痛苦萌生出来,盖过了感官的欢欣。你没法把你的疯苏丹关在阁楼上当作无事发生,也未能在那个命运的时刻阻止事情滑向深渊。你和他被这个游戏逼着挤在同一条路上,乐行券的创造者那时甚至没有对你使用一张苏丹卡,而是喝下了你的茶水,与你握手结缔盟约。同样在一个美满的月夜。
阿尔图忽然抓住了你一只手,你觉得眼眶发热,接着他满面潮红,真诚地说“奈费勒你太棒了!比他们持久得多,不愧是我的同事……快点继续动!”苏丹很没体统地摆动起腰肢,时不时流露出被搔到痒处的窃喜。你被他忘乎所以的享受感染了,忍不住无声地笑着挤出眼泪。这个弄臣,这个混蛋简直梦到什么说什么,没有一点身处高位的自觉。你这个摄政王也没好太多,混沌的醉意里你们纠缠着在地毯上翻滚。当你放下理智上的顾忌,阿尔图就是个很好的欢愉对象了,灵活、放荡,身体也足够美妙。有时他完全对你敞开身体,在有力的撞击中夹杂呻吟当作褒奖;有时他又占据上风,随心所欲地起伏,不知餍足地吞吐,忽视你的抗议,直至高潮带来瘫软,栽倒在你身上。趁阿尔图松懈,你又按着他的髋骨向更深处楔入,看看玛希尔究竟用科研经费做到了什么地步。说真的,她如果能专注发明更实用的东西该多好啊。天才的造物精巧绝伦,为了使用者能得到充分的刺激,她为内部加装了一个腔体。每当你顶在穹窿处,阿尔图便反射般浑身颤抖,把你绞紧不肯吐出,失神地轻咬你的脖颈,急促地吐出些破廉耻的低语。苏丹贪婪地向你不断索取,你不得不当场构思谏文,向他说明里面的黏膜已经充血肿胀,请他三思而后行;阿尔图渴欲地向你请求怜悯,你又一次为他填补空虚。在对抗与配合的过程中,你几乎是快乐的,这让你想起你们做政敌的日子。你不记得在阿尔图的身体里释放了多少次,黄金圣杯最后已经满溢,随着动作直向外涌出。你试图用手指阻止地毯被弄脏,液滴却有增无减,沿着手肘洒在你们两人衣物摊成的斑斓地铺上。顺着喘息声,你看到他口中曾属于你的宝石,尽管王夺去了它,此刻你仍可以再次用舌尖触碰。
“奈费勒,你来当苏丹好了,我明天不想上朝。”再次高潮后阿尔图眼皮发沉,显露出疲态。
“那你做什么。”你也几乎抬不起一根手指。
“我当苏丹的弄臣,给你玩苏丹卡,我已经很会玩这个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一切还没有过去,那场黑暗的游戏永远地改变了阿尔图,改变了你,改变了这个国家。“还有……大学的事,恭喜你……”你有些惊讶,他竟然知道有这回事?你迫切地想要追问些什么,想找到阿尔图还在乎你们甚于向往深渊的证据。但游戏的君王已然在你身边结束了他一整天的狂欢,于一地狼藉中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