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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事故和故事的多发地。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先生忧郁地靠在酒吧的吧台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看起来更具有美感。调酒师基尔伯特熟练地为他倒上一杯威士忌,当然,也没有忘记给旁边的安东尼奥倒上一杯番茄汁。
“我说,呃,其实我现在已经可以喝酒了?”
“那你把番茄汁还给我,我给你调杯酒,对了,记得付两杯的钱。”
“那还是算了,我挺喜欢番茄的。”
安东尼奥愉快地灌了一口番茄汁,补充道:“和钱没有关系哦?我是真的喜欢番茄。”
基尔伯特大笑起来,肘了一把还在一旁忧郁的弗朗西斯:“你今天怎么了?装忧郁也不会再有人像小亚瑟之前那样对你投怀送抱的哦kesesesese……”
弗朗西斯长叹一口气,转过身来:“这回没装,真忧郁。”
“和小亚瑟闹掰了?”
“我就说他见色起意长久不了。”
“你们俩能不能说点好的?谁见色起意了?”
“你敢说你不是对他见色起意?”
“那叫一见钟情,一见钟情懂不懂?”
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大嘘一声,弗朗西斯有些挫败:“好吧我承认,我就是馋他身子。”
“下流。”“低俗。”
“你们!算了,我不跟你们俩一般见识,你们根本不懂哥的忧郁。”
“那好吧,言归正传,你今天是怎么了?”
弗朗西斯再次长叹,并未开口,安东尼奥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基尔伯特给了安东尼奥一个“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的眼神,对方十分清澈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基尔伯特扶额:“所以还是和亚瑟有关?”
弗朗西斯不情不愿地点头。
“你被甩了?”
“怎么可能,哥哥我魅力这么大……”
“停停停,闭嘴吧。不是的话,你们吵架了?”
“我们哪天不吵架?”
“他做的司康太难吃终于把你毒跑了?”
“我现在已经禁止他进厨房了。”
“说了半天废话了能不能直说到底发生啥了?”
安东尼奥点头附和:“就是,我们仨之间有啥不能说的。”
弗朗西斯颇为感动地抬头:“那我说了?”
“说!”二人殷切凝望。
“我和亚瑟交往三个月了还没和他上过床。”
“……”“……”
弗朗西斯45°角仰望酒吧天花板,尽力忽视二人的目光。
“下流。”“低俗。”
“你们俩够了没?”
“你抑郁半天就因为这个?!”安东尼奥难以置信地瞪着弗朗西斯忧郁的下巴。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基尔伯特并不意外地摇了摇头。
“你们俩第一天认识我吗,演够了吗?”
“那退一步来说,你为什么不和他提这事?”
“你不懂,这种事情,谁先提谁就输了。”弗朗西斯深沉地摇了摇食指。
二人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弗朗西斯装不下去了,万分挫败地倒在了吧台上,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不明白了,是哥哥我不够有魅力吗?小亚瑟难道想和我搞柏拉图……不可能,以我对他的了解来说就不可能。他这种假正经的英国基佬……”
二人看他的眼神更加鄙夷了,弗朗西斯浑然不觉,继续嘟嘟囔囔絮絮叨叨。
“再退一步来说,如果亚瑟真的想和你搞柏拉图你怎么办,你还能给他下药不成?”
不料弗朗西斯一听这话,从吧台上咻地一下支楞了起来,满眼放光地看着基尔伯特,对方一阵恶寒:“不要告诉我你真的想……”
“对啊!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可以给他下药!”
“下……”“低……”
“你们俩!”
于是,就这样,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先生决定给他刚交往三个月的男友亚瑟·柯克兰下药。
他起身就要往酒吧外面走,安东尼奥大叫:“你要去哪弄药啊,这不犯法吧!”
“想什么呢,哥哥我要的是安眠药。”弗朗西斯潇洒离场。
“啥?”基尔伯特和安东尼奥面面相觑。
“弗朗西斯没给钱,你还是要付两杯的钱。”基尔伯特幽幽提醒。
“……他有病吧。”安东尼奥呆滞地舔掉嘴角的番茄汁。
“你才知道?”
“……”
亚瑟·柯克兰先生决定给自己刚交往三个月地男朋友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先生下药。
此时他正在酒吧痛饮,被他拉过来的本田菊先生此时正战战兢兢地注视着他一杯接一杯的动作,手上的手机已经调出来了弗朗西斯、阿尔弗雷德和马修三人的联系方式,随时准备拨打电话……等等,这是柯克兰先生喝的第几杯了?
现在的柯克兰先生无异于定时炸弹,本田菊无比后悔因为不知道如何拒绝而和他出门。
“操他妈的的弗朗西斯!”
开始了。本田菊绝望地往旁边缩了缩。
要说郁闷,柯克兰先生觉得算不上,顶多算恼羞成怒。
毕竟也没有谁规定了弗朗西斯必须在和他交往后和他做,但是他还能不了解那个下流的法国佬吗?他们俩从一开始就是见色起意——柯克兰先生不想承认是太先起的意。
天知道他有多想把弗朗西斯睡到手,这个刻板印象的法/国人,浪漫、热忱、放浪形骸,勾人的法子一套又一套,只可惜给看不给吃。
那么或许有人要问了(呃这人的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本田菊):“您为什么不主动和他提呢?”
这还用问吗?这种事情谁先提谁就输了!
提问的声音沉默了,亚瑟伸手去摸酒杯,摸了个空。
“您真的不能再喝了……”
放屁,他现在状态好得很,还能再喝八百杯!
……怎样才能把法国佬睡到手呢?
迷迷糊糊的亚瑟·柯克兰先生终于想起来了他把本田菊叫出来的初衷——问问他有没有多的安眠药。
是了,这是太想出来的解决方式——给弗朗西斯下药,然后……
呃,不,他当然考虑过下春药,但在那之后他肯定会被法国佬言语辱骂,弗朗西斯骂起他来当真是有一手。像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他可以告诉本田菊他只是最近有点失眠,又不想去看医生。本田菊这个游戏宅一天到晚作息颠倒的肯定有安眠药……再说,拿最新的游戏卡带当报酬,他肯定拒绝不了……
“这样不好吧柯克兰先生!”
嗯?哪里不好了,这他妈的简直是完美的“睡到弗朗西斯”计划!不愧是他!
呃,刚刚说话的是谁?算了不重要……亚瑟打了个酒嗝,趴在吧台上睡了过去。
本田菊现在的表情十分微妙,他看了看打给弗朗西斯的“未接通”显示,又看了看不省人事的柯克兰先生,决定立刻给阿尔弗雷德打电话。
好在对方很快接通,没一会就赶了过来。
“嗨!菊!好久不见……天,你还好吗?”
“您总算来了……我想,现在更应该关注一下柯克兰先生,您知道他打算……”
“打算什么?”
“打算给波诺弗瓦先生下药……”
“哦,这个啊,不用担心啦!他和弗朗西斯天天干架,给他下毒也是……”
“不是那种药啊!”
“呃,那还能是什么?”阿尔弗雷德挠了挠头,“他们怎么了吗?”
“……”本田菊沉默了,“没什么,他们挺好的。那个,柯克兰先生最近有失眠吗?”
“没有啊这大叔晚上睡得可死了XDDDDD”
“你骂谁大叔!”趴在吧台上的柯克兰先生忽然愤怒地站了起来。
“除了你还能有谁啊大叔——”
这两人又拌上嘴了,本田菊绝望地闭眼,决定现在就离开这里。
但是……新发售的游戏卡带……新发售……
“柯克兰先生,那个……”
“嗯?怎么了——撒手!阿尔弗雷德!我可以自己走——对了,药就麻烦你了,卡带我明天给你——我手机呢?我听到弗朗西斯的电话铃了!”
“天呐,你甚至给弗朗西斯设置了专属彩铃?”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亚瑟柯克兰先生成功得到了用于让他刚交往三个月的男友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昏睡的药物。
(没有任何人在此过程中受到伤害)
距离给亚瑟打电话发出约会邀请已经过去了半天,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先生决定开始实施他的下药计划。
亚瑟会在2:30时到他家来(至于为什么不是亚瑟家——对方没有明说拒绝的原因,但弗朗西斯大概猜到是因为阿尔弗雷德怕他们俩在他家做起来。这孩子也就是看着傻,不过马修都搬出去了,他应该也快了。既然以后小亚瑟要独守空房,哥哥我可以勉强让他来我这边和我一起住,只要他不祸害我的厨房……)门铃响了,弗朗西斯抬头看了看钟——2:30整,守时的柯克兰先生。
他起身去开门,对男友的到来表示欢迎——并不欢迎男友手中提着的甜品——什么,不是司康?那好说了,欢迎欢迎。
简而言之,他们度过了美好和平的一下午。
例如他们在关于看什么电影的问题上吵了一架,最终弗朗西斯占据上风,夺走了遥控器;又例如在弗朗西斯准备做晚饭时,他们又就“该不该让亚瑟进厨房帮忙”吵了一架,亚瑟占上风,挤进了厨房。
弗朗西斯好说歹说,总算把柯克兰先生劝出了厨房。对方由于刚干出把糖当成盐准备往汤里放的壮举,有心虚理亏buff加持,没怎么反驳和怨言地离开去了客厅。
好险,差点就没机会了。
弗朗西斯长呼一口气,轻车熟路地从柜子里摸出他提前磨好的药粉,全倒进了汤里。他心情愉快地搅了搅(顺带一提,药是他自己的。之前赶稿赶得昏天地暗喜提失眠时剩的)拿不准用量,他大概放了三颗,保证亚瑟睡得死死的。最后的良心让他思考了一下会不会对亚瑟的身体造成伤害,弗朗西斯有些于心不忍地又加了点水。
嗯,这下大功告成,完美!不愧是他。
弗朗西斯吹着口哨端起菜出来时,刚好看见亚瑟将他带来的甜品摆在了桌上,小巧的杯子蛋糕看着赏心悦目。
“你自己做的?”
“有意见?”
“不敢不敢,只是想说有两个蛋糕的奶油化掉了,有点丑。”
“哪两个?我专门挑出来给你吃。”
“好恶毒啊小亚瑟~”
“滚。”
弗朗西斯大度地没有计较,将菜放好,在桌边坐了下来。
夕阳从窗边洒了进来,橘红色的光落在爱人的眼中,缱绻、温柔。弗朗西斯撑着头欣赏,无比庆幸自己当初装修时给餐厅开了窗,并把餐桌摆在了窗边。
也许是他笑得太明显,亚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还不快吃,再看菜都要凉了。”
弗朗西斯还是笑。真好啊,今晚的一切都这样美好。
那么,说回我们的柯克兰先生——此时他正享受着傍晚的夕阳、美食和笑得很好看的弗朗西斯。他当然也觉得今晚一切美好,毕竟耐着性子等了这么久,终于要到甜品时间了。
是的,我们机智的亚瑟柯克兰先生把药下在了蛋糕的奶油里。
足足5颗安眠药磨成的药粉。
他甚至为了不把自己赔进去,把药全加进了植物奶油中——这种奶油做出来的造型不容易化,弗朗西斯肯定会选好看的那些杯糕。至于剩下的两个杯糕,用的是异化的动物奶油,是亚瑟给自己准备的安全、健康、美味的餐后甜点。
弗朗西斯已经拿起了其中一个杯糕。
看吧,他多了解弗朗西斯!亚瑟得意地如是想。
弗朗西斯毫不意外地对他的杯糕表示了挑剔,毫不意外地拿走了加了药的杯糕。亚瑟顺着他的话激将了几句(“爱吃不吃不吃还给我”)随后满意地看着弗朗西斯把两个杯糕都吃了下去。
柯克兰先生安心地品尝起自己的那份杯糕,心情良好。
多么美妙的夜晚,只需要再等上一会儿,等药效发作,他就可以……
呃……头怎么有点晕……等等,不对……!
亚瑟努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可怕的是就连疼痛也没能阻止突如其来的困意。
咚的一声,他倒在了桌上。
罪魁祸首弗朗西斯小心地凑过来看了看,打了个哈欠。
“总算搞定了,真是——啊——费了哥哥我好大一番力气……”
弗朗西斯架起亚瑟向卧室拖去,一路上嘟嘟囔囔:“不枉我还陪着喝了几口安眠汤,药效不错嘛。”
终于把亚瑟扔在了床上,弗朗西斯活动活动筋骨,准备开始动手——呃……是因为最近没怎么锻炼吗?是因为把亚瑟拖过来的运动量有点大吧,他头有点晕……不对……越来越晕了……只是喝了几口汤不至于吧!难道……
咚的一声,弗朗西斯倒在了亚瑟旁边。
又是一个美好的早晨,阳光明媚。
清早的阳光落入房中,亚瑟·柯克兰先生睁开眼。
*陌生的,天花板……
这他妈的不是弗朗西斯的卧室天花板吗?!
他惊得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发现了睡得无比安详的弗朗西斯——歪倒在他身边,半边身子在地上。
亚瑟低头沉思了几秒,回顾昨晚的美好经历——然后一脚踹在了弗朗西斯身上。
对方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猛然惊醒,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他。
“……”“……”
相顾无言。
“后来呢?”
安东尼奥啜着番茄汁,歪头看向弗朗西斯,对方正揪着基尔伯特的衣角哭诉他的下药计划大失败。
“我和他干了。”
“干什么了?”
“干架。”
“……神经病,把手从本大爷的衣服上拿开。”
“你们两个冷血的人!”
弗朗西斯直起身控诉,收获了两个白眼。
“你看着也没受伤啊,亚瑟下手这么轻吗?”
弗朗西斯有些牙酸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舍不得打我的脸。”
“……”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俩还挺般配的。”
“所以说嘛,我就知道是小亚瑟先对我见色起意的。”
弗朗西斯捧着自己的脸如是说道。
end.
